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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晉江首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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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還兇猛異常的熒光植株被葉暖連著砍了幾刀後,委委屈屈的縮了回去,扭動兩下,又小心翼翼的伸出葉片卷;兩下她的裙子。

然後居然原地跳起舞來。

那態度可以稱得上討好諂媚至極!

這踏馬還是植物嘛?

衛騫等人看看夜暖,又看看還在歡快扭動的植株,又集體退了兩步。

太踏馬的驚悚了!

其實葉暖敢沖過來也在賭,所有的動植物都對她的靈泉格外親近,這個植物雖然詭異了點,但是不是也會這樣。

不賭戚無澤可能會死,作為盟友他能豁出性命護著自己,她自然也會護著他。

葉暖賭對了,這植株不會傷害她。

植株見她不動,立馬又停下扭動,跑過來蹭她衣角,葉暖一想到這葉片吃肉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過來!”她揮手,植株有委委屈屈的縮回墻角。

其實這種植株叫熒光藻只生長在地下,會吃腐屍和其他的植物,但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感受到強烈的威脅和殺意才會有攻擊性。

原本搖搖欲墜站起來的戚無澤見她沒什麽危險,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葉暖嚇的把刀扔了,迎著衛騫陰狠的目光把他往熒光藻堆裏拖,然後又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一起坐在了那株藻上。

熒光藻委委屈屈任由他們坐,甚至還主動提升亮度好讓葉暖看清楚戚無澤的傷口。

葉暖簡單處理掉他背上的碎石,然後又把他褲腿挽起來。戚無澤從摸出藥瓶遞給她,她接過仔細在背和腿撒上藥粉。藥粉下去,血立刻止住,但戚無澤還是因為失血過面色慘白,渾身發冷。

期間,衛騫他們就那樣看著,想動手,卻又畏懼那顆發光的藻。

巖洞裏面氣溫很低,他們又都穿得單薄,此時眾人身上都開始發冷。衛騫那邊二十幾個人聚在一起還好點,葉暖這邊才兩個人就猶為冷。

經過追殺,奔跑,逃亡,此時眾人都又累,又餓又渴。衛騫帶著眾人席地而坐,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就是要死,也要看著他們先死。

戚無澤流那麽多的血,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鐵定最先死。

然而下一刻,葉暖從布袋裏摸出一個紅彤彤的火龍果遞給靠坐著的戚無澤:“吶,補充體力。”她的水囊早掉了,不能直接動用靈泉水只能拿空間裏的水果出來,效果雖然微弱,但有就成。

戚無澤牽起唇角,接過想掰成兩半,但發現自己力氣有限,第一次居然沒有掰開。他不動聲色又暗自使盡,第二次終於掰開,然後把一半遞給她,目光看向她隨身的小包。

“你還帶了什麽?”

哢嚓,葉暖用力咬了口火龍果,紅色的汁水四濺,對面的馬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還帶了很多。”然後她從布包的又掏出紅豆酥,爆米花,西紅柿,橙子,蘋果。

這下連衛騫眼睛都瞪大了,似乎不可思議,一個小小的包怎麽能翻出這麽多吃的。其實布袋只是障眼法,葉暖是伸右手進去,直接從空間裏拿的。

戚無澤也很驚訝,吃完火龍果又接過她剝好的橙子,橙子汁水很足,甜中夾雜著些微的酸,他讚道:“這個好吃,是你新種的嗎?是什麽果子?”

這兩人邊吃邊像尋常一樣聊起天來,渾然不顧對面餓的兩眼發直的衛騫等人。葉暖甚至故意把蘋果咬得哢哢響,邊吃邊描述口感。

衛騫把手捏的咯咯響,踢了一腳身邊一個刀疤漢子:“去把東西搶過來!”

刀疤漢子雖然也餓,但是他怕呀!

那顆藻還在他們身後呢!

