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關燈
金秋像個小豹子一樣直接撞到那馬匪身上,張嘴就去咬他手。馬匪一把將人丟出四五米遠砸在了硬實的地面。

金秋後腦著地,摔得七葷八素,小臉都皺成一團,火光映照下慘白慘白的。那馬匪瞧清楚她模樣,哈哈哈大笑道:“倒是個標志的,搶回去當婆娘正好。”說著就朝她走來。

金秋咬著牙,手扣進地面,抓起一把灰緊緊握著。金寶掙開他娘,擋到她面前對馬匪怒目而視。金村長目眥欲裂,掙紮抱住馬匪的腿不讓他靠近,氣憤的大罵:“你們畜生,她還是孩子!”

這般馬匪哪裏是為了找葉暖,根本就是想端了大荒村。金村長現在無比後悔讓葉暖走,若是她在這說不定能抱住金秋幾個。

馬匪嗤笑:“孩子?”他狠狠一腳朝金村長踢去,金村長被踢得口吐鮮血,就是不肯松手。連著踢了十幾下馬匪也惱了,幹脆舉刀要砍,忽聞有人嬌喝:“住手!”

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

所有人都朝聲音的主人看去,就見火光的映襯下佳人緩步而來,清艷的容貌下是一雙冷冰冰的眸子,含著盛怒看向舉刀的馬匪。

倒在地上的金秋最先反應過來,爬起來朝葉暖跑去,邊跑邊激動的喊:“阿暖姐姐,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們的。”

其餘村民見她過來,大喜過望,全都朝她跪下,哭道:“神女,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神女,殺了這幫馬匪!”

神女?

是哪個?

這幫馬匪沒見過葉暖,聽村民喊她神女,又被她容光所射,一時間都安靜下來,狐疑的看著她。先前踢金村長的馬匪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是誰?”一個破村子還能藏著這麽標志的美人,真沒白來。

葉暖冷笑,“你們不是來抓人的,我就是葉暖。”因為靈泉的緣故,她肌膚細嫩又有光澤,就算是冷笑,那張臉也足夠驚艷,馬匪不僅沒生氣反而笑起來。

放下手裏的刀,朝葉暖走來,哈哈笑道:“是葉姑娘啊!戚無澤相好的,不是說是個醜八怪,怎麽這麽好看?”

“瞧這臉,這身段,不錯,不錯!既然來了,就過來,別逼老子動手!”

葉暖捏著手心,等他湊近,他手剛要探過來,橫空飛出一把刀,刀身的裂紋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氣息,刀柄上的紅寶石刺得馬匪眼睛微瞇。他彎腰後退,饒是速度再快,手指還是被消去一節。

馬匪慘叫,抱著流血不止的手掌看向來人。

戚無澤沈著臉擋在葉暖面前,眸光比剛才的刀鋒還淩厲三分,喝道:“敢動我的人,找死!”

他肩背直挺,擋在葉暖面前像是一座穩固的山,風雨不透。葉暖驚楞,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不能進大荒村嗎?”

只是一個照面,馬匪就認出了他,頓時嚇得齊齊後退數步,驚慌的喊道:“戚..戚無澤!”

“你們羅木城不是不踏入大荒村嗎?”

“你們羅木城的人不是痛恨這群罪民嗎?怎麽還跑來管閑事?”

戚無澤輕佻的笑,隨口答道:“你們不是說來抓我相好的,她都出現了,我怎能不來英雄救美?”他這話騷氣又欠扁。

馬匪恨得咬牙切齒,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戚無澤沒有帶戚家軍,只是一個人單槍匹馬,還有這麽多礙事的村民。他們一起上說不定能把人現場砍死。

先前被戚無澤砍了手指的馬匪叫道:“大家別怕,他只有一人,殺了他,為大當家的報仇!”

