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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IX

2052年夏

[我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世界了。]

Moria MacTaggert,在共存區經營著一家小診所的醫師（除了行醫執照還擁有心理學博士學位），此時盯著新聞浮屏裏的誇張喧鬧的紅字（“自然選擇思想鋼印技術執行法案通過”）翻白眼。

[我已經不能理解這個時代,或許該認命點像個老太婆一樣早日退休。]

她轉過身對對面正坐在診所扶手沙發上的病人兼好友胡亂朝著新聞揮了下手掌[那群家夥怎麽能允許“思想鋼印”這種見鬼的東西合法化？還對公眾開放？只需要上交命題申請和審核申請？]

[這簡直——]

她氣憤地在不大的地方走來走去，尋找合適的詛咒單詞

[這樣被打入鋼印後，我們的思維到底是源自自身呢，還是早就被設計好的呢？誰知道“命題”就一定不會影響本人的思考方式和方向呢？人類思維是一個能夠無限擴張充滿無限可能的宇宙！改變一顆星星的軌道說不定

[Moria,Moira，]

她的友人在座位上挪了下屁股，試圖讓她冷靜下來[我猜“自然選擇”的高層知道這些。他們只是無視了那些後果專註於眼下。而且——]

他向前傾了下身體，[你看，自然區反對這項法案的公民並不如我們想象的多，為什麽？]

Moria氣惱地把自己扔進那張醫師的沙發裏，不情願地看向她朋友的藍眼睛[為什麽？]

[因為有人需要“信念”，需要讓自己“相信”個什麽東西，才能更好活下去，特別是在這種局勢緊張的時代。]

[比如——]

他擡手在自己腦袋位置比劃了一下[“命題一：根據進化理論自然選擇下所有人類都會滅亡”“命題二：人類滅亡是必然，無法反抗毋需悲傷”如果能如此相信並接受，部分變種人甚至人類會覺得輕松不少。但從學術方面來說是個了不起的成就，畢竟就算是我的能力，也做不到不可逆轉地永恒改變某人思想。]

他靠回沙發靠背上[這能讓他們的人生沒那麽猶豫和艱難。]

["清醒著痛苦"和“麻木著快樂”的選擇嗎？]

年輕的醫師放棄般搖了下頭，[這讓共存區的路更難走了。Charles——]她說[我擔心你。]

[我很好。]

共存區的最高執行顧問好脾氣地沖她笑了一下

[好啦，無關話題討論結束。現在可以給我開那些止痛藥了嗎最好再開點安眠藥，醫生？]

她真的擔心他。

雖然他們認識沒超過三年，從某天早上他帶著一條馬虎處理之後感染化膿的腿出現在診所到現在他已成為共存區家喻戶曉的教授。

而他是變種人她是人類，要知道第一次他在自己腦子裏說話時候她差點沒把清理創口的手術剪戳進他肚子裏。

[你的腿根本沒有問題！]

每次提到這個問題，Moria就有點竭斯底裏

[盡管如果當時你晚到我診所半小時你現在就只有用一條腿去站著做課題演講，但現在它恢覆得很好！你簡直是在侮辱我的醫學學位！]

[但是它很痛。]

於是她知道他又會擺出那張屢試不爽的可憐巴巴的極具欺騙性的（被Moria私下稱為“要止痛片的時候專用”）表情

[我也不想一直當個瘸子，Moria，相信我它真的很痛。]

[你這是心理因素，親愛的。]

心理學博士這回決定堅持到底不再上當，硬著心腸幹巴巴地望回去

[長期服用止痛片對你的大腦沒有好處，這是心理因素。你可以告訴我的，你知道，我還有一個心理學學位。]

[Please]

[No.]

氣氛尷尬地沈默了兩秒，在Charles確定今天不會拿到止痛片之後懊惱地癟了下嘴，嘟囔

[見鬼的心理因素。我現在切身體會到怎麽會有那麽多人想要給自己打個鋼印了，因為我現在就他媽的想。]

對面的醫師不讚同地挑了下眉毛，他只是繼續

[“命題一：你那條該死的腿一點都不痛。”“命題二：你不是個該死的瘸子。”]

[Charles！上帝我們非得每次都在這個問題上吵架嗎！]

她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拉開抽屜，抽出一張處方簽，用一種堪稱殺氣騰騰的氣勢運筆如虹

[給你該死的止痛藥！]

[謝了，回頭請你喝酒！]

在醫師暴走之前Charles迅速接過處方簽離開診所，身後Moria恨鐵不成鋼地叫喊

[你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精神控制者！Charles！對你那條精神因素的瘸腿想點辦法！]