葉暖看向他們,狀似好心的遞過兩個西紅柿:“你們想吃就過來拿呀。”對面的人不動,然後他又非常好心的把西紅柿放在地下,但那距離又正好是熒光藻可能夠得著的地方。

這樣才是最磨人的。

衛騫咬牙切齒,胸腔積郁怒火。

戚無澤笑出聲,衛騫頓時更氣了。

但下一秒戚無澤也笑不出來了,葉暖拿出一罐辣椒醬對他道:“你是不是冷,可以吃這個,吃完就渾身冒汗了。”

辛辣味直沖他鼻尖,他眼角抽搐,終於基礎一句話:“我還有傷,不宜吃辛辣之物。”

“也是。”葉暖把辣椒又塞了回去,戚無澤暗自吐出一口氣。

雙方就這樣坐著對峙許久,溶洞底面的溫度越來越低,戚無澤吃完東西後,頭突然有點重意識有些昏沈,他側頭去看旁邊的人,模糊得只能瞧見她柔軟的輪廓。

他努力想坐直,但不知怎的沒力氣,後背底在石頭上,漸漸閉上眼很想睡。

葉暖把吃的東西收拾好,就發現他側躺著,似乎是睡著了。她冷得打哆嗦,擔心戚無澤著涼,喊了他一聲,沒反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情形戚無澤再怎麽也不可能睡著,更何況還睡得這樣死。

衛騫那邊也發現不對勁,立馬愉悅的笑起來:“方才我可瞧見那草的汁液沾到他腿上傷口了,估計是中毒快死了吧。”

葉暖臉色微變,伸手去摸他額頭,果然很燙,又摸了摸他脖頸和手也很燙,脖頸上的脈搏甚至有青筋凸起的情況。

那草的汁液有毒?

方才攻擊他時,雖然沒有咬住腳,但有汁液滴到他傷口,恐怕已經沿著傷口進入血液,光用藥粉敷傷口是沒有用的。他們現在在地下,羅木城的人不知什麽時候才來。若現在不救,他很難挨的過去。

衛騫見她面色凝重,陰測測的笑起來:“就這麽毒死了還真是可惜。老子殺過很多人,什麽死法都有,原想每種都用在他身上,想把他活剮,把他肉片下來烤,或者把他的頭當球踢。”

“哈哈!他要死了,太可惜了!”

話語裏滿滿的惡意:“不過沒關系,他要是死了你就抵債,他不是砍了老子手嗎,老子就把你手腳都砍了!”

圍著他的人群都哈哈笑了起來,報覆的快感使他們臉色有些扭曲。

葉暖突然覺得很煩,向來柔軟,溫暖的她突然轉頭冷冷的看向衛騫:“你肯定會死在他前面!”她眼睛很黑,慢而認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讓人有種她說的就是事實的錯覺。

“哼,是嘛!”衛騫臉色很難看,雙眼如同毒蠍盯著葉暖。

葉暖說完平靜的回頭,伸手把地上的戚無澤扶起來,右手腕湊近他的唇。他的唇幹燥熱烈,燙得她手腕都發熱,但就是不張開。唇色已經隱隱有些烏青。

葉暖著急用手去捏他臉頰,他動了動唇是張開了,滴靈泉下去卻不吞咽,直接順著唇角又流了出來。熒光藻伸展葉片,貪婪的接住滴落的靈泉,葉片上隱形的脈絡越發清晰。

葉暖無奈,只好自己先喝,直接嘴對嘴餵進去,然後左手用力按了按他脖頸。戚無澤輕咳出聲,沈重的眼皮撐開一條縫很快又合上,但好在能吞咽了。靈泉水一點一點滲入他唇齒間,原本蒼白的膚色恢覆正常,脖子上的青筋褪下去,唇色漸漸由青黑轉紅。

腿上還沒愈合的傷口,也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後連疤痕都不見了,光潔的像是從來沒受過傷。

他的變化太明顯,以至於對面的衛騫和馬匪都察覺了。衛騫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眼裏的驚駭蓋過陰冷,盯著葉暖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你,你臉也是這麽好的?”

“戚家軍的藥也是你給的?”

這女人,居然有這麽神奇的能力!他眼裏的驚駭轉為瘋狂,只要出去了……只要出去,他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葉暖重新把戚無澤放下,用衛騫尋常慣用的陰冷語氣道:“我說了,你會比他早死。”

她唇角拉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對面二十幾個人突然警覺起來,覺得這女人美得不正常,可能是吃人的妖怪。

“你想幹什麽?”