怕不怕是回事,但誰先往上沖鐵定誰就先死,眾馬匪互相看一眼,誰也不肯先上。

戚無澤扛著他那柄刀嗤笑出聲。

被他砍了手指的馬匪受到刺激,隨便一包紮直接把地上的金村長提起來,橫聲道:“你厲害是吧,老子先把這些村民殺光。記住這些村民都是因為你們死的。”

戚無澤看著他手上的金村長,眉頭皺得死緊,眸光幾乎要凝成刀。冷聲道:“少扣帽子,他們不是因為誰死的,你們做的孽自己承擔。還有,你手上這個人本來就該死!”

金村長從戚無澤進來就低下頭,聽見他的話身體用力抖了一下。

馬匪不想和他啰嗦,擡手就要抹金村長的脖子,戚無澤冷眼旁觀。金秋用力拽葉暖的袖子。葉暖蹲下,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準確無誤的朝馬匪砸去,正中他手腕。馬匪手上的刀掉落,眥目朝葉暖看來。

“你!”

葉暖站起身,在所有人的註視種拿出一粒發光的種子,種子在她右手心生根發芽,瞬間長成會發光的熒光藻。熒光藻的枝條吸收了靈泉瞬間暴漲,然後延伸出去。

華光璀璨中少女盈盈而立,她冷艷肅然,一次又一次催發手心發光的藤條,美得不似真人。眾馬匪還沒反應過來,都驚嘆的看著這一幕,連她旁邊的戚無澤瞳孔也微微睜大。

這絕對不是人力可以達到!

“你!”他出聲,卻什麽也問不出來。

直到柔嫩發光的枝條觸到最近的一個馬匪,馬匪慘叫出聲,身體漸漸被纏住,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很快露出裏面的骨頭。

那場景太恐怖了!

村民皆是驚恐的看向葉暖,葉暖不為所動,又加大了靈泉的供給。熒光藻又在暴漲,把就近的馬匪全都纏住,其餘的馬匪驚恐後退,翻身上馬就想跑。

然而他們剛轉身,就瞧見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狼眼,火光所及處,幾百頭狼朝著他們圍過來。馬匹開始不安的嘶鳴,混亂中直接把人顛下馬背。

眼看熒光藻越逼越近,眾馬匪連忙跪下來,朝著葉暖磕頭求饒:“神女饒命,神女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再也不敢了!”

“神女饒命!”

他們終於知道衛大當家是怎麽死的了!

這女人太恐怖了,絕對不是人力能達到的,美成那樣不是神就是妖,他們這等凡人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饒命!這群馬匪燒殺搶掠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饒別人的命!

葉暖態度強硬,不斷的催發手裏的種子,熒光藻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靈泉裏的水不斷消耗,但她不在乎,勢必要將這些馬匪一網打盡。

馬匪眼見沒了活來,都開始用力反抗,但浮游豈可撼大樹,所有馬匪被熒光藻纏繞包裹,一點一點腐蝕,最後連叫聲都發不出全成了一堆白骨。

饒是戚無澤已經見過熒光藻吞人的場景還是被這樣的場面震撼到。先前就感覺她許多特別之處,現在才真真切切的知道她有多麽不同。

戚無澤看著浸潤著熒光中的葉暖,突然覺得離自己很遙遠,這個認知讓他很煩躁。

解決掉所有馬匪後,葉暖收手。沒有靈泉水的支撐又沒有泥土,很快在她手心枯萎。綻開的種子掉落在地,太陽出來這些種子就會死。葉暖手裏的種子是之前落在她布袋裏的,她也是回來才發現的。

原本哭喊成一片的村民喜極而泣,朝著葉暖又是磕頭又是感激,但誰也不敢輕易靠近她。如果以前是崇敬現在就多了一層畏懼。

能頃刻間把人變成白骨誰不怕?

村子外頭的火還在燒,葉暖接著靈泉又裝了一會,看到大家感激又畏懼的神情後輕咳出聲,道:“沒受傷的都起來,大家趕緊打水把火滅一滅,把村子收拾一下。”

金秋低聲道:“可村子裏沒水了!”

葉暖走到水井邊,手往下探去,像上次一樣,用靈泉水把地下水引上來,不一會兒功夫水井就滿了,她轉身道:“現在有水了,沒受傷的去提水桶!”

一系列操作太神奇,看過的村民倒是沒那麽驚訝,頭一次見的戚無澤呆楞在原地,站在離她十米遠,拿著那柄刀,眼眸裏全是驚駭!

