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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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拿起外套沖了出去。

“餵,系統,目前任務進度是多少?”白蘇問道。

香蕉君萌噠噠地報數:“任務1,虐渣攻,任務進度70%;任務2,虐賤受,任務進度30%。”

納尼?白蘇覺得難以置信,“為什麽兩人相差這麽多?”

香蕉君賞了個白眼:“這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咬著手指思索片刻,據說最近張晉不知得罪哪路大神了,公司發展遭遇瓶頸,業務頻頻出錯,眼看面臨破產危機。

所謂虐嘛,肯定是要針對渣攻賤受最在乎的東西來,這麽看來渣攻最在乎的就是公司嘛,那等到“天涼張破”自己的任務起碼也能再增加十幾個百分點,就等最後的會心一擊了。

咩哈哈哈,我真是太邪惡了!

不過,賤受最在乎的是什麽呢,若是前幾天的話白蘇肯定會以為是“真愛”,但現在渣攻都快要破產了,葉穎的完成度也才30%,白蘇知道自己犯了方向性錯誤。

正思索間,敲門聲響起,從貓眼裏往外瞅了一眼,白蘇驚訝了,竟然是他?

猶豫了一瞬,還是打開門,往日十分註重個人形象的男人此時頗顯狼狽,與他一貫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樣子極為不符,頭發有些淩亂,下巴上布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雙眼紅腫帶著血絲,明顯是極為疲累的樣子。

“蘇蘇。”張晉輕聲開口,神情萎靡。

白蘇扶著門框:“你怎麽來了?”

張晉苦笑一聲:“不請我進去嗎?”

進入房間,客廳裏布置的溫馨簡潔,亞麻色的布藝沙發上點綴著幾朵小花,桌上的白瓷杯裏茶香氤氳,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心中一暖,連日來的疲憊,苦苦支撐的辛酸,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撫慰,張晉看著面前身著居家服的男人,眸子多了點溫度,卻又帶了些說不清看不明的東西,聲音懷念,“蘇蘇,你說我們這些年來多麽恩愛,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

沒人回答他,張晉像是在自言自語:“你那時候沈默寡言的,別人都以為你是天生傲氣,大家都小心翼翼靠近你,可是誰知道你只是單純的容易害羞而已?”

“當年追你的人那麽多,知道我們在一起的同學都說我踩了狗屎運,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戀你吧?”

“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明明當年發誓要給你幸福的?”

白蘇終於不再沈默:“因為你不知足,張晉,即使最恩愛的時候,你心裏也不只是裝著我的吧?”

張晉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蘇蘇,那些都過去了,我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對,以後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他說著傾身倒了一杯茉莉花茶,遞到白蘇面前:“原諒我好不好?”

垂眸看著面色散發著淡香的茶水,沈默了片刻,白蘇接過一飲而盡。

張晉眼底閃過興奮的光芒,註視著白蘇的眼睛,試探著一點點靠近,那人的瞳孔一點點渙散,眼神迷離,軟軟地倒在沙發上。

☆、七年之癢(完)

張晉起身打開門,示意守在門外的葉穎進來。

“怎麽樣,晉哥,好了嗎?”葉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連偽裝都無暇顧及,興沖沖地越過張晉走進客廳,待看到癱軟在沙發上的白蘇時眼睛一亮,勾出一個詭異陰森的笑容。

這麽完美的人馬上就要被毀滅了,真是太令人興奮了!

葉穎熟門熟路地進房間取出白蘇的外套,隨意地給他披在身上,“晉哥,快點,我們要馬上離開!”

張晉上前,兩人迅速地扶著昏迷中的白蘇起身,半摟半抱著帶人下樓。

車子很快上了高速,來到某郊區一棟豪華別墅,門衛看了一下車牌立刻放行。

傭人打開車門,有人上前接過他們懷裏的白蘇,領著他們進了二樓的臥室,輕手輕腳地將白蘇放在床上。

不多時兩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人伸出油膩膩的手指捏著白蘇的下頜看了一眼,嘴裏不幹不凈地笑道:“嘖嘖,果然是絕色,難怪能讓張老板放在心尖上那麽多年,看著就帶勁。”

