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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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正是陸南陽笑得一臉和煦:“這是要去圖書館嗎?”

梁紀晨點頭:“是啊,去借幾本書看,順便幫舍友還書。”

“真是辛苦了。”陸南陽開車門出來,看看他手中那些書,伸手就要去接,“我幫你搬進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沒問題。”梁紀晨搖頭,心裏想著,笑話,圖書館要刷卡才能進,陸南陽又不能進去,這幾步路如果要他幫了,被圖書館進進出出的人看見,還不夠給人當笑話看的呢。

“真沒問題?”陸南陽看了一眼他單薄的小身板,額頭薄薄的汗水,不無擔憂地問。

“沒問題沒問題。”梁紀晨的手臂被墜得生疼,幾乎要吐血,急急道別,“你有事情嗎不然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還了書馬上出來。”

“不要借書了?”陸南陽問。

“下次再說吧。”梁紀晨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那我在這裏等你。”陸南陽微笑,看梁紀晨含糊地點個頭扭身就走,想著這還沒事,不是自己找苦頭嗎?回到自己車裏,又把冷氣開大一點。

梁紀晨果然匆匆忙忙地很快跑回來,陸南陽側身去把副駕駛車門打開:“快進來。”

還了書就往外跑,梁紀晨額頭的汗還沒有落就又積了一層,吹著冷氣還不停地扇自己的領口,陸南陽沒有急著開車,拿紙巾遞給他要他擦汗:“怎麼跑那麼快。”

“要你等我多不好意思。”梁紀晨理所當然地答,擦擦汗,問,“哎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的啊。”

“噢,本來來找個朋友的,他在這裏做助教,誰知道他正好不在,我就四處轉轉等他回來,就遇到你了。”陸南陽說。

“那可真巧啊。”梁紀晨說,“不過你都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就跑來嗎?”

“他是個宅男,平時每次都在的,今天恰好去超市買東西了。”陸南陽無奈,“這種突然出現意外的感覺還真是糟糕。”

“就是啊,意外什麼的最討厭了。”梁紀晨附和,不合時宜地想起韓灝那條消息,莫非也是個意外,不小心發錯人了嗎,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陸南陽又說了幾句什麼看梁紀晨在發呆,叫了幾聲才回過神來,楞楞地看著陸南陽問:“什麼?”

陸南陽無奈,自己白說了一堆啊:“沒什麼,你想什麼呢?”

“想到一個很討厭的人。”梁紀晨猶豫了一下,這樣說,“心情被弄得有點堵。”

“介不介意說一說?”

“怎麼說呢?”梁紀晨抓抓頭發,說雖然討厭,但自己卻總被弄得驚慌失措,又期待又落寞?太扯了吧,會被當成M的。

“不想說也沒關系的。”陸南陽只好再自己圓回來,“嗯──你想去哪兒?”

“你不是來找朋友的嗎?”梁紀晨想起來,“那你去吧,我就回宿舍了。”

“一樣的,你也是朋友啊。”陸南陽說,“一會兒要不要請你吃晚飯?”

“還早著呢,再說,要請也是我請你了,每次都是你請。”梁紀晨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因為我在上班賺錢嘛,你還是個學生啊。”

“那也總是不好的啊,感覺是我占你便宜一樣。”梁紀晨小聲嘟囔。

陸南陽被他逗笑了:“那好啊,你請我好了,我們吃什麼呢?”

梁紀晨想了想,反問:“你說呢?”

“額……”

“我也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啊,很少在外面吃,這邊離我家還挺遠的,不太了解。”梁紀晨皺著眉毛認真思索。

陸南陽倒是住得離大學城這邊很近,但他又不願意讓梁紀晨太破費,於是友好地建議:“不如我們吃食堂好了,茗燁從前跟我說過你們學校食堂還不錯。”

“茗燁?”

