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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可以和正常人一樣參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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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倆聊得十分和諧, 這回武侯爺卻是不嫌棄那香囊戴著輕浮了,還不停的誇讚。

眾人嘖嘖稱奇,有幾個昨天在跑馬場聽到安王炫耀了一圈的知情人士聽到旁邊的各種猜測, 忍不住笑出聲來, 正要將自己所知道的說出來,前頭大殿敞開,太監高呼。

要上朝了,暫時不能解釋了。

眾官員按照順序站好整齊走進大殿。

一開始皇帝並沒有註意安王,可安王畢竟排在前頭, 上著早朝,皇帝開始察覺到今天的兒子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定睛一看, 這兒子腰間別的事什麽玩意?

皇帝當即要開口訓斥,而後看了眼大殿這麽多人, 還是給兒子留了些面子。

等人都走了,單獨將安王留下。

“不知父皇有何吩咐?”皇帝日理萬機,後宮又有那麽多妃嬪兒子,對於已經出府的兒子, 倒是不經常留著說話了,更何況前陣子讓人將安王府團團圍住, 安王最近直接甩臉, 對這皇帝半分不熱情。

皇帝擡頭, 看著兒子那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有幾分恍惚。

因為德妃的緣故,他一直都很喜愛這個兒子,但兒子自打小時候得了病之後,他就將一部分關註轉移, 畢竟他朝若想繼續繁榮昌盛,必須要有一個優秀的兒子,之前本來已經有意將皇位傳給二子,可二子對他的暗示示弱不見,仍然在皇後的催促下娶了丞相之女。

外家獨大,這是忌大忌,因此皇帝冊封太子的旨意遲遲未下。

反而因此看出壽王的品格,現在是越來越放肆,沒有一點君子之心,倒學上了幾分小人之腸。

如今這安王,也是不得了了,竟然公然將這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戴著招搖過市。

“你這香囊,之後不準再戴上金鑾殿。”皇帝命令道。

“不行。”安王搖頭,“這是王妃辛辛苦苦給本王繡的,怎能父皇說不戴就不戴了?”

皇帝剛想訓斥,聽到安王後頭說得,默了默,而後竟然笑了笑,沒再繼續說這事,而是問他,“聽人說你的病好些了?”

這事安王根本沒和人提起過,皇帝卻已經知道了,安王隨意笑笑,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不知道。”

皇帝也懶得搭理他,直接讓旁邊的大太監喊人道:“讓人給安王上杯茶過來。”

進來的是個容色俏麗的宮女,將茶杯放在安王旁邊的小幾上,然後腳下一滑,直接跌進的安王的懷中。

她跌得無比自然,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絕對是故意的,而且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耍這種小把戲,定是經過了皇帝的允許。

安王嘴唇抿成一道線,一只手擡起這宮女的胳膊往外推,宮女迅速站起來,跪在安王面前,臉色慘白,“王爺恕罪,奴婢一時不小心,沖撞了王爺。”

她面色慘白,擡起來的面頰楚楚可憐,分明是在求饒的模樣,卻給人一種勾引的感覺,引著人伸手將她扶起來。

安王卻沒有去扶著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宮女,而是將冷冷的視線投向首位上的父皇。

皇帝見狀,開口,“行了行了,本事不夠,下去吧。”

宮女失落低下頭,有些絕望就在眼前的機會沒有抓住,她努力憋著氣,弓著背往後退。

“去你母妃那吧,她最近總念叨你。”皇帝對安王道。

瑤光殿,德妃笑得十分開心,詢問兒子身體近況。

安王耐心答道:“說來奇怪,確實是比之前好了些,禦醫猜測說可能是王妃的緣故。”

“這顧嬌看來是我司兒的福星呢。”德妃聽陛下說起的時候還不信,這多年的毛病怎麽可能隨便好起來?現在聽到兒子也這麽說,德妃心落了大半,“想來,自你們成婚後本宮還沒見過安王妃,往日她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這次端午宮宴,雖然只是自家人,但你也要記得將人帶過來,不然,顧嬌心中難免會生出芥蒂。”

德妃你想起自己和陛下的總總,只覺得歲月悠長,年輕的時候總覺得來日方長,這眨眼之間,兒子都已經成婚了。

她以過來人的身份對安王道:“這芥蒂在心裏久了,裂縫就會越來越大。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當下,就處理好芥蒂,不留後患。”

“兒子知道,已經和王妃說過了。”

德妃滿意,“那就好。”

她看著自己言行間都透露著安定的兒子,突然笑了起來,“我們母子倆,以往沒說個三兩句話總要吵起來,你如今成婚了,這脾氣倒也變得好起來。”

要是以前,她這兒子能聽她幾句嘮叨?

