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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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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見自家小姐又哭了, 心想今兒是真的被安王給嚇到了,只恨不得取而代之,幫小姐受這苦。

可惜小小幫不到小姐, 只能輕輕用手拍打著小姐, 無聲安慰。

小姐的呼吸逐漸平緩,馬車也到了侯府。

顧嬌一回房間,便讓人去打了水,整整漱了幾十遍口,才覺得嘴裏面的味道去了些, 用帕子使勁擦了擦,這才作罷。

當晚顧嬌又發起了高燒。拉赫

小小將當時的情形講給侯夫人聽,侯夫人去侯爺那將這事說了一番, 侯爺長嘆一聲,“這事, 已算是安王放了咱們一馬。”便作罷了。

侯夫人氣得眼睛都紅了,“難道怎麽就任由安王這般猖狂嗎?”

“這次嬌嬌所犯之事,王爺若是追究起來,連侯府都保不住啊。”武侯爺輕嘆, 那瞬間肩膀耷拉下來,像是蒼老了許多。

侯夫人無奈, 只能回頭細心照顧著女兒, 讓顧嬌身邊的丫鬟都上點心, 別怠慢了主子。

反觀安王這邊,卻是提著在酒樓抓到的人,進了宮。

那人身上穿著上好的大衣在雪地中拖延,他頭發淩亂,上頭的玉冠斜到了一邊, 要掉不掉,被陳河一把抓著,身子發著顫兒,很是狼狽。

幾人金刀鐵馬,大步走到了大殿裏頭,金黃的大柱上有龍盤旋,上首的皇帝早得到消息,聽到動靜,將手中的朱筆放下,目光若有若無掃下來,陳河跟著主子行禮,“啪”的一聲,那人被他扔到地上。

他掙紮著起來,沒成想雙腿已經軟得不成樣子,只勉強趴在地上,大喊:“陛下,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那人擡起頭來,竟是丞相府那素來倨傲跋扈的二公子王俊甫。

王俊甫平日裏偷招貓逗狗,吃喝玩樂樣樣在行,家中的這點小事,自然也是要摻和的,他早前得了家中吩咐,知道安王今日要倒大黴,便親自過來盯著,沒成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安王抓了個正著。

可是安王憑什麽抓他?他此行只是恰好和安王同在一個酒樓而已,並不構成什麽犯罪。

“陛下!安王不分青紅皂白,微臣正在酒樓裏頭喝著小酒呢,就被他抓到這裏來了,簡直是欺人太甚!”王俊甫心中有了底氣,大喊冤枉。

“哦?”旁邊的安王提起他的領子,“難道你今日沒做點什麽不同的事?”

“哪有什麽不同?”王俊甫瞪著那雙小眼睛看著安王,腦袋微微後傾,心裏頭對安王怕得緊。

安王跪下,雙手握拳道:“父皇,容兒臣稟,今日兒臣在酒樓喝茶,只是這卻發現這茶裏有毒,食之頃刻爆體而亡。”

陳江將那茶壺拿來,又有人上前讓喊來的太醫上前驗證。

等禦醫點頭,安王又道:“兒臣懷疑,這下毒的便是王俊甫。”

“你血口噴人!”王俊甫大喊。

安王並不理他,將上首的皇帝聽了,問道:“可有證據?”

“是啊,安王殿下倒是拿出證據來,莫要冤枉了人。”王俊甫接著道。

皇帝見這這小兒跋扈,不由皺了眉頭,但想到這小兒是皇後母家的孩子,因家中只有一個嫡出兒郎,不免嬌慣了些,倒是沒有訓斥。

“當時這壺茶還是熱的,兒臣便想著這藥才剛下沒多久,下藥的人應還在酒樓,便讓人將酒樓上下查了一遍,只有王公子在。”

王俊甫聽得嗤笑,“安王剛解禁足,便約了小娘子去酒樓,這毒莫不是顧家那小娘子見安王孟浪,忍受不了而下的吧?安王倒是將這屎盆子扣在了本公子頭上。”

安王看了他一眼,如冬日寒風冰刀,讓王俊甫住了嘴,他緩緩吐出兩個字,“搜身。”

陳江上前,制住王俊甫掙紮的雙手,從他懷中拿出來一個小的紙包,看得王俊甫瞪大眼睛,“怎麽可能,我身上沒有這東西,安王,你汙蔑我?”

“住嘴,陛下面前,豈能放肆?”旁邊的太監見皇帝神情不耐,訓斥道。

“王俊甫連忙頭點地。”但他心有不甘,覆又擡起頭來,“這藥包決計不是本公子身上的東西。”

“哦?”皇帝目光沈沈,仿佛來了興致,“你怎知那是藥包?”

