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救命之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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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裏,泉眼中心冒著水汽,正上方懸著五滴透明潤澤的水珠,隨著她的查看顫巍巍的動。

葉暖有些激動,看來戚無澤的玉是好玉。

夜裏可以拿一滴直接滴在她娘傷口,但想想又覺得不妥,萬一傷口直接愈合,肯定會引起她娘的懷疑。若是不小心被別人知道更麻煩。

天完全黑下來,眾人升了火,高藏鋒帶著六個兵單獨坐在驢車邊上,就著燒口的酒吃著饅頭。有他們在,剩餘的十幾個人顯然沒有之前的驚懼,雖然餓但心裏安穩。

葉小虎也不怕生,湊到高藏鋒面前盯著他酒葫蘆瞧,時不時用手戳兩下。高藏鋒被逗樂,拿著酒葫蘆搖了搖,湊到他跟前問:“小娃娃嘗一口?”

葉小虎飛快回頭看了眼阿姐和他娘,見她們沒註意,捧著酒葫蘆抿了口,整張臉瞬間皺成包子,吐著舌頭,小臉陀紅,有些熏熏然,小短腿蹲不穩,直接栽倒。

高藏鋒接住他哈哈大笑,蘇氏原本坐著,瞧見這情形連忙要去抱人,卻被葉暖攔住。

“娘,我去。”

她起身往高藏鋒那邊走,高藏鋒見她過來,立馬閉嘴,有些訕訕將人交給她,順手塞了個饅頭到小娃娃懷裏。

聞著酒味就知道這人騙小孩玩了,礙於救命之恩,也不好同他多計較。抱起葉小虎往蘇氏那走,蘇氏順手接過小孩,見兒子小臉陀紅,像個醉貓,頗為惱怒的瞪了高藏鋒幾個一眼。

等其餘人都睡著了,葉暖才拿著藥瓶繞到蘇氏背後:“娘,你忍著些,我給您上藥。”

在蘇氏看不見的地方,她將一滴靈泉滴進藥粉裏,搖晃兩下。心道這樣混合後,再灑藥粉在傷口,應該能稀釋些。

蘇氏背部傷口處的衣裳被劃開,白日都是直接多披了件外裳,這會兒把外裳褪下,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火光中。

伸手把傷口周圍的衣裳拉開些,蘇氏疼得齜牙。不外乎她如此,衛騫的鞭子倒刺鋒利,生生刮去一塊長條的肉,蘇氏本就體弱,這麽一折騰臉色愈發白。

葉暖將藥粉小心翼翼灑在傷口,烏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傷口瞧。

她想看看,這摻了靈泉的藥粉能讓傷口愈合到何種程度。

藥粉漸漸融入傷口,外翻的皮肉肉眼可見平整起來,卻沒直接愈合,葉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失望。

之前喝摻了靈泉的水,明顯感覺精神許多,她臉上疤痕也有些癢,怎麽她娘傷口效果不是太明顯?

難道不該摻進藥粉,要直接滴在傷口上,可那麽長一條傷口要往哪裏滴合適?

“好了嗎?”蘇氏弓著背問。

葉暖連忙又灑了些藥粉,幫她把外裳拉上。接過她懷裏的小虎道:“娘,你也睡吧。”這一路傷口疼,她娘都沒怎麽睡好,再這樣下去非得病倒不可。

蘇氏整理好衣裳側躺著睡下,葉暖抱著小虎挨著鋪好的草堆睡。

火堆劈裏啪啦的響,煙氣沖上夜幕。

天還未全亮時,就聽見旁邊的蘇氏動了兩下,似乎是醒了。

“娘,怎麽了?”

蘇氏嘀咕道:“背上有些癢。”她剛想伸手抓背,葉暖立馬爬起來摁住她:“別扒,我看看傷口。”

撩開蘇氏的外衣,朦朧的光線裏,那泛紅的傷口已經結疤,再過幾日就能脫露。她訝異一瞬,摻了靈泉的藥粉比普通藥粉效果好了許多。

不愧是靈泉!

“娘,應該是傷口快結痂了,你忍忍別動。”

才剛說完就聽見高藏鋒喊了兩聲,眾人陸陸續續的起身。葉暖抱著睡得迷糊的葉小虎往驢車上走,驢車開始顛簸,霧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走了片刻,趴在她肩上的小孩揉揉眼睛,低聲嘟囔道:“阿姐,我餓。”

葉暖塞了顆刺梨果到他手裏,等他吃完又把昨日高藏鋒給的饅頭塞給他,拍拍他的背,輕聲道:“慢點吃,別噎著。”

前頭的高藏鋒聽到聲響,馬慢下來,側頭打量小娃娃吃東西,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葉暖有些好笑,這人這麽喜歡小孩,想來是個好人。

他看著看著突然感嘆道:“什麽時候俺也能有這麽個小胖兒子就好了,瞧著就高興。”

葉暖順嘴問:“高大人成親了?”

正中靶心!

