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對我的態度完全變了。

是因為始祖級血族通常都是沈睡狀態麽？總覺得怪怪的。我印象裏的米羅可不是這副慵懶、散漫，偶爾還打哈欠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後來我發現他只是無聊了。既然無聊為什麽要跟著我？而且自告奮勇和我組隊？

上一輪游戲我可沒這個待遇，當時米羅就差指著我的鼻子說“你個弱雞，我不認識你”然後蹦噠著自己玩去了。哪像現在，形影不離。

“你的血有種特殊的香味，”開始游戲前他突然湊過來，在我身邊輕輕聞了一下。弄得我特別緊張，因為接下來基本沒好事，“絕對沒錯，至少是純血貴族級……你是我的後裔？”

貴族級是個啥？沒聽說有這級啊你自創的？

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純血個鬼啊！上一輪米羅到最後才得到始祖級血統進化牌，而且他給我初擁是在他的血統提純之前。更別說我現在用的“覆制體卡妙”有心跳和呼吸，覆制的只是身體素質而不是虛無縹緲（會引起游戲規則註意）的血源，意識到自己條件反射地繃緊神經我差點笑出聲來。我怎麽可能會露破綻！可米羅接下來近乎貼面禮的動作很快讓我笑不出來了——

“我是你的初擁者。”太過靠近我的米羅篤定地說，並且看著我一臉陶醉，“我的後裔。”

聞兩下就扒我馬甲有點過分了吧閣下！？

掉馬甲後果很嚴重，我只能強行解釋順帶尬刷一波好感。這還不算什麽。後來我發現他想扒的不只是我的馬甲，這可就更尷尬了。

“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刺穿你的心臟，”不立刻否認可就糟糕了。我早已經習慣擺出適合隨時防衛和回擊的姿勢休息了，在進入游戲地圖前的緩沖區只要不對其他玩家暴露“這已經不是第一周目”的事實，使用其他地圖武器就不算犯規。我的手中凝結出審判之槍，槍尖對著他的心臟威脅道，“我說到做到。”

上一輪最好用的武器我都覆制到了第四地圖裏，往亂七八糟的電腦游戲設定裏一塞，游戲規則也不能因為這事懲罰我。我突然有自信了，忽悠一個沒有完整記憶的米羅有什麽難的？事實證明這事上我的自信毫無用處。

“我可以不追究你消除我記憶的原因，甚至可以不懲罰你故意隱瞞。”他語氣不善，“只要你主動說出我們的關系，你到底是什麽人？”

不可能！哈！我是那種會屈從威脅的人麽？語言陷阱太明顯了！我才不會上當！

米羅又不打招呼直接讀心。這次我防住了。

“過分的人是你吧？”我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忘了我還想覆合嗎？”快走開快走開快走開。

然而我低估了米羅臉皮的厚度，他居然一本正經地說，“是啊，我知道自己錯了。咱們覆合吧，現在我又是你男朋友了。過來，寶貝，”那聲音絕對帶著暗示，搶在我拒絕之前米羅就牢牢牽住了我握著審判之槍的手，“我教你雙手同時使用不同變體武器的方法。”

心中警鈴大作。他一邊說一邊牽著我走進游戲地圖，就這樣我錯過了重置的最佳時機。

我來不及思考“剛才我為什麽沒有重置”和“怎麽我就有一個男朋友了？”就被游戲地圖排斥，回到了時間盡頭。用上帝視角遠遠看著“卡妙”跟著米羅這個不安定因素進入了第二地圖，有點意外米羅對“卡妙”的態度十分正常。

實在是太正常了，仿佛他瞬間忘了剛說過覆合和男朋友的話題，只是“卡妙”的舊友。

米羅極其迅速的自己鬧了個矛盾又自己好了, 讓“卡妙”完全摸不著頭腦，大概只會理解為“男人每月都有那麽幾天”暫時不去刺激他。一路上“卡妙”的態度漸漸緩和，因為米羅的指教和保護都是真的，也沒有對我那麽不正經。

他能看出多少？我能把賭註都押他身上嗎？

“請你再多信任我一些。”米羅說這話的時候很像在自言自語，但是他的視線仿佛能透過游戲地圖的間隔和扭曲的時空看到現在的我。

我不確定米羅猜到了多少，但是他沒有引起游戲規則的註意就已將這個信號傳達給我。

一個聰明的小夥伴還是讓我比較放心的，於是我不再宏觀地俯視游戲地圖而是去試探游戲規則的底線。正如游戲規則是條條框框，它能懲罰違規的游戲意志和抹殺違規的玩家，卻不能抹殺游戲意志。我發現了轉機。

