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塵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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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完衣服回到泫玉殿之後，羽嘉說師尊應西王母之邀前去赴宴還未歸，我便坐在石桌上等。
羽嘉一個月未見我，正上上下下撲扇著翅膀。
“你看我可有什麽不同?”我問羽嘉，期待它能看出來我有了一點進步。
“黑了?仙尊說你去招搖山學仙法，招搖山靠近西海，不應曬黑才是。”
我不想理它了，只想師尊快些回來。
金烏隱入雲層，圓月漸上雲端。
師尊踏著星辰回來了。
手裏還拿著一方木盒。
羽嘉見到師尊便飛回到若木枝上，我迎上師尊：“我等了師尊許久！”
師尊將木盒放到石桌上：“抱歉，西王母之宴耽擱，回來晚了些。”師尊看了我一會兒，“清瘦了些許，”又感受了下我的身體，“氣息平和，靈力充沛，看來這個月頗有收獲。”
不愧是師尊，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我的變化！
我便迫不及待地將上午之事告知師尊，連同最初感受到的小水滴以及三清仙君的教導。
“按三清仙君之意你天生帶有水系之力，而招搖山靈氣充盈利於修行，想來你現在應該初悟到禦水術。上古時期水神共工能禦萬水，平靜無波或滔天巨浪只在瞬息之間。共工之後也出現了其它幾位水神，禦水之術都有所不同。”師尊教了我幾句心法口訣，“泫玉殿不遠處就有一條河，你且試試。”
我便默念口訣。
沒過多久，幾顆水珠就慢慢在我的身前凝成，之後越來越多。
只見師尊伸手接住一顆，那水珠便輕輕落到他的手上，“你在想什麽？” 我聽見師尊問我。
“我一直就在想讓師尊看到我的進步，但以前我都只能凝成一顆，不知現在為何有這麽多。”
成百上千顆在月光下泛著白。
“我甫一觸到這顆水珠，從指間就傳來一股期待與喜悅之感，我想應該是你的心境通過法術的配合融入到這水珠中來。你可聽說過幻術？設法障將人困於制造的幻境中，或安撫，或迷惑，或毀滅，全憑施法之人意念操控。你的修學才一月便能傳遞情感，實在是有此方面的天賦，日後若你願也可往此方向精進。”
我還沒弄懂幻術所謂何意，只想著既然師尊能通過水珠感受到我的情緒，便想著讓他多開心一點，操控水珠全部往師尊身上去，想讓他一一接住。
許是操之過急，又或者是法術耗盡，水珠在師尊的頭頂上空就簌簌落下。
他的頭發、衣襟被打濕一片。
“師尊，沒事吧！”我大驚，連忙用衣袖給師尊擦拭。
“無妨。也好，這夜風吹著甚是爽快了。”師尊笑著說，“我感受到了你的快樂。”
夜色真美，如果沒有羽嘉在若木上拍打翅膀的聲音就更好了。
相對無言之後，我想起來桌上還有一個木盒，“這是何物？”
“司巫仙子給的糕點，想著你愛吃，我便拿回來了。”師尊打開木盒遞給我一塊接著說：“司巫仙子說凡間明日會舉辦花燈節，你可想去看看？”
“花燈節是什麽？”
“凡人慶祝的燈會盛日，實際場景我也未曾看過。”
“好呀！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跟師尊到都廣之野時還是晨光熹微，濃霧籠罩著大片的建木林。
每棵建木看起來都很相似，都像神樹卻又都不像神樹，我實在分不清。
師尊施了個法術，接著從遠處林子裏就跑出來一頭通體白色，頭上長角，有胡須與長尾的神獸。
“那便是白澤。”師尊對著白澤頷首，“有勞了。”
我們便跟隨白澤，到了神樹的位置。
神樹和其它建木並無不同，普普通通，難怪連一般神仙都找不出來。
