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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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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大喊:“小虎,你來做什麽,阿涯,快帶他回羅木城!”

葉小虎不管不顧,擠不進去雙手就抓著欄桿開始用力,鼓著腮幫子奶膘都出來了。

大長老瞧著好笑,其餘人也發出哈哈哈的嘲笑聲,這小胖墩委實太過好笑,還以為那欄桿是青菜豆腐,手一掰就碎麽?

“來人,把那小娃娃抓過來!”只要有他在手就不怕那女人不聽話。

“阿涯!”葉暖看向戚涯,然而那小子正在扶他大哥。

“小虎,快跑!”

兩個壯實的馬匪朝葉小虎走去,臉上都是不屑和嘲諷。然而一下刻那小胖墩大叫一聲——吧唧!直接把鐵籠掰成圓形,然後從圓形的鐵柱間鉆進去,撲到葉暖懷裏。

抱著她就開始哭:“阿姐,小黑死了,他們殺了小黑!”

戚涯一聲不吭拖著他哥往鐵籠子裏走,等好不容易把人拖進來了,又木著臉朝還在哭的葉小虎道:“過來把它合上!”

葉暖還來不及安慰他,他擦擦眼淚‘哦’了一聲,又跑過去把掰彎的鐵欄給掰了回來。全程像是過家家,大堂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要來抓他的馬匪盯著已經合上的鐵欄楞了又楞,轉頭看向同樣驚呆的幾位長老。

“長,長老,這要如何是好?”

這麽小的娃力氣這樣大!難怪能跑出來!

葉小虎合攏鐵欄又跑回去抱著葉暖繼續哭,葉暖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別哭了,小黑好樣的。”她目光落到葉小虎斜跨的包上,起初沒註意,再仔細一看,驚訝道:“小虎,你背上怎麽挎著我的布包?”

葉小虎吸吸鼻子,帶著哭腔道:“我和阿涯跑出來迷路了,還很餓,就找了個屋子找吃的,結果看到阿姐的布包。阿涯說你肯定也被抓了,後來我們聽到這裏有響聲就找來了。”

葉暖欣喜,狠狠親了他一口,誇道:“小虎,阿姐愛死你了!”葉小虎一臉懵逼。

看足戲的大長老不耐煩道:“夠了,這還是在衛家寨呢,你們當在家呢,擱這上演什麽骨肉親情。來人,除了這女人一律射殺!”

大堂裏弓箭手重新列陣,彎弓搭箭隨時準備射殺。戚無澤和褚雪松各自握住自己的刀劍,搖晃的擋在葉暖和兩個小的前面。葉小虎也不哭了和戚涯也站起來往葉暖面前站。

葉暖扶著他弟站起來,從他肩上拿下布袋,朝前面擋著的四人喊道:“都讓開!”

她邊走邊撥開回頭看她的幾人,大紅嫁衣逶迤在地,臉上露出清冷詭秘的笑,朝鐵籠外頭的大長老道:“你不是想看我還有什麽本事嗎?現在就讓你看看。”

撥開擋在前面的戚無澤和褚雪松,一截皓腕露在四長老與眾人面前,她冷聲道:“我這手裏有一樣寶貝,你們見了都要大吃一驚!”

幾個長老互看一眼,擺手示意弓箭手停下,又都看向葉暖,催促道:“快,快給我們瞧瞧!”

葉暖攤開手,一粒發光的種子在細白的手心搖搖晃晃,隨著靈泉水慢慢環繞,熒光藻開始暴漲。天黑無月,北風灌進大堂,僅有的幾盞燈被吹滅,熒光藻的藤蔓沿著鐵籠攀爬,發出淺藍色耀目的光華,五人被圍在這團光華中縹緲若仙。

褚雪松鳳眸微睜,轉了一圈不可思議的看向葉暖,葉小虎和戚涯目瞪口呆,只有戚無澤還算鎮定。

大堂裏其他人就有些不淡定了,這幅場景仿佛將人帶入仙境,不知是誰喊了聲:“她肯定是仙女!”

