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楞了楞，“王，這臉跟身材好看，經驗豐富從哪看？”

“找最常被點的就行。”蕭策想也沒想的說道。

亦辰沈思片刻才道，“王，那些女子一旦送入宮中去了，再放回來對皇上聲譽必是有影響的，這樣好麽？”

“他對宮裏那些女人沒興趣，總得找個讓他感興趣的女人才行，再這麽下去，他養的孩子全是別人的，那些女人事後把她們記憶抹除了便是。”

蕭策氣的頭疼，“之前他處置殷豪時，皇後還求情過，我倒沒想那麽多，原來他早知道，所以才要處置他。”

“澗溪，殷豪是什麽身份？”汐沫對他們方才的談話只聽了一點，並不清楚殷豪此人。

“殷淮佑的皇叔，那個女人生了殷豪的兒子，太子不是兒子，是他堂弟，該死的女人。”蕭策一想起就恨得牙癢癢。

他澗溪養大的人竟如此的沒出息，有了這麽大一個汙點，可恨。

“處置殷豪，殷豪死了麽？”汐沫又問。

“當然死了，他貪了賑災的餉銀，平日裏拉幫結派，還想著篡位呢，我只是想看他再蹦跶幾下，能做到什麽程度，再將他殺了。”

“倒是殷淮佑因為他貪餉銀一事，將他的謀逆暴露在眾人眼前，很快的處決了他，我當時還覺得這孩子長大了，現在看來，他早就想殺他了。”

蕭策緩緩搖頭，殷淮佑瞞他的事不是一樁兩樁，他現在心思深沈的很，他都看不透了。

“他對太子如何？”汐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蕭策，她現在思路越來越清晰了，有一個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

“什麽太子，他也配當？殷瀾肅是殷豪的兒子。”蕭策想起那張白凈的小臉，時時看他眼裏流露出的崇敬就覺得又恨又氣，恨他不是殷淮佑的孩子，氣自己真要殺他還不一定下得了手。

“瀾肅？誰取的名字？”汐沫右手肘抵在案桌上，食指蜷在唇下，拇指指甲一下一下輕輕摳著自己下巴。

“殷淮佑取的名字，他倒是真心愛護這個孩子，所以我才會覺得他愛那個女人，否則怎麽甘心給別人養孩子，除了愛還能有什麽解釋？”

蕭策繞回來還是覺得殷淮佑愛皇後，他說不愛怎會退讓到這一步？

“澗溪，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不是因為他愛皇後才甘願養她跟別人的孩子，而是因為，他愛的那個人不可能有孩子。所以，他一開始就計劃讓別人生下一個有著殷氏皇族血脈的孩子。”

汐沫目光灼灼的看著蕭策，聲音輕輕的。

蕭策被這番話擊的震驚，這個非常有可能，難道他後宮中哪個女人不能生？他才出此下策？也沒見他特別寵幸誰，到底會是誰呢？

月落扯扯白澤的袖子，“瞧見沒有，沫沫跟澗溪是同一類人，都是看別人的事那是一針見血，輪到自己的事上面就是個傻瓜。”

“是，我想起來了，殷淮佑說過，殷瀾肅必須是他的孩子，殷沛的太子，他怎麽那麽蠢，他可以直接告訴我啊。”

“有我在，他哪個女人不能生還能成為問題麽？就算不能生，我也能讓她來年給他生一窩。”蕭策說這話時神采飛揚，似乎在腦海中已經完成了這件大事一般。

“生一窩？又不是狐貍，而且我覺得不是單純的不能生育，而是不具備生育的身體條件。”汐沫目光幽深的在蕭策身上轉了轉，笑的意味深長。

“不管是什麽，先找幾個女人給他試一試，亦辰，上次送回宮的那些倌他怎麽處置的？”

蕭策認為猜測沒有意義，還是要實際做點有用的事才能解決殷淮佑的問題。

亦辰聽他們談話聽的專心，此刻被突然問到，腦子轉了一圈才回話，“好像凈了身，在凈身房當差。”

是個狠人，汐沫心中默默想著。

“給殷淮佑送去的時候囑咐兩句，若是不滿意別把人給殺了，管他做什麽行當，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給錢他們只是辦事罷了。”

他們也只是凡人，並無大錯，實在沒必要殺了他們。

“亦辰，我跟白澤陪你一起去吧！”月落對這種事永遠充滿了無限好奇跟熱情。

亦辰是求之不得，立即點頭同意了。

“看不出澗溪你還是很有人情味的。”汐沫調侃道。

“她們都是殷沛的子民。”

汐沫搖搖頭，“澗溪，我保證你送的女人殷淮佑是不會喜歡的，你做的這種事，是徒勞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她現在非常篤定自己的想法，而且她還想今晚去皇宮看看呢。

想去只能偷偷去，不能被鏡寒川知道，他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讓她去。

“她哪來的自信這麽肯定？”蕭策實在想不通。

鏡寒川淡淡道，“看別人的事倒是獨具慧眼。”

蕭策驚訝的望著鏡寒川，“你覺得汐沫說的是對的？”

鏡寒川輕笑一聲，沒有回答他，淡然離開了。

戌時二刻，汐沫悄悄溜出房門，月落跟亦辰他們找回來的女子被他們方才帶進宮去了，她註意到鏡寒川房間的燈熄滅了，這才悄悄溜出來了。

蕭策自己心癢癢的想知道，忍了忍還是決定親自去瞧瞧，他剛打開房門就看到同樣躡手躡腳的汐沫正在關門。

兩人聽到動靜，互望一眼有一種名叫的尷尬氛圍在兩人身邊蔓延。

蕭策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汐沫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把鏡寒川吵醒了，她就溜不掉了。

汐沫踮著腳尖，朝他揮揮手，示意他跟自己趕緊溜，蕭策臉頰一陣發僵，看著她的身後只得裝自己眼瞎了。

殷淮佑每日都是亥時入睡，此時還在翻著古籍，他作息很好，每日睡前都會看看書，只是今夜雖然在看，只是怎麽也看不進去了。

殿內一陣冷意襲來，殷淮佑看向門口，現在並沒有風，凝眸深深看了一眼，站起身，殿門忽然關上了。

“出來吧。”殷淮佑語氣淡淡，聽的月落跟亦辰面面相覷，他知道他們來了？

“他不是凡人麽？他怎麽知道我們來了？”月落驚訝的望著殷淮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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