凡間已是午時，不似仙界冷冷清清，街上酒館客棧林立，此時人很多，熙熙攘攘。
長街兩旁擺有攤位，有賣胭脂水粉、金釵玉墜，有賣布匹字畫、古董漆器，也有賣包子饅頭餅等各種小吃，人聲鼎沸，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些我都不曾見過，很是新奇。東看看西逛逛，師尊也不催促我，與我一同走走停停。
逛了許久之後，我被前方圍著一圈稚童的小攤吸引，只見小孩們拍手歡呼。
我三兩步跑過去看，是一名老者支著一個攤鋪。他面前的架子上插著幾根木棍，木棍上凝固著各種褐色的飛禽走獸的形狀。老漢手上還在不停。
攤桌上有一塊薄石板，他從旁邊的木盆裏舀了一勺褐色黏狀液體，前後左右移動手臂，將液體澆在石板上，一只在枝頭打盹的鳥兒便栩栩如生。而後又從布袋子裏拿出根細木棍放上去，鳥兒就粘在木棍上。
這只鳥兒睡覺的模樣像極了羽嘉在若木上的樣子。
老漢將鳥兒遞給面前的小孩兒，小孩兒高呼道謝，一旁的大人掏出銅制的圓環遞給老漢，帶著小孩兒走了。
師尊見我看得入迷，“這叫糖人，那褐色的是糖漿，味道甘甜。銅環是錢幣，用來購買商品。你可想嘗一嘗？”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因為在天上我從未見過錢幣，也沒法用之交換。
師尊了然地笑了下，竟從衣袖裏拿出一枚遞給攤主，“煩請畫一條魚。”
老漢接下之後，又三兩下操作，一條紅褐色的魚便躍然於眼前。
師尊接過小魚遞給我，我看著這條魚，想著原來我是這個樣子的。舔了一口魚尾巴，“果然好甜。師尊也要畫一個嘗嘗嗎？”
“不必，咱們再去前面看看吧。”
到了晚上，集市依舊熱鬧非凡。
長街的燈籠亮起，夜空一片火樹銀花，小攤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與剪紙，花燈節開始了。
男人們呼朋喚友，婦人們牽著孩童，年輕女子三兩結伴挽手，街上亮如白晝，人流絡繹不絕。
師尊隱在人群中，超凡脫俗的仙君此刻也沾染上了一絲煙火氣。
我與師尊站在河邊，河面上飄著一朵朵花燈，花燈沿河而下，燭火隨風搖曳。
“凡人放花燈以向神仙祈福，寄托美好的祝願。”師尊看著飄遠的花燈說。
“凡人祈求神明實現心願，那神仙該向誰祈願呢？”我看著師尊問。
師尊轉頭看我，思索了一下回答說：“阿沅想實現什麽呢？”
眼下我倒真沒有什麽想要祈禱的。
有了！
“我想吃糕點！還想吃很多好吃的！”我學著旁邊人的樣子合手。
“好。”師尊笑著回應。
嘗遍美食回到仙界之後，我又去到了仙靈閣修學。
我將師尊所講之事也告知三清仙君，仙君問我可決定好往哪方面精修。
我想竟然情緒能通過法術傳達，而師尊又說幻術可用於治療安撫，那我自然可以在這個方面修行，說不定精進之後能解師尊的體內邪氣 ，師尊也不用每日去天池泡水了。
三清仙君便給我了一本修行心法，並教我如何將意念與法術合二為一。
心法上的字我已經大概認識，看起來並不吃力。
休息時我與緒芒他們說起凡間所見，他們三個都沒有去過。凡間之景他們皆憧憬萬分。
於是兩周後，三清仙君應邀外出，囑咐我們自行修學。
我們四個便偷溜下山。
“我知道後山有一條偏僻小徑可以下山，走那裏不會被人看見。”忘憂帶我們一邊尋那條小路一邊說，“杜衡你幹什麽這樣看著我，我以前可沒私自下山過，我不都和你在一起的嗎！”
“可是我們就算下山了也不一定能去到凡間，都廣之野的神樹很難找到，神獸白澤肯定也不會聽我們召喚。而且就算找到神樹，我只聽過師尊念口訣，並沒有試過施法去到凡間”我對他們誠懇說到。
“你上次可是穿著這身衣服？”緒芒問我。
我點點頭。
“那便放心好了，我有辦法找到神樹。”緒芒胸有成竹。