大長老似是被眼前夢幻的場景迷了心竅,喃喃自語拄著龍頭杖不斷靠近。甚至伸手想去觸碰纏在鐵籠子上熒光藻,就在他觸到的一剎那,熒光藻突然向前探出勒住他的脖頸,然後越纏越多,粘稠的溶液滴在他身上。

他在腐蝕中慘叫,眨眼就變成了一堆白骨。場景太過恐怖,大堂的人開始驚慌後退,有人想跑,然而籠子正好擋在大門口。葉暖冷著臉把靈泉水一股腦往藤蔓裏灌,熒光草在靈泉的澆灌下不斷生出新的枝條,無數條藤蔓向四面八方,準確無誤的朝還站著的人攻擊。

葉暖咬牙:“都去死吧!”

驚慌中有人終於反應過來,大喊道:“就是這個東西殺了衛當家,當初找到衛當家,他也成了白骨。”

“就是她,是這女人!”

“她是妖怪!”

葉小虎氣紅了臉,爭辯道:“你們胡說,我阿姐是仙女,是掌管百草的春神,是仙女!”

“我阿姐是仙女!”

“是仙女!”

然而沒人理會他,大堂裏的馬匪痛苦哀嚎,驚懼的瞧著同伴一點點融化,然後又看著自己一點點的融化。寨子裏老弱婦孺聽到聲響都圍攏來,透過斑駁血跡的鐵籠瞧見大堂裏的場景都彎腰嘔吐不止。

不過瞬息,幾百號馬匪全化成了白骨,在熒光藻把藤蔓伸向羅木城和褚家寨昏倒的人時,葉暖及時收手。

褚雪松身上的藥效已經徹底解除,即便早聽說過她的能力,但真看到時還是很震撼,只是有些疑惑,為何她不早出手。

但隨即想到她掏布袋的動作,難道一直背著的布袋也是什麽寶貝?

一切發生得太快也結束的太快,一晚上功夫,四大長老連同他帶來的人全都覆滅。剩下沒有用的馬匪和婦孺一旁散沙,只能聽褚雪松調配。

天太晚,戚無澤帶來的人又都受了傷,一時半會也走不了。褚雪松控制整個山寨後又把剩餘褚家寨的人全都調過來,讓人收拾屋子安排羅木城的人和葉暖先睡下,等明日一早再回去。

葉暖見自己弟弟已經困得眼睛睜不開,自己確實也沒什麽力氣只得答應住下。她都住下了,戚無澤自然也住下,倆人住處挨得極近,近到這邊稍微大聲說話,隔壁都能聽到。

眾人各自睡下,在馬匪的地盤睡總不夠安心。葉暖特意招來蛇守著,好在這裏沒有雄黃,蛇群很容易爬進來。

很快寨子重新陷入黑暗,唯有東面的大堂裏時不時傳來搬動重物的聲響。

雞鳴聲傳來,忙乎一夜的寨子依舊陷入沈睡,晨光細微,褚雪松站在寨子的高臺上眺望空寂的荒原,喜服的衣擺隨風晃動,入目皆是皚皚白雪。

偶有冬鳥飛過,他環視一圈最後視線停留在衛家寨西南面。

何辛踩著雪上樓,見到他規規矩矩的行禮,繼而問道:“主子,都處理好了,接下來要如何?”馬匪這次是元氣大傷,長老堂連同他們親近的屬下全部死了,衛家寨剩下一部分婦孺,褚家寨也損失慘重,這時後若羅木城來犯只怕擋不住。

現在羅木城城主帶著十幾人就住在寨子裏,還受了傷,何辛不明白主子為何不動手。

褚雪松沒答他的話,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道:“何辛吶,你覺得當馬匪好不好?”

“啊?”何辛意思沒反應過來。

“屬下不知,屬下生來就是馬匪,幼時幸蒙主子搭救,主子是馬匪,屬下就當一輩子馬匪。”

褚雪松輕笑:“要是我不當馬匪了呢?”

何辛茫然,在荒原不當馬匪要去做什麽?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褚雪松已經踱步下樓往西南角而去,一身紅衣隱在朦朧晨光裏秀挺又耀目。

主子這是去找葉姑娘?

