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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沒想到瀟瀟有這等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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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尋來借口,多喝上兩盞嫩尖,又是品茶,又是問道,憋壞了藏在隔間裏的梁辰。

他心想,這西景不去,怕是走不掉,唯自行找點樂子。

隔間不小,物件不多,一覽無遺。

梁辰本想尋卷古書,瞧上幾眼,算是消磨,待娘親離去,亦能步出隔間。

好不容易覓得舊書,他仔細一看,竟然是出自虞千曉之筆。

由墨跡來看,縱使有些年頭,倒不像時隔十六年之久,即是如此,此書又從何而來?

梁辰不解,瀟瀟似乎盯梢虞千曉已久,何故?

虞千曉之書,喚離魂嗜血,道出離魂劍惡魔至極,無掣肘之法。

看似話本,實非話本,若真如虞千曉所言,元傲則危險萬分。

瀟瀟看過此書,又情系元傲,緣何不言說?

層層迷雲蔽之梁辰。

他很想知曉,瀟瀟近在眼前,可還是他深信之人。

正當梁辰將舊書放回原處,不經意中瞧見一塊破碎奇石,掛鏈裂開,殘舊不堪。

或許瀟瀟還知道不少線索。

梁辰根本無法想象,她年紀尚輕,何來這般城府?

梁府內,霍清淺獨自端坐於窗臺之前,瞧著古銅鏡子,神態多變。

時而笑靨如花,時而流露出一副奸詐嘴臉,自語說道:“就連義父都不希望我們在一起,那我只好……”

話沒有說完,霍清淺由水袖裏取出絲帕,裹著一塊方形奇石,似乎有幾分別致,不同於梁辰腰間佩戴之物。

霍清淺有所盤算,轉而走出房間,路過走道,瞧見管家卻不予理會,眼裏始終無人,臉上卻寫著溫婉,讓梁府下人們喪膽。

幸得梁伯仲還在府上,霍清淺自然不敢造次。

下人們見到清淺出府,才敢議論紛紛,都說這霍家清淺,表面溫柔,實則心狠手辣,不知摧過多少薔花。

府上亦時常有丫鬟悄然丟了性命。

兩盞茶過,點心亦吃得有些膩慌。

梁夫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理由留下,只好起身,準備別過。

“瀟瀟姑娘真是見多識廣,要是我家辰兒啊,能娶到這麽個姑娘,我這做母親的,也就放心了。”

梁夫人說得很是直接。

瀟瀟略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夫人過獎了,自古女子皆以相夫教子為任,自是不必博學,瀟瀟這般做法,也是有些離經叛道,奈何就是喜歡。”

梁夫人側過臉,對喜兒說道:“喜兒,下回啊,我們一定要帶上辰兒,讓他好好向人家瀟瀟姑娘學習,不要成天不講規矩,整些個有的沒的,就是不肯謀份正經事兒。”

瀟瀟淡然一笑,“夫人見笑了。”

梁夫人說道:“好了,今日也打擾多時,瞧著這西景將至,我們也該回去了。簪花茶館真是個好地方,嫩尖兒好,瀟瀟姑娘亦是美人胚子,趕明兒個,我們再來關顧。”

說完,梁夫人給了喜兒一個眼神。

喜兒挺會做人,很是顧及梁夫人的面子,由袖裏取出玉佩,交予瀟瀟,說道:“瀟瀟姑娘與我家夫人一見如故,夫人又如此喜愛瀟瀟姑娘,這也是一種緣分,這塊玉佩是我家夫人賜予瀟瀟姑娘的,就當是個見面禮吧。”

瀟瀟仔細瞧了瞧玉佩,一看就知道貴重,不好收下,就開始推了回去,“瀟瀟謝過夫人美意,可這玉佩著實貴重,瀟瀟萬不能收下……”

喜兒說道:“瀟瀟姑娘莫要客氣,收下就好。”

瀟瀟就這麽推了回去,又被喜兒捧了過來,幾度來回,不收下怕是不給面子,唯有暫且收著。

瀟瀟禮貌地回應道:“今日能結識夫人,亦是瀟瀟有福,謝謝夫人……”

梁夫人很是高興,“那我們走了……”瀟瀟準備送梁夫人離開,“瀟瀟姑娘留步吧,不必送了!”

