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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梁辰撩撥蕭回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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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傲和虞千曉在鬧市裏四處轉悠,周遭沒有異樣,元傲感嘆道:“真是奇了!”

虞千曉一臉迷惑模樣,問道:“啥?”

元傲仔細瞧了瞧周圍人群的神色,太過尋常,反倒叫人不覺尋常,轉身又瞧了瞧虞千曉,“別鬧了,什麽情況啊?”

元傲很是認真,問道:“虞老頭,你還記得昨兒那杯清茶嗎?”

“當然記得,很是鮮香。”

元傲停下腳步,“你不覺得那味道很是熟悉嗎?”

“甘露清茶?”

“正是。”

虞千曉晃了晃腦袋,說道:“非也,那味兒顯然少了甘露送香,不過就是一盞嫩尖兒罷了。”

元傲問道:“可瀟瀟姑娘怎知你我喜好,偏愛這甘露清茶?”

虞千曉還是個狀元郎時,他不愛沾酒,就偏愛甘露泡出來的清茶,“或許是我們多想了,好學之人素來清雅,偏愛這甘露清茶亦不足為奇。我還記得那年,趕赴江都應試,一堆窮酸書生老早就起來讀書,等著晨間一抹甘露,想想,寒窗也就這點樂事了。”

元傲想了想,“只是巧合?”

虞千曉回應道:“甘露清茶不是什麽偉大的發明,如果說是巧合,或許說得過去,又或者是瀟瀟姑娘有心,想招待好來客,自然得了解來客喜好,不足為奇。”

這番解釋沒有消除元傲心中疑慮,“可那味兒,著實熟悉。”

“許是你想念雪兒了吧?我就覺得那杯嫩尖兒,很是尋常,不過茶葉倒是鮮香,恰巧新茶當季罷了。”

元傲又看了看四周,問道:“你不覺得很是奇怪嗎?這兩日,我們在這鬧市閑逛,周邊人來人往,瞧見兩副陌生面孔,卻如此尋常。”

虞千曉蔑視一笑,說道:“你看你,就總愛多想,我們又不是什麽官兒,更不是萬千少女心中的偶像,走在街上自然沒人搭理,有啥好奇怪的。”

元傲說道:“可我總覺得,他們都是裝出來的鎮定,擺出來的自然。”

虞千曉仔細瞅了兩眼,倒是看出一些端倪,“元老弟,你這麽一說,我倒是看出點奇特之處,想必這簪花茶館在洛陽,許是很受歡迎,可在這附近整些小面攤兒,能有生意嗎?”

元傲覺察有異,“先離開這裏。”

“不逛了?”

元傲沖著虞千曉笑了笑,說道:“嗯,不逛了,雪兒不在這裏。”

虞千曉更是迷惑不已,“你確定?”

“先離開這裏再說吧。”兩人故作自然,逛著離開了鬧市中心,行至廢棄已久的蕭府,“虞老頭,我們今晚住這兒。”

“啥?”

“嗯——”

元傲瀟灑地走進蕭府,跟回到自己家裏似的。

虞千曉緊隨其後,腿抖得都快走不了路,“我說元老弟啊,你做事情能不能商量一下,你看這蕭家,都成鬼屋了,還回來幹嘛呢。”

元傲沒工夫理他,四處查看,虞千曉不敢單獨行走,只能跟在元傲身邊,可他著實不想住下,帶著哭腔問道:“能不住這兒嗎?”

虞千曉那一點心思,元傲自然看得出來,說道:“你不必擔心,這裏根本不是什麽鬼屋,只是許久沒有人住,臟亂差了些,拾搗一下,就是豪宅了。”

虞千曉很是詫異,“什麽?豪宅?就我倆,住這麽大的房子?”

元傲點了點頭,“我打聽過了,這裏曾經鬧出鬼怪一說,官府都沒膽兒來管了,反而便宜了我們。”

虞千曉瞪大了雙眼,“鬧鬼怪了,你還住啊?”

元傲抖落椅子上的灰塵,隨即坐下,說道:“你不記得之前,我們也遇到了鬼怪,還不是有人故布疑雲,這世間哪有鬼怪,還不都是人心不古導致的,鬼怪都住在心裏了。”

虞千曉怎麽說也是個飽讀詩書之人,可這番膽小,真讓元傲感到無奈,虞千曉問道:“我們真要住這兒?”