有個想法在心中浮現,主子難道還想去葉姑娘那當先生?

天色尚早,戚無澤一行人早已收拾妥當,命屬下在木屋前等著,他親自去敲葉暖的門。手還沒敲下,身邊就站了一抹艷紅的人影,他側頭就瞧見通身喜紅的褚雪松。

“早”褚雪松臉上帶笑,點頭打招呼。

那紅太過礙眼,戚無澤眉頭擰起,很不高興的問:“這衣裳為何不換?”一想到昨日他同阿暖拜堂,心裏猶如刀剮。雖知事急從權,但就是忍不住嫉妒。

褚雪松頂著他的怒火無奈道:“這裏不是羅木城但也不是褚家寨,戚城主都沒換衣裳,我為何要換?”他平素最愛幹凈,若是尋常定是要換的,但這身衣裳他偏生就不想換。

戚無澤看不慣他,他也看不慣戚無澤。戚無澤討厭這衣裳,他偏生要穿這衣裳顯擺!

“褚當家莫不是當假新郎上癮了,只是演戲而已!”戚無澤冷聲嘲諷。

褚雪松唇角上揚:“是有些上癮,昨晚可是差一步就禮成了,實在可惜,不過好在夢裏圓滿了!”

夢裏圓滿了?

戚無澤心口醋意翻湧,氣得眼睛通紅,“你!”

嘩啦!門被打開,葉暖板著臉出現在倆人面前。

這倆人幼不幼稚,居然在門口吵架!

“阿暖....”

“阿暖.....”

倆人齊齊站定,皆是一臉熱切的看向她。

她身後忽然冒出兩個腦袋,一左一右看向對面的二人,左邊那個調皮的問:“先生,你當新郎官嗎?”

葉暖一把揪出她弟,氣道:“別啰嗦,快走。”昨夜的事雖是不得已,但他們三人之間氣氛委實太過奇怪,當眾說出來也難免面皮發熱。

尤其是見到褚雪松腰間系著的結發香囊,總覺得自己和他有什麽,看向戚無澤的時候就越發別扭。

戚無澤瞧見她已經換下喜服,頓時心情舒暢,伸手等她來牽自己的手:“阿暖,我們回去了。”

葉暖看看那只手,又看看一旁眸光炙熱的褚雪松,幹脆牽起阿涯和葉小虎,“走吧!”

戚無澤:“。”

就有點委屈!

褚雪松輕笑出聲,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擋住她去路,“阿暖,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暖狐疑。

褚雪松指指屋子,道:“就在裏頭,門不用關。”

“可以。”葉暖把兩個小的交給戚無澤,跟著褚雪松進屋。兩個小的要走,戚無澤牽著倆人紋絲不動,用低低的氣音警告:“站著別動!”

花卷不知從哪個地方竄出來圍著三人亂竄,戚無澤心裏默念,他可不是想偷聽,是光明正大的聽。

葉暖在屋子裏站定,問道:“有什麽事說吧。”經過昨夜她對褚雪松的態度總算好了不少。

褚雪松輕笑,本就清雋的五官更加出塵。

“阿暖,如今衛家寨和長老堂已經覆滅,褚家寨也損失慘重,馬匪已經不成氣候。羅木城若想絞殺,我們定然是不敵的,我也無心爭搶什麽,今日只是想把一些想法告知你。”

“你的想法為何要告知我?”馬匪事他們馬匪內部解決就好了。

褚雪松不急不徐的道:“今後荒原不再有馬匪,我們想當良民,改褚家寨為褚家村,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本本分分靠雙手討生活,你覺得如何?”

他每一句話戚無澤都聽得清清楚楚,當即嗤笑出聲:“褚當家說笑呢,荒原馬匪由來已久,你說改就能改的?”他爹乃至他爹的爹那一輩馬匪就一直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褚雪松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褚雪松苦澀一笑,接著道:“突然這麽說,我知你們不信。但荒原之所以馬匪猖獗只是因為貧寒窮困,如今有阿暖在,荒原的勢力又掌握在你我手中,若我有心要改變馬匪,戚城主為何不願一試?”

