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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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手!你想做什麽?離它遠點!”

少年驚恐地看著男孩拿起掉落在地的毒牙,毫不猶豫地刺進筆記本的中心。

奇異的,在筆記本被刺穿的那一瞬間少年身上也出現了一個類似的傷口,與此同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在空曠的地下室內久久回蕩。無法用詞匯形容,只覺淒厲得讓人心驚肉跳。

可男孩像是未聽見般,眼睛直直地盯著下方,濃稠的墨水似同血液一般從日記本的中心噴射出來,順著男孩的雙手直流而下。

少年痛苦地捂住心臟,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最後無力地跪倒在地。期間他似想掙紮起身,可似乎除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外,他什麽也做不了。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虛弱,當一切都沈寂下來後,男孩才扔掉蛇牙,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向從沈睡中蘇醒過來的女孩。

他拭去女孩悔恨的淚水,彼此攙扶著離開。

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步出密室的那一剎那,地下室的入口便被封住了,在少年消失的地方出現了另一道身影。

“斯萊特林一脈竟沒落於此嗎?”男人苦笑著,俊美的臉上除了滄桑,有得就只剩下無奈。

“我們的堅持錯了嗎?麻瓜屠殺巫師,逼迫我們只能棲息在狹小的地界內。我們不應該堅持自己的原則,懲罰他們嗎?”

“不,我絕不認輸!”

男人猛地擡起頭,只是這次,眼底已然沒了剛才的傷感和苦澀。

“這個孩子是斯萊特林最後的血脈,他不該斷送於此。”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薩拉查腳下延伸,它們彼此匯合、交叉,當最後兩條光線也相繼融合後,地上赫然呈現一幅巨大的六芒星圖。

“薩拉查,你要做什麽!”

一直躲在陰暗處的戈德裏克終於急了,他一步上前想阻止薩拉查,可沒有實體的他們如何能碰觸到對方,他的手穿過了薩拉查的身體。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幾乎照耀了整個大廳,被隔絕在魔法陣外的戈德裏克快急瘋了,毫無辦法的他只能絕望地朝薩拉查大吼,“你瘋了嗎?他只是一抹殘缺的靈魂,值得你這樣做嗎?就算時光倒流,他依舊會走上相同的道路,薩拉查,你還不明白嗎?偏執只會讓斯萊特林走向滅亡。”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就該死得給我停下啊!”

“戈德裏克,你或許是對的...但這孩子是斯萊特林最後的血脈,是愛得拉留給我唯一的血脈...”

“她就那麽重要嗎?...”戈德裏克的眼底閃過一抹悲哀,“薩拉查,你總是那樣任性,總是高傲的拒人於千裏之外,決定了的事,哪怕是錯的也要死磕到底。你是如此的可惡,可我就是放不下你,既然你已做下決定,那麽我也...”

一直沈默的薩拉查突然出聲,打斷了戈德裏克尚未說完的話,“戈德裏克,如果你真想幫我就留下來,幫幫他,不要讓他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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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米勒...”

微風輕輕掠過,像孩子般調皮地牽起辛西婭的發,在陽光的撫摸下,它們如同上好的金子一般,散發陣陣耀眼的光芒。清澈見底的藍眸,溫和的笑容,這一刻,她聖潔得如同墜落凡間的天使。

米勒微微瞇起眼,似不悅又似乎是怕被這耀眼的光芒灼傷:“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離開後,他們從不曾使用魔法,為了躲開他人,米勒更是抹去了哈利身上的魔法氣息,辛西婭的出現,讓他不得不起疑。

“因為你們是我最後的牽掛啊...”見少年驚愕地看著她,辛西婭臉上的笑容更甚了,“我未曾想過要傷害他。如你所說,哈利.波特他和我一樣都是受害者,我至少還有父親,而他卻什麽也沒有...

