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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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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雙桃花眼微顫,仔細辨別對面人神色後,才壓著聲問:“幼時學過一些拳腳,力氣大了些,但不成氣候,沒有書念得好。”

是這樣嗎?

總覺得他沒有說實話!

葉暖嗯了聲,伸手從布袋裏掏出一瓶藥遞給他,“這是普通化瘀的,你待會塗上去,明日應該會好很多。”

捏住瓶聲的指尖圓潤,泛著淡淡的粉,一想到今日差點因為他的緣故再也見不到了,突然就有些煩躁。他接過藥瓶默不作聲的往自己屋子裏走。

葉暖又突然道:“對了,你的衣裳先給戚城主穿了,明日讓我娘再多做幾身給你,還有棉衣。”

他好像有些不開心,不過戚無澤下手也真狠,那張臉完全不能看。

門被輕輕帶上,褚雪松手裏捏住那瓶藥,靠坐在床邊,閉目蹙眉:他情緒完全被葉暖牽動。

有那麽一刻他無比希望自己就是青州臨安來的楚白,是雲間農場的小白。

這可不是好現象,他明明是釣人的,但好像被人釣了。

她們都太溫暖了,像很小的時候父母還健在,一家人其樂融融。

外頭傳來說話聲。

蘇氏安頓好流毓他們出來後才問葉暖:“你們怎麽這麽晚回來?還弄得這樣狼狽?吃晚飯了沒,我給你們煮點面墊墊?”

戚城主,褚雪松兩個傷得都太明顯,她雖然沒什麽傷,但身上的衣裳實在太臟,她娘又不眼瞎,當然知道遇到不好的事。

葉暖怕她娘擔心也不敢明說,只得道:“反正有些覆雜,娘,你先去煮面,待會給小白送去,戚城主那我親自送。”

蘇氏瞧她挺累,也沒多問,自己去竈房煮面。等葉暖洗涑好,面已經煮好,清湯面上還臥了個荷包蛋。

二樓盞了燈,門沒有關,戚無澤沈著臉一身底衣坐在床頭,戚涯拿著藥瓶木著臉站在他對面,花卷兒蹲在倆人中間搖頭擺尾。

氣氛有些奇怪。

葉暖瞧了敲門,疑惑道:“這是怎麽了?阿涯,你還沒給你大哥擦藥?”

戚涯見她過來,立馬把藥瓶塞到她手上,木著臉控訴自己大哥:“他不乖!”

戚無澤瞪著他弟,葉暖輕笑朝戚涯道:“鍋裏還有面,你同小虎去吃吧,這邊我來。”

戚涯帶著花卷高高興興的走了。

她把面端到戚無澤面前,柔聲道:“怎麽不穿件外衣?”

戚無澤嫌棄的瞥了眼擺在床頭素白的衣裳道:“我不喜歡白的,再說那衣服也有些小。”他雖然只比褚雪松高一點點,但身段明顯要挺拔一些。衣服照著褚雪松坐的,穿在他身上自然會有些緊繃。

“不穿就不穿吧,反正待會要睡,你先把面吃了,吃完我再給你上藥。”葉暖把面遞給他。

他嘴角微挑,擡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疼!”

他右手腕露出一截,腕骨處一道深深的齒痕,上面還有些幹枯的血跡,一看就咬得狠。

葉暖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但時不是故意咬你的。”

戚無澤繃住臉,“手太疼,可能拿不動筷子。”

“那我餵你。”葉暖很上道,挑起面條吹了吹餵到他嘴邊,輕聲道:“一點燙....”

他眼裏全是細碎的笑意,面卻不顯,“是有些燙,你再吹吹,夾多點....”

“我要吃荷包蛋。”

“怎麽沒下白菜?”

“湊過來,我想喝面湯。”

任他怎麽折騰,葉暖都好脾氣的配合,等面終於吃完後,戚無澤才問:“你先前不是說要幫我上藥,怎麽讓阿涯來?”

他就是因為這個折騰自己?

“你不是說背上也有傷?阿涯給你塗會方便一些。”

戚無澤抿唇:“你明明說要幫我塗的!”

戚城主怎麽越來越小孩子脾氣?