“李董說笑了。”張晉尷尬地擠出個笑容。

“行了,你說的事我們答應了,張老板累了一天了,還是早些回家休息吧,至於這位白先生嘛,還是交給我們哥兒倆照顧吧。”看著白蘇緊閉雙眸,安靜沈睡的樣子,另一人有些不耐,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快走,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看著那所謂的李董徐董眼裏的垂涎之色,張晉心中難受不甘,有些說不住話來,葉穎急得拉了拉他的衣袖,笑著對中年男人奉承道:“徐董說的是,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二位了,玩得愉快。”

兩人聽了哈哈一笑,心想這小男生倒也知情識趣,若不是有床上這男人珠玉在前,自己怕是也受不住誘惑。

身邊的男人仍然不動,葉穎瞪了他一眼,拉著他出門,“晉哥,你怎麽了?”

張晉臉色難看:“小穎,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那個李董和徐董是有名的變態,喜歡在床上玩花樣,白蘇他……”

就知道會是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不容易找到這兩尊大佛的門路,葉穎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張晉的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到時候兩人怎麽生活,難不成還回去跟著那蠢男人吃糠咽菜不成?

只要能得到這兩人的幫助,公司就能能順利渡過難關,而且還能順便解決掉一個礙眼的存在,何樂而不為?

雖然是這麽想,葉穎卻眼角帶淚地哭訴道:“我也不想這樣的啊,可是,只有他們能救晉哥的公司了,晉哥你不要怪我,若是可以的話,我寧願自己去代替小叔……”

張晉沈默下來。

葉穎心底冷笑,再接再厲:“若是晉哥不同意的話,現在就可以進去把小叔帶出來,只不過李董和徐董那裏……”

張晉打了個哆嗦,聲音有些抖:“我們走吧,等,等他出來我會好好補償他的,我一定不會嫌棄他,陪他一輩子。”

看到沒?這就是你心愛的男人,明知道你在裏面必然是死路一條還能自欺欺人說什麽以後,你早該看透的不是嗎,當年他能背著你對我出手,現在他就能輕輕松松將你賣掉,葉穎看著緊閉的房門幽幽地笑了,這麽多年,我終於贏了。

房門出人意料的打來,白蘇倚著門框,笑瞇瞇地打招呼:“嗨,晚上好啊!”

張晉:“……”

葉穎:“……”

張晉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已經喝了那杯茶嗎?”

白蘇搖頭:“吐了。”

“為什麽?”

白蘇一臉鄙夷:“演技太爛。”傾身擋住茶杯的時候身體緊繃,遞過來時眼底又流露出濃重的期待之色,怎能讓人不懷疑?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有人滿臉急切地跑了上來,面容陰沈,眼眸裏醞釀的風暴昭示著主人心情不佳,“老師,你在哪,老師?”

來人看到白蘇眼神一亮,迅速跑了過來,一把將白蘇擁到懷裏,緊緊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身體微微抖動,耳邊傳來溫熱急促的呼吸聲,一聲聲,不停地叫著白蘇的名字。

到了此時韓澈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放松之後隨時而來的是止不住的後怕,萬一,萬一自己來晚一步會怎麽樣,他簡直不敢想,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白蘇,果然還是自己對他們太寬容了嗎,這些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在米國學的究竟是什麽嗎?

“你先放開我。”白蘇掙脫他的懷抱,雖然很感動沒錯,但我還要忙著虐渣攻賤受呢。

韓澈依言松開懷抱,只是無視某人抗議緊緊握著他的手,他揮了揮手,有幾個身著黑西裝的健壯男人立刻上前將張晉和葉穎綁了起來。

兩人劇烈掙紮,韓澈冷冷一笑:“我勸你還是老實一些吧,用了那麽多不入流的手段,真以為老爺子不知道嗎?現在他已經徹底放棄你了。”

“你說什麽?!”張晉瞳孔一縮,立刻猜測出這人的身份,“你姓韓是不是?原來你就是那個被韓家藏在暗處的孩子?”他知道韓家除現任家主的韓澤外,還有一子,只不過一直被養在國外,接受特殊訓練。

“如你所想。”韓澈不願跟他廢話,直接讓保鏢將兩人帶走。

兩人的對話落入耳中,葉穎瞪大了雙眼,看著韓澈眉目溫柔地註視白蘇,心底瘋狂叫囂著不甘,五官有些扭曲,厲聲道:“為什麽?!為什麽總是這樣,每個人都捧著你寵著你,只要你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一切,而我什麽都沒有,每個人眼裏都只看得到你,憑什麽……”

他的神色瘋狂而猙獰,哪裏還有往日單純柔弱的樣子,倒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等等!白蘇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渣攻的最執著的東西是權勢金錢,難道葉穎的執念是白蘇?