半天憋出一句:“你...不是人?”

葉暖突然笑了,朝著他走來,站在離他兩步遠,故意道:“是呢,千年樹精,你怕不怕?”她很想看看這個傲嬌自戀的戚城主會是什麽表情。

戚無澤被她的笑恍花了眼,硬邦邦的吐出一句:“能變給我看看嗎?”

葉暖哈哈笑起來,笑得腰肢亂顫,烏黑的緞發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擺動。

他一臉郁悶:“笑什麽?”

葉暖憋住笑:“你還真信啊!”這人說話輕佻又肆意,沒想到有時還挺老實。

戚無澤扯扯嘴角,把刀收回鞘中,問道:“衛騫也是這樣死的?”

“嗯。”葉暖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他找死,他罵你,我才催發熒光藻的。”

戚無澤臉色有些不好,葉暖這麽厲害,之前在荒原,在造物閣,在紅巖峽谷根本就不用他救吧。那她故作柔弱,接近自己是什麽目的?

他想到來之前葉暖有話對自己說。

這女人難道是對他一見鐘情才故意對他示弱,好讓自己英雄救美?一想到這種可能好像也沒那麽生氣了,只要不是別有居心,對羅木城不利就行。

戚無澤沒理她,徑自走到金村長身邊。金村長已經被金寶和金秋扶了起來,額頭雙手都是血,此刻還在咳血,可見傷得多重。金村長瞥見戚無澤瞳孔縮了縮,整個人發起抖來,咳著咳著就哭了出來。

顫抖著手道:“戚,戚城主,當年,當年都是我一人的錯,求你,求你放過我家人,要殺就殺我好了。”他伸出臟汙的手去拽戚無澤的袍腳,卻被戚無澤一腳踹翻在地。

金寶和金秋同時驚叫出聲,金秋想去打戚無澤,卻被金村長一把拉住,“阿秋,別!是爹對不起戚城主,就是被打死也活該!”

戚無澤嫌惡的看著他,冷笑道:“少裝可憐,殺你還臟了我的手。”他又一腳下去,把金村長另一條腿也踩斷了,“這輩子就當個殘廢好好懺悔吧。”他力道下了十成十,幾乎是粉碎性斷裂,沒有接好的可能,這輩子也只能在床上渡過了。

陶氏知道內情也不敢攔,金秋剛想開口就被被她死死捂住嘴。戚無澤看著這家人哭喊的模樣覺得著實厭煩,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朝葉暖道:“我在後山等你。”

葉暖點頭,他才大步離去。

金秋甩開她娘,氣道:“娘,你為什麽不肯我打他,他踩斷了阿爹的腿!”

向來潑辣的陶氏這會兒紅著眼睛抹眼淚,哭道:“阿秋,他沒殺我們已經算很好了,他那麽厲害,你怎麽打?”

陶氏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在金秋和金寶眼裏就是戚無澤的錯,他無緣無故踩斷他爹的腿,這個仇她一定要報。葉暖聽在耳裏,有些不悅,沖著陶氏道:“你怎麽不和金秋他們說說,當初你們夫妻二人是怎麽對戚夫人的?”

陶氏一楞,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頓時有些慌了神,轉頭去看地上的丈夫。金村長眼神有些閃躲,他雖然知道自己做了壞事,但當著兒女的面就是說不出口。

金秋急道:“阿暖姐姐,你說什麽呀,你快救救我阿爹啊,他吐血快死了!”

葉暖沒搭理金秋,反而看向金村長,平靜又冷漠的道:“金村長,你真的不打算說嗎,還是想讓金秋和金寶記恨戚無澤,去找他報仇?”

“可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糊塗害了他們倆!”

金村長恍惚,看看金秋,最後無奈的嘆氣,咳嗽兩聲道:“我說,我說!”