“我這不是來了嗎?”她把碗筷放到一邊,站到他背後問:“哪有傷口,我瞧瞧?”

他除去底衣,左肩胛骨處一道三公分深可見骨的劃痕,皮肉都開始外翻,他倒是一聲不吭。葉暖看得牙疼,坐到背後,用藥粉小心的均勻的鋪上去。

後背的肌肉隱隱有些顫抖,想來是有些疼,葉暖問道:“背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戚無澤支吾道:“就,就找你的時候,被風沙刮倒,沙子裏突出的獸骨劃了一下!”

他只是隨意的一提,但可以想見在沙塵暴裏找人的困難。

葉暖又問:“你鼻梁上是小白打的?”

屋內的燭火輕微的搖晃,倆人的影子印在窗口,戚無澤沈默片刻,突然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打他?”

褚雪松的臉顯然比他的慘,阿暖是在怪他嗎?

葉暖搖頭:“你打他肯定是他欠打。”小白這人她是知道的,好是好,就是有點茶。

戚無澤舒坦了,他確實欠打!

“下次別打臉了,萬一鼻梁骨打斷就破相了!”她把後背的衣裳拉上,又坐到他對面,“手伸出來。”

戚無澤乖乖的伸手,她又開始認真的給他右手腕塗藥,邊塗邊道:“明日就應該好了,夜裏癢別亂抓。”

塗完手上,她埋頭在布袋裏找,緞發鋪在錦被上遮住半邊側臉,眉眼清麗婉約。

戚無澤撐著腦袋越看越歡喜,眸光柔軟,整個人像是浸在蜜裏。葉暖一擡頭就瞧見他春光帶笑的模樣,不禁抖了抖,輕聲問:“你做什麽?”

戚無澤忙放下手否認:“沒有,你要做什?”眸光看向她手。

她手裏拿著一方帕子和一個雞蛋,順手把雞蛋剝開道:“給你滾一滾,臉上的淤青明天就散了。”一城之主頂著淤青多掉份。

雞蛋剝好後,用帕子包住,放在他鼻梁上開始輕輕滾動。她湊得近,近到戚無澤可以看清楚她鴉黑的睫羽以及明亮澄澈的眸子。

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他忍不住問:“你也給他煮了雞蛋?”

葉暖哄道:“沒呢,只給你煮了!”

戚無澤臉繃不住,突然就笑了,一張染著青紅的俊臉燦爛生輝。

葉暖退開,狐疑:“你笑什麽?”

他眼睛漆黑明亮,裏頭有跳躍的燭火和她的倒影,笑了片刻,他微微湊近,近到鼻尖幾乎挨到她鼻尖。

葉暖頭往後仰,戚無澤又湊近幾分,語氣裏幾乎是壓抑不住的高興:“你...是不是喜歡我,要是你....我準許你靠近。”

“哈?”葉暖有些懵,一時間沒出聲。

黑暗裏他胸膛寬闊炙熱,喉嚨間發出愉悅的輕笑:“不用不好意思,你都抱了我,又親了我,待我比別人都特別,我明白你意思。”

“但你知道的,很多人喜歡我”

“我——只準你喜歡!”

他說得慢,每個字都帶著繾綣的味道,直直的看進她的眼睛。

葉暖:“。”大發了,他這傲嬌又興奮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什麽叫只準你喜歡?

他該不會真喜歡自己吧

葉暖:“。”

葉暖仔細回想自己對他的種種,似乎是對他比較特別。會耐心哄他,會特意給他做紅豆酥、甜辣醬、會給他擦藥餵飯,怕他不高興時時刻刻順毛。

似乎是有撩他的嫌疑!

要是現在說不喜歡他會不會被丟出窗外?