到了都廣之野的建木林入口，緒芒便示意我走近他些，他手搭在我的外衣上念了個口訣，又不知道施了個什麽法術，“東南方向兩千米，走吧。”
我們就跟著他一路走，“就是這棵了。”緒芒在一棵建木前停下，我並沒有看出來這是不是上次那棵。
“現在你就學著你師尊的樣子，全心念出口訣吧。”這句話是對著我說的。
我們幾個上前扶住建木，我便開始了。
鬥轉星移間，我又站在了凡間的長街上。
“沒想到你們兩個已經這麽厲害了！”忘憂看著長街感嘆，“原來凡間就是這般。”
我們就開始逛了起來，一路上都謹遵仙規，而且我們幾個都沒有錢幣，什麽也買不了。
暮色漸沈，杜衡算了下時間，按仙界時辰三清仙君該回去仙靈閣了，我們便打算找個無人之處回去。
往前走時，路過一間酒肆，木柵欄圍了個半高露臺，一名青年男子正站在上面說話，底下的酒桌木凳上都坐滿了人，木柵欄外也圍了一圈人。
“上回書說到那邊塞外寇不敵......”青年人正滔滔不絕，我們被吸引著停下腳步。
這時後面也匆匆跑來兩名男子，靠近我們站定後一名男子說：“承衍你出來太晚了，裏面已經沒有空桌了。都叫你晚點再寫課業了。”
另一個則笑著說：“無礙無礙，就在這聽好了。”
那二人著裝不過分華麗卻帶著與周遭人不同的氣場，腰間懸掛的玉佩潤澤細膩，襯得二人氣質更加卓絕。
我盯著看了一下便轉過頭，突然想到要送師尊什麽禮物了。
“別看了快走吧，再晚回去仙君就該發現了。”杜衡在旁低聲喊我們。
先前那位男子似有所感，轉頭與我對視一眼，我匆匆離去。
回到仙靈閣不久三清仙君也回來了，但他自回來後便一直待在思過殿，我們幾人因此逃過一劫。
兩周後下山，我先去了趟不周山天池，引天池水凝成玉佩模樣，全神貫註默念向三清仙君請教的靜心法。
不多久，一枚玉佩便靜靜躺在我的手心，在日光下呈現水的透明之感，卻有如玉石般的堅硬。
回到泫玉殿之後我就把玉佩送給師尊，趁師尊還未去天池泡水之前讓他先感受一番。
“師尊你試試，看是否能起到靜心平息之效。”
我將玉佩放到師尊手上，他便隨之施法，須臾之後他的臉色竟真的平覆下來。
“我感受到體內的邪氣不似先前那般肆虐，施法之後便可壓制。阿沅，謝謝你。”師尊看著我。
我有點不好意思，“師尊別客氣，我也得了你的靈石呢！若你還有不適定要去天池再泡一下啊。”我不放心地叮囑他。
再回到仙靈閣之後轉眼便到了考核之日。
在仙靈閣的修學讓我靈力大增，也讓我對修行法術產生了興趣。
就像幫助師尊一樣，我也想有朝一日能用所學去幫助更多的人。
我和緒芒的考核任務是找到東海之東的湯谷上的扶桑木，取之一葉帶回。
扶桑原是金烏所出之木，但千百年來隱入湯谷，無人再見過。
考核之日有三天，沒有按期歸來或未尋到目標之物皆算考核失敗。
時間緊迫，我和緒芒踏上了東行之路。
東之碧海，廣闊浩瀚，一時間難以找到。
就這樣過了兩日，終於尋到一座山島，
仙霧繚繞，叢林茂密，遠看無法辨出是否為扶桑所生之湯谷。
等我和緒芒登上山島，半晌才看到兩棵相依而生的大桑樹，葉密而綠，果稀而赤。
正如三清仙君所言！
我們正欲上前采一片葉，狂風乍起，海水突發巨浪，頭頂上空天雷滾滾，扶桑樹葉獵獵作響。
“天劫來了？！”我只來得及聽到緒芒這聲驚呼，一道雷落下，我眼前一白，便昏倒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耳邊想起了幾聲熟悉的呼喚。
“阿元……”
“阿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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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就像是去了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人事。