“當年我和妻子帶著兒子和一大批罪民流放到荒原,途中遇到狼群,被當年的城主夫人,也就是現在戚城主的娘所救。城主夫人心地善良,給了我們水和食物,還讓馬車搭我們一程,行到半路我半夜起夜被馬匪抓住。”

“他們讓我給車隊下毒,不然就殺了我妻兒,我也是被逼無奈,最後給車隊下毒了。城主夫人抱著小公子逃跑,被抓住後不堪受辱咬舌自盡了。小公子在混亂中丟失,後來馬匪假扮車隊,讓我們跟著進羅木城,伺機在城內點火。我知道一旦被發現定是有去無回,我抵死不從,衛褚兩大當家的答應我只要我去做了,就把我和妻兒平安送到大荒村,今後只要有我在都不驚擾大荒村。”

“並且今後碰到金家人都不殺。”

“那把火燒得很大,我逃出城的時候正巧碰見聽聞城主夫人死訊的戚大公子,他當時像瘋了一樣追著馬匪和流民砍,幸好當時我跑得快。”

“後來聽說戚老城主因為夫人的死瘋了,小公子不知所蹤,幾年後被戚大公子,也就是現在的戚無澤從狼窩裏找了回去。”

他看向金秋和金寶,頹喪道:“是爹的錯,爹恩將仇報,死有餘辜。害死了城主夫人和車隊,還燒死了很多羅木城百姓。”

金秋震驚的說不出話,在她的印象裏,爹只是貪財了點,怎麽,怎麽可能這麽壞.....還害死了這麽多人。要是有人害死她娘,她一定會殺了那人,一定會!

他爹害死了戚城主娘,還害死了那麽多人命,害瘋了戚老城主,又害得戚小公子在外流浪那麽久。要是不是她爹....她肯定也覺得該死!

金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暖饒是猜到了一部分真相,沒想到會是這樣。怪不得羅木城的人這麽恨大荒村的人,怪不得戚無澤不肯進大荒村,第一次見到她也沒好臉色。

他沒帶兵剿滅大荒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如今還跑來救自己。

滅火的村民陸陸續續回來了,跑到葉暖身邊邀功似的道:“神女,火滅掉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葉暖也不想理這些爛攤子,於是道:“接下來要幹什麽,你們自己決定,我走了。”

村民還沒反應過來,“走?去哪裏?神女不是都回來了嗎?”

葉暖道:“我來,只是特意來救金秋、金寶、馮大哥和他娘,你們只是順帶的。今後馬匪不會再來,你們事我也不會再管,還有今日之事你們只當不知情,日後就算有人問起也不許說,否則....”

她語氣冷肅,任誰都聽得出威脅的意思,平素只但她性子軟,好相處,這會兒所有人都發現並不是這樣,她之前之事懶得同他們這等人計較。

“你們好自為之。”

村民手上的東西啪嗒落地,全跪下來請求葉暖別走。

葉暖不為所動,既然已經出去,那就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什麽人都不能改變、阻止她的想法。

剛要擡步,金村長突然喊住她,祈求道:“神女,我有話要和你說。”

葉暖回頭看他,瞧他氣息奄奄的模樣,最後還是走到他身邊蹲下。金村長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阿秋是我撿來的,要是,要是以後戚城主想報仇。麻煩,麻煩您一定要和他說,麻煩您照顧她一二。”

離金村長很近的葉暖和金寶同時一楞,都沒料到他說得竟是這個。

葉暖起身,在眾人祈求不舍的目光中徑自朝後山走去,村民想追又不敢追,只能站在原地目送。

焦黃的煙氣飄散在空氣中,深秋的風一吹,散得到處都是。葉暖裹緊衣袖,心道:看來得縫新衣裳了。

往後山去的路寂靜無聲,月光下戚無澤一人站在水塘邊,手臂上站著撲騰的獵隼。葉暖走近,與他並肩而立,看向波光蕩漾的水面,輕聲問:“你為什麽不殺了他?”

沈默半晌,戚無澤道:“以前想,甚至有想過把大荒村移平。但當年作惡的人幾乎都死了,大荒村都是新來的,他們並沒有對不起羅木城。”

“我向來是非分明,不會亂殺無辜。那人當年我只見過一面,並不知他還活著,他那模樣活不了多久,何必臟了我的手!”

