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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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人!”葉暖抄起地上的木棍想把鎖頭砸開。

“讓開!”戚無澤抽出背上的烏金斷紋刀直接把鎖砍斷,然後一腳將門踹開。

困在裏頭的長工捂住口鼻咳嗽連連,狼狽往外跑,路過葉暖身邊時還摔了。

戚無澤又如法炮制砍斷另外幾間屋子的門鎖,火越少越大現場有些亂。好在先前讓人埋過竹管,池塘裏的水直接通到這邊,跑出來的人在葉暖的指揮下開始打水滅火。

忙活到大半夜,好在沒人死亡,只有兩個被煙塵嗆得厲害有中毒的跡象。五棟小木屋燒毀了一棟,緊挨著的那棟熏黑了些,其餘三棟還算完好。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人擡到空地上,葉暖打了些尋常給小虎喝的水給中毒的幾人灌下去。幾人很快轉醒,靠坐在墻根有些後怕,朝葉暖道:“葉姑娘,這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著火,屋子都打不開?”

如果沒有個合理的解釋顯然沒人敢再住這屋子了。

葉暖安撫道:“大家別急,其餘四間屋子還能住人,先收拾一下住著,我和你們城主今晚會守在外面。”

戚無澤收刀,朝眾人道:“你們去睡吧,今晚我親自守。”

城主就是他們的信仰,城主大人都親自發話了,他們還有什麽不相信的。

只是不太好意真讓城主守,裏頭還算鎮定的漢子道:“城主,要不您和葉姑娘去睡,我們自己輪守就可以了。”

“不用!去睡吧!”戚無澤揮手,漢子也不好再勸,帶眾人往屋子裏走。

冬夜的風寒冷刺骨,蘇氏拿了件大衣給葉暖。葉暖接過,朝她道:“娘,你先帶小虎和阿涯去睡,讓花卷守在外面,我和戚城主還有事商量。”

蘇氏點點頭,帶兩個小的往回走。

葉暖朝燒焦的木屋走兩步,觀察過後,側頭問:“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戚無澤沒接話,點燃火把順著小木屋外走。走了兩步又突然朝葉暖伸手。葉暖不明所以,然後就聽見他道:“拉著我,別摔了!”

天原本就黑沈沈的,只有呼呼的火把將倆人照亮。葉暖盯著那只修長幹燥的手,默默把手放了上去。

他彎了一下眼尾,拉著葉暖一步步查看接近木屋的小路。

看了好一會兒,葉暖輕聲問:“看出什麽了嗎?”

戚無澤蹙眉:“就馬蹄印子來看是馬匪!”他常年與馬匪周旋,馬匪的蹄印再熟悉不過。

荒原就這麽多人,大荒村不太可能,那只剩下造物閣和褚家寨了。

葉暖沈默半晌沒搭話。

戚無澤直起腰,看向她,遲疑的問:“你不信是褚雪松做的?”

葉暖眼睫低垂,“不是說褚家寨不殺人?”

那裏可是三十條人命!

“而且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戚無澤搖頭:“我雖常年與馬匪打交道,但對褚雪松並不熟。昔年他義父肖不臣無惡不作,肖家馬匪與衛家馬匪沒差。八年前我重傷肖不臣後,傳出他死的消息,褚雪松就是那個時候上位的。但據說是他殺了肖不臣改肖家寨為褚家寨。”

“之後就開始約束馬匪,只劫財不傷人。他自己從不露面,我也只見過他身邊的何辛。”

“接觸最多的就是這段日子,就目前來看並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戚無澤又道:“但,也不排除有人嫁禍給他,畢竟我們沒看到人!”

這回答算是很中肯了。

葉暖問:“那姜姬?”

戚無澤道:“姜姬雖然貪財,但無故殺人縱火的事不會做。”

葉暖正想酸他兩句,他又道:“但人心難測,也許她表現出來的並不是最真實的自己!”

他分析得透徹又理智。

葉暖疑惑:“不管是誰做的,他為什麽要燒長工的木屋,而不是對我下手?”