皆是胡編亂造，沒有一點邏輯，不可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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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了?仙尊說你去招搖山學仙法，招搖山靠近西海，不應曬黑才是。”
我不想理它了，只想師尊快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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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踏著星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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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師尊，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我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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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默念口訣。
沒過多久，幾顆水珠就慢慢在我的身前凝成，之後越來越多。
只見師尊伸手接住一顆，那水珠便輕輕落到他的手上，“你在想什麽？” 我聽見師尊問我。
“我一直就在想讓師尊看到我的進步，但以前我都只能凝成一顆，不知現在為何有這麽多。”
成百上千顆在月光下泛著白。
“我甫一觸到這顆水珠，從指間就傳來一股期待與喜悅之感，我想應該是你的心境通過法術的配合融入到這水珠中來。你可聽說過幻術？設法障將人困於制造的幻境中，或安撫，或迷惑，或毀滅，全憑施法之人意念操控。你的修學才一月便能傳遞情感，實在是有此方面的天賦，日後若你願也可往此方向精進。”
我還沒弄懂幻術所謂何意，只想著既然師尊能通過水珠感受到我的情緒，便想著讓他多開心一點，操控水珠全部往師尊身上去，想讓他一一接住。
許是操之過急，又或者是法術耗盡，水珠在師尊的頭頂上空就簌簌落下。
他的頭發、衣襟被打濕一片。
“師尊，沒事吧！”我大驚，連忙用衣袖給師尊擦拭。
“無妨。也好，這夜風吹著甚是爽快了。”師尊笑著說，“我感受到了你的快樂。”
夜色真美，如果沒有羽嘉在若木上拍打翅膀的聲音就更好了。
相對無言之後，我想起來桌上還有一個木盒，“這是何物？”
“司巫仙子給的糕點，想著你愛吃，我便拿回來了。”師尊打開木盒遞給我一塊接著說：“司巫仙子說凡間明日會舉辦花燈節，你可想去看看？”
“花燈節是什麽？”
“凡人慶祝的燈會盛日，實際場景我也未曾看過。”
“好呀！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跟師尊到都廣之野時還是晨光熹微，濃霧籠罩著大片的建木林。
每棵建木看起來都很相似，都像神樹卻又都不像神樹，我實在分不清。
師尊施了個法術，接著從遠處林子裏就跑出來一頭通體白色，頭上長角，有胡須與長尾的神獸。
“那便是白澤。”師尊對著白澤頷首，“有勞了。”