從一開始我的目的便是消滅伏地魔,然後讓‘他’幸福。

現在,我的願望達成了,‘他’有了新的家人,有一個溫柔善良的妻子和我有著一樣發色的小女兒。她們將代替我,陪伴在父親身側,給他幸福。”

米勒抿緊唇,眼底似有不忍,“.....沒有人是可以取代的,你離開只會增加他的痛苦。”

“從我離開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再也沒有辛西婭.阿克曼這個人。他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也無須再負擔那些沈重的責任。”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辛西婭羊脂玉般細膩的腮頰上流淌下來,一滴一滴連續不斷,她的眼底蓄滿了淚花,但唇角卻始終維持著上揚的弧度。

這是米勒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如此祥和,卻又悲傷的神情。

那你呢?你會怎樣?米勒啟唇,卻在看到辛西婭漸漸淡薄的身影後哽住,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辛西婭的異常。她的腳並未貼地,而身體更是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米勒死死地咬住唇,辛西婭向他吐露真相時,他嗤之以鼻,只因那時恨極了她。

可他也知道,這個人未曾想傷害他們,哪怕知道他是唯一的異端,也只是在旁觀望。毀掉他寄生的筆記本只是源於害怕,害怕歷史會重演。

她奪走救世主必經的劇情,不是想出風頭,而是想減少傷亡。

她和鄧布利多談判,是希望在一切結束後,能給斯萊特林一席喘息的地方。

一直以來錯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辛西婭.阿克曼,而是伏地魔。

“對不起...”

“米勒是在為我流淚嗎?你...在為我難過嗎?”辛西婭抹去臉上的淚水,淡淡地笑道:“這麽久以來,我一直欠你們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為曾經我差點殺死你。當時,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靈魂被封印在筆記本裏,更不知道波特就是最後一個魂器。

對不起——哪怕時光倒流,我依舊會選擇這樣做。伏地魔毀了太多的人,他的偏執和殘虐只會帶來災難,而他的狡猾也讓我不得不小心謹慎,只要出現一絲紕漏,都會將我們推進萬劫不覆的地步。

很抱歉曾為你們帶來的那些傷害,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我別無他法。只有分散所有人的註意力,我才能毫無顧忌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現在,看到你和波特後,我想我可以放心了。”

辛西婭眼底明顯的欣慰讓米勒的心更加難受了,他以為自己虧欠的只有哈利.波特,卻不想還有她。

她不該向他道歉,亦不該原諒他。

米勒的心如同鉛鐵般,沈重而又苦澀: “不...我們曾為一體,‘他’的錯亦是我的罪...”

“不可能!只有靈魂完整的人才能呼喚出巫神!你怎麽會是‘他’?!”米勒的話,令辛西婭乍然變色,但是不一會兒她又露出類似了然的神色。

“黑色六芒星嗎?...

難怪...難怪你的六芒星會和我不一樣...原來是這樣嗎...”

她覆雜地看了一眼米勒,拉開領子,“你看,我的六芒星現在是不是也和你一樣了呢?

在我願望達成的那一瞬間,它就變色了。”

原本猩紅的圖形,此刻漆黑的如同幹涸之後的血色,黯淡無光。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米勒,你和我不一樣,有人為你支付了重生的代價。

或許曾經的你無惡不作,或殺人如麻,但此刻的你是新生的。

你和伏地魔的本質不一樣,他的內心只有毀滅,而你卻守護哈利.波特,為他撐起一片自由的天空。

所以,請好好珍惜,珍惜這難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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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戰爭只會帶來毀滅。

絕大多數巫師都具有麻瓜血統,他們不可能為了所謂的血統論去殺害自己的親人。

而追隨你的那些人,他們的目的並不單純。薩拉查,只有你這個笨蛋,一直堅持著所謂的貴族尊嚴。

我阻擾你,只是想保護你,卻不想你會負氣離開。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所以一直躲在你看不見的角落。可是直到最後,你在乎的依舊只有她,為了她,你甚至燃盡自己的靈魂。

——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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