“殺了你!”這種人就是荒原的垃圾,活著也是浪費食物。

衛騫站起來後退兩步,惡狠狠的道:“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要有殺人的本事,至於每次都讓別人護著?”他可記得流放的路上,以及造物閣這女人都躲在戚無澤身後。

他說的確實對,葉暖確實是無縛雞之力。即便有能力,也不會去輕易去殺人。她向來遵紀守法,會扶老人過馬路,會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裏。

她不是很好的人,卻也不會輕易生出惡念,連李乾她都沒想過要殺。但她現在想殺了衛騫,殺了這群無惡不作的馬匪。

他們看到了自己的靈泉,必須死!

葉暖一句話也沒說,右手覆在熒光藻上,靈泉在她手腕上纏繞匯聚然後朝著熒光藻分散。熒光藻光亮大盛,幾乎把整個溶洞都照亮,然後在在衛騫和二十幾個馬匪驚恐的表情中不斷的發芽暴漲。

眨眼之間扭動的枝條就伸到了他們面前,衛騫反應最快,他伸手扯過最近的一個馬匪,拉到前面擋住。那馬匪慘叫一聲被葉片包裹消化,其餘的葉片像是有靈性,全朝著衛騫而來。衛騫瞳孔聚縮,不斷拉身邊的馬匪擋死

剩下的馬匪也不管他是不是大當家了,掙紮驚恐的想逃跑,然而沒用。看著卷曲沾滿血跡的葉片,衛騫幾乎要瘋了,邊瘋狂亂砍邊朝著葉暖大罵道:“你個瘋女人,快停下!”

“你他媽的想死,是不是?”

眼見葉片纏上他的腳背,原本還陰狠的衛騫突然崩潰了,手上的彎刀幾乎握不住,跪倒在地下痛哭:“求求你,停下!”

他瘋狂嘶吼到近乎絕望。

斷裂的上方突然傳來馬匪的喊聲,大概是地動停下後來找衛騫的。然而他們只聽到底下傳來類似野獸的嘶吼,衛騫在絕望中喊出最後一個字。

“停……”

葉片卷上他頭顱,他一句話也發不出只能無力的掙紮。葉暖絲毫不因他的求饒動容,但握著葉片的手卻在發抖,連移動指尖都廢力。

她……這算是殺人了!

一切歸於平靜,熒光藻收回葉片,不消片刻光芒變淡,然後縮回來探出最前頭的小尖尖小心翼翼拉著葉暖右手一截袖子晃了晃。藻的葉片之間開出無數個細小的絨花,隨著它的擺動散落在地。

葉暖回神,又去查看地上的戚無澤,他呼吸很均勻,體溫也退了下,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溶洞上方已經沒了馬匪的搜尋聲,葉暖爬起來往上看,縫隙邊緣還能看到窄窄的一線光,她走到巖石邊上仔細觀察,這溶洞並非完全不可攀爬。

她嘗試攀住正上方凸起的石頭,然後用腳踩在下方凹進去的地方往上爬。穩住,她又嘗試著往上爬,然而下一秒手掰著的地方松動,腳下踩空,整個人直接朝著地面砸去。

咚!

葉暖沒摔疼,身下的人卻傳來悶哼。原本還在沈睡的戚無澤被她直接砸醒,下意識撐開眼皮往上看,只瞧見一簇鴉黑散發著清香的秀發。

唇上朦朧的觸感好像還在,隨著人的清醒,他心臟跳動加快。強行鎮定下來後,撐起身子,連同葉暖一起扶起來。身上並沒有什麽不適,楞了一瞬,突然想起他們的現狀,連忙轉頭朝衛騫的方向看去。

那裏除了一堆白骨和散落的彎刀,什麽也沒有。他隱隱猜到什麽,拉著葉暖遠離坐了許久的熒光藻,然後上下打量她,語氣帶了些自己也未察覺的緊張。

“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吃完東西感覺很累,就靠了一下,醒來衛騫和二十幾馬匪就被吃了。

地下的這個草太嚇人了!

“你傷口沾到這草的汁液,中毒了。他們想趁機動手,結果被這東西纏上吃了。我剛剛想試著爬出去,但好像不行。”

中毒之前他就觀察過這個溶洞,別說葉暖,就是他想爬出去都有些困難。

葉暖抱著手臂發抖,很是憂心的問:“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戚無澤有心想脫衣服給她,但發現自己也就一件衣服,連腰帶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遂作罷。

他並沒有思考葉暖的問題,而是在好奇他背和腳上的傷口去了。

金瘡藥他試過,雖然效果好,但通常要一晚上才會結痂,並且要兩三日才會脫痂。他現在不僅好了,背上和腳上連一點疤痕都看不到。

身體輕松,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他狐疑的看向葉暖,她身上還有帶其他的藥,效果比配過的金瘡藥還好,還能解百毒?方才昏昏沈沈的,她不是在占便宜,是在餵他藥?