我們便跟隨白澤，到了神樹的位置。
神樹和其它建木並無不同，普普通通，難怪連一般神仙都找不出來。
凡間已是午時，不似仙界冷冷清清，街上酒館客棧林立，此時人很多，熙熙攘攘。
長街兩旁擺有攤位，有賣胭脂水粉、金釵玉墜，有賣布匹字畫、古董漆器，也有賣包子饅頭餅等各種小吃，人聲鼎沸，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些我都不曾見過，很是新奇。東看看西逛逛，師尊也不催促我，與我一同走走停停。
逛了許久之後，我被前方圍著一圈稚童的小攤吸引，只見小孩們拍手歡呼。
我三兩步跑過去看，是一名老者支著一個攤鋪。他面前的架子上插著幾根木棍，木棍上凝固著各種褐色的飛禽走獸的形狀。老漢手上還在不停。
攤桌上有一塊薄石板，他從旁邊的木盆裏舀了一勺褐色黏狀液體，前後左右移動手臂，將液體澆在石板上，一只在枝頭打盹的鳥兒便栩栩如生。而後又從布袋子裏拿出根細木棍放上去，鳥兒就粘在木棍上。
這只鳥兒睡覺的模樣像極了羽嘉在若木上的樣子。
老漢將鳥兒遞給面前的小孩兒，小孩兒高呼道謝，一旁的大人掏出銅制的圓環遞給老漢，帶著小孩兒走了。
師尊見我看得入迷，“這叫糖人，那褐色的是糖漿，味道甘甜。銅環是錢幣，用來購買商品。你可想嘗一嘗？”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因為在天上我從未見過錢幣，也沒法用之交換。
師尊了然地笑了下，竟從衣袖裏拿出一枚遞給攤主，“煩請畫一條魚。”
老漢接下之後，又三兩下操作，一條紅褐色的魚便躍然於眼前。
師尊接過小魚遞給我，我看著這條魚，想著原來我是這個樣子的。舔了一口魚尾巴，“果然好甜。師尊也要畫一個嘗嘗嗎？”
“不必，咱們再去前面看看吧。”
到了晚上，集市依舊熱鬧非凡。
長街的燈籠亮起，夜空一片火樹銀花，小攤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與剪紙，花燈節開始了。
男人們呼朋喚友，婦人們牽著孩童，年輕女子三兩結伴挽手，街上亮如白晝，人流絡繹不絕。
師尊隱在人群中，超凡脫俗的仙君此刻也沾染上了一絲煙火氣。
我與師尊站在河邊，河面上飄著一朵朵花燈，花燈沿河而下，燭火隨風搖曳。
“凡人放花燈以向神仙祈福，寄托美好的祝願。”師尊看著飄遠的花燈說。
“凡人祈求神明實現心願，那神仙該向誰祈願呢？”我看著師尊問。
師尊轉頭看我，思索了一下回答說：“阿沅想實現什麽呢？”
眼下我倒真沒有什麽想要祈禱的。
有了！
“我想吃糕點！還想吃很多好吃的！”我學著旁邊人的樣子合手。
“好。”師尊笑著回應。
嘗遍美食回到仙界之後，我又去到了仙靈閣修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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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仙君便給我了一本修行心法，並教我如何將意念與法術合二為一。
心法上的字我已經大概認識，看起來並不吃力。
休息時我與緒芒他們說起凡間所見，他們三個都沒有去過。凡間之景他們皆憧憬萬分。
於是兩周後，三清仙君應邀外出，囑咐我們自行修學。
我們四個便偷溜下山。
“我知道後山有一條偏僻小徑可以下山，走那裏不會被人看見。”忘憂帶我們一邊尋那條小路一邊說，“杜衡你幹什麽這樣看著我，我以前可沒私自下山過，我不都和你在一起的嗎！”
“可是我們就算下山了也不一定能去到凡間，都廣之野的神樹很難找到，神獸白澤肯定也不會聽我們召喚。而且就算找到神樹，我只聽過師尊念口訣，並沒有試過施法去到凡間”我對他們誠懇說到。
