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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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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是她選擇了這條路,想起了錢穆送她到醫院的樣子,眉宇間都透露著急切,這樣的關切不像是作假。

但是不行的,告訴自己,她不能心軟,她還有必須走下去。窗外天際泛著肚白,眼眸微垂,一股困意襲來,徐徐入夢。

天剛亮的時候,司機駕車載著王詩雨的母親往醫院趕,母親臉色發沈,知道王詩雨現在的狀況一定不是很好。

向來不愛言辭,司機也跟著沈默,整輛車空蕩蕩的,司機有些坐不住,伸手開了廣播,粘膩的聲音從播音器裏頭發出來,是一些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對於他們這個層次來講,廣播裏播報的大眾新聞已經算不上什麽新鮮事兒了,但在司機看來,卻很能緩解現在的氣氛。

“震驚!王氏千金王詩雨遭人提刀恐嚇!”

廣播話題猛地一轉,驚得司機扶住方向盤的手顫了顫,瞄了眼筆直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王敏,訕訕的關了廣播。

王敏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周圍氣壓低得逼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腦裏塞滿了較量。

現在媒體瘋傳。貿然出現在詩雨身邊,不僅起不到保護的作用,反而會為她招惹更多的麻煩。要保護,只能把自己置身於暗處。

想清楚後,叫住司機,還在暗悔不該打開廣播的司機,聽到王敏的聲音後傻了一會兒,才問到怎麽了。

在他的右側,眉頭緊鎖,聲色生冷:“調頭,去警局。”

楞住,心裏納悶為什麽轉往警局走,手頭卻不含糊,調了方向飛馳而去。

開著勞斯萊斯停在了警局門口,他剛推開車門,就被王敏出聲喝住。

“等著。”司機一個激靈,拉回了車門,有模有樣的端坐好。

大概等了三分鐘左右,看見一名身著警服的老幹部大步朝這邊走來,就著半遠半近的距離,柏朗根據他胸口處的徽章推斷出,他應該是局長一層次的。

老幹部走近後,敲了敲車門,撇了眼司機,示意他讓位。推開車門,把老幹部請上了主駕駛位上,再輕合上門候在車外。

“你好,杜局長。”頷首,率先挑開話題。

“你好,富人。”杜局長回禮,開門見山:“有事直說無妨。”

眼睛瞇得狹長,果然深谙世道,他只是把車停在了警局,就能料到他必有所求,看來這事容易了不少。

“關於我的女兒的事情,不知道杜局長有沒有耳聞。”

聞言,眉頭微挑,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被壓下:“警局不太註意那些花邊新聞,不過王詩雨的名字倒是略有耳聞。”

“有幸局長聽聞。遭人恐嚇,險些喪命。”聲色淡漠,最後四個字卻咬的極重。

“請明示。”直視著王敏,看不出表情。

“我要你保護她,以調查的名義。”王敏眼底深沈,聞言沈默了許久。

不著急,也沒有威逼利誘的意思,用保護一個人來換他王敏的人情,這樁買賣穩賺無疑,他相信杜局長是個聰明人。

王敏冷笑:“杜局長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那就是了。”聳肩:“局裏事物繁忙,還指望著夫人照顧一二,杜某就先告辭了。”

目送局長背影,精煉老幹。目的達成。局長回到警局,眉頭緊鎖。

“把杜康叫來我辦公室。”撥通了內線,掛斷後坐在旋轉椅上,右手輕敲著桌面。

幾分鐘後,推門而進,頭發理的整整齊齊,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

“警長。”朝著他微鞠躬,筆直站立。

“我有任務交給你。”默了會兒,先示意他坐下。

杜康心有好奇,杜爸從來不會將他特殊對待,如今特意把他叫來,也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他依言坐下,對著杜汶一臉真誠:“警長有事吩咐就是了。”見兒子一臉乖巧,心裏長籲短嘆,把原話告訴他。

“這事局裏調查過了,拘留了那人數日,警長覺得事有蹊蹺?”接過話,這件事可大可小,王詩雨終究安然無恙,事後也沒過於追究,他也只是聽同事提起過。

“嗯,蹊蹺倒不至於。只不過類似的事件再發生也不免棘手。”微頓:“你以調查的名義,明裏暗裏都保護好王詩雨。”

不明所以,等待他的後文。沒有過多解釋,眼神精明的直視他。

醫院前臺處,杜康站立的筆直,對著前臺接待,“你好,我想找一下王詩雨。”

