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擇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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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跟你一起去見他們。”鏡寒川淡淡一笑。

看著鏡寒川跟汐沫離去的背影後,蕭策看向了雨中的兩人。

崆峒山上,瀟然與玄蒼已經停下手來,兩人之間一開始就不是以命相搏,而是點到為止的交手。

當兩人看到出現在他們之間的汐沫與鏡寒川時,都有一瞬的恍惚。

“汐沫?”

汐沫左右看了兩人幾眼,確認他們沒有受傷後,這才開口。

“我不知你們忽然交手的目的,但我有件事要說,我要重振冥界。”

玄蒼看向了鏡寒川,瀟然微微側目,她要重振冥界?為了鏡寒川麽?瀟然的目光也落在了鏡寒川身上。

“汐沫,若他不是……”瀟然看著鏡寒川,神色有些凝重。

“瀟然。”玄蒼冷聲制止道。

“不是什麽?”汐沫微微側頭看他。

瀟然閉目忍了忍,“若他不是你兄長呢?”

“我雖沒有全部記憶,可我的記憶裏有他,他就是我的哥哥,我是在他的養護下才成長的。”汐沫聲音淡漠中透著一絲疏離感。

“你想重振冥界,你可知道,天界有多麽痛恨冥界麽?十萬天軍曾……”

“半數為我所誅。”鏡寒川冷睨著他。

瀟然吸了口氣,他沒想到他竟如此厲害,他鏡寒川竟殺了那麽多天軍。

“天界跟冥界……”

“戰爭會有傷亡,是三歲孩童也知道的事,曾經的冥界為曾經也付出了代價,換作當時,天軍難道會放過哥哥麽?天帝會放過他麽?”

“曾經的冥界跟我們要重振的冥界不一樣,我只是想建立一個我跟哥哥的家罷了。”

汐沫眸光暗了一瞬,她不希望他孤寂一人。

玄蒼眸光微閃,瀟然皺起眉笑的有些古怪,“你們的家?”

“是,冥界原本就是我的家,曾經外祖誠然是做了許多對天界不利的事,可是外祖與母親都付出了生命,他們都不在了。”

“若是天界要讓十萬天軍喪生的人伏誅……”

“絕無可能。”汐沫打斷瀟然的話。

“誰也不能傷哥哥分毫,若要傷哥哥,那就宣戰。”汐沫聲音清冷,半邊身子擋在鏡寒川身前。

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鏡寒川,瀟然神色淒苦。

“宣戰,你們與天界麽?”

“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我們只想重振家園罷了,六界之中,本就有冥界,瀟然哥哥。”

汐沫對著他忽然跪了下去,她這一跪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就連離她最近的鏡寒川都沒有反應過來。

待發現她跪下時,鏡寒川就要扶她起來,她卻推開了他的手。

“瀟然哥哥,我虧欠你太多,只要天界不對付哥哥,我能承諾你,天界冥界不會有戰事。”

瀟然在她身前蹲下,“你起來,你不欠我,這一切不都是我自願的麽。”

汐沫苦澀一笑,“瀟然哥哥,也許那天雷不是劫,遇上我才是你最大的劫難。”

拒絕了他們的攙扶,汐沫起身,“若是錯也錯了,重振冥界一事,我會親自跟天帝談,談好了,六界各據一方、不興戰事。”

“談不好,你就與天界交手麽?”瀟然接下她的話。

汐沫點頭,微微牽唇一笑,“是啊,雖然這麽說很失禮,天帝一直以來都野心勃勃,他對魔界、妖界芥蒂太深,冥界就算是咎由自取,那麽也自食惡果了。”

“我覺得他沒有雅量,總是疑心魔界、妖界會對天界不利,不是人人都覬覦天帝之位,你也看到了,澗溪能丟下妖界去人間生活幾十年,將殷沛治理的如此好,他有那個野心麽?”

“玄蒼從始至終也沒想過要對天界不利,可是一開始出手的不就是天界麽?哥哥若真要對天界出手,在誅滅那些天軍之時,他就已經可以那麽做了。”

汐沫說的其實他都明白,可是天帝不明白,也許只有他坐上那個位置,才能達到六界和睦的理想。

“三萬年前或許玄蒼沒有對付天界的心思,可在經歷父君偷襲魔界一事後,他還這麽想麽?畢竟他被父君……”

“不是天帝害死了他。”汐沫知道瀟然要說什麽,天帝擊殺她被玄蒼擋了,也害得他身死。

“三萬年前最終造成玄蒼死的人是我。”汐沫這才看向玄蒼,玄蒼看著她沒有說話。

瀟然不明白其中含義,怔怔的看著她。

“我飛升上神的天界不止有你替我擋的三十二道天雷,還有他在魔界為我受的七十二道誅心劍雨。”

汐沫親口說出來心還是狠狠的痛了,那痛苦是她無法去想象的,他在魔界做的越是悄無聲息,他承受的痛苦就會越深。

瀟然微怔,“原來如此,我在受那三十二道天雷時都還在想,你的修為那麽高,怎麽飛升上神只有三十二道天雷呢?”

“原來,玄蒼早就為你謀劃好了。”瀟然唇角的笑意沒有絲毫暖意,反倒讓看的人覺得愈發冰冷。

“我若將她所有天劫都受了,自然瞞不過天界諸神之眼,誰都知道是我替她渡了劫,想也知道我的情形會不太好,天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機會。”

“那三十二道天雷我知道你會替她受,是以都知道你為他渡了天劫,天帝也不會把心思放在魔界上面。”

玄蒼說的語氣淡淡,“彼時我有魔界要考量,並非那麽無私的受所有天劫,我對她怎麽說的出口呢?”

“不,若你丟下魔界考慮我一人,被天帝知曉,他派兵攻打魔界時,我護不住你的魔界,才是令我最痛苦的事。”

汐沫從未想過他們都對自己隱瞞這麽多事,其實這些告訴她又何妨,愛都愛了,又豈會計較那麽多得失。

“沫沫,你是現在跟天帝談,還是選一個恰當的時機。”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此時在他們身邊出現的不是殷沛的丞相而是妖界的王澗溪。

“既然談,那我們一起去。”澗溪笑的邪魅。

汐沫看了一下跟在他身後的月落,心中有種奇妙的想法,魔界、妖界之主,還有冥界的她跟鏡寒川去天界跟天帝談,天帝會覺得他們是去談的?

不見得,天宮裏那些估計會認為他們是去逼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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