“你上次可是穿著這身衣服？”緒芒問我。
我點點頭。
“那便放心好了，我有辦法找到神樹。”緒芒胸有成竹。
到了都廣之野的建木林入口，緒芒便示意我走近他些，他手搭在我的外衣上念了個口訣，又不知道施了個什麽法術，“東南方向兩千米，走吧。”
我們就跟著他一路走，“就是這棵了。”緒芒在一棵建木前停下，我並沒有看出來這是不是上次那棵。
“現在你就學著你師尊的樣子，全心念出口訣吧。”這句話是對著我說的。
我們幾個上前扶住建木，我便開始了。
鬥轉星移間，我又站在了凡間的長街上。
“沒想到你們兩個已經這麽厲害了！”忘憂看著長街感嘆，“原來凡間就是這般。”
我們就開始逛了起來，一路上都謹遵仙規，而且我們幾個都沒有錢幣，什麽也買不了。
暮色漸沈，杜衡算了下時間，按仙界時辰三清仙君該回去仙靈閣了，我們便打算找個無人之處回去。
往前走時，路過一間酒肆，木柵欄圍了個半高露臺，一名青年男子正站在上面說話，底下的酒桌木凳上都坐滿了人，木柵欄外也圍了一圈人。
“上回書說到那邊塞外寇不敵......”青年人正滔滔不絕，我們被吸引著停下腳步。
這時後面也匆匆跑來兩名男子，靠近我們站定後一名男子說：“承衍你出來太晚了，裏面已經沒有空桌了。都叫你晚點再寫課業了。”
另一個則笑著說：“無礙無礙，就在這聽好了。”
那二人著裝不過分華麗卻帶著與周遭人不同的氣場，腰間懸掛的玉佩潤澤細膩，襯得二人氣質更加卓絕。
我盯著看了一下便轉過頭，突然想到要送師尊什麽禮物了。
“別看了快走吧，再晚回去仙君就該發現了。”杜衡在旁低聲喊我們。
先前那位男子似有所感，轉頭與我對視一眼，我匆匆離去。
回到仙靈閣不久三清仙君也回來了，但他自回來後便一直待在思過殿，我們幾人因此逃過一劫。
兩周後下山，我先去了趟不周山天池，引天池水凝成玉佩模樣，全神貫註默念向三清仙君請教的靜心法。
不多久，一枚玉佩便靜靜躺在我的手心，在日光下呈現水的透明之感，卻有如玉石般的堅硬。
回到泫玉殿之後我就把玉佩送給師尊，趁師尊還未去天池泡水之前讓他先感受一番。
“師尊你試試，看是否能起到靜心平息之效。”
我將玉佩放到師尊手上，他便隨之施法，須臾之後他的臉色竟真的平覆下來。
“我感受到體內的邪氣不似先前那般肆虐，施法之後便可壓制。阿沅，謝謝你。”師尊看著我。
我有點不好意思，“師尊別客氣，我也得了你的靈石呢！若你還有不適定要去天池再泡一下啊。”我不放心地叮囑他。
再回到仙靈閣之後轉眼便到了考核之日。
在仙靈閣的修學讓我靈力大增，也讓我對修行法術產生了興趣。
就像幫助師尊一樣，我也想有朝一日能用所學去幫助更多的人。
我和緒芒的考核任務是找到東海之東的湯谷上的扶桑木，取之一葉帶回。
扶桑原是金烏所出之木，但千百年來隱入湯谷，無人再見過。
考核之日有三天，沒有按期歸來或未尋到目標之物皆算考核失敗。
時間緊迫，我和緒芒踏上了東行之路。
東之碧海，廣闊浩瀚，一時間難以找到。
就這樣過了兩日，終於尋到一座山島，
仙霧繚繞，叢林茂密，遠看無法辨出是否為扶桑所生之湯谷。
等我和緒芒登上山島，半晌才看到兩棵相依而生的大桑樹，葉密而綠，果稀而赤。
正如三清仙君所言！
我們正欲上前采一片葉，狂風乍起，海水突發巨浪，頭頂上空天雷滾滾，扶桑樹葉獵獵作響。
“天劫來了？！”我只來得及聽到緒芒這聲驚呼，一道雷落下，我眼前一白，便昏倒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耳邊想起了幾聲熟悉的呼喚。
“阿元……”
“阿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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