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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兩道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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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看到這安王見到個姑娘就腿軟, 怎麽就和她家姑娘的病情像是一樣的了?

這屬於安王的私密,侯夫人將旁邊伺候的嚇人揮退。

安王眉頭皺起,這件事他從不對外提及, 也未曾有外人察覺不對, 但想要侯府心甘情願將顧嬌托付給他,也要拿出幾分真心,他沈吟片刻,便低聲說道:“本王自出生以來,除了母妃, 厭惡其他女子的接觸。”

顧嬌正在喝茶,這麽小的聲音她本是聽不到的,剛好穿堂風掃過, 將這話吹進顧嬌的耳朵,顧嬌噗嗤一聲, 被茶嗆得咳嗽起來,聽到母親不悅道:“王爺這是耍著我們玩呢?您若是討厭女子,怎三翻四次接觸我家姑娘?”

“這也正是奇怪之處,第一次見面時顧姑娘不小心碰到本王, 本王竟然沒有覺得厭煩,因此便命人找尋顧姑娘的下落, 只可惜顧姑娘出來得隱蔽, 是以商戶之女的身份去上香, 本王找了足足半年都未曾找到,後來再見到,也證實了本王的想法,本王確實是可以和顧姑娘接觸。”

“王爺這莫不是為自己的輕浮找借口?”侯夫人聽到這裏,想到這人曾經輕薄過自家嬌嬌兒, 心中燃起怒火。

“侯夫人有此想法本王可以理解,若是還有疑慮,這件事本王可以讓父皇親口和你們說。”安王臉上慎重,看不到一絲輕浮或者開玩笑的痕跡。

久未言語的武侯爺這時候才道:“本侯自然信得過王爺。”

同為男子,武侯爺清楚的知道,安王沒必要拿男人的這點事開玩笑,更何況安王生下來便是天之驕子,這種事情對不管對於男子還是女子,已是奇恥大辱。

安王今日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是看重自家女兒的,誠意可見一斑。

侯夫人閉上剛想說話的嘴,看了眼夫君,又看了眼安王爺,“那安王所說的接觸,是哪種接觸?”

畢竟她現在離安王也不算遠,她見安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不像是見不得女子的模樣。

“肌膚之親。”

侯夫人被她說得一哽,竟然是這樣!

武侯爺聽到這四個字,眼睛睜得像牛一般大,不可置信瞪向安王,這事他可從未聽妻子講過,但看妻子那模樣顯然是知道的。

養在深閨很少出門的嬌嬌兒,竟然和安王有了肌膚之親?

侯夫人見自家夫君那模樣,便知他想多了,趕緊解釋道:“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皮膚,沒有別的。”

武侯爺心下一落,但心中仍是酸澀,想到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姑娘,竟然在他沒註意的時候就被人碰了,且他這做父親的,自從嬌嬌兒四歲以後,能碰的次數越來越少,這幾年長大了,更是同處一個屋子都難,見一面相隔很遠,弄得彼此之間像個外人似的,這小子竟然說碰就碰了!

可憐他這個做父親的都只能眼巴巴的望著。

若不是眼前的小子是皇帝的兒子,他這握成拳頭的手非要揍上去不可。

顧嬌在屏風後邊也是聽得滿臉通紅,安王這話可沒收著聲兒,在她聽來,如響雷在耳側,身音大得很。

他倒是大方得很!顧嬌很想上前喊安王閉嘴,可到底父母親在前頭問著,她做小輩的不好在這個時候插嘴,只好憋屈地站在屏風後面。

只那片紅從耳後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真是沒完沒了了,早知道這樣,當初無論如何都要往旁邊倒去,怎麽偏偏就倒在安王的身上去了,顧嬌悔不當初,卻也已經奈何不得了。

真是孽緣。

有了武侯爺替安王出面做保證,侯夫人也沒多言,又問起安王接下來是怎麽打算,直截了當提道:“我家閨女身子嬌弱,你若是想要個兒子或者女兒,恐怕難。”

安王並不在意這些,“本王成婚之後打算去邊關。”

“什麽?”侯夫人驚得站起來,“你這是打算讓我姑娘嫁過去守活寡?”

