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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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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恂問道:“那他哪裏好?”

季顏初頂著五個好友異樣的眼神,說道:“說不出的好。”

他以為計恂會在這個話題上進行下去,但是計恂聽到季顏初的回答只是微微翹了一下嘴角。

這一趟溫泉季顏初泡得精疲力竭。

等結束的時候,他恨不得掛在葉以身上,好讓自己被葉以攜帶回房間。

但葉以此時展現得特別有眼色,直接把季顏初推著走,季顏初反抗無效。

只好再次回到了他預定的雙人大床房。

在出發前,季顏初其實有想象過他們躺在一張床上,他有千百種想象,但是唯獨沒有眼下的這一種。

計恂在他身後進了門,季顏初再次聽到了房門從內落鎖的聲音。

季顏初沒話找話,試圖緩解尷尬說道:“你的防範意識真不錯。”

但計恂聽到這話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不是為了這個。”

那是為了哪個?

季顏初閉上了嘴巴,人怎麽會在一艘船上,翻船兩次。他明顯感覺到這話他不能接。

計恂也沒有非要剖白自己的意思,見季顏初不再接話,他也不再往下說。

季顏初率先擠進了浴室,洗漱完畢。

等計恂進了浴室後,季顏初先把他帶著的東西都裝進背包,就放在床頭櫃的最後一格裏面,是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有利於背上就走,他稍微安心了點。

只要計恂還和他待在一起,季顏初就感覺沒辦法順利厘清思路。

季顏初幹脆暫時放棄思考,專註於睡覺。

隨後他拉開被子躺在了床上。也許是床鋪松軟,他躺上去沒多會兒大腦就開始放松。

放松的後果就是,他開始回憶起剛剛泡溫泉的時候計恂的模樣。

溫泉的溫度蒸得計恂的嘴唇都是紅的,頭發的邊角濕漉漉地搭在皮膚上,一縷一縷。偶爾有水珠順著下顎線往下流,順著脖頸落在鎖骨上。

計恂很白,皮膚好得像塊玉,而且計恂手指的溫度也經常是涼的。季顏初心也跟著癢,很想知道那時候計恂手指的溫度有沒有也被熏得很燙。

也很想幫他舔一下嘴角還沒有結痂的傷口。

季顏初很費解,為什麽他全程都在努力忽視計恂,反而這會兒卻能夠把每一個細節,甚至是他每一個表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季顏初放任自己想了一會兒,然後他只感覺到渾身燥熱,他斷定計恂是個專門來對付他的男狐貍精。季顏初狠狠地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計恂從浴室走出來。

此時屋子的燈都被關上了,只留了計恂那一側的小夜燈,燈光昏暗,雙人床的一側拱起來一點。季顏初聽著計恂刻意放低的聲響。

心臟跟著砰砰直跳。

之後他嗅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接著他感覺身下的床在往下塌陷了一小塊,計恂躺了上來,接著小夜燈的燈光也熄滅了。

季顏初感覺那股很淡很淡的無法形容的味道把他包圍了,那是計恂身上的味道。他甚至開始假設,如果在今天以前,或者是之前在車上。

他大概會湊到計恂的脖頸邊去試一試,那裏的味道是不是會更香。近距離聞起來會不會味道不一樣。

而他現在做不了,他還在裝睡。

房間裏厚厚的窗簾遮擋住了街市的霓虹,房間很靜,偶爾能聽到外面的雨聲。這會兒雨勢似乎大了些,聲音很明顯。

計恂忽然問道:“睡了嗎?”

季顏初不吭聲,他感覺到計恂那邊又沒了動靜,大概是被他騙過去了。

還沒等季顏初松一口氣,他忽然感覺到手背一熱,猝不及防計恂伸出手來握他的。

季顏初條件反射地一抽手,他把手揣進被子裏,掩耳盜鈴地還閉著眼睛。

接著他聽到計恂篤定地說道:“你沒睡。”

這完全是釣魚執法。

見被戳穿,季顏初也只好睜開眼睛,說道:“睡覺之前不要說話,食不言寢不語。”

計恂動了動身子,靠著床頭坐起來,忽然問道:“要不要玩游戲?”

經過下午的那一遭,季顏初現在對玩游戲這三個字都有陰影了。

計恂繼續說道:“真心話,你可以問我問題,我也可以問你。”

季顏初有一些意動,他頓了頓,問道:“那如果答不上來,或者不能答呢?總要有些懲罰,不然不想答就不答怎麽可以?”

計恂說道:“不想喝酒。”

季顏初心道:不想喝就不喝,喝酒誤事。

計恂提議道:“脫衣服吧,回答不出來就脫掉一件。”

這是什麽不正經的游戲?

這種懲罰放在直播間是要被查封的,這難道不比喝酒還誤事嗎?