望著梁夫人遠去,瀟瀟總算松了一口氣。

瀟瀟望了一眼隔間,沒有急著知會梁辰,待她確定梁夫人已坐上馬車,且離開了鬧市,才輕輕敲了敲隔間之門,暗示梁辰。

梁辰早就躲在門後,留意瀟瀟一言一行,發現她處事著實小心謹慎,內心頓時起了波瀾。

瀟瀟說道:“委屈你了,這隔間若是不通風,就會悶得慌。”

梁辰故作自然地說道:“可不就是嘛,我娘也真是太能聊了。”

瀟瀟將玉佩交予梁辰,“這麽貴重的禮物,我真是不敢收,你還是拿回去吧。”

梁辰說道:“我拿回去幹嘛,要是被我娘發現,就知道我認識你了,那還不急著要把我倆拉到一起,你看她剛才那模樣,就恨不得把親事也說了……”

瀟瀟竊笑,“梁公子許是做了什麽事兒,才讓夫人這般擔憂。”

“才不是呢,我剛成年那會兒,她就急了,我都不急……”梁辰緊張起來,把玉佩又交給了瀟瀟,“你就收下吧,我們……也算是有緣,還沒送過你禮物,這玉佩……就算補個遺憾吧!”

瀟瀟問道:“遺憾?”

梁辰半開玩笑地說道:“有緣,可惜緣淺……”

西景漸至,梁辰拖著沈重步伐,獨自離去,背影添了幾分憂傷。

他前腳才剛踏出簪花茶館,前行幾步又拐了道,融入鬧市覆雜之地,霍清淺便尋了來,可惜撲個空。

霍清淺見到茶館夥計,很是禮貌地說道:“煩請通傳,霍清淺來見瀟瀟。”

整個簪花茶館,都識得霍清淺。

怎麽說,他們都是地宮中人,不過是早些年隨了瀟瀟,留在洛陽鬧市罷了。

如今霍清淺這般見外,明顯很是刻意,倒不出奇。

霍清淺和瀟瀟,自幼不合,與身世有關,更與梁辰脫不開關系。

瀟瀟自是不待見霍清淺,為免傷及無辜,瀟瀟還是見了她,“你又想怎樣?”

霍清淺面無表情,冷冷地回應道:“尋人!”

瀟瀟平靜地說道:“來錯了地兒。”

“他定然會來,我就坐在這兒等,不浪費你的雅間,免得壞了你的營生,到時候怪起來,我也很為難。”

瀟瀟自然不怕霍清淺,“給這位客人上茶……”

霍清淺很是配合,找個人少的角落,便坐下了,言語不多,瀟瀟瞧了兩眼,獨自上了樓,紅衣暗中觀察,轉身又對瀟瀟說,“真要留她在此,恐生事端。”

瀟瀟咬著牙說道:“不必擔心,她斷不敢在我這兒鬧事,外面可都是影子的人,她還是有些分寸的,這要是得罪影子,她往後也沒啥好日子過了。”

紅衣附和道:“說的也是。”

瀟瀟走到窗邊,遙看西景,“霍清淺,她也是個可憐人!”

梁辰一邊走在回蕭府路上,一邊細想這一切,似乎發生得太過巧合。

他已不知道誰人可信,更不知身邊人都藏著什麽秘密。

父親梁伯仲身處朝堂,迎來送往,各種姿態,這讓梁辰很是厭倦。

但他亦是知道,朝堂就如江湖,時局波詭雲譎,沒有面具,豈能安然度日?

霍清淺還在簪花茶館裏,苦苦等著梁辰。

可在梁辰心裏,沒有緣由,就不會惦念她。

而蕭回雪不同,哪怕是途經小攤,聞著點心香氣,梁辰亦會停下腳步,來上一份,皮紙裹著,捧在手心,“帶回去給雪兒嘗嘗,她一定會喜歡的。”

回到蕭府,梁辰自知,他若是將掣肘離魂劍不果,與虞千曉留書之事如實相告,元傲未必相信,更覺他在挑撥關系,還會牽連甚廣,瀟瀟定然牽扯其中,不如另做打算,再擇機說明。

梁辰在蕭府門口徘徊了一會兒,覺察有人盯上,難尋蹤跡,想來,許是地宮之人。

若真是地宮派來的盯梢,倒也不怕,他們總要給足梁辰面子,行事之前要打招呼,不會擅自行動,這還好控制,就怕尚有其他江湖高手潛伏暗處。

不知來頭,不易對付。

忽而,還沒等梁辰反應,蕭府大門緩緩打開。

是蕭回雪……

“你杵在這幹嘛?回來了,也不進門……”蕭回雪瞧見梁辰手裏還捧著一袋東西,溢出香氣,心裏偷著樂。

梁辰猜想盯梢者或許還在暗處,想給予幾分警告,便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去,狠狠咬上回雪。