他目光太過直白,葉暖再遲鈍也感覺到了。方才還在為怎麽出去焦急的葉暖一反常態的靜下心來。

“你想問什麽就問。”

但她並不能保證如實回答。

“你剛剛為什麽親我?”

葉暖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難道不該問他的毒怎麽解的?一肚子的腹稿腹死胎中!

為什麽親他?這不是親,是在救人!

她正要解釋,對面的戚無澤突然轉開目光道:“不用回答了。”每個人都可以有秘密,她剛救了自己,那點小心思就勉為其難不戳破好了。

一股奇妙的尷尬在漫延,葉暖咬唇,也不知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她什麽都沒做。溶洞裏一時有些靜。戚無澤撿起地上的烏金斷刀幾個起落爬得老高,但上面的泥土太松,他連人帶刀一路火花帶閃電滑了下來。

嘗試了三次都是如此。

就在他想嘗試第四次,一只大鳥,撲通栽進溶洞,好正砸在葉暖的腳邊,呈倒栽蔥模樣,翹著兩只爪子一動不動。

葉暖拎起腳邊的獵隼朝戚無澤欣喜的道:“呀,你的鳥!”

這話怎麽聽著特別扭!

戚無澤接過她手上的鳥用力抖了抖,鳥頭上的土撲簌簌的落下,他嫌棄的拍了拍鳥頭,原本還裝死的獵隼立刻撲騰起來。

它腳邊有信,戚無澤取下打開,粗略瞟了眼道:“等著就好,高藏鋒帶人來了。”

葉暖讚道:“你的鳥真好,走哪都能找到你!”

戚無澤:就不能換種說法嗎?

“從小養到大的,就是脾氣怪!”

獵隼撲騰從戚無澤手逃脫,開始圍著熒光藻亂跳,啄一下又啄一下,熒光藻的葉子卷曲縮成一團,滑溜得獵隼不知往哪下口。

溶洞上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以及高藏鋒急切的大嗓門。

“城主,城主!”

他趴在縫隙口扯著嗓門喊,整個溶洞都是回音。

“城主,城主你沒死吧?沒死就回句話!”

戚無澤:“。”

葉暖瞧瞧他臉色,悄悄為高藏鋒默哀兩秒,您再喊下去就會被踹死!

戚無澤把獵隼放出去,不一會兒就聽見高藏鋒興奮的喊聲,很快裂縫口垂下繩索,高藏鋒大嗓門又開始回蕩:“城主我們拉您上來。”

戚無澤拽了拽繩索,確認結實後朝葉暖伸出手。葉暖正要走過去,裙角卻被熒光藻纏住,她伸出腳尖踢了踢,熒光藻立馬又縮成一團。

“你好像格外討動植物喜歡。”

葉暖輕笑:“這倒是,我天生種什麽活什麽,而且長得格外好!”

戚無澤眼眸微亮,還真是巧,他種什麽死什麽!

伸手扣住她的腰,借著繩索的力道幾個起跳沖破黑暗,落在地面上。落地的一瞬間,葉暖註意到熒光藻的枝條也跟著延伸出來,但接觸到光的剎那迅速枯萎,然後委屈的縮回去。

這東西和食人花還真有點像,不能見光也挺好,要不然得多嚇人。

兩人才站定,高藏鋒突然大呼小叫起來:“城主,做人可不能朝四暮三,你來前還說要來找葉姑娘,怎麽眨眼又招惹這麽一個美人?”

“葉姑娘雖然醜,但你也不能玩弄她呀!”高藏鋒頗為氣憤的上下大量葉暖,發誓就是為了好吃的辣椒也不能讓城主犯錯。

向來臉皮厚的戚無澤頭一次尷尬,朝胡說八道的高藏鋒就是一腳:“不會說話就閉嘴!”

葉暖笑出聲:“是朝三暮四。”

高藏鋒微楞,又上下打量葉暖,突然吸氣:“你……是…葉…姑娘?”確實好像,哎,葉姑娘長這樣,她臉上的疤呢?