“荒原也可以像關內一樣富庶,五年十年,也會綠樹成蔭,牛羊遍地,也會井然有序,人人遵紀守法。”

戚無澤內心有些松動,他當上城主那日也曾這樣想過。但理智告訴告訴他,一群馬匪如何取信,他娘因為馬匪而死,他爹因為馬匪瘋了,當年無辜的城民因為馬匪流離失所痛失至親。

這些怎能不是褚雪松的詭計。

馬匪最是狡詐,就如同當年一樣!

葉暖眼眸閃爍,“你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褚雪松進一步坦誠:“有用,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想讓你教村子裏的人如何種菜種地做個地地道道的村民。”

葉暖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雲間農場之所以能種出菜是因為我特殊的能力。荒原的地,你們再怎麽努力也種不好。”共同富裕這種蠢事做一次就夠了,縱然她相信褚雪松,但這些馬匪她可不敢輕易相信。

褚雪松忙道:“我知道,但我們能從最基本的學起,雖然種不出雲間農場那麽好的,但能耕地種菜養雞養鴨,讓餘下的婦孺不至於餓死就成。我會約束他們,去學的人我也會親自挑選,期間他們會好好表現的。等你什麽時候放心了,能不能也像對羅木城那樣,給他們一個做工的機會?”

他又朝戚無澤道:“我知戚城主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但當年的馬匪已經全死光了。若您還不滿意,明日可派人來將這裏的人全殺光,如何?”

他就是個小人,明知道戚無澤不會這麽做,但他還是這樣說了。

戚無澤確實如他所料,一句話也不說。

農場是阿暖的,他即便再不願意,也尊重她的決定。

褚雪松又道:“之前我同阿暖說的那個小孩,阿暖還記得吧?”

自然記得,葉暖疑惑他為何提起這個。

他苦笑道:“我生來不是馬匪,爹娘自小教導我不可為惡,若是阿暖不同意我的提議,我也不想管束這些馬匪。我想入關,去看看我的家鄉。”

這有些難辦?

他一走,馬匪勢必還會亂,荒原還是會亂,運鹹水也是個麻煩事,讓羅木城殺了這些老弱婦孺又不行,收留更不可能。

好像只有接受他的提議!

“我在考慮考慮吧。”葉暖頓了頓,又道:“我先走了。”說完就往屋外走。

“阿暖!”褚雪松輕喊了聲,追出去。然而屋外的場景令他也有些訝異,何辛帶著寨子裏老弱婦孺堵住去路,齊齊跪在雪地裏,朝葉暖磕頭。

“神女,我們不想再做馬匪了,求您幫幫我們。”

“我們願意世世代代供奉您,請您把春的旨意帶到寨子。”

“神女,可憐可憐我們吧。”

何辛身後的一眾婦人抱著孩子磕頭,先前那一幕她們都瞧見了,枯木逢春非神力所能及。得罪神女的人都只能死,得請求她的庇佑才行。

褚雪松站在木門邊上,隔著一段距離朝她道:“阿暖,你瞧瞧這些婦人孩子,她們也可以成為良民的,你也希望荒原和平吧?”

自然是希望的,就像姜姬所說,荒原勢力太多太雜,一旦打起來遲早會殃及雲間農場。

她略一思索,最終朝褚雪松道:“我答應了,之後去農場的人你安排。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去農場要幫忙幹活,否則吃喝自己帶。”

褚雪松眼尾略彎,輕笑點頭:“好,阿暖且去農場等我,我這邊還有些事料理。”

等葉暖一行人出了寨子,褚雪松朝何辛道:“把那些個不聽話的刺頭綁過來。”

天光大亮,廣場上的雪已經清掃幹凈,褚雪松站在看臺上等,片刻後何辛讓人壓著三十幾個罵罵咧咧的馬匪走來。馬匪被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猶自不服氣的朝他罵:“瘋子,要種田你自己種去,要投靠羅木城別拉著我們。我們世世代代都是馬匪,一輩子都是馬匪,想讓我們規規矩矩做夢,除非殺了我們!”