“侯夫人,話並不能這麽說。畢竟本王能碰你家女兒,是你家女兒不能碰本王。”

“咳咳……”旁邊的武侯爺突然咳嗽起來,洛司停下來不再說話,侯夫人也沒再說,畢竟大家都知道,洛司只是在闡述事實罷了。

“不知本王可否與貴府小姐單獨見一面?”安王也絲毫不避諱,直接提出上回的要求。

“還請安王與小女保持距離。”武侯爺見安王點頭,拉著自己還要再說什麽的妻子往外邊走去,侯夫人極為不滿,但想到女兒也有意見安王一面,只好跟著夫君出去了。

沒了屏風的遮擋,顧嬌見到這身形高大的男人,想到以後要在他的庭院中生活,不由得緊張起來。

男人仿佛看出了她的不適,說出來的話比平時更輕了,“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顧嬌點頭,突然想起自己並沒有挺全,又猛地快速搖頭。

前頭一聲輕笑,顧嬌疑惑看他,臉上紅紅的,帶著羞意,“你笑什麽?”

說出口的話居然變得嬌柔,有些撒嬌的意思。

但顧嬌並不想和這個還算是陌生的人撒嬌,聽到自己不由自主變軟的聲音,顧嬌臉更紅了。

男人卻正色起來,“既然知道,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你嫁給我,既是幫本王,也是幫你自己。我們成婚後本王便去邊關,之後王府你說了算,你也如同實在侯府一般自在。”

顧嬌原以為這世間只有她一個有這麽奇怪的癥狀,原來還存在這另一人,看著面前原本算得上討厭的人,她的心情漸漸覆雜起來。聽到後邊,又長舒了口氣,若是成婚後他便去邊關,王府到時王府上下只有她一個主人,卻是自在。

安王的話明顯安慰了仿徨的顧嬌,讓她陰郁的心情變得明朗起來。

兩家人在此事上談妥後,安王便去父皇那裏請了一道聖旨,得知安王終於肯娶妻,皇上和德妃都高興不已,尤其是德妃娘娘的賞賜,都往顧嬌院子裏送了好幾回,看起來是極其滿意這門婚事的,一下子讓洛安城的姑娘們都羨慕不已。

更別提一直將顧嬌作為超越對象的顧純,更是嫉妒得快要發瘋。

她今日纏著二皇子纏得比平時也瘋狂得多,一方面是因為知道顧嬌被賜婚的聖旨,另一方面她和二皇子兩人已經好了這麽久,只聽到二皇子的一些甜言蜜語,卻從來沒有過什麽真正的保障,這讓她十分不安,擔心所有的付出付之東流,血本無歸。

二皇子被她攪得心頭大亂,手胡亂在她身上摸著,顧純心中想著二皇子妃的位置心中煩躁,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二皇子,畢竟她全身上下,讓二皇子稀罕的東西就那麽點事,不能因為自己的不留神而失去。

勉強被二皇子抓著手解決,二皇子尤不滿意,顧純一件件將衣服穿好,嬌憨道:“今日陛下賜婚的聖旨已經到了侯府,三妹妹年紀比我小,已經先我一步得到了聖旨,鴻郎,我們……”

月色下顧純媚眼如絲,嬌好的身子被假山擋住,聲音如春風拂柳,扶上了二皇子心裏頭,二皇子笑著回道:“純兒,你放心,母後已經幫我和父皇說過了,選秀已經接近尾聲,此事應該也快定下來了。再等等,你會成為本王的妻子的。”

顧純聽到這句話,雖心中仍有忐忑,但還是投入了二皇子的懷抱,仍由為穿戴整齊的衣裳露出誘人的鎖骨,隨二皇子的手在其上摩挲。

顧純感動道:“鴻郎,你真好。”

可她沒看見月光下二皇子那憨厚的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她以為自己選對了人,不在意她是庶女,只要她們真心相愛,便可以修成正果。

何況二皇子沒養在皇後娘娘膝下之前,還是一個不打眼的庶子呢,怎麽會看不起她這侯府還算得寵的庶女?

顧純洋洋自得,覺得自己拿捏住了眼前男子的心,卻不想想這個男子的心到底有沒有和她靠近,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既然養的是他人生的兒子,能不拿些東西來牽制住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兒子嗎?

賜婚聖旨在顧純的期盼中,果然等到了,顧純面露笑意,在眾人羨慕的神色中緩緩跪下,只聽那念聖旨的太監朗聲道……

顧純耳朵一嗡,周圍的物體好像都跟著晃動了下,她忘了禮儀,不可置信的擡頭。

剛剛說的什麽?

丞相家嫡小姐為壽王妃,武侯府二小姐壽王側妃?

不!不是這樣的!

明明前幾天鴻郎還和她說,和陛下請封她為正妃,怎麽一下子變成了壽王側妃,是不是搞錯了?

