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屋門口，楚雲州擡起手來正準備敲門，帝無涯忽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喜歡葉姑娘？”

楚雲州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問的認真，臉色遂也嚴肅起來，“是，我喜歡她。你難道……”

“沒有，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帝無涯搶先一步敲了敲門，這次開門的是小桃。

“你家小姐呢？”楚雲州開口問道。前幾次都是葉婉柔幫自己開門，今日忽然換了人，倒有些不自在起來。

“小姐在裏面呢！”小桃側了身子，讓路給他們，臉上神色不大好看。

楚雲州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興致沖沖進了廳堂，看到葉婉柔端坐在一角，正在為剛曬好的梔子花裝罐。

“柔兒，你看，我猜給你帶了什麽？”他從懷中掏出巾帕包裹著的物件正準備展開，葉婉柔卻忽然擡起頭來，眼神有些冷的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未婚妻了？”

楚雲州一楞，心想，是誰告訴葉婉柔的？這話要怎麽回答。

葉婉柔看他緘默不語，沒有否定，心下便有了計較。她站起身來，看著楚雲州拿著帕子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神情頓了頓，隨即從楚雲州手裏接過帕子，看也沒看地走出廳堂，“我有些不舒服，就先休息了。”

“你吃飯了嗎？”楚雲州上前快走幾步，頗有些委屈地開口道，“我從酒樓買了些你愛吃的飯菜，你要不要吃點？”

“吃了。”葉婉柔的聲音有些淡，腳步不停的回了自己的臥房。

“怎麽了？”帝無涯和小曹將書簍放回了住處，又洗了洗手，這才進了廳堂，“葉姑娘呢？”

“她說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楚雲州的神色有些落寞。

“要不要我幫她看看？”帝無涯有些擔憂。

“無妨，睡一覺應該會好的。”楚雲州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了出來，“來吃飯吧。”

此後一連幾日，楚雲州每每從集市裏回來，葉婉柔都早早睡下，兩人都未曾碰面。帝無涯和楚雲州的關系卻日漸親密起來。

一日，帝無涯躺在床上，借著昏黃色燈光照射的背景，忽然開口道，“你跟葉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雲州脫衣衫的手頓了一下，“你看出來了？”

“幾天來，葉姑娘都在躲著你。傻子也能看出來你們之間生了嫌隙好吧？”帝無涯兀自翻了個白眼，盡管知道楚雲州根本看不到。

楚雲州入了水，沈默不語。

良久，楚雲州忽然開口道，“她問我是不是有未婚妻？”

帝無涯想起幾日前在攤位上，他指著那張「男生女相」的丹青，當著一整街的人大聲吆喝，畫裏那人是他的未婚妻，一朵紅暈浮上了耳廓。

“你怎麽說的？”帝無涯的聲音有些緊張。

“我沒有說話……”楚雲州的聲音有些低沈。

帝無涯起初還有些詫異，當時那時雖然鬧的沸沸揚揚的，但畢竟是迫不得已。

他直接解釋就好，他怎麽能不吱聲呢？隨即一想，不對啊，他的「未婚妻」……

“你家裏……”帝無涯斟酌著開口。

“沒錯，父母為我定下了一門親事，我是有未婚妻的……只是我與那女子從未見面，又遑論喜歡？我對柔兒是真心的。”楚雲州的嗓子有些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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