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 番外鏡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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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汐沫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小的嬰兒,她是受期待生下的孩子,跟我不一樣。

父親是被母親算計之後,才有了我,父親不愛她,可母親也曾覺得自己幸運過,就那麽一次,她就有了我。

但之後父親的漠視,讓她將一切的不幸都歸於我身上。

可對我而言,幸與不幸我都不曾有過多看法,直到那個小小的人兒出現,我才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幸運的,因為有她。

我那時已經有五萬多歲了,常年的歷練,以及母親的折磨,早就讓我失去了感情,我不在乎外祖對我是什麽樣的期待,也不在乎母親是否疼愛我。

因為我對他們沒有感情,直到那個鮮活的生命出現,一次歷練途中遇到了沫沫的母親,沫沫父親的身份,她沒有告訴我。

在那短短幾日相處,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還有這麽鮮活的生命,原來小嬰兒可以笑的那麽好看,眼睛那麽明亮。

我從她的眼裏看到了那個冷淡的自己,她茫然無措的看著我,應該是在想我為什麽會這樣看著她吧!

我模仿著她的笑容,我看著她眼中的自己,笑容古怪,一點也不好看。

可她卻突然眼睛一彎,咯咯的笑了,我楞住了,我覺得她應該是喜歡我的,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

她的母親看到我跟沫沫相處的很好,她似乎也很高興,只是時常神思恍惚,我沒有理她,只是希望她能多待一段時間,這樣我就可以經常看到沫沫了。

忽然一天,她神色鄭重的看著我,告訴我,她要離開了。

我那一瞬間竟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我想殺了這個女人,將沫沫占為己有,就像以往的歷練之中殺掉的那些妖或獸一樣。

只是出乎意料的她告訴我,她要永遠離開了,她想把沫沫托付給我,我對這個永遠產生了懷疑,什麽是永遠,我問她。

她說沫沫父親已死,她是為了沫沫才堅持到現在,她見到我跟沫沫相處很好,竟然想要把沫沫交給我。

她多留的時間只是為了讓沫沫跟我熟悉,我答應了,這原本就是我想要的結果,她告訴我,我可以把沫沫當作自己的家人或者任何我想要的身份去對待。

一切都由我來決定。

我抱著那個溫暖我整顆心的小人兒回了冥界,外祖大發雷霆,而母親問了她的身份後,我隨口搪塞了幾句,她就像發瘋一樣的要殺了沫沫。

這一次,我沒有讓她,她敗了,她甚至想不到,一直任由她打罵的我竟然將她擊於劍下,而外祖似乎很欣慰。

他說,要想留下沫沫,我必須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能護住她,否則他會親手殺了她。

為了留下沫沫,為了保護她,我將小小的她放進了禁地,每日無論去哪裏歷練,我都必須回來看她,為了防止外祖殺了她。

我需要有更強大的實力,我必須要讓自己不在她身邊時,能有人替我好好守護她。

鳳嵐是沫沫取的名字,是我打傷老鳳凰從她那裏帶走的,沒有殺她是因為擔心鳳嵐不會安心守護沫沫。

老鳳凰讓我善待鳳嵐,鳳嵐不懂事,它毫不留戀的就離開了。

沫沫一天天長大了,她會看書,會認人,最開始我會給她帶最簡易的書籍看。

她指著兄長兩個字問我,念什麽,我告訴了她,她說我就是她的兄長麽?

她一開始就選擇了兄長這個稱呼,我很意外,但也覺得有一絲竊喜,她第一個叫的人是我。

她的小腦袋裏總是充滿了許多疑問,問我兄長還可以叫做什麽,我說哥哥。

她從那以後就叫我哥哥了,我其實很喜歡她這樣叫我。

母親再一次傷了我,睜開眼時,我的世界裏沒有了彩色,我那一瞬間只覺得很遺憾,因為不能看到沫沫的色彩了。

當我去看她時,她很難過,我發現自己竟然能看到她的顏色,我覺得是值得的,能看到沫沫一個人的色彩就好,他們都不重要。

我從未想過會失去她,直到外祖的計劃敗露,父親要攻打冥族,他恨母親。

但他很愛沫沫,因為沫沫的母親是他愛慕的女人,愛而不得的人。

父親敗在了我的手上,這個從未對我和顏悅色的父親,在臨死前反覆問我,會不會對沫沫好?

可笑,我不對她好,難道他會對沫沫好?

我吞噬了他的神力,因為我想給沫沫,父親死了,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悲傷,也許我就是這麽無情的人,沒有這樣的感情。

母親出現了,她告訴我沫沫的事,我忽然發現,我還是有感情的,恨,我恨她,她從未讓我擁有什麽,卻讓我僅有的被迫失去。

最終還是用父親逼她說了實話,她還活著,那就有相見的那一日,在那之前我會變得更強大,保護她。

再次聽到沫沫的消息時,她已經是天界仙子,那個一出生就與眾不同的女子。

聽到名字我就知道是她,我想見她,可是想到我去帶走她,她已經忘記我是誰了,她不會跟我走,還會暴露她的身份。

我選擇了默默守護,直到她離開那一日。

我可以容忍她不在我身邊,但是我不能接受她離開人世這件事。

我用吞噬父親的那一半神力救回了她,她輪回轉世。

我陪了她一些日子,看著她輪回一世又一世,我知道自己的容忍度已經到了極限,再看到她被殘忍殺害,我會血洗人間,我沒有再看。

算到她的命格,我便開始籌劃建立天瞿了,天瞿的存在是因為她,我終於等到她的降生,陸赟想要殺她,被我救下了。

模樣美醜倒不要緊,從陸紫如手下救下她,她看著我,我忽然覺得她這樣也很好。

她的靈力蘇醒了,她來見我,我很高興,她記得來見我。

她離開了,我知道她是自由的,而我視她而定。

她說要認我為兄長時,我心中是有一絲絲說不清的感覺,即使記不起來,她也依然認為我是她的哥哥麽?

她說她想起來時,我是有一絲緊張的,但是她的記憶被封印的太徹底,她的母親曾封印過一次,青凰也封印過一次,她能記起來的有限。

好在,她記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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