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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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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想到夜然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君隱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吃驚。王公公眼角稍稍瞥了君隱一眼,又偷偷看了淑妃一眼。

“皇後的話你這麽快就忘記了,沒有朕的召喚任何妃嬪都不能私自見駕的。”君隱的話帶著幾分的嚴厲,而夜然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臣妾在門外站了許久,勞煩王公公上杯茶。”夜然徑自坐了下來,坐在了君隱的下首,望著王公公,那目光帶著些許的溫度,給人一種疾言厲色的感覺,王公公有些為難的看著君隱,卻見皇上的神情中閃過一瞬間的狠絕,最後見聖上點頭才悻悻的退了下去。

不久,王公公就端著一杯西湖龍井回來了,才剛剛放下,就聽見坐在上頭的人出言囑咐:“你先下去吧,沒有朕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王公公點點頭,恭敬的退了出去,順帶將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君隱猛的握住了夜然的手,力道之大,上面已經立竿見影的出現了一圈紅印,夜然想要甩開他的手,卻終究礙於兩者之間力氣的差距而只能作罷:“皇上,若是想要握著,最好記住了,這輩子都不要放手。”

君隱本就為剛剛她悄悄對他吐出的——身世兩個字而心有忌憚,聽她怎麽一說,心中也吃不準她到底是握著什麽樣的把柄才會出現在這裏。猛的松開了手,夜然揉揉被握痛的手,眉毛一挑,坐到了君隱的身邊,君隱的臉色有些鐵青。

“你不會無緣無故的過來的,究竟有什麽事?”

夜然見他終於問到了她想要他問的事情,也決定了開誠布公:“前幾日,臣妾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了臣妾一些事情,臣妾聽了很是吃驚......”夜然邊說變望向君隱,好像要從他的表情中得到求證一般的,“所以今天來把這些事情和皇上探討探討,或許有機會.......免得將來這些事情出現在朝堂之上的時候,皇上會失了分寸.......”

君隱心中還存在的僥幸,希望夜然所知道的不是他想要竭力隱瞞的,可是接下來那個人的名字卻正好刺中了君隱最不願意讓人提起的過去。

“那個人的名字叫江隱。”

君隱抓著夜然的手頹然的松開,似乎連聲音中都失去了力氣一般:“你想要怎麽樣?”

夜然知道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只是她未曾料到皇帝的反應會是這樣的,只是單單的提到了個名字,皇帝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的沮喪,這個江隱對皇帝果然有足夠的影響力。

也暗自懊惱著沒有多問一些那夜的黑衣人關於這個江隱的事情。不過夜然隱瞞的很好,好到讓君隱以為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

“廢後。”悠悠的兩個字,卻承載了她之前的夢醒夢碎的所有心痛,她原本僅僅只是想要他的感情,想要他的疼惜,可是最終她知道了,那些虛妄的東西握不緊,他是皇帝,那些所謂的情愛,對他來說真的存在嗎?真的會有嗎?即便是對岳杉,夜然可以肯定,皇上也沒有把握說真的是全心以待的。

如果真的得不到他的感情,那她就要做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而皇後,則是最有資格站在他身側的人,不用理會什麽沒有召喚不得面君的狗屁規矩,也不用日日的看著他和別的女人一起接受百官的朝賀,而她只能坐在側首。

所以,她要一個身份,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他身邊的身份,她要做他的妻。

“你在威脅朕?”君隱猛的一拍桌子,而夜然望著他的,眼中卻絲毫沒有畏懼。

“皇上,若是你此時所作的事情被皇後知道了,你認為你們還能繼續下去嗎?”黑衣人告訴過她兩句話,第一句話是那個名字,而第二句話便是這句,夜然原本不知道這些話中蘊含的意思,但是既然第一句話可以帶來如此大的影響,那這第二句話呢?

事實證明,第二句話的作用是第一個名字遠遠不能達到的,

皇帝讓步了,

他決定廢後了。

走出了上書房,夜然輕輕的舒了口氣,無奈的望著天空,依舊那樣的蔚藍,而她的心和她的眼睛都已經蒙上了一層灰暗了,她始終記得幼時曾經說過,最恨的是那些在後宮之中使手段的女人,而如今,什麽時候,她也開始對自己所愛的男人使用陰謀,什麽時候也學會了算計,學會了.......步步為營?岳杉遠遠的就望見了那一襲藍色的水銹,眼尖的認出那是漪瀾殿的宮女,定睛一看,上書房門口站的不就是許久不曾見過面得夜然嗎?雙魅跟在她的身後,自然是也瞧到了。

岳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覺得並無不妥,這才信步擋到了她的面前。

“淑妃妹妹,這是從哪兒過來的?不知這幾日閉門規矩學的如何了?怎麽,姐姐瞧著你好像是從上書房出來的?”

岳杉望著夜然,眉心一朵梅花,雙頰略帶紅暈,眼中卻絲毫沒有畏懼和害怕,直直的看著自己,倒把自己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拉住她的手,暗暗的用了幾分力氣,卻意外的瞥見了她手上的一圈紅印,心下吃了一驚,卻不知不覺的松手了。

夜然握著自己被捏疼的手腕,臉上卻不知不覺的帶上了笑意:“姐姐說笑了,皇上有召,妹妹哪敢不從,再者說,這偌大的後宮,難不成只有姐姐一個稱得上是女人嗎?”