哦呵呵呵,看我不虐死你!

他微微勾起唇角,如畫的眉目突然鮮活起來,雙眸璀璨如星,親昵地抱著韓澈的手臂,一臉幸福地笑著。

“老……老師?”韓澈一臉受寵若驚,楞楞地看著他溫潤秀雅的笑靨。

“不,我才不會輸!你等著,他才不是真的愛你,晉哥已經不要你了,早晚有一天這個男人也會像他一樣拋棄你的!哈哈哈,你等著!”葉穎狂亂地掙紮著,樣子兇狠無比,白蘇相信若是此時放開葉穎,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咬自己一口!

小樣,跟我鬥,你還太甜了!

“不,你錯了。”韓澈虔誠地吻了一下白蘇的額頭,“這輩子我都不可能離開他,我愛他,至死不渝。”

神情瘋狂的葉穎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一瞬間徹底消音,呆呆地看著兩人,任由保鏢將兩人帶下去。

秋葉打著卷兒飄落,等天氣徹底涼下來的時候,張氏公司宣告破產,幕後老板昔日涉嫌非法聚資,包養小明星等各種醜聞被人爆了出來,名聲一落千丈。

至於葉穎,他平時慣愛裝乖賣巧,與學校裏幾個家世不俗的男生關系暧昧,怎能不惹人嫉妒?

網上不知道是誰上傳了幾段限制級視頻,位於上方的男人不停轉換,身下的小男生卻始終頂著一張單純無辜的臉。

網友大呼瞎狗眼,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還有些眼尖的指出,這男生不就是前一段鬧得滿城風雨的小三嗎?

葉穎的名聲徹底臭了下來,與他交好的二代們看了視頻後也心中膈應,整天擺出一副純潔無暇白蓮花姿態,若有似無的勾著自己,卻不想內裏這麽臟。

葉穎最終被學校勸退,二代們的怒火得以平息。這些二代們大多受過白蘇教導,算是他的得意門徒,雖然厭惡葉穎的行徑,卻都默契的沒牽扯到白蘇。

白蘇咬著蘋果,閑閑地與香蕉君經行腦內對話。

“小蕉,任務完成度現在是多少?”

“虐渣攻,任務進度90%,虐賤受,任務進度90%。”

“看來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那天韓澈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李董徐董後,什麽也沒說,坦然自若地指揮手下將兩人帶走,倒是讓白蘇有些吃驚。

也是在那天,韓澈以不放心他為名執意留下來保護白蘇,正式登堂入室,堂堂韓氏家族的二少,掌握本市經濟命脈的某集團財務總監,每天為了幾角錢與賣菜的阿姨討價還價,樂此不疲。

再後來,張晉突然莫名其妙地瘋了,韓澈強制性地將人關在療養院。

白蘇曾經去遠遠地看過他一眼,那人仿佛一夜蒼老十歲,頹靡地坐在病床上,不停地念叨破產、公司這些字眼。

韓澈不想讓白蘇插手這些事,白蘇也樂得清閑,每天上課,下課,偶爾和同事小聚,活得隨性又灑脫。

漸漸的,相熟的人都說白老師性子開朗不少,眉梢眼角都帶著青春活力,看著倒是年輕不少,還有不少女生既羨慕又嫉妒地念叨什麽逆生長。

白蘇知道這只是因為隨著時間增長,長相越來越像自己原來的相貌。

葉穎一直對白蘇懷著某種詭秘的既愛又恨的覆雜心思,再一次試圖向他潑硫酸失敗後,被忍無可忍的韓澈暗中關進了療養院。

一對自詡真愛的鴛鴦破鏡重圓,之後的日子卻不盡如人意。

漫長枯燥、看不到盡頭的時光裏,葉穎變得越來越暴戾,整個人猙獰而醜陋,嘴裏不停咒罵白蘇,他每天不停地摔東西,試圖毀滅一切可以接觸到的物事,包括張晉。

張晉是真的精神失常了,每天絕大多數的時間裏他都渾渾噩噩著,有時念叨著自己的公司,有時又不停喊著白蘇的名字,沈浸在美好的幻想裏難以自拔。

他越來越厭惡葉穎,那個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形似癲狂的人總是能讓他回憶到過去。