顧純張嘴,想大聲駁斥那宣聖旨的太監,告訴她錯了,可她的身子如秋葉般簌簌發抖,眼淚斷了線的流出來,她拼命低著頭,生怕被誰看見了說了什麽不好的話,畢竟陛下親賜的聖旨,這誰能反抗?

當天,各個府裏面的馬車來宮門口接人,顧純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隨著人群往外邊走,直到大哥喊住她,顧純停住,望著意氣風發的大哥,她親妹妹就要嫁給安王為正妃了,難怪這麽高興。

這會子估計是特意趕來看她笑話的吧,不然怎麽這麽好心,她的大哥會來宮門口親自接她回家?這是對顧嬌才有的態度。

可能大哥回去後,還要把今日的所見所聞告訴顧嬌,讓不能出門的顧嬌可以在家也能聽個樂子,順便看她這庶姐的笑話。

顧純勉強吸了口口氣,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道:“大哥?今日竟是你來接我,謝謝大哥。”

“無事,進宮這麽久,大家都想你了,剛好也是我下值的時辰,大哥自然要過來接你早早一同回府的。”

“多謝大哥。”顧純說完這句話,再也不能強顏歡笑,低下頭嘴角拉直,進了馬車裏頭。

周圍沒有了外人,她全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恨自己聽信了那狗男人的滿嘴騙人的狗話,恨自己是庶出,恨這天下如此不公,為什麽有人天生就命好,有人天生就應該呆在泥地裏?

老天爺啊!

顧純胸口憋得差點背過氣去,她勉強收住心神,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哭,免得回家讓看笑話的人更加高興了。

由於秀女們統一出宮,此時馬路上車軲轆的聲音四處都是,等顧純徹底控制好了情緒,馬車也已經停了,大哥在外面喊他。

顧純重新提起一抹笑,這回笑意溫柔了些,快速從馬車上下來。

侯府大門前面的兩頭石獅子和往日一樣立在那兒,此時大門微微敞開,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顧純從馬車裏頭出來,看著紅色大門上板正的武侯府三個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一進宮,已經過了幾個月了,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兩道聖旨,讓侯府兩個適齡的女兒定了人家,都是已成定局的事情了,她這事兒求誰都沒用,倒不如,自己去了壽王府再努力努力,爭取早日懷上兒子,母憑子貴!

短短時間,她已經想清楚了,既然已經是側妃,離正妃也只有一步之遙,若是早早生下兒子,那丞相小姐再出個什麽意外,到時候成為正妃,也不是不可能呢。

剛走進去,就見到早就等在那兒,兩眼淚汪汪的姨娘,顫抖著聲兒過來抱她,“我的兒啊,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姨娘了。”

顧純自小和姨娘相依為命,很少離開姨娘,更別說這一去就是幾個月。

然而靠在姨娘的懷中,顧純卻並不覺得自己有了依靠,只覺得姨娘又小又瘦,嬌嬌弱弱的又愛哭,反而需要她這還未長大的女兒幫助。

她嘆息,她終是個命苦的,自己想要的東西,還得辛辛苦苦自己去掙,掙了半天還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陳姨娘對女兒的情緒一無所知,將女兒拉開一段距離,淚眼婆娑的打量著,道:“我的姑娘瘦了,也水靈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顧純也回道:“這段時日讓姨娘擔心了。”

顧純的聲音沈穩,不像陳姨娘隱隱有著對多日不見女兒的激動,而發出來的顫抖聲。

幾人一同去了碧水堂給侯夫人請安,顧純這次回來也算是喜事,侯夫人並未為難,幾人等了會兒,侯爺這才進來,見到顧純第一眼道:“好孩子,看著又長大了些,這次也是給為父長臉,竟然得了皇後娘娘青睞,以後也是壽王側妃了。”

他原本還在擔心嬌嬌兒嫁給了安王,以後和安王一脈扯上關系,被扯進那皇家爭鬥之中,如今顧純居然嫁給了壽王,雖是側妃,但好歹讓他們家兩邊平衡。

侯爺招呼一家人坐下,感嘆道:“如今你們大哥的婚事還未定,你們姐妹兩一個為壽王側妃,一個為安王妃,如今是姐妹,以後是妯娌,你妹妹雖然沒在這兒,做父親的卻是要在這裏說一句話,以後嫁到皇家,諸事不易,姐妹兩可要好好照應,千萬不能因為一些其他事有了隔閡才是。”

顧純心中翻湧,表面笑笑,相比以前在此事上的一聲不吭,今日心如刀割卻還是張口替父親說了他未說完的話,“父親放心,妹妹身子嬌弱,純兒往後和妹妹既是妯娌,想必來往會比較頻繁一些,往後定好好照看妹妹,不讓別人欺負了去。”

武侯爺滿意點頭,“你能這樣想,甚好。”

他目光再一次註視著顧純,良久宛如嘆息道:“純兒這次進宮,是真的長大了啊。”

顧純心中好笑,幫他照看顧嬌就是她長大了,她實際年齡也就比顧嬌大一歲,那誰又曾想過來照顧她呢?

