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綺羅和珞雪夜幾乎同時楞怔當場。聽到這消息的兩人，很難說誰比誰好過。

“我那時……我那時也是沒有辦法……我一個柔弱的女子，又能怎麽辦呢？我那時只是想著先救活雪夜，然後再和他一起去救你的。雲奚，你真的冤枉我了。”

黎妃雪眼眶通紅，明顯是受了委屈。

“冤枉？那救我的女子再晚來一步，我怕是就交代在那裏了。她就不柔弱？何況，當你和雪夜出現在我面前，看到我還活著的時候，那張驚恐的表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

“雲奚，我沒有。你真的是誤會我了。”黎妃雪急著解釋道。

“你跟雪夜說那藥草是你拼死拿來的，而我在取藥的過程中卻不幸身亡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珞雪夜再也聽不下去了，他轉身出了前廳，上官綺羅看了眼兩人，也一言不發的跟了出來。

兩人再次來到了之前的池塘邊，尋了塊巖石坐了下來。

“你……”上官綺羅不知道該何如開口。她想了想，試探地問道，“你還好吧？”

珞雪夜扭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吱聲。良久，忽然開口道，“任誰碰到此事，都不會好的吧？”

上官綺羅：“……”這話倒也沒錯。

“你呢？”珞雪夜反問道，“你還好嗎？”

上官綺羅抱著雙臂，將下巴擱在上面，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聲音有些低沈，“我不是很好。”

珞雪夜有些驚奇，她沒想到上官綺羅這麽容易就承認了此事。

“你想怎樣？”珞雪夜有些好奇道，“要質問他還愛你嗎？”

上官綺羅搖了搖頭，“這話應該我問你，我很確定他愛的人是我。但是我想，你可能無法確認你那王妃心裏愛的人是你。”

她頓了頓，用略帶醋意的語氣道，“畢竟她到現在手腕上還帶著夜雲奚送她的琉璃鐲。”

珞雪夜：“……”

兩人靜默的坐在池塘邊，各自想著事情，直到天色漸晚，有下人跑過來喊他們去前廳吃飯。

飯桌上很是安靜，四人各自想著心事。

“雪夜……”黎妃雪開口道，“我們能在這裏住幾天嗎？上次來帝都，我都沒能好好逛逛，就被你匆匆帶走了。”

珞雪夜想說不能，給你時間給我帶綠帽子嗎，想都被想。

“可以。讓雲奚帶你出去逛逛吧。”上官綺羅低頭吧啦著碗裏的飯菜，順口答道。

桌上三人都沒想到上官綺羅會開口說話，均齊齊看向上官綺羅。

“那就一起吧。”夜雲奚答應道，“四人一起。”

上元節剛過，夜裏的街市雖然沒有之前熱鬧，然而也並不冷清。

四人站在街道一頭的時候，一眼看到的便是之前上官綺羅買面具的那個攤位。

夜雲奚指了指攤位上的面具，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向上官綺羅，“要不要買個面具？”

上官綺羅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黎妃雪，隨手從攤位上去夠和上次一樣的狐貍面具，卻不料另一人的也伸出手去。

珞雪夜和上官綺羅對視一眼，兩人紛紛收回了手。

“雪夜，你怎麽又選這麽個面具？昨晚不是跟你說，這個面具很醜了嗎？”黎妃雪不懷好意的瞥了一眼上官綺羅，頗有種「指桑罵槐」的意思。

“昨晚？”夜雲奚一怔，“你們昨晚就到了帝都？”

“嗯。”珞雪夜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到的太晚，不好意思前去打擾到你。就想著先在客棧住一宿，明早再去你府上找你。”

夜雲奚點了點頭，伸手將兩人剛觸碰的面具拿了起來，轉身在上官綺羅臉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又放了回去，“這個不適合你。”

上官綺羅：“……”

他垂眸又掃了一眼攤位上其他的面具，從中撿了一個眼角畫了一片桃花的面具，又比了上去，“這個好看。”

上官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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