多年的訓練使他養成了良好的習慣,警局更是賦予了他銳利的眼神,英氣逼人,體型良好,成熟穩重,前臺小姐一時看得癡了。

“請問一下……”見她不答話,杜康又態度良好地重覆了一遍。

“噢噢,從這裏走。”前臺的服務人員面帶微笑著,雖然心裏很是疑惑為何這個長得不錯的男子為何要找她,難道真如傳聞所說,王詩雨是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過的確是顏值高占便宜,花癡的前臺給杜康詳細地指了路,還怕他找不到,如果不是不敢離崗,只怕會送他親自到那。

一走,前臺的幾個人立刻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了。

“這位好有型,怎麽也來找王詩雨?”

“就是,也不知道那個賤人前世燒了什麽高香?”

周圍的那些員工一閑下來正好看到杜康,馬上就發揮著自己長舌婦的特長,說三道四著。

耳力良好的杜康聽到這些議論,俊眉微皺,卻沒有回頭,不相幹的人不必理會,腳步頓了頓,繼續上去了。

這王詩雨的人品是有多差?公司裏的同事都這麽議論她,一邊皺著眉,一邊向著王詩雨的辦公室走去。

“叮……”站立,調整好情緒,按響門鈴。

雖說自己不喜歡王詩雨,但不能把這份情緒帶入工作中。

“請進。”好聽的女聲從裏面傳來,倒讓杜康微微楞了楞。他心裏想著難得她還有一份好聽的聲音。

轉動扶手,推門進去,一個身著病服女子正坐在辦公桌前。清秀的面容,得體的打扮倒讓杜康微微失了失神。這完全不符合杜康的想象,是一個腳踏兩只船,搶人男朋友的狐貍精,下面那幾個女子對王詩雨的議論也說明了行為不檢,不該是濃妝艷抹,依色上位嗎?

將手放在嘴邊,輕咳了聲,以打消自己的驚奇,“你好,我是警局的杜康,目前負責你被恐嚇一案。”

擡起頭,看著杜康有點發楞,薄唇清啟,好聽的聲音傳來,“我沒有報案啊。”

……

微微一頓,情況略顯尷尬,“咳,我們接到知情人的舉報,”,拿出警官證,“這是我的警官證,現已對該案立案調查,該案由我負責,現在向你詢問些情況,請你配合。”

官方的語調,讓王詩雨回了神,的確,自己在這犯什麽傻:“請進請進。”王詩雨站起身,把杜康迎了進來。

近距離接近,問到王詩雨身上淡淡的清香,並沒有大多數女人身上的脂粉氣,這不是第一次讓杜康詫異了。

“咖啡還是白開水?”好聽的聲音傳來甚是客氣,又拿著水杯,“抱歉,只有這兩種。”

坐下,將手裏的記錄表打開,“噢噢,白開水就好。”

“好,我們開始吧。先說一下你被恐嚇的具體情況吧。”杜康拿出筆開始記錄。

“我不知道。”王詩雨明顯不願多談,其實她的內心還是對著那天發生的事情感覺到恐慌的,自然也就不願意說起。

雖然自己也想知道是誰恐嚇自己,但對方沒有明來,自己實在不知道是誰,沒有證據,從來不會亂說話。

這明顯的不配合,讓杜康皺了皺好看的眉毛,“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不喜歡我。”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她自從自己離開厲少煬以後,就學會觀察別人的神色,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在無言的說明。

杜康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消失了,“我不會讓我的情緒幹擾我的工作。”

其實杜康很好奇,她怎麽看出來自己不喜歡她的。細長的手輕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微苦的咖啡讓她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我來說說看。”

修長的手指將茶杯放下,揉了揉眼圈,最近太多事,以至於她要靠咖啡來提神。

“鐺”的一聲茶杯落在桌子上的聲響,打破了沈寂。

“我們之前從未見過面,我知道杜警官不會把個人感情帶入到工作中,但不可避免你會有個人判斷。”王詩雨輕輕的聲音傳來,可以聽的出來說的話是很嚴肅的。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你輕皺的眉頭告訴我,你不喜歡我。”

根據王詩雨的判斷,杜康對自己有些淡淡的敵意,鑒於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女子的推理倒是不錯的。他的心裏想著

“你的邏輯推理不錯,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請你配合我的工作,我不會讓個人感情影響我的工作。”杜康微微失神之後,恢覆了常態。

“對於案件,我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畢竟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