他驚奇的饒頭,發現帶來將士不少在偷看葉暖,眼神既驚訝又驚艷。

看來要好好敲打,敲打這幫兔崽子,這很可能是將來的城主夫人,怎麽能隨便亂看!

“城主,我們快走,衛家寨的人就在附近。”

這邊發生地動很快引起荒原所有人註意,高藏鋒跟著獵隼過來時,已經和衛家寨一小部分的人打過照面,他們大部隊也在朝這邊趕。

戚無澤的踏雪馬還在,他看了一眼等在旁邊的葉暖,道:“衛騫已死,衛家寨的人只怕會去羅木城找事,你帶人迅速回去。我獨自一人帶她抄近道去大荒村,隨後就回。”

咋然聽到這個消息羅木城的將士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橫行荒原十幾載不幹好事的馬匪頭子就這樣死了。等緩過勁又都興奮起來,齊齊應是,打馬就走。

戚無澤翻身上馬,路過葉暖時直接彎腰把人掠了上去,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胸口狂跳,還來不及坐穩,馬兒就沖了出去。

紅日已經完全沈下去,天邊火雲,深秋的風有些冷,葉暖凍得也不顧得男女之妨,盡量縮著身子往身後靠。她有些瘦,靠進懷裏軟綿綿的沒什麽重量,戚無澤蹙眉,不動聲色的把手微微收緊。

雪神山被遠遠的甩在身後,隨著最後一絲光消失在荒原,踏雪馬已經在崎嶇的山道上跑了許久。前面的山荊棘太多,踏雪沒辦法過去,倆人只能下馬步行。

新月如鉤,萬籟俱靜,戚無澤走在前面,葉暖走在後面,好幾次因為沒瞧見地下的石塊險些摔倒。在她又一次一腳踩空時,戚無澤終於忍不住停下看她。

他蹙眉,“女人就是麻煩。”然後直接把烏金斷紋刀塞到她手裏,轉身蹲下,“上來。”

葉暖抱著刀有些錯愕,尋常不都是公主抱,他直接馬步蹲?

“快點,走不走?”

“哦,好的。”葉暖一個起跳,手捁住他脖子,腿盤在他腰際,動作倒是一點都不扭捏。

戚無澤把人往往掂了掂,原本拉平的唇角微微翹起,心道:果然是想我背她,動作那麽利索。

手從她腿彎處穿過,隨後沿著山道快步而行。他邊走邊註意著背上的人的動靜,但背上的人不言不語,好像連呼吸都斂著。

他眸光微轉,故意道:“把刀抱好,可別掉了。”山裏寂靜他聲音隨性自然,似乎只關心那把刀。

葉暖把他的寶貝刀捏緊了幾分。

“你還是別讓人去雪神山腳下挖鹽礦了,那棵發光的草有些危險,萬一不小心挖到就不好了。荒原這麽大,我們可以再去別的地方瞧瞧。”

戚無澤點頭答應,難得猶豫了半晌問道:“你之前說自己種什麽活什麽?”

“嗯。”

“枯死的蘭花能種活嗎?已經死了十來年的。”

這葉暖還真沒試過,“這蘭花對你很重要?”

“嗯!”戚無澤有一瞬的低沈,“是我娘最喜歡的花,一株峨眉春蕙。”

蘭花素來嬌貴,這峨眉春蕙尤為不耐寒,要精心侍弄才行。

“要不你拿來試試?”

“好。”戚無澤在思考,怎麽從他爹那把枯死的蘭花騙來。

對於種什麽死什麽,還偏喜歡侍弄花草的戚城主來說,葉暖的特殊技能實在太令他心動了。

於是他又問:“你種花種菜有什麽秘訣嗎?”

上路難行,不聊天顯得有些無聊,葉暖撇開靈泉,開始和戚無澤暢談如何種花,如何種菜,松土施肥,嫁接苗木。倆人聊得絲毫不違和,居然奇異的對接上了。

戚無澤把人送到水塘邊上,依舊沒有進去的意思。葉暖把手裏的刀遞還給他,問道:“你什麽時候把花送來?”

戚無澤挑眉:“不太確定,我會讓獵隼來找你的。”他心裏有些隱秘的高興,卻又說不上來哪高興。

“哦”葉暖輕聲回應,轉身要走,才走兩步就被戚無澤叫住。

他眼神閃爍,遲疑道:“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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