元傲斬釘截鐵地回道:“就住這兒了,我要等一位女子。”

虞千曉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碎碎念叨:“你的風流債還可真多啊。”

……

入夜,樹影隨風搖晃。

紅衣女子蒙著面紗,飄向元傲,“公子果然膽識過人,小女子萬分欽佩。”

元傲望著紅衣女子那眉目清秀模樣,滿是欣喜,說道:“虞老頭,真有一女子住在此處,我說的沒錯吧。”

虞千曉沒有回應,紅衣女子偷著樂。

元傲這才發現,他已被嚇暈過去,忍不住輕嘆,“百無一用是千曉啊。”

紅衣女子眼神清澈,毫無懼色,問道:“公子是在等我?”

元傲回應道:“正是。姑娘明明是人,走路為何不著地?”

紅衣女子掩嘴一笑,說道:“公子莫要見怪,小女子只是習慣了,沒想……竟嚇到這位大叔。”

元傲忍不住笑出聲,“大叔?還好虞老頭沒聽到這句,不然,真要被氣死了。”

紅衣女子問道:“公子緣何在此等我?”

元傲擦了擦身旁的椅子,“難道,我們要這樣一直站著說話嗎?過來坐吧。”

紅衣女子笑言道:“謝謝公子,小女子還是站著說話吧,以免誤傷了公子。”

“誤傷?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是藝館裏的人吧?”

紅衣女子淡然一笑,隔著面紗,還是能由眼神裏流露出自然,回應道:“小女子今日出來與公子相認,就是不想引來誤解。”

元傲問道:“那日,門後回應我的女子,是你吧?”

“非也。”紅衣女子眼神如此清澈,不像說謊之人,“但那日,我在。”

元傲很是震驚,“那日,我並未發現屋裏有人。”

紅衣女子走近兩步,“公子,今日我與你相見,便是覺得公子不是惡人,那日確實有一女子,布下如幻境一般的場景,可我也不知道那是何人,她蒙著臉,離我甚遠,我沒有看清。”

元傲追問道:“可姑娘你又是何人?”

“公子猜對了一半,我是藝館裏的人,可藝館本就不是聽曲兒之地,而是蕭府與神秘人傳信之地。”

元傲愈發好奇,問道:“蕭府為何落得這般田地?”

紅衣女子稍有遲疑,說道:“公子,我才來藝館沒多長時間,蕭府便出了事兒,個中緣由,小女子實在說不清楚,許是得罪了何人。”

元傲追問道:“你可認識蕭揚楓?”

紅衣女子想了半天,“蕭揚楓?”

忽而屋外傳來聲響,霎時之間,紅衣女子沒了蹤影。

元傲知道她已經走了,還喊道:“姑娘還沒留下名姓呢!”

許久未見回音。

虞千曉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元傲踹了兩腳,都不見他醒來,唯有自行離去,尋個清凈之地好好休息片刻,免得虞千曉醒來,又要聽他喋喋不休。

“睡了好,平日裏就數你話多,愛念叨,這下總能睡個安穩覺了。只是,雪兒到底身在何處?南宮山莊到底發生過什麽?地宮入口究竟在何處?”

太多的謎團圍繞著元傲,哪能真的睡得安穩。

而這一刻,在地宮雅間裏,回雪還在想著那位紅衣女子。

她尋思半天,怎麽都不覺得那會是夢,忽然想到走馬明燈,她甩手如此用力,手臂還酸痛著,感覺有幾分真實,“對哦,我只要看看走馬明燈還在不在,不就明白了。”

原本放置在屋內的走馬明燈就有兩盞,一盞老舊,而她打著的那一盞,款式很是新穎,兩盞有所區別,假不了。

回雪仔細瞧瞧走馬明燈,發現兩盞都在。

一盞的確老舊,打不著了,而另一盞就如夢中這般,款式很新穎,圖樣華麗,“沒錯啊,難道,真的是一個夢?可夢境又為何這般真實?”

侍女端來甘露清茶,“回雪姑娘,我倆碰巧看到還有甘露在,便泡上嫩尖兒,就給端過來了,快來嘗嘗味道可好。”

蕭回雪顫巍巍地回應道:“嗯,太好了,沒想到被抓到地宮裏來,竟還能有這般待遇。”

除了甘露清茶,杯盞旁邊還備有糕點,精致有樣子。

蕭回雪問道:“這是?”

侍女們相視一笑,說道:“梁公子真有心,他給回雪姑娘做的鮮花餅,這摘的可是鮮薔花,沒想到梁公子竟然還會做糕點,我們也是頭一回見他如此用心。”

“鮮薔花?”

“是的,地宮裏本沒有花,梁公子為了取悅未過門的妻子,特意差人種下的,可惜地宮沒有艷陽,花開不過一時便敗了,若想采摘,真要費點心思才行。”

蕭回雪一直轉動走馬明燈,感嘆做工著實精細,“我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麽精致的燈盞,從何而來?”