戚無澤搖頭:“不清楚,他想搞事肯定會再次行動,這幾天晚上我和瘋子淪落守著,你待在主樓別出來就成。”花卷一向很警醒的,只要有人靠近主樓都會知道。

葉暖忙道:“還是不用了,高守城還要鎮守羅木城,你也別老守著了,招狼群或者蛇群守在農場周圍就好。”敵人在明,他們在暗,老是這樣守著也不是回事。

戚無澤雖然面上答應,但眉頭始終沒放下。

手上的火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他牽著葉暖往回走,邊走邊道:“你去睡吧,今夜我守著就成。”

“還是不用了吧,反正現在我也睡不著。”

發梢拂過臉龐,戚無澤幫她把發絲攏到耳後,放低聲音道:“乖...”

他眼神太過寵溺,葉暖垂著眼睫閃躲兩下,最後垂下腦袋點了點。

北風還在呼嘯,她順著小道往回走,走到自己屋子脫衣躺下,躺了半晌怎麽都睡不著。幹脆又披衣爬起來,挨到窗口往外看,外面的天暗沈無光,遠處的小木樓前燃起篝火。

戚無澤一個人安靜的坐在火堆旁,跳動的火光形成一圈光亮,將他半個身影完全籠罩在內。從這個角度隱約只能瞧見他細微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荒原的冬天很冷,葉暖趴在窗臺的那只手有些發冷,她哈著氣,嘀咕道:“...一個人應該很無聊吧!”突然想到什麽,她摸黑爬起來,輕手輕腳跑到戚無澤門前推開門,又摸黑找到他放在床頭的花盆。

對著花盆露出柔暖的笑:“看在你那麽努力的份上,我就給你澆一滴靈泉水....就一滴。”這一滴靈泉水足夠它發芽,之後能不能開花就看戚城主自己了。

葉暖做完這些又輕手輕腳回了自己屋子。

被子很暖,她裹在裏頭睡了過去。

下半夜很安寧,天蒙蒙亮,葉暖迷迷糊糊聽見對面傳來興奮又壓抑的喊聲,緊接著她的門響了一聲。

但隨即又沒了聲響,葉暖轉了個身繼續睡。

一個時辰後,她起身,穿戴好拉開房門。入目的是一盆翠綠,剛抽芽的峨眉春蕙,峨眉春蕙後是一張眉目飛揚的臉。

“阿,阿暖,它,它發芽了!”他聲音裏幾乎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葉暖伸手觸觸蘭花的嫩芽,輕笑道:“是啊,它發芽了!”

戚無澤眸光落在她臉上,又極輕的重覆了一句:“它發芽了....”

葉暖:“嗯,我說的是開花。”

戚無澤:“它會開花的!”他很興奮的道:“我以前種什麽死什麽,從來沒種活過任何東西。”

“阿暖,它發芽了,我現在就帶它去曬太陽。”說完他又抱著花砰砰的跑下樓,捧著花盆坐在院子的露臺前曬起太陽。

蘇氏從竈房出來瞧了一眼,順口問跟下來的葉暖:“他怎麽了,一大早就瞧見抱著一盆花在你房門前,不敲門也不動,時不時還傻笑!”

葉暖只撿其中一部分說:“那是他娘以前種的花,後來枯死了,昨夜才發芽,他正高興呢!”

“哦,那確實應該高興,這孩子孝順。”

葉暖笑起來:“嗯,是挺孝順。”

農場原本是卯時三刻幹活,但昨夜那場火鬧得太大,葉暖特意讓所有人午時再去做工。

做工前先讓人把燒毀的木樓重新蓋好,又承諾今後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今日他們要把成熟的油菜和小麥收回來,葉暖吩咐幾句自己就回到院子幫著她娘一起曬鹽。方才一直傻樂的戚無澤見葉暖在忙,立馬把花盆放回自己屋子,順便把門鎖死,又交代他弟看好花卷,這才下樓幫忙曬鹽。

純白的鹽在太陽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戚無澤邊曬邊盯著葉暖看,看看又笑笑,笑完又接著看,完全一副癡漢的狀態。

饒是葉暖臉皮再厚也微微透出點紅。

蘇氏輕咳一聲,戚無澤立馬轉開目光,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往葉暖那瞟。

蘇氏:“。”

等戚無澤往院子外去了,蘇氏壓低聲音問:“阿暖,你同戚城主怎麽回事?”