高藏鋒嘴角終於壓下來,苦著臉往前跑了幾步。葉暖呵笑一聲:得,媳婦都沒有就想有娃。

驢車又在荒原行了兩日,等到第三日朝陽升起時,他們總算看見了大荒村。

“都下車,往前半裏就到了大荒村,你們自己走去。”羅木城的人不喜歡大荒村的罪民,大荒村的人同樣不喜歡羅木城來的人,再往裏是不可能了。

十幾個人裏除了葉暖一家好些,其餘人都餓得雙腳發抖,扶著驢車下來時,眼睛都開始發花。

從這裏看,大荒村建在高坡上,盤成一個規則的圓,村子前後好歹有了些樹,只不過這樹有些焦綠。村子裏傳來雞鳴,炊煙裊裊,食物的香味飄散過來,勾得餓瘋的眾人趕緊往村子裏跑。

葉暖抱著葉小虎最後一個下驢車,高藏鋒跳下馬背走近進步,忍不住伸手掐葉小虎嘟嘟的臉蛋。

葉小虎沖著他露出兩顆小虎牙,甜甜的喊:“阿叔。”

八尺高的漢子,眼都笑彎了,摸摸他腦袋道:“你叫什麽?”

葉小虎奶聲奶氣答:“小虎。”

“小虎子,好名字,阿叔送個東西給你。”他解下馬側僅剩的饅頭塞到葉小虎手裏,“這個送給你。”

葉小虎很想要,拿著布袋看看葉暖又看看他娘。

食物是現在她們最欠缺的,葉暖也推辭,真情實意道:“謝謝,謝謝你們也謝謝你們城主,煩請帶句話給你們城主‘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將來有機會一定會報答的。’”

她眼睛漆黑明亮,裏頭全是認真。

高藏鋒心道:這一家子人還不錯,比其他的罪民好多了,至少知道報恩。

隨即又想到什麽,忙大聲擺手:“還是算了吧,別滴什麽水了,也千萬別想以身相....相什麽,哎不管了,總之下次見到俺們城主別扒他衣服,也別摸他!”

葉暖臉通紅,偏偏還不好解釋,眼看著其餘人走遠,她只得輕聲應了句。

高藏鋒恢覆一慣粗野的做派,上馬就走。

“娘,我們走吧。”葉暖抱著葉小虎往前走,蘇氏拿著包袱一臉莫名的問:“阿暖,你什麽時候扒他們城主衣裳了?”

葉暖:“.......”怎麽就過不去了!

“娘,別聽他胡說,我不拉著他就掉下馬背了,那是不小心。”

高藏鋒帶著人一路回到羅木城,入眼才算有點綠意。吩咐驢車自行回去,自己下馬往城主府走。城主府內靜悄悄地,氣氛有些不對。兩個小廝擡著一簇狗啃了似的花草往外走,陳管家跟在後頭連呼小心。

他連忙迎了上去,壓著嗓音問:“陳老,這是怎麽了?”他記得這盆花好像是擺在城主書房的,城主素來愛惜,沒事就喜歡澆澆水。

“你來的正好,小公子趁城主不在,拿這翡翠蘭餵了‘花卷’,這會兒正被罰頂缸呢,您去勸勸。”

花卷是戚無澤養的狼,名字卻是小公子取的。

勸什麽勸,該罰!

話又說回來,城主哪舍得罰小公子,頂多做做樣子,小公子整日就知道搗蛋,上個月才害他掉進糞坑。

書房外果真見到小公子木著張臉頂著碩大的水缸一動不動,花卷蹲在他身邊,狼腦袋上也頂著個小水缸,那模樣怎麽看怎麽滑稽。

“小公子。”

戚涯聽見他打招呼依舊木著臉連眼都不眨一下,站在那就像個沒有活氣的木雕。

高藏鋒吐槽:白瞎了這張臉,一點都可愛。

小娃娃就要像小虎那樣的才好!

他敲了瞧書房的門,裏頭應了聲,一進門就見戚無澤拿著塊風幹的牛肉餵案桌上的獵隼,獵隼的爪子上還抓著泛著光的寶珠。

“城主,小公子他.....”

戚無澤不耐煩的道:“有事說事,別幫他說話。”但凡阿崖開口說一句話也不至於罰站。

高藏鋒嘀咕道:“就算花卷不吃那花,城主也養活,羅木城雖靠著羅木山,但還是荒涼。”城主橫刀跨馬,所向披靡,卻偏偏喜歡花花草草這些柔弱的東西。

但他們城主養什麽死什麽,連雜草都養不活!

戚無澤伸腿踹了他一腳,嗤笑道:“你意思是花卷吃得好?有事說事,沒事滾!”

高藏鋒也沒躲,粗聲粗氣的道:“人送到大荒村了,那姑娘讓俺帶句話,滴什麽....”他撓撓頭突然有些記不起來,戚無澤也不催。

“滴水之恩,當,當以身相什麽?”

戚無澤蹙眉:“相許?”

“好像是。”他也不確定,“不過俺和她說了,不要肖想俺們城主,今後見面也別想扒俺們城主衣服,更不能摸俺們城主。”

戚無澤冷笑,點點桌面。桌面上擺著之前那條腰帶,和只剩下金色絲線的平安結。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平安結下也是一枚玉佩。

“城主的意思是她不是摸你,是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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