葉穎有多狼狽,記憶中的白蘇就有多美好,他開始後悔了。

兩個人相互折磨,視對方為自己痛苦的根源。

春暖花開的時候,某個居心不良的家夥終於得逞了,白蘇在床上躺了一天,哼哼唧唧地享受著某人殷勤地服務。

廚房裏響起做飯的聲音,韓澈圍著可愛的淡藍色圍裙,熟練地翻炒著鍋裏的菜,趁著間隙回頭,臥室的門大開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看到某人趴在床尾,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懶洋洋地托著下巴。

過了這麽久,歷經千辛萬苦,這個人終於是自己的了,韓澈滿足的瞇起眼睛,也不枉自己為了得到他使得那些陰私手段了。

窗外陽光正好,他們的幸福才剛開始,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親愛的。”

“幹嘛?”

“明天陪我回家一趟好不好?”

“我去做什麽?”

“見家長。”

兩人的婚禮是在國外舉行的,由弟控的韓澤一手包辦,奢侈豪華。

交換戒指的時候,響起了系統提示音,白蘇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小蕉。”

“啊?”

“可不可以晚點進入下一世界?”

“當然可以。”

“太好了,謝謝你,小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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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之癢番外葉穎篇

小的時候曾經有位阿姨送給我一只小狗,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狗,有深棕色蓬松的毛發,烏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黑色鼻頭。

開始的時候我很喜歡它,媽媽也喜歡。

但是漸漸的我開始討厭小狗。

每天下班後在吻過我之後,媽媽都會一臉溫柔地將小狗抱在懷裏,親昵地蹭著它的臉頰,輕柔地撫摸它的小腦袋——而這些溫暖原本是獨屬於我一個人。

於是某一天我終於忍無可忍,趁著爸爸媽媽不註意,將小狗從陽臺上扔了下去。

我家住在十五樓。

後來我再也沒有養過寵物。

再後來父母突然出事,往日溫柔可親笑意溫暖的親人突然變得面目猙獰,像踢皮球似的將我來回推搡,明明之前還笑著揉我額發,口口聲聲叫我小穎,說喜歡我,原來都是假的。

然後,那個蠢男人突然出現了。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一個青澀少年,往日我也曾聽過爸爸念叨他這個可憐的表弟,偶爾在辭舊迎新之際見到他一人形單影只,看著那人漂亮的不像話的容顏,聽著大家唏噓感嘆這人命苦,我在嫉妒之餘竟然會詭異地覺得開心,相伴而來的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優越感。

可是後來只有他肯要我,而我不得不收拾起自己單薄可笑的自尊以及驕傲,乖乖地跟著他回家。

我怕他拋棄我,因為這個男人的生活並不富裕,我總是費盡心思地讓自己看起來更乖巧可愛一些,甜甜地叫他表叔,擺出可愛單純的笑臉,我知道每當我這麽笑得時候大人總是格外寬容,果然,這個男人也不例外。

稱呼他蠢男人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確實很傻,自己都捉襟見肘了,竟然還將我領回家,兩個人擠在不大的房子裏,吃著簡單至極的飯菜。

他拿著紙筆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精打細算著每一筆開銷,時而蹙眉,時而抿唇,他總是微笑地看著我,略帶點歉意地對我說,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他沒騙我,那個我稱之為小叔的男人找了許多兼職補貼家用,我們的飯食漸漸好了起來,而我卻始終不能遺忘他在桌子上捏著筆算賬的樣子,那種忐忑不安怕隨時會被拋棄的感覺,我再也不想體會。