君隱叫夜然,

君隱找她會是什麽事情?

看夜然的樣子???

就在岳杉還在狐疑著的時候,夜然也悠然開口:“姐姐,莫不是這雨露承恩的事情,你都要一一過問不成?”

一句雨露承恩,一下子在岳杉的腦海中炸開了鍋,眼眸之中有些暗淡,望著上書房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就見夜然已經款款離開。

王公公的臉上明顯帶著幾分不明就裏的苦澀,岳杉心下卻明白了幾分。

君隱,

誰都可以,只有她不信,絕對不信!!!!

憤然轉身。

王公公剛剛想要追上去,卻聽見身後傳來聲音,一扭頭進門去了。

雙魅手裏拿著冰糖雪梨,走得不快,跟在岳杉的身後,不一會兒,就有些跟不太上。

岳杉猛的回頭,搶過她手中的食盒,往地上一扔:“回宮。”

雙魅不敢說什麽,只能跟在她的身後,臨了還不忘看了一眼地上那花了皇後許多工夫的甜點。

回到鳳宸宮,岳杉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都不理。

君隱寵幸夜然,而且是在上書房,是在大白天,在夜然聯合太後將她還得如此淒慘的情況下,他居然還這樣做。越想越氣,岳杉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江隱的事情根本從應墨羽的口中套不出什麽,而應墨羽其人又是那種不容易被威脅和利誘的人,真想要知道些什麽,怕是真得要費上一番工夫。

天決門最近總有些奇怪的舉動,內部分歧似乎越來越大,好像除了暗盟之外,還有第三股的勢力在找麻煩,只是比起暗盟,這第三股的勢力更讓人害怕,因為天決門根本就查不出這第三股的勢力的存在。

那個黑衣人的身份也是,成語自從那日說起,就再也沒有提過,而那人到過漪瀾殿,難不成和夜然有什麽關系?

夜然是北月的公主,而那晚的人會不會也是北月的人?就在岳杉還在一陣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只灰黑色的鴿子停在了自己的窗沿上,岳杉站起身子,走了過去,就見那只鴿子的腿上綁著一封信,定睛一看,那不是三師兄專用的信紙嗎?

天決門的信件都用專門的方式寫的,即便是外人截獲了,想要明白上面寫了些上面,恐怕也要費上許多工夫,而那些工夫也足夠天決門找到他們甚至.......消滅他們。

打開信件,

上面的內容卻讓岳杉大跌眼鏡,月影決定嫁給南楚太子了,而大婚就在這個月的二十三日。

也就是不到五天的時間。

拿出火折子將信件少了,看著它一點點的化成灰,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她一直沒有擔心過南楚的事情,一直覺得月影和雲影定會處理好的,可是如今,為什麽會處理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月影要和南楚太子成親,那飛痕怎麽辦?那雲影怎麽辦?

這兩個癡情的男人要怎麽辦?從信中看不出雲影的情緒,但是從小一起長大,岳杉卻可以想象的出來,日日叫囂著月影應當早日嫁給自己太子六哥的雲影師兄,這個時候怕是傷心入腸,難過入骨了.......

難道天決門最近流年不利嗎?為什麽所有的事情全都擠到了一起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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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語將碗筷放好,又仔細的端正了一下菜肴的擺放。才坐下不到一會兒,就見一個肉呼呼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她跑過來,一頭紮進了她的懷裏,紅著眼睛看著她,她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言兒有沒有乖乖練字?”

成言點點頭,看了一眼遠處溫潤如玉的男子,使勁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言兒長大了,不能哭,要保護姐姐。”

咋聽到這樣的話,成語卻不禁紅了眼眶。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言兒,姐姐說過會等的,所以現在沒長大也沒關系,想哭的話還是可以哭的。”

成言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後把小腦袋埋進成語的懷裏,成語卻能感覺得到一陣陣的濕意。他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

君祈坐了下來,望了望桌上的菜肴:“好了,你們姐弟倆待會再敘舊吧,怎麽多的菜不要浪費了。”

成言使勁的用自己的袖子擦著自己的眼睛,申明著自己沒有哭,然後自己拿著筷子吃飯。席間還一直給成語夾菜。

等到吃完了飯,成語替成言安排好住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君祈還在書房交代一些事情,這幾日不知道朝中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請,但是君祈經常會一個人坐著,對著遠處發呆,好像是在思考些什麽,成語不敢問。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王爺經常笑,也對她很好,但是她總是會想起那夜送走皇後的王爺,或許那才是真正的他,不帶任何修飾,沒有任何隱藏的。

等到君祈回來的時候,成語已經有些倦意了。君祈只是輕輕的替她掖好被角,然後起身離開。

成語強忍著,握著被子不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手上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一點點的往外滲血。

她聽得很清楚,剛剛王爺口中叫著的名字,

那麽的輕,好像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會風清雲散,就會消失不見——

——杉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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