帶孩子站在一旁的婦人急急勸道:“別渾說,褚當家是為我們好,有神女在遲早會過上安穩的日子,不當馬匪不殺人不被殺有什麽不好?”

跪在最前面的馬匪掙紮叫道:“閉嘴,馬匪有什麽不好,老子就是要當馬匪,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當馬匪!”

然後下一秒他頭顱就落地,褚雪松唇角帶笑,慢悠悠說道:“如你所願。”手上的帶血的刀丟開,朝何辛道:“冥頑不靈的全殺了。”他不作惡,但向來以惡制惡。

大雪初霽,葉暖原本是打算帶小虎去找小黑,但戚無澤說高藏鋒已經命人把小黑送到農場堆了土包。於是一行人騎馬往雲間農場去,冬日的暖陽曬在厚厚的雪面上,他們身後濃煙滾滾。

葉暖回頭去看,面上驚疑不定,問道:“衛家寨怎麽著火了?”

戚無澤搖頭:“不清楚。”褚雪松行事向來詭秘難測。

一行人到達農場,高藏鋒已經等候在外了。葉暖同蘇氏說過幾句,就在他的陪同下去看小黑的土包。

小黑被埋在草場外的東面土坡上,小小的一坨若是不註意都看不到。花卷圍著土坡左右嗅嗅,嗷嗚叫了幾聲,小虎抱著土包就不撒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葉暖眼角微微濕潤,蹲下身在土包上種了一棵桂花樹,樹苗生根發芽,長至她小腿高。她拉起小虎哄道:“別哭了,阿姐給小黑種了棵樹,以後每年它長高一分,小黑就長大一歲。它就是小黑,會陪著小虎長大!”

小虎吸吸鼻子,抽噎道:“是真的?”

葉暖點頭:“是真的,它每天都會陪著你,小虎也可以再養個小小黑陪它一起玩。”

小虎搖頭:“我不想養了,我長大了,要認真學武,保護阿姐和娘。”小黑的死在他幼小的心靈蒙上不可磨滅的陰影,那感覺太難過了,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那一瞬,小娃娃似乎懂事了許多,也長大了許多。

雲間農場重新恢覆往日熱鬧,第二日褚雪松帶著人出現,來的馬匪裏有男有女,有老又少一共二十人。蘇氏安排他們同長工一起幹活,羅木城的人和這些馬匪出身的人顯然不對付,時不時拌兩句嘴,但馬匪這邊明顯處於下風。

沒辦法,來之前他們當家就警告過要夾著尾巴做人。

院子的露臺上擺著大大的圓簸箕,葉暖帶著全家圍坐在一起挑花生種,戚無澤和褚雪松一人坐在一邊暗自較勁,花生挑得飛快,就差直接掃了。

葉暖低頭一看,籮筐裏的花生挑了和沒挑一樣,連單個的都挑進去。她撚起那個花生問:“這誰挑的?”

兩個齊齊搖頭,都無辜道:“怎麽可能是我!”

戚無澤:“都按照阿暖說的,挑大的,飽滿結實的。”

褚雪松:“開的不要,小的不要,單個的不要,最好是兩節的,都記住呢。”

倆人說得頭頭是道,然後繼續亂丟,氣得葉暖轟人,然後戚無澤和褚雪松又把自己挑的花生倒回去,舉手保證一定好好挑。

一上午功夫白費了。

葉暖咬牙,“不挑完不許吃晚飯。”

她自顧自去餵馬草,不一會兒功夫倆人又跟了過來。葉暖疑惑:“花生挑完了?”

花生哪還用得找他們挑,羅木城的人和馬匪寨子的人都是人精,主子要幹嘛自然心知肚明,合力挖墻角的事根本不用吩咐。

原本和諧的農場儼然已經形成兩股無形的暗力,各個都卯足勁想幫自己主子爭葉暖的好感度。

雙方忍了又忍,第五日夜深人靜時,戚無澤和褚雪松同時立在了水塘邊的暗影裏。

北風瑟瑟,倆人眸光暗流湧動,戚無澤先出聲:“褚雪松,你到底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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