侍女回應道:“回雪姑娘有所不知,這裏大小物件,幾乎出自梁公子之手,他善於雕工,頗受我們主子喜愛,自然也就成了貴客。”

蕭回雪詫異地問道:“你們是說,這燈盞,也是梁公子做的?”

侍女驕傲地回應道:“是的……”

蕭回雪滿臉泛著桃花粉,細聲說道:“他還真是很有才氣!”

侍女們可沒聽清,楞是問道:“回雪姑娘,你在說什麽?”

蕭回雪微微一笑,翻轉著燈盞,忽然看到紅衣女子圖樣,似乎明白了什麽,卻又一時半會說不上來。

可剛剛隨甘露清茶一飲而下的顧慮,頃刻間又浮上心頭,她能確定,一定不是夢,可若要求證,她必須找到地宮深處。

蕭回雪想到丟了魂,侍女們略有些擔心,追問道:“回雪姑娘,你還好嗎?”

“我沒事。”回雪回了回魂,轉身又說道:“我想去個地方,你們能帶我去嗎?”

侍女們領著蕭回雪,來到此前見「影子」的位置,可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這裏顯然有個寶座。

蕭回雪忍不住上前查看。

侍女們很是緊張,說道:“回雪姑娘,可要小心,這裏機關重重,小心為上。”

蕭回雪靠近寶座,不慎誤觸腳底機關,還沒來得及反應,亂箭襲來,把回雪右臂劃出幾道口子。

侍女緊張不已,“回雪姑娘受傷了,還是隨我們回去上點藥吧,這兒機關較多,稍有不慎,怕是誤傷了性命。”

蕭回雪不想難為侍女,亦看出座椅是石頭打底,基本不可能挪動,琢磨著地宮詭秘之處頗多,先忍忍再悄悄探查,免得引起殺手「影子」的懷疑。

“這裏除了我,還有梁公子、清淺姑娘,可還有其他來客?”

“沒有了。”侍女回話沒有半分遲疑,不像說謊,可如若紅衣女子真的存在,那女子聲音亦是真實,而非回響,似乎在這地宮裏,還有回雪不曾遇到的人。

侍女走出雅間,行至地宮深處,黑衣男子戴著面具,早等在這裏,問道:“她去過了?傷得可算嚴重?”

“回主子,正如您所料,回雪姑娘果然聰慧過人,我倆如此淡定,都瞞不過她,幸好只是擦傷,塗點藥草即可。”

“影子不在的時候,倒還能慣著她。不過,你們諸事小心,切莫再讓她遇到那個人,惹怒了影子,連我也救不了她。”

侍女們焦急地回應道:“是……”

“你們照看好回雪劍,切莫讓影子發現。”

“是……”

蕭回雪躲在雅間裏,百思不解,看著鮮花餅,卻又滿心歡喜,眉宇漸舒,“沒想到啊,這麽一個登徒浪子,竟然生得一雙巧手,做個大餅都這麽精致,真香!”

“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嗎?在背後說人,是很不禮貌的。”

蕭回雪長嘆一口氣,“又來了!”

梁辰孟浪起來,還真是無敵,“怎麽?還不歡迎我了?”

回雪一臉看不上他的模樣,其實心裏樂開了花,故意說道:“這位公子,又背著未過門的妻子,前來我這兒幹嘛呢?”

梁辰比她年長幾歲,怎會看不出她那點心思,笑著說道:“你是對我……有未過門妻子這件事感到生氣?恨自己不是她?我說的對嗎?”

蕭回雪嬌羞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心裏那點事都被梁辰說了出來,各種小動作都解不開這種尷尬,唯有說道:“少來,我蕭回雪何許人也,會看上你,想得美。”

梁辰故意說道:“相比於清淺,你著實差了那麽一點。”

蕭回雪聽著,心裏可不高興了,氣鼓鼓地說道:“你很了解我嗎?你怎麽知道我不及她,開玩笑。”

梁辰嘚瑟地調侃道:“喲……敢情……你這是吃醋了?”

“胡說什麽呀?”回雪心裏嘀咕著,都已經有未過門的妻子了,怎麽還老在這裏尋她開心。

不等蕭回雪反應過來,梁辰抓起一塊鮮花餅,舉止僵硬得,直接往蕭回雪嘴裏塞,卻又過分溫柔地說道:“吃吧,可鮮著。”

這一刻,蕭回雪嚼著鮮花餅,外皮很酥,酥到心底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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