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力氣也在這瞬息之間被抽空了, 顧嬌一下子軟成了一攤泥。

吧嗒一聲，她的小腦袋直接砸在了安王的胸膛。

有點硬，顧嬌腦袋砸下去, 直接將淚花也砸了出來。

而安王的手也順勢摟過她的腰, 顧嬌心中打鼓，聽到壽王的話，她看著外邊的悠長蜿蜒的甬道，想到上回坐的軟轎回去，那軟轎根本過不了這麽小的地方吧？

那安王為什麽要帶自己走這條路？他是故意的？

顧嬌驚疑不定。

那頭的顧純又在周圍找了找, 刻意壓低了聲音回道：“我好想聽到了聲音。”

她不太確定，總感覺剛才又聽到了玉石撞擊的聲音，然而風聲太大, 聽不太真切。

而她找了一圈也確實沒看到人。

壽王一手攬過她，“本王早說了這裏沒有人, 你一驚一乍的做什麽？這皇宮本王不比你了解？”

顧純一想也是，這時二皇子的手已經爬上了她的臉頰，顧純羞赫地湊上去，聲音瞬間變得嬌嫩又媚氣, 帶著絲絲的喘息，“爺說的話妾身哪有不相信的？”

兩人膩歪了起來。

安王感受著懷中只能依靠著自己的人, 月色下的顧嬌也是媚眼如絲, 只是那張小嘴緊閉著, 並不像她的姐姐一般會去討人開心。

而顧嬌，她盡力收著氣息，根本就沒有聽到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喘息聲，她勉強擡起頭想離安王遠些，乏力的身子仿佛是跟她做對般, 又癱軟下去。

這細微的動作是不是貼近他，勾得人心癢。

安王見她如同小動物般在自己懷中掙紮，唇角微勾，只是他聽力實在太好，不遠處的兩人漸漸放肆，聲音越來越大，安王不知不覺，呼吸也變得重了。

壽王平日裏裝得純樸，沒想到私底下卻是這般放浪，那顧純以後也是他的側妃，居然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這般作踐人，在這地方行茍且之事。

懷中的顧嬌仍是在不停掙紮，安王雖然沒壽王那麽禽獸，但也不免身下有些異樣，他搭在顧嬌腰上的手加重，將人往自己懷裏禁錮住，低聲道：“別動。”

男人聲音帶著不正常的沙啞，言語間氣息全數噴薄在顧嬌的頭頂。

顧嬌渾身發燙得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子，在男人的命令下，雖然覺得小腹處被這人硬邦邦的身子抵得很不舒服，到底是不敢動了。

“他們還沒走嗎？”顧嬌輕聲問。

她擡起頭的雙眼比平時顯得更大，一只手居然不怕死的搭在他胸口處。

安王思緒翻湧，看著離自己格外近的櫻桃小嘴，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慢慢低下頭去，少女卻像是林間極其敏感的小鹿，很快就別過臉去，他的唇擦著顧嬌的臉龐，有些遺憾的舔了下唇，清醒了過來。

“你……你！”顧嬌輕聲驚呼，好在那頭兩人做的興起，沒有聽到這邊的聲響。

顧嬌心裏七上八下的，剛才安王竟要吻她！

安王低著頭，捂住那張誘人的小嘴。

沈陰的夜色下籠罩了他半邊臉，顧嬌看不清楚安王的神情，但能察覺到安王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實質的目光，她尷尬的別過頭，一時竟不知道是羞憤還是惱怒。

無奈自己此時還被人家禁錮著的，又渾身無力，顧嬌只得將臉埋在安王的胸口，幹脆裝死算了。

安王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女人可真會選地方，他出手想調整下顧嬌的姿勢，或者幹脆將人放在地上坐著，可看著嬌弱無力像只小動物般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他頭一次對無視他人的感受的做法，遲疑。

安王頭疼的想，如果真的將她放在地上，一定會哭的吧？

姑娘家最是愛幹凈，現在又這麽冷。

而且那對野鴛鴦還沒有結束呢，若是發出什麽動靜被聽到了……雖然安王覺得沒什麽，但他覺得這樣抱著這小姑娘也不錯。

難受就難受了些吧，他無聲嘆息，似是妥協。

顧嬌從宮中回來，侯府慢慢變得忙碌起來，侯夫人也開始帶著顧嬌接手一些家中的事，已後畢竟是一家主母，這些事情可不能完全不會。

而講的最多的，是禦下之術。

“母親知道你和你那兩個丫鬟關系好，基本上很少分開。春柔還小，膽大心細，可是小小……神經粗條，王府那種地方，不適合她。你若是同意，母親將小荷給你，小小那丫頭就留在府中伺候我。”

