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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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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趙嵐清發飆了,揚起那張生動多姿的臉炸毛道。

“沒什麽,測測你的力氣。”風吟天緩緩退了兩步,覷了眼趙嵐清,靜靜道:“下次再出門除妖,有了危險的時候,心裏就有了數。”

趙嵐清:“……”理由過於正當,無從發洩怎麽辦?

“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提前說一聲,你便不會下意識使盡全力了,效果不好。”風吟天臉色不變,窄腰寬肩,穩穩立著,淡定道。

行吧!趙嵐清狠狠剜了他兩眼,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只能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原地立在門口的風吟天,垂著眼,任憑陽光照亮自己幽深的眼眸。

……

趙嵐清沒有在意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波瀾。他現在都已經在明真塔登堂入室了,不好好抱抱大腿,和木懷青培養感情還真說不過去。

趙嵐清恨不得天天過去晨昏定省,跟木懷青呆在一起。木懷青讀書他修煉,木懷青修煉他跟著,木懷青閑來釀酒品茶,他虎視眈眈,生怕木懷青吃錯什麽東西,被人鉆了空子。

兢兢業業的程度讓木懷青皺眉,終在兩天後忍不住。“你吃錯藥了?為何非要看著我?”

“我這哪是看啊,我這不是和您培養感情?”趙嵐清無辜道。

“什麽時候開始的這樣的癥狀?”木懷青一聽,下意識凝神皺眉問道。

“我並不能將你身上的情絲毒化解,你卻對我有了慕意。難道中了情絲毒能讓你性變慈,與人為善?”

“倒也不必,這麽侮辱我。”趙嵐清小臉僵著,面色不虞道。

“那你過來幹什麽?”木懷青仍舊不解其意,帶著股直男特有的無畏,孜孜不倦問道。

“我有病!”趙嵐清氣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騰”地起身,往自己的臥室進。

風吟天正在床上老老實實打坐。木懷青眼皮子底下他倒是越發安分了,整日大門不出,恨不得將自己當一個空氣。

知道自己攔不住趙嵐清往外跑,便也從未攔著。看到趙嵐清進來也半個眼皮都沒擡,像是沒見到一樣。

哪怕趙嵐清故意“咳咳咳~~~”咳嗽了幾聲,都沒有讓那人眼皮子動一下。

剛被質疑有病的趙嵐清又被這麽針對,簡直人都絕望了

撇著嘴氣急敗壞地坐在榻上生悶氣。

不小的屋子裏空氣有些逼仄,急促的喘氣聲和一如潭水般寧靜的氣息互不幹擾,形成了片詭異的寧靜。

趙嵐清只覺得越想越氣,只在心裏默默數著數,等著數到了就立馬起身離開!

什麽狗屁龍傲天,什麽垃圾國師!老子不伺候了。

於是趙嵐清數啊數,數過了五十又五十,越數臉色越僵,可床上的人就是紋絲不動!

再看著風吟天的時候,連小臉都憋綠了。一雙瀲灩的桃花眸跟要噴火一樣。

等灼灼盯著他又數了個五十,床上的人才終於動了動腿。

因為那不經意的一顫,趙嵐清馬上就不數了,極為激動地站了起來,朝他過去,只恨不得斥責一番風吟天裝努力也不理自己!

只剛走了兩步,風吟天就又不動了。一雙眼睛仍舊闔著,面色沈沈,絲毫還在神游天外,運行周天。

讓想要上去的趙嵐清尷尬地一頓,想了想,還是偷偷瞪他一眼,默默地退了回去。

只還沒轉身,便看到風吟天睜開了眼睛。

風吟天似乎剛從打坐中醒來,剛一睜眼便看到了他。只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突出的眉弓下,一雙狹長的眼睛裏平靜極了。終於在趙嵐清想要出聲的時候,擡眉看了他一眼,帶著股若有似無的涼意,幽幽道:“怎麽這麽早回來了?沒去給國師奉茶?”

趙嵐清:“……”他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麽,我連回來都不許了?”趙嵐清那憋著的一肚子氣可算是有了發洩口,直冷哼著怒道:“你可別忘了,這是誰的地方!”

“要是看不慣,大可以去住地牢!”