小叔一直試圖親近我,而我也很明智的選擇了偽裝,看似單純的依賴著他,在夜晚鬧著要晚安吻,撒嬌讓他給我買超出他消費水平的東西,就像是任何一個親近家長的孩子,而他竟然愚蠢地相信了。

平心而論他確實對我很好,我不止一次在夜半見到他熬夜趕稿子,就為了掙錢滿足我小小的虛榮心。

可是怎麽辦呢,我已經學不會愛別人了,唯有錢才能給我安全感。

之後發生的事讓我對這個男人的感情越來越扭曲,那天晚上,昏暗的樓道裏,我看到一個男人將他壓在墻上,不停親吻。

我站了一會,不動聲色地轉身走了。

那個陌生男人開始頻頻來家裏做客,我敏銳地感覺出,小叔對這個男人很不同,看著那個男人時眼裏總是帶溫暖的笑意。

小叔將那人介紹給我,讓我稱呼他為張叔叔,我甜甜地叫了一聲,果然討得兩個大人的歡心。

張晉離開之後,小叔委婉地問我覺得他人怎麽樣,一臉忐忑地註視著我的反應,至於我,我還能如何,當然是笑著說張叔叔人很好,我很喜歡他。

彼此熟悉起來,我漸漸了解張晉的背景,清楚之後不由暗恨小叔愚蠢,既然張晉那麽有錢,我們又何苦過這種清苦日子。

我漸漸長大,將兩人的關系看在眼裏,在小叔又一次拒絕張晉給予的銀行卡後,我開始出手了。

張晉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種不安分,我知道這個所謂事業有成的人是不可能真的只守著小叔一人的,果然,不過是幾次若有似無的試探,這個男人就上鉤了,像是聞到腥味的貓,整天圍著我轉悠,尋找下手的機會。

哈,看看,這就是你們嘴裏所謂的愛情,這就是你深愛的男人!

我嘲諷地笑了,看著那個年紀漸長日益儒雅溫文的男人仍舊被蒙在鼓裏,心底異常興奮,我期待著他發現真相那一天的反應。

事情突然失控,朝著我未曾設想的方向發展,那個男人不知為何突然跑到酒店,撞破了正共用晚餐的我們,他的反應很奇怪,饒是我曾做出千百種猜想,也未成想到他竟然會用那種方式將我們一起推到風口浪尖。

看著那個捂著臉跑掉的男人,我有一瞬間的迷惑,這真的是那個愚蠢的男人嗎?

張晉的公司受到輿論影響,他開始變得暴躁易怒,待在他身邊時我不得不帶上柔弱乖巧的面具,壓抑著本性,小心翼翼地奉承著他,而這些無疑讓我心裏越來越扭曲暴戾。

有人在針對張晉,他的公司面臨破產危機,這個時候我從某位太子爺嘴裏知道了徐董和李董的存在,那位大少爺的語氣十分鄙夷,說這兩人是有名的變態,玩殘過不少小男生,有的人不堪其辱,直接死在床上。

一個想法迅速在我腦海中形成,借那位大少爺的幫助,我聯系到了那兩個變態,將小叔的照片給了他們,果然,兩人眼睛當時就亮了,直言問我有什麽要求。

談好了條件,我將張晉約了出來,讓他與兩個老變態見了面,聽到兩人說能幫助他渡過危機,張晉大喜過望,待明白所謂的交換條件是什麽時,他楞住了,說要考慮一下。

我不逼他,因為我知道他始終會同意的,果然,他主動聯系了我,兩人一起將小叔迷暈後送到了變態的床上。

有那麽一瞬間,我興奮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要一想到那麽美麗的小叔馬上就要被毀滅,我就抑制不住地開心,就像是曾經親手將小狗丟下樓時的感覺。

但,出人意料的,他竟然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一個健壯俊美的男人跑來找他,明明看起來也是穩重的性子,偏偏急出一頭冷汗,當他抱住小叔的那一瞬,就連我這個外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珍視與愛意。

是的,愛意,那人的眼眸裏是純粹的愛,是我從未在張晉眼中看到過的深情。

我不甘,我憤怒,為什麽這個男人擁有那麽多,而我一無所有,永遠只能活在他的光環裏,所有人的眼中只看得到他。

那個男人毫不避諱地淺吻小叔的額頭,說他愛他,至死不渝。

多麽可笑,這世間怎麽會有單純的愛,他一定是看上白蘇那張臉而已,一定是的,如果他沒了那張惑人的臉,是不是就什麽都沒了?