“只準我...喜歡...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戚無澤雙手撐在她身側,呈合圍之勢把人困住,傾身快速親了她一下。只是最簡單的觸碰,葉暖臉頰爆紅,猝不及防嚇倒在被子上。

眸裏驚訝又驚慌。

戚無澤依舊維持原來的姿勢,看著她笑得得意又滿足:“就是...可以親的意思!”側臉輪廓柔和,面部每一個表情都在散發著愉悅。

燭火啪嗒跳躍兩下,葉暖驀的驚醒,張了幾次口,卻發現面對這樣的戚無澤她實在說不出不好的話。

戚無澤見她發楞,剛要出聲,嘴巴裏就被塞了一只通紅的蘋果,葉暖紅著臉跑了出去,連吃面的碗筷都沒忘記拿走。

門還敞開著,他稍微擡頭就能瞧見對面緊閉的房門。

戚無澤捏著蘋果笑了笑,哢嚓咬了一口。吃完一整個,拿著碗筷往樓下去,經過她屋子時故意把步子踩得重些,剛到樓梯口就見忙完的蘇氏瞪著自己。

戚無澤撓撓頭,訕訕笑了兩聲,蘇氏伸手去接碗筷:“樓板踩輕一點,沒事就去睡,大半夜的也不知道穿厚實些。”

被嫌棄的某人摸摸鼻梁一句話也不敢說。

樓道裏的動靜葉暖自然聽到了,她悶在被子裏頭腦都有些發懵,唇角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兩輩子加起來頭一次被人親,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喜歡自己吧?

只說準自己喜歡,又莫名其妙的親人,但也沒說喜歡自己。

既然這樣......她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好了。

這一整天的事太多太雜,她悶在被子裏很快睡著。

月亮倒映在池塘邊上,散養的小魚時不時跳動兩下,激得波光蕩漾,農場裏的作物在黑夜裏生長。

晨光熹微,院子裏傳來興奮的喊叫聲,聲音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不多時樓道裏傳來砰砰的腳步聲,一道清亮的嗓音穿透秋霧傳來。

“姐姐,你怎麽還沒起?”

又是流毓!

葉暖蹙眉,把頭埋進被子了。

流毓不知葉暖住哪間屋子,就開始逐個瞧,不一會功夫所有人都被他吵醒。

“姐姐?姐姐?”

他又喊了幾聲,其中一間屋子打開一條縫,他高興的湊過去,一條健壯兇悍的狼突然從裏頭竄出來,嚇得他轉身就跑。

院子裏傳來他尖叫,吵嚷的清亮嗓音。

葉暖實在遭不住,打著哈切爬起來,穿衣束發,套上鞋子出門,迎面就撞見戚無澤正開門出來。

“早。”

戚無澤眼眸亮了亮,葉暖遲鈍了一秒,目光無意在他薄唇上掃過,臉瞬間有些熱,她招呼也沒打快速跑了。

樓下的流毓被追得上竄下跳,胡離帶著十幾個人站在露臺上不知所措。葉暖下樓,流毓立刻委屈的求救:“姐——姐”

葉暖也不過去幫忙,輕笑兩聲:“誰讓你擾人清夢,它這次只是在和你玩,下次就直接咬了。”

流毓一個健步竄到她身後,求饒道:“下次我不敲門了,你讓它走!”

“你確定?”

“確定!”

葉暖揮揮手,花卷立馬乖乖的蹲著不動。流毓剛要探出頭張望,後脖頸就被一股大力提著遠離葉暖,他氣得張牙舞爪,卻怎麽也夠不著身後的人。

等被放下後立馬轉身想罵,就瞧見戚無澤那張冷峻刀削的臉,罵人的話訕訕又咽了回去。

胡離朝葉暖露出抱歉的笑,出聲道:“葉姑娘,我們少君自小就是這樣,請您多包涵。”

“無礙,你們可以四處逛逛,或是在院子裏坐坐,我先去做飯,今早都在農場吃。”

胡離忙道:“那怎麽好意思?”往年他們去造物閣,都是自己備糧找露營的地方,或是拿銀錢找造物閣換現成的吃食。

葉暖道:“也不是每次都吃,這頓就當合作愉快。”

胡離:他們只是來看看,也沒打算一定合作,她這樣一說,不合作都不好意思了!