風吟天對他這一點就著的脾氣有些無奈,擡起了臉,遍覷了眼這間臥室。想了想,還是沈謹著臉道:“就這麽委屈?”

趙嵐清沒理他,氣鼓鼓地甩著袖子,態度不言自明。只覺得風吟天和木懷青是一丘之貉,都這樣了,還問問問!問什麽問!

風吟天卻也沒惱,只嘲諷了他一句便住了嘴。

幽幽嘆了口氣,還是道:“你既是擔憂國師會遭遇不測而來,在他那裏吃了閉門羹便算了。又為何遷怒於我?”

“誰吃了閉門羹?誰遷怒你了?”趙嵐清被風吟天一語撞破難為情極了,又開始強行挽尊道:“你打你的坐,關你什麽事了?”

“也並不是關我的事。”風吟天起了身,朝他走了兩步,給他倒了杯茶。

低著腰,面色卻是冷淡跟他道:“只是,我們人界說,熱臉不能貼著冷屁股。如果國師並未覺得他自己危險,你這般魯莽過去獻殷勤,便是自作多情。”

風吟天半嘲諷道:“總不至於是國師不識好歹吧。”

隔壁不識好歹的國師:“……”

“可我能怎麽辦?”趙嵐清有些無助地吸吸鼻子,跟他悄聲道:“連我都察覺到是沖著他來的了。他反而神神在在一點都不擔心。”

“回南國可以沒有我,可怎麽能沒有他呢?”趙嵐清望著風吟天,認真道:“我把你弄進來,可不是讓你說風涼話的,你可一定要上點心啊!”

“嗯。”風吟天斂了神色,點點頭道。“回南國積老積弱,卻能夠容那些了無實力的妖修在這一隅生存,護庇他們平安。國師功不可沒。”

“雖說嚴苛待你,脾氣古怪,還不領你的情……”風吟天朝他笑笑,欲言又止。

“簡直就是一個泥古不化的老妖精!”趙嵐清點頭道!

“可你還是得……”風吟天繼續誘導。

“別說了!我會護著他的!”趙嵐清一把甩著袖子,立馬腳步一擡,又想要往外走了。

一直聽著的木懷青:“……”

只趙嵐清想去,風吟天卻不讓他走了。

眼疾手快地將他護住,直召出了自己的劍。待到開了隱匿陣法,才跟他道:“你先別去。護著他歸護著他,可剛才的委屈也不能白受。”

“你跟我出去練一會兒劍,給他找些事做。恩威並施一番,說不定,你不搭理他一會兒,他自己就回心轉意了。”

“哦。”趙嵐清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倒也覺得這個時候去確實有點太卑微了。索性隨著風吟天一起出門。

院子裏劍風掃起落葉,趙嵐清這幾天被風吟天教導著打底子。他基礎好,雖沒有學過劍道,可名師在側又肯努力,拿著柄木劍揮得虎虎生風。

只是今天風吟天似乎格外跳脫,單手淩空,一邊飛著一邊招呼他來刺自己,專挑繁花葉茂的地方鉆。沒一會兒就把木懷青那原本雅致的院子豁楞得遍地都是殘葉雕零。

……

一直在塔中的木懷青聽到趙嵐清那激昂的話,平靜的心不知怎地,再也看不進書了。

他養了這個孩子二十載,只以為盡職盡責便罷了。卻沒想到,這孩子是這樣為自己想的。

多少有些受寵若驚,因著這份不熟悉的感情,他沈思入定了好一會兒。

直到明真塔上一個歸來的侍從驚呼,“啊!國主,您怎麽把國師親自搭理的幽蘭草砍沒了!”

木懷青這才回過了神來。

趕忙飛身下去,卻是沒有看那一地的狼藉,而是趙嵐清。

趙嵐清卻沒認慫,早看到他下來了,一副“愛誰誰”的樣子,揮著自己手裏的木劍,看天看地看身邊的風吟天,卻就是不看木懷青!

木懷青望著他一頓,饒再是遲鈍也知道趙嵐清生氣了。

清冷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無措,恍了恍神,突然破天荒道:“國主,可要跟我上去繼續品茗讀書?”

作者有話說:

趙嵐清:媽耶!他瘋了!

風吟天:敢給我老婆委屈受!讓你被罵還要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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