我試著向小叔潑硫酸,但可惡的是那個叫韓澈的男人將他保護的太好,根本不給我近身的可能,甚至連他居住的小區裏都一直有保鏢在暗中巡視。

幾乎沒什麽懸念地,我失敗了,韓澈很憤怒,盡管他仍然笑著安慰小叔,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壓抑著的風暴,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懼。

張晉十分離奇地瘋了,外人都以為他是被公司破產的消息打擊的精神失常,我卻知道,那個時候還沒人將消息傳給他,張晉又怎麽可能知道?

但是沒過多久我的疑惑就得以解開,因為很可悲的是,我也被人關進了同一家療養院,盡管我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在試圖逃跑失敗之後,我發現這裏的醫生護士幾乎都受過某種訓練,戰鬥力驚人,療養院的防護做得極為嚴密,不是防止有人進來,而是害怕我們逃走。

他們將我和張晉關在一起,每天無視我們的反抗註射藥劑,然後昏昏沈沈地渡過一整天。

張晉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每次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都要神色淒厲地掙紮一番,他現在衰老的厲害,不過是三十歲的人,鬢角卻已隱隱染上秋霜,眼底是空洞的迷茫和不易察覺地畏懼。

看著這個樣子的張晉,我心底總是忍不住更加暴躁,療養院在衣食上從不虧待我們,但也僅限於此,要想有手機網絡等能接觸到外界的東西是不可能的,空虛無聊的時光裏,我開始想盡一切方法折磨張晉。

深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的情景和現實相同,卻又有所不同,我看到自己游走在幾個男人之間,享受著他們的追逐。

我看到自己勾引張晉,故意給小叔發短信,讓他到酒店捉奸。

小叔滿臉震驚地看著我們,氣得渾身發抖,我很開心,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終於有了其他表情,我故意錄下自己和張晉纏綿的視頻,寄給他觀賞,勾引他的得意門徒,然後滿意地看著他責問我究竟想要做什麽。

張晉毫不猶豫地甩了他,為了搭上某人的船,我們合謀將白蘇送給了別人,供人肆意玩弄。

最後的最後,他終於絕望了,那個儒雅中帶著點怯弱的男人生平第一次那麽殘忍,而殘忍的對象正是他本人。

他在浴室裏割腕自殺了,死前洗了很長時間的澡,穿著白色的居家服,睜著那雙曾經引無數人遐想的鳳眸,死不瞑目。

我看著他的鮮血一點點流盡,看著他眼神慢慢渙散,直至咽下最後一口氣。

就這麽結束了,開心過後,我意外地覺得無趣,轉身繼續和不同的人暧昧,失去了舊的玩具,總要再找一個新的不是?

只是不知為何心裏有些難受。

我猛然驚醒,久久不能回神。

這一天,療養院的氣氛很奇怪,我看到素來冷漠的醫生護士微笑著聊天,興奮地談論著什麽話題,還有人拿著一些包裝高檔的糖果,笑嘻嘻地說著什麽二少婚禮的。

最為奇怪的是他們竟然一整天沒有給我和張晉註射藥劑,無論是不小心遺忘還是其他,我都心存僥幸。

到了傍晚,有個瘦瘦高高的男人來了病房,而這無疑讓我更加驚訝了。

大概是沒有註射藥劑的原因,張晉今天難得有些清醒。

那瘦高男人什麽也沒有,一語不發地打開手裏提著的電腦,開始放視頻。

那是一段婚禮前的記錄片,畫面剛開始是蔚藍的大海,白色的輪船,笑得溫和幹凈的白蘇靜靜站在鏡頭前,韓澈捧著玫瑰單膝下跪,向他求婚,不知是誰在一邊起哄,一直叫喊著答應他,快點答應他啊。

白蘇輕輕點頭,眾人發出歡呼聲,空中撒滿了粉色玫瑰花瓣。

畫面一轉,草坪上統一著裝的女仆們訓練有素地快速行走,手腳利落地將玫瑰花擺出好看的形狀,還有人來回奔跑著布置餐桌,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催人去取定制的禮服,眾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燦爛地幾乎灼傷人的眼睛。

