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玄蒼比他更怒，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弟弟還帶走了他的汐沫，他比任何人更想知道。

白澤看著夜爍，“夜爍，你在那裏待了那麽久，至少平日有待的地方。”

“白澤，你不信我？”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你自己也看到了，找不到汐沫，會出大事的。”白澤指了一下玄蒼。

“我也只能帶你去我之前待過的地方。”綠蕪又重覆了一遍，她不能不防，若是去了沒見到，也不能怪罪她。

夜爍沒敢去看那兩人，鏡寒川已經離開，但是這兩人也沒有就這麽算了，而是緊跟鏡寒川一起離開了。

“這就夠了。”白澤微微松了口氣，至少現在能讓他們有個地去找汐沫就好。

玄冥桌前放著豐盛的菜肴，沁陽拘謹的坐在旁邊。

“你沒有辟谷是吧！”玄冥笑的痞裏痞氣的。

汐沫沈默的閉著眼，她沒有辟谷，她需要進食，但是並非不能餓上幾頓。

見她不說話，玄冥也不惱，只是修長的手端起一杯酒走到她跟前，把酒遞到她唇邊，“喝掉……”

沁陽不忍，“玄冥，我替汐沫姐姐喝。”

“你有你要喝的，這是她的，你們誰也別替誰。”玄冥威脅的看著汐沫，“你不主動喝，就別怪我用強硬的手段逼迫你喝了。”

“你想折磨我？”汐沫冷笑。

“對啊，折磨你比折磨玄蒼更令他痛苦，我為什麽不這樣做呢？”玄冥捏著她的下巴強行給她灌酒。

少量的酒被她喝了，大多都從嘴巴灑了出去，流經傷口之處都覺得疼痛難忍。

“乖乖喝掉就不會讓傷口沾到酒了，唉，不能怪我哦！”玄冥眼底是冷漠的恨意。

“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恨他又有什麽意義呢？你是想得到魔界還是想死在他手上？”汐沫註視著他，目光澄澈平靜。

玄冥忽然扯住她的頭發，強行將她的頭仰起，“他很快就會知道並且恐懼我的存在，所以我打算送他點東西。”

汐沫被扯的頭皮一陣發疼，玄冥卻似乎很興奮，“就送你身上的東西如何？先是頭發，再送手指，你說會不會逼瘋他？”

玄冥笑的突然很癲狂，手上的力道加重，生生的把她的頭發扯了幾縷出來。

“就這麽得到魔界有什麽意思，即使去了他們未必服從我，不如讓玄蒼生不如死，變得瘋癲，被自己的部下驅逐如何呀？”

他見汐沫一臉平靜，眼裏沒有一絲害怕，不由得心底的怒火更甚。

“你不在乎他的魔界麽？”

汐沫偏過頭不去看他，他想看她抓狂她偏偏不讓他如願。

“汐沫姐姐。”沁陽輕輕喚了她一聲。

汐沫沒有回應她，心底是有後悔的，後悔自己為何那麽弱，連這繩索都掙脫不開。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死了天地間會有變化，還怎麽能威脅到玄蒼呢，沁陽，你餵她吃東西，本座暫時出去一會兒。”

他手裏捏著那縷秀發，眼神冷峻，既然那麽在乎，那麽這縷頭發就當做第一個見面禮，送給他親愛的哥哥好了。

“汐沫姐姐，你吃點東西吧！”沁陽給她餵了一點飯。

汐沫沒有拒絕，張嘴吃了，這個時候沒必要犟，她不能等他們來救，他們未必能救出活著的自己。

若真逼著玄蒼在魔界跟她之間做選擇，以他的瘋癲模樣，會讓玄蒼殺了魔界眾人，亦或者知道鏡寒川是她哥哥，那麽自相殘殺的可能性也不會低。

沁陽見她吃便仔細的給她餵著每道菜，“汐沫姐姐，你心裏其實覺得我會愛上玄冥很奇怪是麽？畢竟之前我還對瀟然太子心存……”

“並沒有，你有愛別人的權利，本就你與他無緣。”汐沫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打斷了她對話。

“沁陽，你對他是真心的麽？”

“是，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深深吸引。”

“他對你呢？”

“也許不是全然沒有感情，但……足夠了，哥哥那麽好的人都愛而不得，我沒什麽覺得好遺憾的。”沁陽有幾分無奈。

“你會後悔麽？若是他會傷害你，傷害你的哥哥，母後，你會恨他麽？”汐沫問道。

“我不知道。”沁陽神色有些低落，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汐沫眸光微閃，沁陽的不知道已經做出了選擇，只是她自己沒發覺罷了。

“那你呢？若是你愛的人傷害了……”

“不會發生那種事。”汐沫打斷了沁陽的話，玄蒼不會傷害鏡寒川，他知道鏡寒川對自己有多重要，那是自己的哥哥，他不能也不會去傷害他。

“被愛的有恃無恐，才有底氣，汐沫姐姐，你很幸福。”沁陽給她餵了一點湯。

“你錯了，我並非有恃無恐，我也曾害怕失去他。”誰能仗著誰的愛就肆意妄為呢？

汐沫看著送她她眼前的菜，緩緩搖頭，“我已經吃好了，你不用給我餵了，多謝你幫我。”

“對不起，我也只能做這點小事了，我私心是願意留在這裏的，只是我幫不了你離開這裏。”沁陽看了一眼桌上還剩著的飯菜，有些怔忡。

“你身體還好麽？可有不適的地方？”汐沫看了一一眼沁陽，她的面色潮紅看起來是有些病態，但她畢竟是凡人，她多少會有一點擔心。

沁陽聞言臉上一陣熱潮翻湧，“方才他……幫了我，我在這裏許是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我感覺自己身體很輕盈，做事都很輕松。”

汐沫已經明白她說的幫是何意了，便不再多問，只是有些隱憂，玄冥扯走了她的頭發是要去送給玄蒼。

她離開這麽久，別說他們會感到奇怪，賀沐塵怕是也會去找幫手，只是這一次阿籬會怎麽做呢？

亦辰看了一眼轉眼烏雲密布的天空有些奇怪，“怎麽又是電閃雷鳴的，這天上那幾個是不是反悔想動手了？”

澗溪好看的眉眼微微擡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電光閃動之處，“似乎不是。”

“不是什麽？”亦辰問。

澗溪沒有多解釋，而是朝著雷光之處而去，那裏有著他熟悉的劍光，那是許多年未見的，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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