計恂用胳膊墊著下巴,趴在枕頭上偏過頭看他,說道:“你是覺得看我脫衣服很虧嗎?剛剛我們已經一起泡過溫泉了,有什麽區別?還是你不敢。”

季顏初說道:“你不要激將我,這沒有用。”

一分鐘後,季顏初問道:“那我們怎麽定誰先開始?”

計恂眼睛彎了一下。

最終以猜拳決定,贏的人可以一直提問。季顏初想起了上一次的聚會,計恂在這方面點滿的躲避技能。

計恂見他遲疑,說道:“你不會要現在反悔吧?”

季顏初無法,他認為抽牌和猜拳是不一樣的。他猜拳從小到大都很不錯,他說道:“來吧。”

第一局,季顏初出了石頭,然後他看到了計恂的布。

難道抽牌和猜拳還是可以融會貫通的嗎?季顏初說道:“你問。”

計恂問道:“你喜不喜歡我?”

這個問題,放在之前根本不算是一個問題,只能是送分題。

而放在現在,要讓他坦白說喜歡計恂,季顏初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要他說不喜歡,按照他自己的內心來看,大概不是不喜歡。

他也不想說這些話來故意騙計恂。

季顏初坐起來一把拉住睡衣的衣領,把睡衣上衣脫了下來。

脫完又躺回了被子裏。

此時此刻他在腦子裏做了一個算術題,他現在身上還剩下一條睡褲以及內褲一條。

……人睡覺的時候為什麽不穿襪子?

季顏初不認為第一局的輸贏會決定後面的輸贏,然而第二次仍然是他的失敗。

計恂問道:“剛剛我問你睡了嗎?你為什麽裝睡,在想什麽?”

這個問題季顏初根本答不上來。

他總不能說,不想現在和你說話所以裝睡,至於在想什麽。

那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的事情。

季顏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

計恂:“嗯?”

這一聲很輕,但季顏初精準感受到了計恂的催促。

季顏初從床上翻起身,把被子一掀,往下拽他寬松的睡褲,然後把被子重新蓋回自己的身上。

他裹著被子,玩這種小時候才會喜歡的猜拳玩上了頭。

接下來的戰況很焦灼,兩次他們兩個出了同樣的。

終於在第三次,幸運女神終於眷顧了他。

計恂放下手,說道:“你問。”

季顏初問道:“你知道我是誰,為什麽不告訴我?”

計恂沒吭聲,好一會兒,說道:“你騙我。”

季顏初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計恂,他震驚到無法用語言去表達,“我哪裏騙你?而且現在是我的提問時間,你不能通過反問的方式岔開話題。”

計恂問道:“你說過不會發現我和想象中不一樣就反悔,你現在是要翻臉不認賬嗎?”

季顏初想起那張保存在計恂手裏並被計恂拍照存證的保證書。

又想到他保證書上發的毒誓。

季顏初強調道:“我沒有不認賬。”

計恂說道:“那你一直想走,難道不是要和我分手。”

季顏初立刻連腦子也沒過,坐得更直了,脫口而出道:“誰說要分手了。”

說到這裏計恂沈默了。

只坐在對面看著季顏初,季顏初和他對上視線,只停頓了一下就挪開了。

季顏初無言以對了,下午的事情其實他已經在心底經歷了無數次的覆盤。是計恂利用信息差讓他一步一步地掉進自己的節奏裏。

他和計恂講道理,計恂只想和他講感情。

理智上季顏初覺得計恂是在強詞奪理的耍流氓,但真要他說一些傷人的話,他也根本說不出。

他現在不止希望葉以是啞巴,他自己也啞了算了。

然後季顏初就看到計恂擡起手開始解睡衣扣子。他解了三顆,像季顏初一樣從領口往上扯。

季顏初說道:“這問題很難嗎?你為什麽不回答。”

計恂註視著他,說道:“你也沒有回答我,規則沒有說必須回答所有問題。如果我沒有可以脫的衣服,我會回答你任何的問題,像你一樣。”

季顏初被燃起了鬥志,他非要撬開計恂這張嘴,說道:“繼續。”

一局結束。

又輸了。

計恂揚了揚下巴,示意季顏初,說道:“脫吧。”

這一次他沒有豪邁地掀開被子,季顏初從被子裏慢騰騰地把最後一條可以蔽體的衣服脫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是一條被放置在案板上的魚。

但季顏初沒有什麽危機感,畢竟計恂不是菜刀,他只是另一條魚。

正等季顏初躊躇滿志地打算繼續戰鬥。

計恂下了床,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東西。等季顏初看清,計恂已經把他脫掉的衣服三件套捏在了手裏。

此時季顏初想要阻攔已經晚了。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計恂一氣呵成地拉開櫃子,把他的三件套塞進了櫃子,然後把櫃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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