“他怎麽一直待在農場不回去?還有,他怎麽一直盯著你笑?他有說喜歡你嗎?”明眼人都瞧得出戚城主對阿暖有意思,只是有意思為何不來提親?

雖然她也不一定會答應,但這是個態度問題。

葉暖也不想瞞她太多,也壓低聲音回道:“他說喜歡我,但我說要考慮考慮,至於他為何一直待在農場我也不清楚。”

蘇氏欣喜:“他真的說喜歡你啦?”欣喜過後,又道:“也是,不能誰喜歡你都答應,是得好好考慮考慮,男人太容易得到就不會珍惜。”當年葉陵上門求親,她一眼相中,母親也曾勸她考慮考慮。

但她脾氣倔,喜歡就是喜歡,要什麽考慮!

現在想來當年錯得離譜!

蘇氏有些恍然:“我說他怎麽一瞧我就有些閃躲,原來是擱這兒追求我女兒。”

葉暖不等她調侃,提著籃子往田野裏走。

雲間農場周圍已經綠樹成蔭,腳下的土地不再枯黃,全部覆蓋上青草。她每走一步,腦海裏的進度條就往前挪一步,遠處是正在收割的工人。

橙黃的麥子、飽滿的油菜,農場裏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進度條達到100%,誰也沒註意到原本走在路上的葉暖突然消失。她提著籃子出現在一顆巨大的榴蓮樹下,旁邊是香甜的橙子樹,和掛滿果的蘋果樹,不遠處是一灣清淩淩的泉眼。

泉眼中間呈漩渦式旋轉。

天空中的金屬面板發出滴滴的響聲:“空間重新升級,進入多維智能版本。多維版一級:宿主可自由選定想要的五種植物,可自由進出空間,空間土地達到十塊。”

葉暖又驚又喜,急忙問:“每天進出的時間和次數受限制嗎?”

靈泉空間:“當然,每天一次,每次一個時辰。”

葉暖又問:“那我分幾次進入,加起來一個時辰可以嗎?”

靈泉空間:“....呃...這問題有點難,超出空間的認知。”

看來空間也沒多聰明!

“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

葉暖閉眼,然後她又憑空出現在小道上。有工人無意中瞥了一眼,還以為自己眼花。

葉暖又試著進去空間,但發現無論如何也進不去了。

系統面板發出類似哈哈的嘲笑聲:“宿主,看來每天只能進一次,您多努力升級呀!”

葉暖:“。”

就知道沒這麽好的事,但還是很高興,她提著籃子繼續往前走。跟在老遠的葉小虎揉揉眼睛問身邊的戚涯:“剛剛你看見我阿姐突然沒了嗎?”

戚涯搖頭,他剛剛壓根沒看。

葉小虎撓撓頭: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空間進入多維智能版本後好像能量進度特別慢,一整塊地,才不到1%,要想升級,估計她還得擴大種植面積。

小麥、油菜一下午收割不完,葉暖讓人把東西全堆在一起,等明天再弄。夜裏等工人睡著,葉暖和戚無澤藏在隱蔽處細細聽著動靜。

前半夜蹲得腿酸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後半夜葉暖靠著戚無澤都快睡著了。天將亮未亮時,有輕微的腳步聲往這邊來,戚無澤警覺,輕手推了推葉暖,食指按在她唇邊噓了聲。

四下漆黑,只有蟲鳴,葉暖會意,蹲在原地沒動。戚無澤尋著聲往前摸索,有黑衣一閃而過,他猛撲出去,將人一腳踹翻在地。卸手,卸腳,卸下巴一氣呵成。

同來的人聽到動靜立馬全圍了上來,黑暗裏發出激烈的金屬碰撞聲。戚無澤刀柄上的那顆紅寶石熠熠生輝,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低喝道:“快走.....”