況且她才是側妃而已,顧嬌嫁過去堂堂正妃,難道還有誰會欺負她不成?

若不是父親親口說出來的,她都要懷疑自這是不是父親在諷刺自己沒用,進宮這麽久,才是個側妃而已。

而她的好妹妹,好好在家躺著,就有門好親事砸在了她的頭上。

顧純深吸了一口氣,拿筷子夾了面前的一塊頭放進嘴裏,一口狠狠咬下去,一時也嘗不到肉香滋味,只覺得老天太不公平。

可老天從來不會看見這些,她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不帕,顧純安慰自己,起碼,她現在是壽王側妃,壽王的母親是皇後娘娘,到時候壽王榮登帝位的可能性可比那勞什子安王要多多了。

且誰說側妃往後做不了正妃?

顧純眼神幽深,扒拉這碗中的白米飯,慢慢嚼著,嚼出點甜味兒。生活何嘗不是如此,慢慢往裏面扒,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她和顧嬌,不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此後壽王幾次托人來找顧純,顧純都找借口拒絕了。

一開始這人就將自己騙得這麽慘,顧純覺得是自己太慣著二皇子了,以至於他將自己當成個隨意玩弄的東西,一點都不在意她心中是怎麽想的,看著一副忠誠的面孔,背後卻是讓人惡心的作態。

等第三次壽王過來找她,顧純這才同意出去見他。

壽王點了一桌上好的菜,拿了一處洛安城的商鋪地契給她,言語懇切,“上次的事,本王也是不知道的,本王和母後說時,母後只淡淡點頭,說是會和父皇說。你也知道,本王只是母後養在跟前的庶子,畢竟不是嫡親的兒子,和皇後的關系並沒有特別親密,這件事,非本王意願。”

顧純聽到這兒,感同身受,之前的委屈消失殆盡,甚至替壽王安抱屈,他們這些當庶子庶女的就是這樣,處處受人制肘,處處不如意卻沒有辦法。

再看向手中洛安城一處較好商鋪的地契時,顧純心裏面的惱怒也沒有了,丞相府家的千金,那是皇後娘娘的母家,這原本也不是壽王能制止得了的事情,怎麽能怪在壽王身上呢?

是她之前太過想當然了,還以為是壽王算計了她。

壽王見時機成熟,連忙又補了句,“同是庶出,我也正體會著你的艱難,聽說庶出一般嫁妝都沒有多少,這個是本王私下給你補貼的嫁妝,雖然不多,但勝在地界好,寸土寸金,往後你進了府也有底氣,如今在侯府也不會因為銀子而憋屈。”

顧純聽得心中一暖,嬌嗔道:“妾還以為您是不喜歡妾,故意戲耍妾呢。”

壽王刮了下顧純的鼻頭,“哪能啊,本王疼你都來不及。”

顧純鼻頭被他刮得一紅,酸澀道:“還是鴻郎疼我。”

侯府兩位女兒接連要出嫁,雖然距離最快的顧純的婚期還有大半年,侯府已經開始準備了起來。

顧純雖然以側妃進門,但也在閨閣中開始籌備婚禮之日要用的物品,為表皇家榮寵,她和壽王府的正妃是同一天進門,鴻郎那日在她耳邊沙啞說期待強忍的婚禮,顧純心中也是同樣期待的,雖不能以正妃之禮進門,但成婚那日婚房的裝扮所需要的刺繡,她已經開始籌備起來,力爭做到盡善盡美。