而最強大的精神控制者只是無視了她的聲音，一瘸一拐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

他依舊能聽到那些聲音。

盡管後來Charles.Xavier非常努力在訓練自己只在必要時候有目的地去閱讀特定對象思想，大部分夜晚，當他工作了一整天異常疲憊時候，當他翻來覆去腿痛得要命的時候，當他一個人躺在公寓單人床的時候，當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什麽都不願意思考的時候，那些聲音就出現了。

像無處不在的扭動著的絲線，在任何他放松警惕松懈防備的時候趁虛而入。

抱怨，爭吵，責罵，他人波動的怒火和鋪天蓋地的傷心，全部吵鬧著侵蝕。

這讓他每次都為自己竟然如此軟弱而感到憤怒，

而且隨著力量的成熟和強大，這些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接受的範圍也越來越廣。如果要說實話，Charles恐怕並不喜歡自己的能力。

但作為記錄在案的第十一個精神系變種人，

他可能真的如痛Moria或者其他執行官什麽的所認為的——是目前最強大的心電感應精神控制者。

Moira曾經在見過他為一次事故給一個街區的居民修改記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這真是… ...太令人驚嘆了Charles!]

人類醫師假裝驚恐的捂住自己腦袋[我真的是Moria MacTaggert而不是其他什麽被安上醫師記憶的人嗎！]

Charles為她的誇張噴笑出來，老實承認他還做不到捏造一個人一生記憶的地步。

[但這也… … 夠厲害了。]Moria點點頭，

[畢竟如今有能影響五個人以上能力等級的變種人都算很珍貴，我真驚訝"自然選擇"難道沒想過把你高薪挖過去嗎？]

Charles挑著眉毛十分做作地答[他們的確有給我助教發電子郵件，但福利太差我拒絕了。]

Moira大笑，繼續喝著好友請的啤酒。

[那真是他們的巨大損失！想想吧，Charles.Xavier，Professer X！基因課題開啟者和最強精神系變種人！簡直太酷了。說起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有特殊的訓練能力的方法嗎？]

那時候酒吧裏燈光斑駁

——盡管比不上幾年前局勢緩和時期的熱鬧，但Charles.Xavier最欣賞人類的一點就是他們無論何時都想過好自己生活的態度。快樂就要笑，想聊天就聚起來喝酒，興致來了就跳上一段，重壓下也百折不撓，刀懸於頸也照樣插科打諢，這特有的小人物式的倔強總讓他充滿希望。

那時候酒吧裏燈光斑駁，

夜晚的吧臺不過分熱鬧也並非蕭條，他因為剛完成課題的一小階段出來請醫生喝酒順便放松一下。

他喜歡他的這位好友，幽默又熱情洋溢，簡單易懂樂觀積極。他聽她講電視上的各種政策和新聞（專註於課題和教學的Charles，並不是很樂意關註自然選擇的消息），大罵誰誰誰是個傻瓜。

活得就像共存區每一個平凡但堅強的人類，他想要從Erik.Lensherr手中保護的人類。

他想起在學院剛建好，他非常不好意思地在一些年輕變種人面前展示自己能力的時候，

他們同Moria一樣為他比普通變種人強大太多的能力驚嘆，飛快湧上來請教，眼睛閃閃發光地問教授，這是怎麽做到的！太厲害了！

他於是想起在蘇格蘭被自然選擇關進拘留室的那幾天，在他朋友獨身闖入，風風火火把他從那個屎一樣的泥沼地他拽出來的時候，他也曾讚嘆又好奇地問他的朋友，關於他如果訓練出這樣突出優秀又精準優美的電磁控制能力。

畢竟當九歲的Erik離開Xavier莊園時候，他還只是個連身邊磁場都無法好好操控的小男孩。

當時他的朋友大概安靜了半分鐘，他都在思考是否越過這個話題，Erik最終說，痛苦（The pain）。

他疑惑不解地望過去，而他更加厲害地抿緊了嘴唇，痛苦讓我變得更強大 （ The pain make me strong ) 。

Charles於是在燈光斑駁，不熱鬧也不蕭條的吧臺前，對已經醉得有些暈暈乎乎的Moria說，痛苦（The pain)。

醫師友人顯然沒法在這放著流行樂的地方聽清他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又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什麽？你說什麽？]

痛苦（The pain )——

Charles閉了閉眼，他想他此時此刻才終於了解他朋友那句話的涵義，

——讓我更強大（Make me strong）。

——TBC——

感覺忽然就從XFC的教授變成了DOFP裏的教授...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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