他面上平靜,但身上卻有股沈郁難消,比深秋的霧氣還要冷上兩分。

明明經歷過那樣不好的事,還能長成這樣正值的人!一直以來以為不夠了解戚無澤的葉暖,突然覺得他其實很容易看透。

大概在他眼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以肆意瀟灑的罵人,也可以悍勇無敵的擊殺馬匪,但他不會牽連無辜,不會殘殺弱小。

還真是個好人吶!

葉暖眼眸轉了轉,然後伸出右手攤開到他面前。

戚無澤疑惑:“做什麽?”

然後她手心憑空出現一塊紅豆酥,戚無澤眼眸睜了睜,註意力果然被轉移。葉暖輕笑,把紅豆酥塞到他手裏,用哄小孩的語氣道:“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給你。”

戚無澤捏住紅豆酥,唇角微翹,但語氣平平:“我沒說。”

知道這人傲嬌的性子又發作了,也沒理他,手心反而又多出個橙子,“這個,沒見過吧,這是橙子,很甜的。”她邊說邊撥開,橙子皮汁水蹦濺,果香在夜色裏漫延,她剝好,把橙子皮放進隨身的布包裏,然後很自然的撥開一小瓣塞到他嘴裏。

柔軟的指腹擦過他的唇,戚無澤被塞了滿口,神情微怔,臉啪嗒一下紅了,好在夜裏也瞧不清。

“吃啊,很甜的。”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的甜的心情就會變好了。

葉暖自己也吃了一瓣,橙子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她側頭去看戚無澤,笑得如同此時山間月,“怎樣,是不是很甜,汁水是不是也很多?”

她目光明亮又期待,戚無澤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在她的註視中慢慢嚼了兩口,橙子清甜的汁水充斥口腔,順著他咽喉下滑,甜味兒慢慢滲進心窩,他心口怦怦直跳。

吃完嘴裏的橙子,又情不自禁的看向葉暖的指尖,那指尖捏著透明橙黃的果肉越發顯得粉白瑩潤,好想咬一口。

偏偏這個時候葉暖還朝著他笑:“甜不甜?”

戚無澤又吞了一下口水,突然伸手握住她捏著橙子的手。他指尖很熱,葉暖一楞,隨即又笑了,順著他的手壞心眼的把整個橙子都塞到他嘴裏。

塞完就笑著往後山跑,“走了!”

戚無澤含著滿口甜甜的橙子,覺得自己剛才腦袋發昏,這女人肯定不是樹精,是花精,或是狐貍精才是!

他有些郁悶的跟上葉暖,晚風徐來,山月將倆人影子拉長,倆人並肩走了一陣,他突然問道:“你在月牙泉邊想和我說什麽?”

他開始有些緊張,無意識同手同腳。

葉暖停下步子,轉頭面對他,彎著眼睫很真誠的道:“我想和你合作。”

戚無澤有些楞。

合作?

葉暖繼續道:“戚城主方才也看到我能力了,羅木城需要的果蔬,日常米糧油這些我都可以提供。甚至能幫你找礦,也能一起去找鹽,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需要您的庇護,只要我有需要能撥一批工人過來幫忙。”

“這對羅木城只有好處,甚至許多年以後荒原會變成綠洲,羅木城會越來越繁華強盛,比關內的江南還要富足。”

戚無澤並沒有心動的神色,臉色反而越來越沈。

葉暖說完期待的看著他,“戚城主,你覺得如何?”

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戚無澤有些煩躁,方才吃過的橙子似乎有些反酸。眼眸裏有瞬間的陰郁,他拉平嘴角,半邊憋出一句:“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葉暖點頭,小心翼翼的問:“戚城主是有哪方面不滿意嗎,不滿意可以再商量。”

戚無澤一口氣堵在胸口,眉頭緊蹙,“不是?你?....”他眼眸在葉暖臉上打轉,然後對上她誠摯毫無雜念的眼。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味,生氣,失落,酸澀,難受,還有點羞惱,最後一生氣快步越過葉暖往前走,周圍的草木被他踩得啪啪響。

葉暖有些莫名其妙:他這是生氣?

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