不過離開半日,就有種小別勝新婚之感,不失幾許溫柔。

畢竟這不是在屋裏,西景未全然落去,街上還有行人,此等舉止讓蕭回雪頓覺羞澀,梁辰不想這些,就為讓盯梢者悄悄,知曉這蕭回雪可是梁辰之人,萬莫惦記。

蕭回雪羞答答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梁辰把點心遞給回雪,溫柔地說道:“不過半日未見你,就有些……”

蕭回雪兩頰紅出桃粉,怕被行人瞧見,又無處可遮掩,竟不自覺地埋進梁辰懷裏,蹭了一小會兒。

她雙手環著梁辰熊腰,點心持在手裏,倍顯多餘,輕輕閉上雙眼,幾多情絲皆沈浸在梁辰心裏。

梁辰問道:“雪兒,你這是……要出府?”

蕭回雪擡擡頭,小眼神瞧著梁辰俊俏臉龐,嬌嗔說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回來了沒有。”

梁辰聽了,心裏自是很暖。

平日裏回到梁府,或是前往地宮,未曾有人等在那裏,就算今日霍清淺有意堵在簪花茶館,不過內心嫉妒罷了。

“我們進屋吧……”梁辰牽著回雪玉手,緩緩邁入高檻,雙雙進了門,背影活脫如戲水鴛鴦,叫人艷羨不已。

不遠處,甘露清茶等在前廳,備好菜肴,可見騰騰熱氣,頗有些妖嬈,清茶說道:“主子,快來吃飯吧。”

蕭府多了甘露清茶,才有幾分家之模樣。

蕭回雪有人照料,梁辰自然放心許多,說道:“自從甘露和清茶來了蕭府,聞得飯菜香,真好!”

梁辰這張動不動就撩撥的嘴,在地宮裏可是出了名,侍女們要是接觸梁辰,沒有誰人不愛,甘露清茶就認他為主了,可梁辰聽著「主人」二字,深感不妥。

“既然來了蕭府,以後……就直呼其名吧。”

梁辰和蕭回雪都不愛規矩。

如此一說,蕭回雪很是認同,“我也覺著,甘露和清茶猶如我的親姐妹,待我很好,恰好,我也缺了姐妹,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吧。”

梁辰望著蕭回雪這貼心模樣,開懷一笑,楞是當著甘露和清茶之面,輕輕吻了蕭回雪,此種歡愉,發自內心,“好!”

甘露清茶很是開心,離開地宮可見天日,又能有這番愜意日子,亦覺滿足,清茶說道:“這輩子能遇上梁公子和回雪姑娘,真是我倆的幸運。”

蕭回雪笑著說道:“還叫我回雪姑娘,好是生份。”

甘露平日裏話少,可眼力勁兒尖,趕緊說道:“我和清茶與你年紀相仿,不如,我們就直呼小名吧。”

蕭回雪挽著梁辰胳膊,說道:“嗯——”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樂掛於臉上。

梁辰問道:“怎麽不見元傲?”

蕭回雪回應道:“他正在閉關修煉,就不與我們一起吃飯了。”

梁辰神色緊張起來,又追問道:“他可還好?”

蕭回雪把手貼在梁辰臉側,問道:“怎麽才半日過去,你對我元叔叔,就這般關心起來,該不會……”

梁辰眉毛都擰一塊了,“想什麽呢?我只是擔心……”差點兒,梁辰就把掣肘離魂劍的線索說了出來,可這麽一說,只會引起不安,想想還是不說了。

蕭回雪感到奇怪,“擔心什麽?”

梁辰很是機靈,找個借口先搪塞過去,日後再說,“擔心我離開半日,他就把你搶了去。”

蕭回雪順手拍了拍梁辰,嬌嗔了一會兒,說道:“說什麽呢,那是我元叔叔,還會害我不成。”

梁辰相當配合,說道:“他才沒把自己當成你的元叔叔,有他在啊,府上就不怕缺了醋。”

甘露清茶躲在一邊偷笑,蕭回雪卻說,“嗯……反正也是你在吃。”

“什麽呀……提到你元叔叔,你就氣我了,傷心吶——”這倆啊,還真是冤家。

梁辰夾著蕭回雪最愛吃的菜,本想放入回雪碗中,轉而投餵,惹得蕭回雪愈發羞澀,張開小口接住。

不等慢嚼吞咽,梁辰出嘴又是極快,咬上唇角。

甘露和清茶悄悄退去,轉了兩道彎才說道,“天吶,這未免也太甜了吧,我們倆還是去廚房自個兒吃吧。”

蕭回雪放下筷子,推開梁辰,“幹嘛啊,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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