讓游戲規則殺死作為游戲意志的我，然後規則就會因為違規而崩潰。游戲意志和游戲規則都不存在的話，游戲本身也會蕩然無存。

游戲貫穿過去、現在和未來，毀掉它就會消除對現實的影響，我們也不會被拽入游戲。

作為游戲意志的我的死會拯救所有不幸。

我知道，我願意。

我把這段思索塞給“覆制體卡妙”，過去的我很好地保持著外表的平靜。再次用上帝視角俯視著游戲地圖的我看著“覆制體卡妙”問米羅有沒有讓自己和米羅建立緊密聯系的方法，最好是像小型陣法那樣能瞬間單向傳送的。

“有，”米羅懶懶地說，“可能會疼一點。”

“沒事。”“卡妙”面無表情地說，“我喜歡疼。”

然後我就借用“卡妙”身份站在了米羅面前，我不知道米羅做了什麽，但他絕對成功了。作為游戲意志的我沒有被游戲規則排斥出游戲地圖，很好，下一步就是刻意違反規則再在暴露游戲意志的身份之前讓規則把我……

“你喜歡疼是嗎？”米羅俯身在我的肩膀上、腰上都深深啃了好幾口，咬住我的後頸。

誒？等等，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假裝分不清是他男朋友的我和“覆制體卡妙”什麽的……米羅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抓到你，你就是我的了。”米羅不緊不慢地從背後抱著我，沒有箍得我很疼但絕對掙脫不了，“在赴死之前先讓我♂爽♂一下吧。”

他說什麽蠢話呢？我聽了倒沒生氣。或許因為我就是游戲意志，而且還是能用玩家身份時期最強的“卡妙”。有恃無恐還有點小驕傲。

“我拒絕，”我沒有當真，而是轉頭用我最冰冷的聲音挑釁地說，“你能把我怎麽樣？”

米羅很酷地勾起嘴角，我立馬覺得不好。

壯士饒啊疼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我，卡妙，身為游戲意志卻毫無尊嚴。

好不容易從肋骨要骨折的疼裏緩過來喘勻氣，我隨手就朝米羅身♂下摸，米羅迅速避開。我故意說，“如果我幹了你會怎樣？”

米羅笑了，“在那之前，你最好小心你自己。”

年輕人，你的想法很危險啊。要知道在你面前的可是游戲意志，不可能啊啊嗷嗷嗷嗷！

我……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妙妙。”但是好帥！雖然詭異但確實帥！

那聲音太糟♂糕了，就像是有實體、能如同一圈圈波紋打在人心上一樣。整個心尖發癢、發麻，我下意識屏住呼吸想要離他遠點。

米羅卻沒有放過我，而是露出了鄭重的表情。他湊近我溫聲說，“我是真的想要你。”

簡直難以抗拒。

可怕。

我要是能拒絕才有鬼啊。

……

“好啦好啦，我會對你負責的。”米羅說。

“……”我真無話可說！我不是游戲意志麽？為什麽我還是下……面那個？米羅簡直過分！

雖然很爽。

可不帶這樣的，米羅不能一邊肖想現在的游戲意志——我的肉體，一邊享受我的服務。我堅定地認為游戲意志就是強制勞動服務。

我是游戲意志，他是玩家。

我們發生關系——不行。錯誤。絕不。

雖然很爽。

“你的承諾一點都不切實際。”我恨聲說。

“哦？所以呢？”米羅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渣樣，“下輩子做牛做馬我給你餵飼料啊。”

氣炸！

“卡妙！遠離米羅！”我堅定地指著鏡子裏的自己，“你是游戲意志！你不能再墮落下去了！”

……然後緊跟著就在鏡子前面又來了一發。

畢竟可能大概因為實在是很爽。

Orz頭大如鬥！不能再這麽墮落下去了卡妙！可惜有些事嘴上說說完全沒用。我整個人羞恥而愉悅，又因為愉悅而更加羞恥。

總感覺陷入了什麽奇妙的循環呢（發抖）。

【這車開得像推土機似的】

“……我已經不完全是卡妙了。”沈默很久我才想起自己是游戲意志，已經不算人了吧？

“卡妙就是卡妙啊。”米羅好笑地說，“人都會成長，這和你是卡妙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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