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我曾看到過。”汐沫道。

“跟玄蒼的很像麽？”瀟然問。

汐沫一窒，隨即答道：“玄蒼的眼睛細長，他的眼睛圓溜溜的。”

瀟然那邊沈默了，三萬年了，她還能清楚的記著玄蒼的雙眼細長。

一絲苦笑蔓延唇角，心到底還是痛的。

“瀟然哥哥。”汐沫沒有聽到他說話，遲疑著喚了一聲。

“嗯。”瀟然應了。

“抱歉，一直讓你受到傷害，是我的錯。”汐沫輕聲道，她覺得方才無意間似乎又傷到瀟然了。

瀟然替她渡劫的事，她是在與玄蒼相戀之後，被天後指著鼻子說出來的。

天後氣的什麽身份都顧不得了，指著她吼道：“你怎如此狠心，我的瀟然替你渡天劫受了大罪，你只不過醉上幾日，做了一個夢便飛升上神，你倒是好命啊。”

當時她聽著天後的話才明白了，原來她的飛升之劫如此簡單，原來大家在她成為上神後看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原來是瀟然替了她，大家都在恨她，只是她沒發覺。

瀟然出關後偶爾也會去巍峨洞修煉，汐沫直接去了巍峨洞，她要去見他。

巍峨洞內，瀟然盤腿修煉，洞口設有結界，汐沫在洞口跪著，哭道：“瀟然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上神天劫是你替我的，對不起。”

她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去，巍峨洞外的枯枝抽出新芽，藤蔓間長出許多小花。

當瀟然走出巍峨洞時，便看到被花環繞的汐沫，她跪在那裏，還在傷心的哭泣著，那些花兒得了靈力都快速生長著。

“汐沫，別哭了。”瀟然出聲。

汐沫擡眼看他，瀟然一陣心疼，她哭的眼睛紅紅的。

蹲下身子將她扶起來，柔聲安慰道：“誰跟你說是我替你渡的天劫？”

汐沫沒有回答，抽噎了一下，才說著：“你別管是誰說的，你替我渡了天劫是確有其事的，怎麽瞞著我，這是我該經歷的呀！”

就算天劫在身會對她很痛苦，她也願意，那是她飛升該有的劫難，她平日也沒有疏忽修煉，她其實不怕的。

“會痛。”瀟然說了兩字，我會心疼，這四字他沒有說出口。

“一切都是我自願做的，甚至沒有過問你要不要，願不願意，你何錯之有？”瀟然那邊回答了。

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一廂情願的對她好，為她付出，他沒有希望借此能令她對自己產生感情，只希望她不要離自己越來越遠。

“瀟然哥哥。”汐沫不知說什麽才好。

“萬事不可太過勉強，一切有我在，不要獨自扛著。”

汐沫沈默了，她不想再讓他涉險了，就算之後遇險，她也不想。

“若你不應，我即刻動身去尋你。”瀟然見她不答，就知曉她的心思。

“好。”汐沫這次回答的很快，瀟然是會言出必行的，她眼下是回絕不了此事的。

“嗯。”瀟然應了，很是滿意。

手鏈上的花縮回原本含苞狀態，汐沫看了半晌，想起方才的談話。

她是懷疑過阿熙，可是阿熙跟玄蒼判若兩人，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究竟是那雙眼睛看著在哪見過，還是那時的眼神？

敲門聲響起，“進來吧。”汐沫道。

門開了，晶兒兩人還有汐沫都走了進來。

阿熙走到她跟前，問道：“我是一直會跟著你的，你真的不要告訴我你的事麽？”

眼裏帶著期盼，語氣帶著乞求。

汐沫看著他，這個阿熙跟玄蒼是一點也不像的。

“那你又是誰呢？”汐沫問他。

阿熙看著她，認真的說，“我永遠都是你的阿熙。”

