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徹底消散的蒲公英

關燈
“那這裏有靈力,現在你帶她來……”澗溪有些語無倫次,最後深深嘆息一句,“寒川,我真是看不懂你的心思。”

他知道鏡寒川不會回答他的話,但是回想過往,心中的疑惑是越來越多了。

汐沫蹲下身子看向蒲公英,輕輕撅嘴一吹,蒲公英飛散開卻並沒有飛遠,而是將她圍在中間。

“你們有話要跟我說麽?”汐沫淡聲問道。

蒲公英們仿佛在回答她的話一樣繞著她轉了一圈,汐沫淺笑,“不過我現在可聽不到你們要說什麽,我能聽見的時候,我會來見你們的。”

鏡寒川漠然的眸光閃過一絲漣漪,遂又恢覆常態。

汐沫笑著摸摸身邊的蒲公英,“那我走咯,你們乖乖的等我下次來找你們哦。”

“哥哥,我們走吧!”汐沫站起身對鏡寒川道。

並非這些蒲公英不好看,而是這種它們有話要說,她卻聽不到的感覺她實在不喜歡。

而且她感覺,蒲公英要說的是他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事。

“好。”鏡寒川點點頭。

汐沫朝他走去時,身後的蒲公英全部開始脫落飛散,這次它們沒有再去圍著汐沫,而是無風飛揚在空中開始如一縷煙消散。

澗溪眉心微蹙,看向一臉淡漠的鏡寒川,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汐沫許是也感覺到不對勁,一回頭就看到漫天飛舞開始消散的蒲公英,驚訝的看向鏡寒川。

“哥哥,怎麽回事?”

鏡寒川輕輕揉著她的頭,“它們靈力早已衰竭。”

澗溪:!?衰竭?方才不還有靈力的麽?

汐沫疑惑的看著鏡寒川,“它們有話要對我說。”

鏡寒川如墨的眸子裏有一絲痛意劃過,又迅速湮滅,“它們等了你七萬年,沒有太多時間。”

澗溪眼底浮現濃濃懷疑:怎麽可能,方才還有靈力波動跡象,怎麽可能突然就衰竭,撒謊,而且十成十都是你的手筆。

但是他也只是在心裏這麽想,是不會說出口的。

“這麽久了,怎麽就不多等等我呢!”汐沫有些遺憾的看著蒲公英消散。

蒲公英逐漸消散,汐沫靜靜凝視著。

這時澗溪聽見了一聲微弱的聲音,“為什麽?”他看向汐沫,汐沫毫無反應,再看向蒲公英,他知道是它們在問鏡寒川。

他不知道鏡寒川有沒有回答,他反正是什麽也沒聽到,但是那一瞬間他看到蒲公英消散的速度更快了。

也許,鏡寒川回答它們了,只是回答的內容他沒讓自己聽到罷了。

汐沫看著蒲公英徹底消散完之後,轉身對鏡寒川道,“哥哥,我們走吧!”

鏡寒川並沒有回應她,而是走近一步,伸手握住汐沫緊握的右拳,“沫沫,握得更緊有時只會傷到自己,放了吧!”

澗溪在一旁原本看到鏡寒川突然去握汐沫的手時,心中已經在各種猜測了,聽到鏡寒川說話,腦子裏東西全部靜止了。

原來汐沫手中握著飄散的蒲公英,她帶走的目的澗溪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想之後有了靈力可以覆原它們,能夠問它們今日究竟要對她說什麽了。

汐沫緊握的拳沒有松開,她的手冷冰冰的,即使鏡寒川手心的溫熱也無法溫暖,她此時不僅手是冷的,心也是冷的,這些蒲公英等了她七萬年。

明明還有話要對她說,可是在告別之後居然就全部開始消散,是它們等不下去了麽?

“沫沫,放手。”鏡寒川聲音沈穩低啞,似乎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汐沫擡眼有些迷茫的看著鏡寒川,“不能帶走麽?還是它們想說的其實哥哥你知道,但是,你並不想告訴我?”

鏡寒川松開手,淡淡一笑,“別亂想,沒有那樣的事。”

只是那絲笑意不是那麽的真切,似乎,有些緊張,澗溪被自己的這個認知給驚到了,趕緊輕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父母的死有其他隱情麽?”汐沫不由得懷疑起父母的死因了,難道他們之前的死因還有其他隱情?

她被迫抹了一段記憶,也可能還有其他記憶被抹除了,而自始至終的知情者就只有鏡寒川了。

澗溪死死盯著鏡寒川,他心想是這樣麽?他擔心的是這件事麽?

澗溪感覺鏡寒川在那一刻似乎神色緩了下來,似乎放松了,又似乎什麽改變也沒有。

可他心裏隱隱感覺汐沫問的這句話,讓鏡寒川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一定是錯覺,那可是鏡寒川,他怎麽可能會有緊張這種不適合他的情緒,一定是自己出現錯覺了。

澗溪堅定的搖搖頭,一定是自己想錯了。

“你種下的這一片蒲公英,但是你來的時間寥寥無幾,它們又能告訴你什麽呢?”

鏡寒川聲音淡淡的,“沫沫,放了好麽?即使你帶回去,不消片刻它們就會化作塵埃而去,在這裏放了至少不會那麽難受。”

澗溪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汐沫,你就放了吧!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哥這人幾時這麽低聲下氣的請求多次,怕是這一輩子也難見一次。”

“換做別人,早就一眼刀子過去了,就像方才窺視我們的那個小神仙,眼睛估計不保了吧!”

澗溪撇撇嘴,偷窺什麽的雖然他不是很厭惡,他偶爾也做這種事,可是整日扒在雲頭上偷窺,這就很不要臉了。

“有機會覆明,但是天界的醫官,不能。”鏡寒川淡淡的道,目光轉而看向汐沫仍然緊握的手。

澗溪覺得自己跟在鏡寒川身邊,腦子裏的東西都不夠用了,他沒下死手,是給汐沫救他的機會麽?為什麽?

“對我很寒心麽?手那麽冷。”鏡寒川聲音低沈,目光落在汐沫臉上,神色淡淡中凝著一抹憂傷。

汐沫驟然松開手,蒲公英已經被她手心的汗沾的有些潤,她松手之際,蒲公英沒有飛散,而是瞬間化作一縷煙。

鏡寒川眼角餘光只是微微掃過那縷煙,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淺弧度。

“哥哥,我沒有那樣想,我怎麽會對你寒心呢,我想知道過往是因為除了身份之外,其他有關你的記憶我都很模糊,我也想知道父母逝世後你過得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