顧嬌眼睛一紅，她沒想到自己嫁人，就連身邊帶到王府的丫鬟，也要換人。這些年來，她身邊陪伴最多的就是這兩個丫頭，小小在她身邊就像是個開心果似的，如果將小小換成別人，她恐怕一時半會都適應不過來。

顧嬌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卻又覺得小小確實不適合在那樣勾心鬥角的地方生活，往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憑那丫頭傻傻的樣子，恐怕惹來殺身之禍。

“女兒回去和小小說。”

小小聽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奴婢不要離開小姐。”

聲音大得屋子外面的人都能聽到，完全沒有一點她身邊一等丫鬟的樣子，但聲音悲傷，也確實影響到了顧嬌，她自己也不想和小小分開，但她怕帶著小小過去，反而害了她。

等她哭了一會兒，顧嬌安慰道：“行了，哭得像個小孩子似的，也不怕讓人笑話。不是我不想帶你過去，而是你這小孩子心性，到時候若是有那心術不正的人想害我，怕是第一個連累的就是你。”

顧嬌又想起德妃她身邊的那個已經有了婚約對象的宮女，原本軟下來的心又硬下來，“我不能害了你。”

小小聽著，哭聲又大了起來，還一直打嗝，“小姐，奴婢嗝……奴婢不怕這些，去了王府也會謹言慎行。奴婢嗝……自小和您一起長大，從來沒有分開過。奴婢以後一定聽小姐的話，小姐叫奴婢往東，奴婢便往東，什麽都聽小姐的。小姐您別不要奴婢。”

小小不像剛才那樣嚎啕大哭了，只是說話顛三倒四，一邊說著話，眼淚也默默的在她臉上流著，倒比剛才更可憐了。

顧嬌跟著蹲下去，用帕子拭去她臉上的眼淚，小小臉上的眼淚卻像是流不完似的，擦了又有。

“別哭了，聽話。我也舍不得你，可我更怕你出事。”

小小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堅定，“既然小姐都不敢讓奴婢過去，那便是地方不好，奴婢怎敢讓別的人跟著小姐去？奴婢更是不會放心別人的。”

小小和春柔兩人，若要論情分，那肯定是小小和她更深一些，畢竟春柔十歲才來她身邊，小小卻是打小一同玩耍長起來的，有些時候，春柔不敢在顧嬌面前做的事情，小小自如得很，從不把自己當外人。

若是論忠誠，顧嬌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小小，也正是因為這樣，顧嬌不願意將人牽扯到覆雜的地方，小小比她單純，那樣的地方不適合。

“聽話，你留在府中替我照顧好母親，反倒是幫了我了。”顧嬌安慰你她。

聽到這話，小小突然道：“奴婢去求夫人。”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像是怕顧嬌阻攔她似的。

顧嬌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這丫頭、真是的。”

顧嬌搖頭，知道母親定是不同意小小和她一同去王府的，依照母親的意思，小小那性格，不僅會自己喪命，也會牽連到她。

可沒多久，小小竟歡天喜地的跑過來，“小姐，夫人答應了！”

顧嬌：？

她凝眉，心裏半是歡喜半是憂傷。母親不是這麽沒有原則的人，“怎麽回事？”

“夫人說這段日子奴婢先去她那兒學學規矩，到時若是夫人覺得尚可，就讓奴婢過去。”小小歡喜的說著，像是極其高興。

顧嬌聽著放下心來，小小從小便是莽撞的性子，怎麽可能因為這短短的時日就改過來，母親這是拖延罷了，到時候小小肯定還是不能過去的。

本以為和安王成婚還很遙遠，不過當小小真的收拾東西，母親將身邊的小荷給她的時候，她才有了即將和家裏分別的感覺。

雖然開始不太適應，但對小荷到底熟悉，慢慢的也就好了。

年關說來就來，今年是顧嬌作為閨閣姑娘的最後一年，作為安王即將過門的妻子，她也要和家人一同去宮宴。

宮宴上人格外多，雖然他爹作為朝廷忠臣，用膳的位置和別人是錯開的，但興起時，也會又人湊過來說話，引得顧嬌渾身不適。

為了避免出什麽意外，進宮前顧嬌吃了大夫之前讓她別用的藥，在那些男子稍微靠近的時候停止呼吸，倒也勉強適應。

大殿之下歌舞升平，顧嬌屏著氣息打算出去，旁邊來了個宮女說安王在偏殿等她，她往安王的位置看去，人確實不在，正好顧嬌身體不適，沈著腦袋和母親說了一聲，便帶著小小跟那宮女出了大殿。