汐沫輕笑，罷了，說給他也無妨。

汐沫將天魔兩界與自己的糾葛一一說給了阿熙，阿熙一開始有些驚訝，後來則是平靜的聽著，聽完陷入沈思，良久的沈默之中。

汐沫等的久了，久到她要起身離開時，阿熙問：“你在找到玄蒼後準備怎麽做呢？”

“那是找到他之後要去想的事情。”說著站起身，走至床前。

“你們想去哪便去哪吧！我要歇一歇，酉時再來叫我。”汐沫道。

她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將感情諸事拋一拋，找玄蒼不能感情用事，今夜還不知如何，現在好好歇一歇養精蓄銳。

天瞿國內自皇帝微服私訪出宮後，監國一事便交由陸景文。

陸景文每天卯足了精神，深覺太子之位在對他招手了，處理事務更是精神抖擻。

但他並未遵從皇帝臨行前的囑托，每日去寒月殿面見國師，他才不想去見國師，他自己處理的很好，不像他的父皇。

今日亦是如此，只是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是事，司馬毅袖中掉出了一個話本子，被朝臣們拾起，互相傳閱。

司馬毅發現時已經遲了，朝臣那閃爍的小眼神看他時，他訕笑著解釋，“這話本子是今日在我府上下人那裏拿過來的，一時還未翻閱便上朝來了，尚不知裏面寫的什麽呢？”

他這番解釋倒也合理，因為他是左撇子，所以無人知曉他其實也會用右手，他寫話本子為了不漏痕跡，一直用的右手。

“原來如此，這話本子可精彩的很，我府上也有人看呢。”太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

“諸位大人在議論什麽？也說給本皇子聽聽。”陸景文走近，他還想趁著他父皇不在的這段日子，好好拉攏朝臣為他之後當太子鋪路呢。

朝臣一時寂靜無聲，陸景文眼尖的發現了太尉手上的話本子。

“哦？這是何物？”陸景文將話本子拿過來，翻閱起來。

眾人神色覆雜的低著頭，不敢作聲。

一時殿內寂靜的連呼吸都聽的清，只有陸景文翻閱的聲響。

陸景文的臉色越來越黑，這書上寫的怎麽那麽像他的父皇還有國師，還有一個小太監，那個小太監的碎碎念，怎麽跟他有幾分相似。

氣的當即將書撕了個粉碎，鼻翼間發出冷哼，“這般不入流的書，怎入了宮中傳閱，諸位大人也不怕汙了眼。”

心中則是想著，定要命人私下去查這書是誰寫的，竟然編排到他頭上來了。

司馬毅心中暗叫不妙，這大皇子要是查起來，自己的話本子有些日子不能再寫了，這可手癢難耐。

“大皇子教訓的是。”眾人應了一聲，不敢多言。

只是這事讓月落知曉了，動了點法力便將那話本子覆原了。

看完之後，雙眼放光的對著鏡寒川嚷道，“寒川，我知道話本子是誰寫的了？”

鏡寒川聽他說的莫名其妙，便不作答。

月落激動的把他手中的書塞給鏡寒川，“這是今日司馬毅掉的書，蜉蝣撼大樹所作，是新作，尚未面世，他竟然有，想來我都沒那麽快就買到，定然此書是他所作。”說的口沫橫飛。

鏡寒川翻了幾頁，臉色雖無變化，只是眸子卻閃過一絲寒意，他一眼便瞧出，這書中幾人就是皇帝，他還有陸景文。

那些神態語言，有的幾乎就借鑒了皇帝所說之話。

看向殿外，聲音冷清，“去請大皇子過來。”

殿外立即有人應聲而去。

月落臉色變了變，“寒川，你該不會要處置司馬毅吧？”

鏡寒川沒有回答，而是翻著那本話本子，冷笑……

月落不寒而栗，小心的伸手將話本子拿了回來，揣進懷裏，生怕鏡寒川一個不高興，就讓話本子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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