到最後都是不歡而散。

德妃指著安王身上佩戴的香囊,問,“這是安王妃繡的?”

安王嘴角再次勾起笑意,讚賞的看了眼母親,這點上,還是母親更懂她,其他人看到他身上多了個香囊一個個的都大驚小怪,唯有母親,直到現在才說起他身上的香囊,並且一說就中。

安王來了興致,“王妃心靈手巧,見兒子腰間每天都是那一兩樣東西,便給兒子繡了這麽個香囊,兒子覺得看起來不錯,便戴在身上了。”

“嗯。”德妃意味深長,“安王妃眼光卻是不錯,也……心靈手巧。”

其實德妃是想說安王妃手巧,但心靈不靈的,卻要另當別用。

只是這母子難得的融洽氣氛,德妃並不想破壞,就順著安王說了下去。

夫妻倆現如今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德妃適時問道:“以前你總是吵著要去邊關,現如今身邊有了嬌妻如此,還想要去嗎?”

“邊關無戰事,並不需要一個王爺去鎮守。”這是德妃最擔心的問題,她膝下就安王一個兒子,如果安窩囊走了,她出了陛下,再無寄托。

“兒子……”母妃若是不問,安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想過這個問題了,現如今顧嬌的身體一天天便好,但還暫時離不得他,他其實想等顧嬌的病好了再走,但是顧家這病,臉大夫也不知道會不會好,什麽時候好。

若是就這麽將她一個人扔在這王府後院,她便只能像從前一樣,哪裏都去不得,王府還沒有什麽能和她說話的人。

若是將她也一並帶去,那邊關的苦,她嬌滴滴的一個人怎麽能受得了?

“這是兒子和母妃在成婚之前便說好了的,怎能說不去便不去?”安王沈聲道:“只是這去的日期,兒子還沒想好。”

德妃有些失落,“你怎麽就這麽狠心,那邊關什麽都沒有,戰事也沒有,用得著你堂堂一個王爺,拋妻棄母的往那邊趕嗎?”

“母妃,等邊關戰事起,再過去就麻煩了。我要做的,就是防患於未然,建立一支人人望而退步的軍隊,讓誰都不敢打我朝邊關的主意。”安王還是以前的話。

德妃別過眼去,這麽多年因為這事已經和兒子吵了無數次,她拖了兒子這麽久,也終究沒能讓兒子歇了這心思,多說無益。

德妃松了口,“既然你走到這一步還是這樣想,那就隨你吧。”

安王神色一松,舒了口氣,隨即又不知怎地,心裏又跟著繃了起來。

顧嬌明顯感覺到安王今天情緒不大對,要放在平時,安王總會若有若無的撩撥她,嘴賤幾句,今天安安分分的吃完東西,然後拿著一本兵書在榻上看。

顧嬌沒理他,自己帶著丫鬟出去消消食,等回來的時候,安王還是坐在那裏,跟她出去的時候沒什麽兩樣,手上的書好像也沒動過,明顯是在想什麽事情。

她輕手輕腳的從安王身邊走過,也拿起一本書,就著燭火坐在安王的對面開始看。

剛坐下,對面的安王卻啪的一聲放下書本,幽深看不見底的目光隔著燭火看過來,顧嬌縮了縮脖子,想著自己這兩日應該沒做什麽得罪眼前這位你爺的事情,她又將後背挺直,嬌著聲音,忐忑問道:“有、有事?”

“嗯。”安王看著對面嬌嬌小小的妻子,這個人以後要在他的羽翼下生活,雖然一開始的想法很簡單,但這一段日子以來,他明確的感受到了對於她的責任。

安王嘆息,“之前本王說過的,成親後想去邊關。”

“真的?”他話還沒說完,對面的顧嬌就來了一句,短短兩個字裏面,洋溢著顯而易見的歡喜,眉目都上揚起來,比剛才活躍了不少,“什麽時候走?”

安王剛才心底的糾結一瞬間化為郁結,他滿腦子裏都是他走後她怎麽辦,結果他的王妃好像很想他快點走?!