“噢,我那個朋友,許茗燁,住茶苑,所以都是去食堂吃。”陸南陽解釋。

“噢……”梁紀晨了然地點頭,“不過,去食堂總不太好吧。”

“我覺得挺好的。”陸南陽說,“那這麼定了,我去看看茗燁,晚點找你一起去吃飯,到時給你打電話好了。”

“那好吧。”再推下去也沒意思,梁紀晨答應下來,陸南陽送他到宿舍樓,自己打電話問了一下,許茗燁已經回家,便放心地找了過去。

梁紀晨兩手空空地回宿舍,寧遠仍舊對著電腦一臉認真嚴肅,聽見開門聲按下暫停,扭過臉一臉歡迎:“你回來啦大恩人!咦?你借的書呢?”

梁紀晨懶得回答,瞥了一眼:“《喜羊羊與灰太狼之虎虎生威》?”語氣十分之不屑。

“……”我就不該對你那麼友好,而且熱情,而且……友好,寧遠憤憤地想。

“我晚上不和你吃飯了啊。”梁紀晨坐在椅子上,開機。

“哎?為啥啊?你不會勾搭了個妹子就要拋棄我吧,這麼冷血,這麼無情。”寧遠泫然欲泣地湊過來,假裝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控訴。

“……少來。”梁紀晨一把推開那張大臉,頓覺世界清凈了許多。

“嚶嚶嚶……你又不愛我了……”

梁紀晨沒理他,目光凝在屏幕的一點,他插了耳機但是沒有戴上,所以聽不到聲音,只看到那個頭像閃啊閃啊閃啊,又不想去點開它。

寧遠被無視,不甘地湊過來:“怎麼了怎麼了?世界又末日了?”

梁紀晨這次沒推開他,陰森森地磨牙:“寧遠,你說,對於討厭的人,要怎麼吃才解氣一點。”

寧遠馬上跳開:“那個,別討厭我,我去隔壁串個門,馬上走。”

梁紀晨真的沒有說他,也真的完全不想解釋,看寧遠麻利地拿了手機,火速離開宿舍,“咚”的一聲門被關上。

梁紀晨最後還是嘆氣,點開對話框,韓灝不鹹不淡地回了句:“怎麼了?”時間就在他發出“韓灝”後三分鍾。

梁紀晨咬牙切齒,手捏成拳,深吸一口氣,十分平和地回:“你剛剛找我幹嘛。”

“沒幹嘛啊。”

一拳敲在桌子上,韓灝你是不是有病,找人又不說話,有意思嗎?

“在幹嗎?”

“看電影。”這次回得很迅速。

“什麼電影啊。”梁紀晨瞥了一眼寧遠屏幕上那幾只笑得傻裏傻氣的羊。

“就隨便看看。”

“噢。”所以我說,和這種人說話最沒意思了,梁紀晨想。

“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嗯那就好。”梁紀晨看著這幾個字,不知道該回什麼才好了,很奇怪啊,明明是喜歡的人,卻每每以慘淡收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什麼都怕他不喜歡。

“那時候真嚇到我了。”韓灝突然說。

“什麼時候。”漫不經心地按了回車,神經一凜,欲哭不能,還能什麼時候,當然是說話最多最有意義的那次啊,之後的聊天無一例外都是“最近怎樣,還挺好的”之類的對話,哪個能嚇到他啊。

“就是,去年吧,大一時。”

“我自己都嚇到了。”梁紀晨說。

“是嗎。”

“沒事的,你也不用當真了,太認真了幹嘛。”梁紀晨一個字一個字地緩慢敲下,心中卻有些酸澀。

“我從來沒想到你是。”

“嗯。”要不是你我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那時候說話沒太好,不好意思了。”

“還說那個幹嗎,都過去了。”梁紀晨說。

“嗯。”

“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梁紀晨打出這樣一行字,手指停在鍵盤上許久,還是按了回車,然後恨不得抽這樣犯賤的自己兩巴掌。

“還沒有。”梁紀晨心中的小禮花又“!”地炸開來,不自覺地咧嘴笑了笑。

作家的話:

越寫到後面越覺得自己三觀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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