王詩雨靜靜的語調,略微無奈的語氣讓杜康有一刻的遲疑和心疼,好奇怪,自己竟然會心疼她?之前還討厭她來著。

“咳,那你說一下你被恐嚇和傷害的具體情況吧。”微微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含個人感情辦案。

揉了揉眼,起身又去沖了杯咖啡,路過杜偉晟的坐的沙發。淡淡的香氣再次入鼻,竟然還不錯,一向不喜歡香味的他竟然也想試試同款的男士香水。

調整了一下狀態,紅唇輕啟,雙眼有些呆滯,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無助而又可怕的夜晚,明晃晃的刀刃一閃而過。

“你沒事吧!”杜康關切的聲音傳來。

王詩雨擡起頭來,此刻她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那種無助經歷過都會害怕,更何況又回憶了一次。

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事,手又撫上額頭,等在擡起頭的時候,好像已經換了一個人。

眼前的女子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份無助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

“工作需要,沒有辦法。”杜康抱歉地說,“最後一個問題,王小姐有沒有懷疑的人呢?”

“目前跟我有過節的人很多,感覺估計也許是安熠這堂姐弟吧。”王詩雨無所謂地說。

如果沒有之前的對話,杜康會毫不猶豫地否定掉這個猜測,想想就想笑,但王詩雨能一眼看出自己不喜歡她,接著推斷出自己,不得不說她的推理非常好。

該相信誰呢?直覺告訴他,王詩雨的推測是有道理的。

“抱歉,今天我累了不想再聊。”王詩雨一副送客的表情。

警察講究靠證據辦案,自己什麽證據都沒有,目前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更何況眼前的杜康還是……對於破案,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她只想早早結束這場對話。

差不多也問清楚了,杜康合上筆,“有情況我會再聯系你。”起身握手道別,細膩的觸感讓他有點失神。

合上文件,離開之後,還在想,自己是單身太久了嗎?今天在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面前,自己竟然失神這麽多次,看來是時候找個女朋友了。

啊,本來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冒出了個人,王詩雨臉色發白地死死地踩住剎車。

“你沒事吧?”打開車門,弱弱地問道。

看來最近實在是太累了,走在醫院周圍,王詩雨莫名覺得輕松

借著月光,見一男子躺在地上,走進又看了看,正打算要不要叫護士。

人命關天,還是打急救電話吧,王詩雨低頭撥號。淡淡的光暈打在臉上,顯得格外美好。

卻沒有發現地上的人慢慢起來,手正對著她光潔的脖頸慢慢伸過來。

“啊,”脖頸被人掐住,手機掉在地說上,剛撥了1,2兩個數字。

“呲……”刺耳的剎車聲,車門打開,“住手!”聲音洪亮,杜康跳下車,急忙過來。見有人來,那名男子急忙放開王詩雨就跑了。

“咳咳,”拍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著氣。本來想追,但想到自己要24小時保護王詩雨,就停下了。

錢穆來到醫院,一身熨帖過的黑色衣服穿在身上看起來格外舒服,唇微微揚起,似是六月暖風,拂過人的心弦。

病房在場的人紛紛擡頭,見是他,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們已經習慣了錢穆最近經常來。

“她睡覺了嗎?”想到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煩自己,最近每次來找她都會很少看到。

比較靠近錢穆的一位護士,起身用手擡了擡鏡框,態度很是尊敬的說道:“是的,王小姐此時正在辦公室,大概在和醫生談話。”這位護士很是好心的提點了一句。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謝過護士擡腳便往王詩雨的病房走去。

剛剛離開,辦公室便傳出護士的愛戀聲音。

“果然很帥,若是成了我的男朋友,我怕我會高興死。”

“你個花癡,公子這種人怎能看得上你,真是不懂為何會喜歡那個王詩雨。”

雖是這裏的特殊人,但是並不代表這些人都對王詩雨很好,畢竟王詩雨認識這麽多人,說不定隨便爬了金主床,嬌聲幾句,金主樂呵了,人家便把地位一給,在此看來學歷根本沒有什麽用。

坐在前頭的主管聽到這幫女人又在八卦,煩躁的皺了皺眉頭,他轉頭冷呵一聲:“一個個的都很閑嗎?還不快給我工作去!”

這位主管掌管著這些人,自然是有說出這等話的資格。

別看他平時少言少語,可若是到了關鍵的時候,定不會讓這些人隨意放肆。

眾人聽到上司的話,一時間都噤了聲低頭開始處理公務,偶爾幾個人互相對視,露出彼此都懂得眼神,而這便不是上司能夠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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