小小這段日子確實變得穩重了很多，今日顧嬌才知道，母親是真的有打算讓小小跟著她去王府，用母親的話來說，便是，“其他人跟過去不一定有小小真心待你，小小自己願意肯苦學，且你倆從小到大的情分，我這做母親的怎忍心拆散？”

顧嬌常年呆在深閨，沒什麽閨閣朋友，自然身邊也沒什麽能說得上話的人，小小雖是她的婢女，但也是她的姐妹。

顧嬌感受到母親的良苦用心，鼻頭一酸。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母親正色道：“這次去赴宴，也是對小小的考驗，過了這關才有資格。”

所以今天顧嬌帶了小小過來，而不是一向穩重的春柔，亦或是母親給她的小荷。

宮女領著顧嬌往旁邊的偏殿走去，邊走邊道：“安王說這邊人太多，以免有什麽人驚擾到姑娘，所以請姑娘去偏殿。”

顧嬌的癥狀安王是清楚的，因此並沒有什麽懷疑，隨著宮女往前走，倒是走在顧嬌後面的小小道：“這位姐姐，敢問安王找我家小姐有什麽事？”

顧嬌因為宴會還暈乎著的腦袋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樣的日子，安王來找她幹什麽？

“主子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宮女含糊應道。

顧嬌看著前頭宮女轉過來的臉，陌生得很，就算是安王要找她，也該找一個她熟悉的宮女才是，為什麽這個宮女她連見都沒見過？

顧嬌臉色發白，整個人蹲到地上去。

“小姐，你怎麽了？”小小慌道。

顧嬌輕哼一聲，手捂著肚子，強忍著疼痛道：“剛才怕是吃壞了東西，肚子疼。”

“這可怎麽辦？”小小看那前頭楞住的宮女，“還請這位姐姐幫我家小姐叫太醫過來，我家主子自小身體不好，小小的病痛都能在床上趟好幾天！”

“啊？”那宮女似乎沒想到還會出這樣的意外，有些錯愕。

“姐姐，快去吧，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什麽事，安王那裏你也不好交差是不是？你告訴我宮殿怎麽走，我扶著小姐過去休息。”

那宮女猶豫片刻，道：“我先和你一同扶小姐過去吧，小姐呆在這兒叫別人看見了不雅。”

“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麽雅不雅？人命關天，你去不去？”小小不耐煩道。

“我現在就去！你先帶著姑娘去偏殿休息，往前走，拐個彎就到了。”她說的那個偏殿離這裏並不遠，宮女剛離開，顧嬌趕緊扯著還要說話的小小往回跑。

小小半扶著顧嬌，兩人跑了很長一段路才停下來。

顧嬌氣喘籲籲，她旁邊的小小倒是輕松得很，問她，“姑娘也覺得那宮女不對勁？”

顧嬌無力點頭，正要解釋。

“呦，這不是顧妹妹嗎？”竟是二皇子壽王往這邊走過來，他臉上閃過錯愕，雖然很快，但是被旁邊眼尖的小小看見了，瞬間警惕起來。

“顧妹妹這是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可曾喊了太醫？”壽王走過來，關心問道。

顧嬌扶著小小的手，給壽王行了禮，回道：“多謝壽王關心，小女身子好得很。”

“那便好。上回答應送給顧姑娘的禮物，本王已經尋到了一些難得的補身子的藥材，現還放在母後那裏，顧姑娘若是無事，和本王一同過去取？”

“多謝壽王好意，只是這些藥材對小女來說都是無用的，還請壽王留著自己補身子吧。”顧嬌話說得輕，身體卻早已經緊繃起來，小小察覺到顧嬌的狀態，用力握住她，像是一瞬間給了她力量般。

可這壽王又往她這邊湊了湊，顧嬌迅速閉氣，幸好今日進宮服用了藥丸，不然現在她可能已經身體不適了，而小小也快速扶著她往另一側別過去，使得顧嬌比剛才離壽王更遠。

周圍的氣氛緊張起來。

“小女還有事，便不在這兒陪壽王了。”顧嬌行完禮匆匆往後走，走到不遠處的岔路口便假裝看到了安王，對著岔路上壽王看不到的方向行了禮，特意大聲道：“安王，您也在這兒？”

顧嬌斜眼看向不遠處正想舉步往她這走的壽王，壽王腳落在地面上又縮回去，甩了下衣袖背過身去往遠處走了。

顧嬌長舒一口氣，旁邊的小小幹脆將她抱起來，飛快往之前出來的大殿走去，等聽到絲竹聲，才將顧嬌放下來，主仆倆在微弱的燈光下相望，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雖不知對方目的為何，但剛才種種，顯然很不對勁。

顧嬌像小時候一樣對小小豎起大拇指，“果然變聰明了啊！”

