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她跟綠蕪一起走了。”夜朔在他們慌亂之際站了出來，他其實倒不厭煩跟他們相處時那種熱鬧的氛圍，他不多話，只是默默的註意著所有人。

“這裏是誰的地盤你們很清楚，她沒有危險。”夜朔見他們聽到是跟綠蕪一起，臉色似乎更加難看了又補了一句。

“不，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做出迷戀寒川的模樣，伺機抓走沫沫。”月落有些緊張的說著。

夜朔楞了一下，關於這一點他從沒想過，“她對國師的感情似乎不像作偽。”

“我真的很嫉妒你，如果他在意的是別的女人，我倒可以一爭高下，可是他在意的是你，我該怎麽爭？”

綠蕪坐在樹下一臉的頹廢，她今日聽他們說了很多，她也有有了自己的看法。

“哥哥跟我是不能割斷的血緣親情，你想跟他產生的是相濡以沫的男女之情，二者之間各不相同，甚至毫無聯系。”汐沫神色凝重的望著她。

雖然有很多人愛慕鏡寒川，可這麽毫不掩飾的她目前就看到了綠蕪，感情一事她不願去插手，畢竟那是鏡寒川的私事。

“是麽？可我發現他眼裏似乎就只看到了你。”綠蕪仰著頭看向一臉平靜的汐沫。

“過去的事情我很多都沒有想起來，哥哥的過去我一無所知，他一直以來所承受的不是你我能夠清楚的，你說他只看到了我，我不認同你說的話。”

汐沫聲音平靜的似乎沒有一絲波瀾，那雙眸子在月色下更加熠熠生輝。

“有時候旁人比身處其中的看的清楚。”有一個猜想，她不打算說出來，但是足以讓她心有芥蒂不能釋懷了。

“他看不上我錯不在他，畢竟我再怎麽努力也配不上他，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罷了。”綠蕪嘴角牽起一絲苦笑。

“所以你要說什麽呢？”汐沫對她的自說自話並不感興趣。

“我要離開這裏，我不要留在這裏。”綠蕪忽然紅了眼眶，聲音陡然變大了幾分。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汐沫淡漠的看著她。

綠蕪淒厲的聲音響徹林間，“當初是你要他把我關在這裏的。”

“那是因為你是我的敵人，你要抓我對付玄蒼，我自然不能放過你，但是你又看起來很傻，所以我才想把你安置在這裏，至少，你不會死。”

汐沫蹲下身子，對上那悲憤交加的眼神，汐沫顯得格外平靜。

“你會在意我的生死？”綠蕪嘲諷一笑，她並不這麽認為。

“不在意。”汐沫靜靜回答。

“這個回答還真是意料之中的傷人，你呢，如果沒有遇到玄蒼，你會跟瀟然在一起麽？”綠蕪苦澀一笑，沒想到她會回答的那麽坦誠。

“不會，他從來都不是我的選擇。”汐沫聲音淡漠，她回答的很快，似乎都不用思考。

看著綠蕪因為她這句話顯得有些疑惑，她又解釋著，“對我而言，只有愛與不愛，不會存在沒有玄蒼就會選擇瀟然這種事。”

綠蕪似乎更難聽懂她的意思了，只是迷茫的看著汐沫也不說話。

“你不明白？”汐沫問了句。

綠蕪緩緩點點頭，汐沫輕笑一聲，“每一個人對感情的看法不一樣，我所做的都是自己所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瀟然一開始我就把他當成一個哥哥。所以，我一直尊稱他為瀟然哥哥，因為這樣會禮貌一點吧，雖然後來我知道了他是太子殿下，想要與他人一起尊稱他太子殿下時，他不同意了。”

汐沫說話時神色一片寧靜，似乎沒有因為瀟然而有情緒起伏。

“那時我不谙情事，尚不知他的心意，他向來惜才，對仙君仙子們都還不錯，我也只當他對一出生就是少女之姿的我有著好奇心罷了。”

綠蕪咽了咽唾沫，她似乎聽到了很多旁人不知的實情。

“所以你是什麽時候察覺出來的？”

“他悄悄為我做了很多事，但凡知情的都被他要求對我保密，甚至飛升大劫他都不聲不響的替我渡了。”

綠蕪知道此事，妖魔仙無論誰提起瀟然太子必定會提到上神汐沫，在他們的故事裏又必然會提到瀟然太子替她渡了上神之劫。

那時她都在想，瀟然長的不差，甚至可以說是難得一遇的人才，上神汐沫與他可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為何瀟然為她做了那麽多，她怎麽就跟魔王玄蒼攪和一起了。

雖然也知道玄蒼模樣並不差，只是傳聞中最多的倒是瀟然跟汐沫。

“那你都沒有感動麽？”提起渡劫她其實是很羨慕的，她那時渡劫可謂九死一生，而她居然毫無損傷就得了那麽多修為，換做是她，早就心悅瀟然了，前提是沒遇到鏡寒川。

“感動，可那不是心動的理由，我更多只會去愧疚，會想著從別處彌補，去抵消，絕不會想到用感情去交換。”

“我不需要他這麽為我做，並且我曾說過多次，可他從不提及自己的心意，如果他早一點說，我一定不會讓他受那麽多傷害。”

對瀟然她很愧疚，愧疚他曾對自己那麽好，甚至在她要為玄蒼殉情時還要救下自己。

“那你會答應他麽？”綠蕪從最開始的低落變成了聽的興致勃勃，甚至還主動提出問題了。

“我會更早拒絕他，避免他受更多傷害。”汐沫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瀟然遇上她，那也許是他最倒黴的事，因為她，把他美好的人生攪和的一塌糊塗。

綠蕪楞楞的說不出話，汐沫似笑非笑的道，“不殺我了？”

目光通透的看著綠蕪，在月色下綠蕪甚至能看到她眸光中晃動的醉人光澤，只是軟糯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清冷。

綠蕪訝然的望著她，她方才叫她跟自己走，確實是動了殺心。

“你……”綠蕪對上她那眉眼，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我也許遲鈍到看不穿別人對我的愛意，比如瀟然哥哥，但我不會看漏別人對我的殺意跟恨意，這是我的本能反應。”

“很自私對不對？”汐沫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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