不說挽留了,連個舍不得的模樣都沒有,想他在宮中的母妃對於自己要去邊關的這件事情極力反對,攪得他很不高興,可到了顧嬌這裏,她不反對的樣子為什麽更讓人氣憤?

他真是白替她擔心了!

安王轉身,悶悶的不說話了。

顧嬌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安王,在等他的下文,等了很久都不見安王回應,於是又問了一聲,安王的臉更加冷硬,明顯不想回答她。

剛才還好好的,這才多久,這人就不高興了,這皇子的脾氣還真的莫名其妙。

顧嬌不再管他,拿起手中的書看了起來。

看到入神處還笑出聲來,安王在旁邊聽得氣哼哼的,直接將人抱起來,冷著臉道:“過幾日便是宮宴了,這幾天多多努力點知不知道?”

顧嬌識相放下手中的書,兩人一番拉扯,十分激烈。

端午的宮宴安排在晚上,前些年的端午皇帝都是要求去看龍舟賽,有興致時還要求皇子下場賽龍舟,今年皇帝說是一家人聚聚就好。

雖然是一家人聚聚,但皇帝後宮妃子很多,幾個高居嬪妃位置的,或者是地位低一些,但是為皇帝生下一兒半女的,才過來參加。

即便如此,場面也十分熱鬧,皇後安排的井井有條,配上一些演奏,一家人暗地裏洶湧,表面上溫和。

顧嬌對於這樣的宮宴很感興趣,主要是因為她今天坐在這裏,對周圍的氣味沒有平時那麽敏感,像是好了一般,完完全全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

有宮女過來,說是德妃讓她過去一趟。

顧嬌起身,施施然向德妃行禮,一旁有宮女端上茶,顧嬌順手接過,低眉順目,“母妃,請喝茶。”

這樣一套下來,雖然吃了許多,但到底在眾人的見證下完成了。

顧嬌得到了許多賞賜,身後的兩個丫鬟都快要搬不動。

德妃見狀,讓身邊宮女帶他們去了偏殿將東西放下來。

德妃娘娘拉著顧嬌的手,“好久不見,嬌嬌兒似乎胖了些。”

被雍容華貴的德妃娘娘如此拉著,顧嬌很是不好意思,嬌聲回道:“王府裏夥食很好。”

“那便好,多吃點,養胖些,本宮還等著抱孫子呢。”

她說完,旁邊的皇後也慈愛的看過來,“安王媳婦一看就是會生養的,你且安心等著,估計過不了幾個月,就懷上了。”

兩人對上,顧嬌不敢說話,這皇後可是隨時都是挖坑的人,她如今身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覆發,因此不敢久留,“多謝母後吉言,妾身先回去伺候王爺去了。”

安王早已吃飽喝足,哪裏用顧嬌伺候,她不過是找一個借口快些溜走。

不多時,顧純不知道從哪裏出來,顧純現在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但她整個人看起來瘦得能看到凸起來的骨頭,如果不是肚子往外鼓著,旁人都要害怕她會被一陣風吹走了。

顧嬌看到她,難掩驚訝,短暫的情緒過後,還是站起來,客客氣氣的喊了聲姐姐。

顧純對她一笑,那笑容帶著無力,“現在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樣喊我姐姐。”

她目光帶著淡淡的憂愁,似乎又有些憐憫,遞給顧嬌一個酒杯,“能和我喝一杯嗎?”

見顧嬌猶豫,又繼續道:“就像以前在閨閣中一樣。”

她在顧嬌旁邊坐下,旁若無人的跟顧嬌說這話,“從很久之前開始,我就嫉妒你,明明都是一個爹生的,為什麽我們的差距這麽大,明明我也不差,但被爹爹他們捧在手心的總是你。”

她說到這裏,仰頭將自己手中的那杯喝下去。

然後示意顧嬌。

繼續道:“那時候,我總覺得你命太好,我的命就像是地裏的雜草,輕賤又無人在意。”

顧嬌不知道說什麽,武侯府經理過顧純的背叛,她自己和所有她在意的人都被牽連在其中,她說不出安慰顧純的話。

她擡手,那就和她喝酒吧。

手擡至一半,被左邊坐著的安王擋了回去。

顧嬌轉頭看他,安王神色如常,將自己手中的被子遞過去換掉顧嬌手中的,“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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