反觀同樣大半年後,在顧純後面要成婚的顧嬌,就閑得不得了。

她將大部分繡活都交給了底下的丫鬟來做,只有一些推辭不掉的貼身物品需要她自己縫幾針,且出嫁的日子還長著,顧嬌便不著急,想起來便做幾下,沒想起來便放在角落裏落灰。

只是有些人不知怎麽的,偏偏養成了壞習慣,美名其曰培養感情。

可顧嬌一點兒都不想和他培養感情,可現如今又不好像之前一般將人趕走。

四周無人,窗戶處傳來輕扣聲,顧嬌皺眉,看著故意被關緊的窗戶,眉頭不展,果然沒到一會兒,窗戶就被人從外面三兩下弄開,黑夜中露出安王那張臉。

以前看還有幾分俊美,現在看,顧嬌只覺得以前瞎了眼。

這到底是什麽皇家教育出來的子弟,會半夜來敲閨閣女子的門窗。

叫她看來,這哪是什麽皇子,簡直就是那梁上君子,采花大盜。

“你又來幹什麽?”顧嬌語氣不好。

安王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自己也覺得奇怪,這姑娘對自己實在是不待見,可自己就是喜歡往這邊湊,且就算被這樣說了,也不會很生氣,若是旁人,尤其是旁的女子,敢這樣對他說話,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本王王妃的閨房,當然要來看看。”

顧嬌氣得小臉通紅,“看夠了就回去。”

安王在外邊嘖了一聲,然後道:“沒成想安王妃這麽不喜歡本王,這言語無狀,莫不是要請個嬤嬤來教導禮儀?有了禮儀,以後才好在王府立威啊。”

幾個晚上的接觸下來,顧嬌知道安王這廝嘴皮子溜得很,不想在這兒跟他置氣,更不想真的讓他請了什麽嬤嬤來折騰自己,只是跟這廝講道理顯然是說不通的。

於是顧嬌低了聲音道:“我困了,王爺請回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往後她還要長期在安王府安營紮寨,可不好真的得罪了眼前這不要臉的。

安王卻不打算放過她,繼續我行我素道:“你的東西繡得怎麽樣了,本王怎麽看你日日清閑?”

顧嬌自然是沒繡,若不是安王提起這一茬,今天她一整天都沒想起這個事情。

“正繡著呢,你不用操心。”

“嗯。”安王點頭,“也不知本王未來王妃繡藝如何,可否拿出來給本王瞧瞧?”

顧嬌是真的有些困了,拉下床簾泰然自若的在裏邊將外衣脫了,拉開被子躺下,安王聽到裏面的動靜有些心癢癢,盯著窗簾,等顧嬌回應。

“這東西一定要在成婚的時候見才會有好兆頭,現在不能給你看。”顧嬌這兒連一個半成品都沒有完成,於是隨口胡說,敷衍道。

安王見她一臉不樂意,便不再多問。

室內安靜下來,顧嬌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準備撥開簾子看看外頭還有沒有人,卻猛地看見一張人臉伸進簾子看著她,顧嬌額頭青筋暴出,整個人嚇得猛往後退,大叫道:“你神經病啊!”

安王神色冷淡的將手指頭收回來,“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兇,這都是誰慣得?”

顧嬌冷笑,“以前也沒看到像安王這樣的神經病。”

若不是那道聖旨已經不能退回去了,她一定要重新慎重的考慮下這門婚事,然後在父親再三問她確不確定時,一口拒絕。

父親本是中立派,她一頭嫁給一個有可能繼承王位的安王算什麽事?

更何況這個安王是個實打實的不近女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皇位根本就和他挨不著邊。

幸而顧純嫁給了壽王,不然大家都會覺得父親已經進了安王的陣營,就連顧嬌也會這麽認為。

這顧純長這麽大,為家裏做的,也就這一件好事了吧。

不過顧嬌並不笑話顧純,畢竟長這麽大,一直拖累著家人的是自己。

“姑娘家滿嘴臟話可不好。你是本王的妻子,妻子的房間本王進來也沒有什麽不好。”

顧嬌已經放棄了和安王講道理,縱使她有講不完的道理,但對面的人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這滿腹的語言對於他便沒有了任何作用。

安王心中全然不同於顧嬌,他心中癢癢,看著顧嬌露在外面,燭火下開始不斷發紅的半張小臉,一度想要去戳一戳,去碰一碰感受一下其上的細膩觸感,是不是仍然和之前一樣,柔柔嫩嫩,他覺得自己大抵真的神經了。

要不然他怎麽會有這種曾經對於他來說,十分可怕的想法?

畢竟除了母妃,從小到大,姑娘家在他這裏,只有惡心兩個詞才能表明他極為排斥的心理。甚至是現在,除了顧嬌,也沒有其他人讓他覺得能接受。

且顧嬌這張臉除了紅了點兒,和其他姑娘的臉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怎麽就這麽有吸引力呢?

洛司端詳片刻,想不出所以然。

他陡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和顧嬌見面的場景,當時他嘲諷顧嬌幾百輩子沒見過男人,現在看來,這句話恰恰相反,分明是他幾百輩子沒見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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