葉暖要熬紅薯粥,褚雪松和葉小虎帶著一大幫人在農場觀光。

流光城坐落在沙漠中心,那裏有一湖水,供養著數以萬計的臣民。城中養蠶,吐出的絲比普通的絲輕、柔,在陽光底下猶如霓虹浮動,很是好看。

但產量極少,宮中也少有見到。

城中有綠植,但相比雲間農場就有些不夠看了。

饒是胡離一個將軍瞧見滿院的翠綠,澄清的池塘,寬敞豐茂的牧場都驚嘆不已。尤其是那些作物她見都沒見過,她忍耐著沒問,但一同來的人可忍不住,一路逛一路問,越問越稀奇,越問越驚嘆。

等早飯做好,眾人嘗了一口熱乎甜糯的紅薯對葉暖已經是毫不掩飾的讚嘆了。

這葉姑娘能種出造物閣都沒有的東西,糧食品種比造物閣多得多,還能有這麽一大片農場,荒原裏是獨一份了。先前還擔心這一趟會有波折的眾人心下都歡喜不已,若是他們用最少的銀錢從這換糧食回去,城主肯定會大加讚賞。

胡離很高興,吃完早飯就找葉暖商談去瞧糧食的事。

蓋農場時,葉暖讓人挖了地窖也做了倉庫,之前放在空間裏的小麥,糧油她堆了一部分到倉庫,果蔬提前放進地窖,現下要看很方便。

此時天色尚早,她不動聲色的問:“不知將軍帶了什麽來換糧?”

胡離道:“我們帶了流光錦,還有銀兩,還有一種能產出食鹽的樹,這些都能換。”造物閣可是每年都等著他們帶流光錦去。

這些稀有的布料拿到關內可是千金難求。

能產食鹽的樹?

楊暖眼眸微亮:“是什麽樹,能拿來瞧瞧嗎?”

胡離揮手讓跟來的人去取,一旁的戚無澤眸色異動,擡眼與葉暖對視。

樹苗很快被取來,葉暖接過仔細查看,這不就是木鹽樹嗎?

木鹽樹又叫鹽膚樹,種在鹽堿地,樹幹和果子上會結一層雪白的霜,這種鹽是可以直接食用的,口感比精制鹽還好(註1)。在他們沒制出鹽時就可以先用這種樹代替。

“怎麽樣,我知道你們荒原缺鹽,造物閣的鹽又賣得貴,這樹苗可是我們年初才發現的,價值千金。”

這是想壓價?

葉暖觀察片刻,不動聲色的把樹苗還回去,笑道:“東西是好東西,但據我所知,木鹽樹產鹽量極低,而且要春天才有,生長又緩慢,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羅木城用鹽的問題。”

胡離驚訝:“葉姑娘見過這樹?”

“自然,關內物產豐富,這樹隨處可見,荒原也不好種活。”

原本自信滿滿的胡離心裏開始打鼓,“這樣啊,那我們還有流光錦,珠玉寶器,這些樹不值錢附帶送也行。”

葉暖笑笑:“哪能讓你們送,我先帶你們去看糧,您覺得合適,我們再來商討價格。”

胡離帶倆人跟葉暖去看糧,饒是早有準備,在看到滿地窖的果蔬和滿糧倉的小麥,菜籽時也楞住了。看過糧後雙方又坐下商討許久,最後以低於造物閣三成的價格成交,葉暖另外還曾送他們一些果樹苗,禮尚往來他們自然也把木鹽樹苗曾送給了葉暖,還表示以後會帶新的樹苗來換。

兩方人馬,賓主盡歡。

他們千裏迢迢而來,打算在在牧場呆倆日再啟程回去。

白日流毓想纏著葉暖但總是被戚無澤和褚雪松打斷,夜裏說什麽也不幹了,幹脆抱著被子守在葉暖門外。葉暖不理他,他就在廊下打地鋪,大聲嚷嚷:“姐姐不理我,就讓我凍死去算了。”

跟來的侍從不知如何是好,連忙跑去請胡離,胡離已經打算睡了。聽人稟報後嗤笑道:“隨他,他是少君想睡地板我們能有什麽意見,把風寒的藥隨時準備好,病了就灌藥,活著帶回流光城就行。”這祖宗太難伺候了,她壓根不想管。

兩邊房門都關著,戚無澤出門流毓就冷哼一聲,朝他翻白眼。他也不惱,挑眉走到露臺前把大門打開,冷風直往屋子裏灌,流毓冷得打哆嗦,抱緊被子就是不走。

等戚無澤進屋,褚雪松又提著拖把來拖地,那拖把濕淋淋的,一路走一路滴水,弄得整條長廊都是,風一吹徹骨的冷。

所有人都走後,流毓躲在被子裏哆哆嗦嗦,咬牙切齒。

不走,就是不走!