王俊甫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大殿的地暖太足,使得他瞬間汗如雨下,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應答,這時陳江已經將那藥包遞給了太醫,太醫查看過後,道:“那茶壺中的毒藥確實與此一致。”

王俊甫抖如篩糠,哭得屁股尿流模樣,“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身上根本就沒拿藥包,不知是誰放在微臣身上的。”

安王卻不理他,尤自從衣袖中拿出一卷東西讓人呈了上去。

陛下臉色巨變,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大膽!”

坤寧宮的皇後心中很是不安,向來勝券在握的皇後娘娘此時在宮殿中走來走去,心中踹踹,見宮女過來,連忙問道:“可是有消息了?”

宮女點頭,“陛下發怒,恐王公子……”

“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皇後心裏頭煩躁不已,她這些年來全靠母家扶持,王俊甫是家長獨苗,若是在此中出了什麽事,母家定然怪罪於她,往後她的日子可就不若今時那般好過了。

皇後擡步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又倏的停了下來,嘴中碎碎念,“不行,若是我此時前去,那豈不是送到安王跟前,讓陛下懷疑?”

可若是不去……

就那蠢貨,估計要被安王害死了!

這裏頭自然是血雨腥風,傳到顧嬌耳中時,卻已是王俊甫謀害皇子不成,已經被關押如天牢,從此後永不得出。

天大寒,鵝毛大雪不停,是不是砸的並導致,能將人戳個洞出來。

地裏的菜都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層,普通百姓家中積攢柴火漸漸燒完,而去山中撿柴的路途卻是十分難走,天色已然冷得讓人不安。

路有凍死骨。

甚至已經波及到了皇城附近。

安王奉皇命,將無處可去,無食可用的的災民聚集到一處,開始救災,道路艱險難行,只要稍稍露在外邊一瞬的皮膚,轉眼就凝結成冰。

有的人還未到地方,便已經冷得倒在地上,與天地結為一體,再也挪不動腳步。

皇城謠言四起,道安王因解除禁足,接了賑災的大事,卻沒有將事情做到位,使得凍死餓死在這場冰災的人越來越多,有的地方因道路堵塞,貨物不達,無食可用,導致村裏出現了互相殘殺食肉的局面。

安王疏於職守,致人命不顧。

安王在年宴時,將宮女斬殺於大殿前,這是老天發怒了。

雖然因著冰寒地凍而導致鮮少有人外出,但這謠言卻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似的百姓怨聲載道。

與此同時,二皇子壽王面聖,懇請先迎武侯府顧嬌進門,添一樁喜事,沖沖晦氣。

皇帝斥他小兒把戲。

壽王卻道,如今哀鳴遍野,自己也想出一份力道,雖不知此法如何,也是民間百姓常用之法,祈福與百姓。

恐帝有疑慮,又道:“本王的王妃千金之軀,自然要給體面,而側妃本就是一頂轎子入府,此做法還全了她的為民之心。”

帝王點頭,應允。

如此,顧純在民怨四起時,被壽王府一頂軟轎擡進了府邸,因著是為民請願,並未宴請,而是在壽王府門前施粥,壽王在正門前大聲懇求老天垂憐,將這萬裏冰寒收回去。

倒也是博得了好名聲。

安王這卻不大好,要運送到和縣的糧食,已經死了一批人。

侯夫人憂心忡忡,看著一臉閑暇的顧嬌道:“這回若是處理不當,安王怕是要栽在這上邊了。”

顧嬌往嘴裏塞了一顆糖,“那是他的事,女兒還未嫁他,他出事了也與侯府無關,母親放心。”

侯夫人低嘆一聲,見女兒如此,搖搖頭道,“這天災引人禍,安王雖貴為皇子,卻也沒法和老天做爭鬥,只可憐了那些平民百姓,這場災難要死多少人啊。”

顧嬌聽到這兒倒是心裏頭一重,此間重事,皇城各府都捐了不少銀兩吃食,可父親那死亡的數字卻一天一天的增加。

那可不單單是數字,可是一條又一條鮮活的人命。

顧嬌起身,和母親道:“聽說也有閨閣小姐出門賑災,左右女兒呆在家中也無事,不如也去……”

“胡鬧!”侯夫人板著一張臉,“就你這麽三兩肉,能去嗎?再說那些災民有男有女?你去了恐怕是自己都顧不上,還能顧上別人?”

“你啊,管好自己便是為娘要謝天謝地了。”

顧嬌不免喪氣。

倒有點羨慕安王來,起碼他能在此時為民去做些事情,而不是如自己般無能為力。

畢竟就連顧純都為了百姓做了件“好事”,她卻呆在這兒,出了和那些閨閣小姐一樣,捐了些首飾出去,什麽都幹不了。

且據母親所言,這個時候最有用的也不是首飾,而是真正的出東西出力,才能最快幫助到那些人。

顧嬌只得跟著母親念起了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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