若不是小小開口問那個宮女，顧嬌還沒察覺不對勁呢，只以為安王體貼她身邊近不得男子，又為了護她名聲，所以約她在偏殿見面。

以往每當顧嬌這樣誇獎小小，小小便要立馬挺直胸脯，傲嬌的擡起頭看著她討要賞錢，而現在，柔光下的小小劫後餘生，聲音是竭力掩飾後的穩重，“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小小在短短時間變化這麽大，是顧嬌沒有想到的。

她眼眶酸澀，感慨的望著小小 ，低語，“你真的長大了。”

小小兩只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她，似乎好奇她剛才說了什麽，卻又強忍住不過來問她，顧嬌看了會兒自家仍是有些呆呆傻傻的丫頭，噗嗤笑出了聲。

“最近又有不少人去安王那裏投懷送抱，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竟然敢做這種事情，也不怕安王一刀捅死她！”

主仆兩人往前走著，突然聽到旁邊只剩下光禿禿枝丫的樹旁傳來說話聲。

“那可不，安王婚事都定了，那可是武侯府捧在手心兒的嫡女！可見之前安王不近女色是傳言了，且德妃得陛下看重，大家都湊上去也不奇怪，上回我還聽說有一白面書生試圖往安王身上靠呢，你猜後來怎麽著？”

“怎麽了？”

顧嬌停住腳步，她也有些好奇，安王究竟會怎麽處理。

那聲音輕了些，“我也是聽說，你可別和別人講。據說當時安王臉色鐵青，後來再也沒人看到那書生。”

“沒人看到？”

“這你都不懂？”那人驚奇道：“安王是什麽性子？咱們這些人裏頭有幾個不怕這兇神惡煞的主子的？那當然是被安王給殺了！”

冷風伴著這話吹向顧嬌，讓她後背有些發涼，本想出去替安王辯解安王不是這樣的人，又覺得沒有必要與無知的人一爭高下。

正交談的另一人嚇得驚呼，“好可怕！”

與此同時，大殿的方向也傳來一陣驚呼聲。

顧嬌回到大殿，見一個穿著宮女衣服的人倒在血泊之中，人群慢慢圍了過來，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慌亂的大聲喊道：“殺人了！”

辭舊迎新之際，人倒在靠近大殿的門口，血光之災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是誰這麽大膽？

外面的聲響實在太大，裏邊的宮宴也受了影響，絲竹聲停了下來，皇帝的貼身太監走了出來，沈著臉尖著嗓子問道：“是誰這般大膽？”

四周寂靜無聲，顧嬌在旁邊看得有些不舒服，拉著小小往旁邊走，還沒走幾步，便聽到一個顫抖的聲音指認道：“是安王。”

“竟是安王。”

“原來是安王！”

人群中響起細碎的嘀咕聲，大多數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似乎這事是安王做出來的就不奇怪了。

顧嬌臉色蒼白，轉過身去見那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宮女，胃裏翻湧著不停往上直冒酸水。

以前傳聞安王如何如何，自從顧嬌接觸了這個人之後，覺得他表面雖然兇狠了些，但卻不是真正的殘暴易怒、隨手殺人的。

顧嬌身體難受得很，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捂著想吐的嘴，看向在人群圍繞中，顯得格外淡定晃眼的安王，希望他能否認這離譜的指認。

可如果不是安王，又沒有刺客，那誰還能這般放肆，敢在新年之際觸帝王的黴頭呢？

顧嬌逼著自己聽這場即將到來的審判。

見帝王威嚴的目光落在安王的身上，心也跟著緊了緊，皇帝沈聲，發出了在場眾人的疑惑，“你做的？”

帝王的臉色仍是陰沈，但問出的話和一位平常父親問自己兒子的話沒什麽不同，甚至讓人感覺有些和睦。

顧嬌在心中一個勁的讓安王搖頭，可安王讓他失望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點了頭。

真的是他！顧嬌清醒前腦海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而後癱軟在旁邊一直將註意力聚集在她身上的小小懷中。

顧嬌醒來時，天光大亮，她房間裏的火爐發出滋滋的聲音，烤得她身上暖洋洋的。

顧嬌大口喘著氣，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做了場噩夢，而那噩夢的主人還是她的未婚夫。

旁邊的小小見她醒了，趕忙遞了一杯熱水過來餵顧嬌喝，一雙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嘴唇也在輕輕顫抖，像是被誰欺負了。

“怎麽了？”顧嬌問她，喉嚨裏像是含了砂礫般疼痛，顧嬌就著水杯喝了口水，用手扶著自己發沈的腦袋，卻又覺得渾身乏力。

“我怎麽了？”顧嬌問。

“小姐，您都昏迷五天了！”小小說著，便哭出聲來了，“連續高燒了兩天，快把我們大家都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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