來人心知不敵,帶傷全跑了。戚無澤剛想追但想到葉暖還在原地,立馬停下來,找火把點燃。火光照亮周遭,周圍的蘿蔔地一片狼藉,葉暖跑過來扯下倒在地上黑衣人面巾。

一張方正黝黑的臉痛得皺成一塊,戚無澤上下打量一眼,很肯定的道:“你是褚家寨的?”

葉暖心裏一咯噔,問戚無澤:“你怎麽知道?”

戚無澤指指他腰側的刀:“刀上有印記,脖頸上也有。”

果真有,是一輪黑色的彎月。

“你真的是褚家寨的?是褚雪松讓你們來的?”葉暖心存疑慮。

地上人痛得滿頭大汗,就是不說話,葉暖用力踢了一腳,他依舊不說話。

戚無澤輕咳出聲:“呃,他下巴被卸掉了。”說完彎腰,手一動。

哢嚓!

下巴合上。

葉暖還沒來得急開口,那人突然想咬舌自盡,幸而戚無澤手快,又重新把他下巴卸了。

戚無澤道:“他估計什麽也不會說。”

葉暖冷哼:“那就讓他這樣晾著躺一夜,明日褚當家的不是要來嗎?我們就把人提到他面前當面對峙好了。”

地上的人一聽褚雪松的名字急得眼珠子都開始打轉,臉慘白慘白的,顯然害怕極了。任憑他支吾掙紮也沒人理,戚無澤直接把人困住拖到院子裏,讓花卷守著,他則和葉暖先回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褚雪松果然來了,身上還穿著那件葉暖遞出去的墨竹厚夾襖,不像是球,倒像是個討喜的玉人。

然而他的好心情只維持片刻就被丟在腳邊的人攪得亂七八糟。黑衣人的臉整個落在他面前,原本還痛嚎的臉在看到褚雪松衣角的一剎那布滿驚懼。

戚無澤冷著眉眼,出聲質問:“褚當家的,有一批人連續兩夜到農場作亂,險些放火燒死三十人,昨夜被我重傷十幾人,抓住一人,你可認識?”

這人褚雪松自然認識,是褚家寨的人。

他沒接話,還是急切的看向葉暖:“阿暖,你沒事吧?”

下意識關切的行為做不了假,葉暖越發的疑惑,“褚當家,這人是褚家寨的人,是你派來的?”

褚雪松柔和的眉眼籠上陰郁,睫尾顫顫,神情頗為受傷:“阿暖,你從前都喊我小白的。”

葉暖蹙眉:“褚當家,你只回答我,是不是你派人來的?”

“不是!”他直視她的眼睛,眸光鎮定又澄澈:“即便我褚雪松再壞,也不會動雲間農場半分!”

倆人對視半晌,葉暖突然收回目光,輕聲道:“我想相信你,但你能解釋這人怎麽回事?”

褚雪松視線落在腳邊人身上,眼睛微瞇,眸光帶著剔骨的寒意。地下的人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整個身體都僵直了,刻在骨子裏的懼怕令他每一個毛孔都在顫。

褚雪松重新把目光放回到葉暖身上,誠懇道:“阿暖若是信我,就把這人交給我,三日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葉暖下意識的看向戚無澤,褚雪松身側的手微緊。

“好,你把人帶回去,三日後我等你的交代。”

褚雪松揮手,何辛立馬上前把人拉走,那人嗚嗚兩聲,一想到會落在大當家的手裏,就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

葉暖也不欲多說,把準備好的鹽擡出來擺到褚雪松面前,:“你瞧瞧,這是曬出來的鹽,總共五鬥。”

面前的鹽雪白細膩,比造物閣的鹽還好,算是上上品。褚雪松身後的馬匪都是眼前一亮,欽佩的看向葉暖:她真能提取出鹽!

褚雪松彎著眼笑,似乎早就料到,柔聲道:“阿暖好厲害。”

葉暖不客氣的送客:“拿到鹽你就走吧。”

褚雪松笑容有些勉強,看向她身側冷著臉的戚無澤,又朝木樓的二樓看去。冒出頭偷看的小孩一觸到他目光立馬慌亂的蹲下去,他內心陰霾不散,突然十分厭惡自己的身份。

“好,我走!”