再然後是一段拍攝的較為粗糙的視頻,明顯是新手所為,那人笑哈哈地指揮眾人對著鏡頭微笑,跑到司儀那裏去騷擾那個面容古板的小帥哥。

鏡頭一路轉換來到化妝間,白蘇穿著幹凈的白色衣服,坐在椅子上,幾名化妝師圍著他打轉,韓澈穿著同款禮服,坐在不遠處笑得眉目溫柔。

錄視頻的男子似乎和韓澈的關系不錯,一直笑著打趣他,韓澈也不惱,擁著化好妝的白蘇沖著鏡頭微笑,白蘇輕聲抱怨,說自己一個大男人化什麽妝啊。

韓澈柔聲哄他,保證只此一次,絕無下回,旁邊金發碧眼的異國帥哥用生硬的中文稱讚白蘇美麗,即使不化妝也好看,天生麗質難自棄,眾人笑著附和。

所有人都在開心地笑著。

看著那兩個滿臉甜美笑容的男人,我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指尖微顫,分不清是嫉妒還是怨恨,旁邊的張晉早已經安靜下來,喃喃地念叨著白蘇的名字。

那個瘦高的陌生男人笑了:“剛傳過來的視頻,好看吧?”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戴在腕上的手表,細長的眼睛微瞇,笑得像個狐貍,“這個時候那邊的兩個人估計正在交換戒指吧,聽說你還是白先生的侄子,想必會替自己的叔叔感到高興吧,我們二少對白先生那真是沒話說,都疼到骨子裏了……”

我默默地看著他,視頻裏不斷傳來笑聲、歡呼聲,我的心卻難受的厲害。

耳邊傳來張晉的哭聲,這個精神失常的男人竟然不知為何已經淚流滿面,而我絲毫不覺得同情他。

走到這一步,我和他都是咎由自取,剩下的日子,就在痛苦中慢慢消磨吧。

☆、七年之癢番外

【韓澈篇】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剛回國的某個午後。

等紅燈的間隙,我考慮著要不要抽一根煙,取出點燃,隨意地往車外一瞥,只一眼淪陷了我一生。

半新不舊的公交車上,他就坐在靠近車窗的地方,斜飛上挑的鳳眸,精致到完美的眉眼,薄唇嫣紅潤澤,如畫的容顏,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美得有些不真實。

他並沒有註意到我,或者說他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唇角微勾,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浮現淺淺笑意,說不出的溫柔繾綣,道不完的秀雅溫潤。

我就那樣癡癡地看著他,差點被手裏的煙燙到,而他渾然不覺。

公交車開動了,我忘記了自己原來要去哪裏,像一個變態似的傻傻地跟在公交車後面,怕錯過他的身影,每一站都不錯眼珠地盯著下車的乘客看。

一直到本市最有名的大學前,他才下車,我看著他拿著公文包走進學校,挺拔纖長的身姿在陽光下勾勒出美好的線條。

幾乎是立刻的,我決定進這所學校讀書,那個男人的氣質儒雅成熟,直覺告訴我他應該是這裏的老師。

事實確實如此,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唯恐給予他一點驚嚇,畢竟不是任何男人都接受得了同性。

再三忍耐後我終於選擇出手,從他的同事和好友嘴裏探知任何有關他的信息,然而現實給了我迎頭一擊,他是同性戀,但悲哀的是已經屬於他人。

就算性格再怎麽惡劣,我也做不出破壞他人感情的事,同性戀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我又怎麽忍心再給他的生活增加磨難,幸好大家都說那人很愛他,只要他能幸福,我就算不甘也只能咬牙放棄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當初的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雖然知道這樣不對,還是忍不住接近他,我選了白蘇教授的課,一節不落地去聽講,有相熟的同學笑我學習認真,他們哪裏知道我不過是想多看那人一眼。

那一天半路出了點狀況,趕到學校時已經遲到了,我仍然坐在前面靠窗的位置,貪婪地盯著他,他似乎發現了,眼底有些疑惑,微不可見地皺了皺鼻子,我心底失笑,原來他竟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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