於是第二日他果然風寒了,一大碗苦哈哈的藥放到面前,臉都皺成苦瓜。瞧見拿蜜餞過來的葉暖,委屈道:“姐——姐”

葉暖要笑不笑:“少折騰點不好嗎?非得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裹著衣裳待在院子裏曬太陽,很不高興地道:“我只是想靠姐姐近點,姐姐,要不你明天和我回流光城吧。我娶你,以後你就是流光城的城主夫人了。”

戚無澤從屋子裏出來,恰好聽見這麽一句,他站在原地沒動,眸光落在葉暖身上。前夜後,她一直避著自己,白日又忙,根本沒機會接觸。

自己都只讓她喜歡了,她反應怎麽不太對勁。

戚無澤想了一天一夜,越想越覺得不好。

他這性子不能反著來,葉暖故意道:“城主夫人倒是不必,要是你能讓我當城主可以考慮考慮。”

流毓有些苦惱:“城主?可能有些困難,要不你等我當上城主再讓給你?”

“g那就等到你當上城主再說。”

流毓不放心:“那,那萬一我當上城主前你嫁給別人了怎麽辦。”

“那你就要努力了。”

流毓眼珠子轉轉,又問:“那姐姐有喜歡的人嗎?”要是有他直接綁走。

戚無澤有些緊張的捏手,眸光落在她窈窕的背影上。

“沒有。”

“戚城主。”褚雪松出現在戚無澤身後,喊聲驚得葉暖立馬回頭。

戚無澤就站在離她十步遠的距離看她,眉眼微壓,周身充斥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葉暖以為他會生氣,但他只是那麽看著她,沒出聲也沒走。

葉暖突然有些懊惱又有些不知所措,但轉念一想她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怕戚無澤聽到。

她笑笑接過流毓手裏的碗往竈房走。

戚無澤眸光隨著她身影轉動,最後定在竈房的門框上。流毓邊吃蜜餞邊嘴賤道:“姐姐說等我當上城主就可以娶她了,你們沒事少在她面前轉悠。”

褚雪松輕笑,看向戚無澤,“這裏已經有一個城主,也沒見阿暖動心,你這個未來的城主還是省省吧。”

戚無澤目光從褚雪松身上掠過,又落在流毓身上,沈著嗓音朝他招招手:“你過來一下。”

流毓不明所以,警惕的盯著他:“你幹嘛!”

戚無澤嗤笑:“怎麽,不敢?”

流毓蹭的站起來:“當我怕你呀!”他咬牙跟在戚無澤身後往小木樓走,一直走到二樓的露臺上,大門砰的被關上,然後就聽到裏頭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

葉暖和蘇氏聽到聲音連忙跑出來,瞧見褚雪松神態悠閑的守在一樓正門口,疑惑的問:“樓上怎麽了?”

他那雙桃花眼彎彎,輕笑:“沒事,有人欠揍!”

母女倆人對視,又默不作聲走了。

片刻後,流毓跟在心情舒暢的戚無澤身後出來,眉眼耷拉著,抱著手臂瑟瑟發抖,看著十分可憐。褚雪松瞟他一眼,呵呵笑開了,“打人不打臉,戚城主打我時怎麽就記不住這點?”

戚無澤冷笑:“你不要臉何為要留?”

褚雪松笑僵在臉上,他這是討罵!

戚城主嘴賤的程度比流毓可厲害多了!

眾人還在草場上說笑,戚無澤朝身後的人道:“你也去吧。”

流毓抖了抖,一句話也不敢說,耷拉著腦袋趕緊走了。

戚無澤看見褚雪松:“你不走?”

褚雪松:“。”

他沒動,戚無澤蹙眉也不理他,轉身往竈房裏走,然後在門口站定,看向葉暖。

“我有話問你!”

蘇氏看看葉暖又看看戚無澤,連忙放下手裏的鍋鏟,“那,那我先出去了,你們聊。”

“娘!”蘇氏壓根不理她,葉暖無奈看見戚無澤。

“你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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