他明明有很多話想和阿暖說,想說‘還是農場好’、‘你看我穿了新夾襖,像不像球’、‘我拿了幾本書給小虎看’,但現在好像不合時宜。

再沒有給出交代前,怎麽都不合時宜!

褚雪松轉身,北風蕭瑟,他有些冷,手上起了一層疙瘩。跟出來的何辛遞了個手爐給他,輕聲道:“當家的註意保暖。”

何辛很細心,他知道當家的因為當年的事落下寒疾,出門總會備個小手爐子。

“好暖吶....”褚雪松抱著手爐輕嘆出聲,翻身上馬時又轉頭往院子裏看去。

阿暖的目光已經投向別處,連餘光都不曾分給他.....從前他覺得只要有飯吃,當馬匪也沒什麽不好...但,她似乎不喜歡...。

駕!

馬隊絕塵而去,不一會兒功夫就只剩下小小的一點。葉小虎趕緊從樓上跑下來,趴在院門口往外看,手裏還捏著一只紙青蛙,烏黑的眼睛裏有濕意。

葉暖站在廊下看了他半晌,心裏默默地嘆氣:要是小白不是馬匪只是小白就好了!

最近幾日的天總是黑沈沈的,傍晚刮起大風,風裏夾雜著細微的冰渣子。

後半夜褚家寨整個靜悄悄、黑洞洞的,唯有高高的哨臺上掛著兩盞昏黃的紙燈籠,風一吹搖搖晃晃的滲人。

所有人都沈浸在睡夢裏,突然被一聲尖利的慘叫聲驚醒,那聲音越叫越淒厲,散在風裏刺破每個人耳膜。膽小心虛的躺在床上瑟瑟發抖,暗自詢問身邊的人:“大當家的今日是不是帶了人回來?”

旁邊的人諱莫如深,把頭埋進被子裏瑟瑟不敢言。

狗吠聲撕破天幕,刑法堂亮起燭火,天蒙蒙亮時,被嚇了一夜的寨匪全被喊起來到堂外集中。

等所有人都到了,刑法堂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面部全非的人慘叫著被一群獵狗拖拽前行。四肢指骨都被啃食殆盡,看得人毛骨悚然。

大堂正中央,白衣勝雪的褚雪松立在昏光裏,眉目慈和,眼睫微擡,勾起的唇角帶起一抹狠厲。他手上捏著一張薄薄帶血的紙,墨跡混合著血透出紙背,掃過堂外眾人,紅唇輕啟:“去雲間農場縱火的人主動站出來,可以給你們一個體面....”

血腥味太過濃重,對大當家刻在骨子裏的懼怕讓所有人忍不住後退半步。

褚雪松嗤笑,聲音比外頭的雪粒子還凍人:“怎麽,敢做不敢當?”

“也好,這裏有一份名錄,念到名字的就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薄薄的紙被攤開,他垂下眼簾,聲音和緩像是先生點名缺席的學生,嚇人的很。

“吳....”

才發出一個音,人群裏突然跪倒十幾個,抖著身子狂磕頭,求饒道:“大當家的饒命,饒命啊!”

“我們都是聽大長老的吩咐!”

“饒命啊,不信您問大長老,是他讓我們去做的!”

“是啊,大當家的,是長老們讓我們去的!”

褚雪松桃花眼微翹,纖長的十指用力,手上的宣紙碎成粉末,繼續念到:“吳起、小刀、劉念.....”

那十幾個人眼見沒有活路,突然一齊起身,朝長老堂奔去。當先一人,還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來的褚雪松一把擰住脖子灌到泥地裏。

前一刻還溫和雋秀的褚當家猶如惡鬼附體,整個人陰郁狠厲,冷笑道:“長老們?”

“看來平日太好說話,你們都忘記褚家寨姓褚!”

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褚雪松身後傳來一道洪亮的怒吼:“褚雪松,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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