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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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值，手下留情，別扣分啊，看在我教你那麽多題目的份上。”
“可以可以”陳吹眠點點頭。
不就是放水嘛，高三學業重本來就查的不嚴，改正就好。
剛想回頭看看垃圾桶。
正面差點撞上張欽年。
兩個人腳步都是一滯。
何稼軒伸手拽張欽年，“別擋著學妹檢查衛生。”
張欽年側身回位子寫作業。
一道數學導數題，有些難。
他在草稿紙上寫了第一步，腦子裏冒出剛剛陳吹眠的樣子。
他有些心煩，劃掉又寫了一遍一模一樣的。
她最近頻繁出現，那個夢總是在腦子空空的時候蹦出來，循環播放。
張欽年出去吹風，一回頭，對上陳吹眠的眼睛。
陳吹眠覺得他心情不是很好。
產生安撫他的沖動，轉念一想，她是誰啊。
但她隱約感覺他的壞心情源於她。
可能自作多情了。
他的眼神，太覆雜，令人琢磨不透。
她晚自習結束，在高三樓一樓等同寢學姐。
學姐最近學習壓力大，放學路上又被前男友纏著。
她便主動請纓當護花使者，和她一起回寢。
302兩個人都退宿了，只剩她們相依為命，學姐又對她特別好。
打鈴了，她開心地奔向一班門口。
“學姐，我爸給我們點了芋圓！”她抱著學姐的胳膊“今天累不累啊，我聽說你們班放學被罰跑圈。”
她蹭蹭學姐的肩膀，“我們今天考了數學，數學真的好難，特別是解析幾何大題和導數真的好難啊。怎麽會有人能做出來……”
張欽年沒想到放學也會見到她。
陳吹眠親密地抱著一個女生，嘴裏嘮嘮叨叨地抱怨著數學化學，和值周的尷尬。
突然覺得自己形單影只，有些孤單。
張稼軒身體不舒服回家了，他只能一個人走。
他看著昏黃路燈下光禿禿的樹幹，和三三兩兩走在一起的同學，被風吹的背後一涼。
高三大概就是這樣。
無法逃避的孤獨。
無法逃避的殘酷。
無法逃避的無助。
這一周早上中午下午晚上，陳吹眠都會在張欽年面前刷臉打卡。
快樂每天從早上就滿溢。
她很滿足，動力滿滿，更加認真地聽課做作業刷題，希望讓他可以在龍虎榜看到自己。
慢慢，張欽年和陳吹眠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精神交流和互相支撐。
他知道她在。
她知道他知道她在。
但陳吹眠比較愁的是何稼軒總是拿著零食，熱情地分享給她。
她不接受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四班甚至還有幾個男生開始起哄。
她在小賣部門口偶遇何稼軒，就提了一下希望他不要在班裏給她零食。
何稼軒問她為什麽。
她不能明說怕張欽年誤會。
“你們同學起哄”
“你不用理會他們，他們就是無處發洩壓力”，何稼軒玩笑地問，“你不會喜歡我們班哪個男生吧。”
陳吹眠一向不大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被我說中了？哪個呀？我可以幫你哦”
“不用幫忙，我就是比較欣賞而已，你別問名字了。”
“你怎麽不欣賞欣賞我，是我不夠閃耀嗎？我們年級裏可沒幾個理科比我好的。”何稼軒嬉皮笑臉地說著心裏話。
“不知道，天意吧”陳吹眠也覺得喜歡這種東西，太玄學，就是一瞬間的感覺就好像敲定了一切。
何稼軒笑嘻嘻地揮手再見，下一秒就收了笑意。
原來她有喜歡的人了嗎
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麽好。
開門，開的什麽門？我的心門
周五來的很快。
陳吹眠坐在一樓等喬舒。
時間比較晚了，宿舍的大門已經被關上了，要刷卡才能開。
聽到同學林靈在大門外叫她名字，外面站著五六個人。
她瞥見張欽年也在，急急忙忙在包裏找卡。她們班只有她和喬舒兩個人辦了卡。
她緊張地快速翻找了一遍，卡居然不在錢包裏。
著急地把書都從包裏拿出來找，還是沒有。
她一摸口袋，想起剛剛進來就是刷的卡。
背上汗都出來了，陳吹眠強裝正定，伸手支著門，等大家都通行了。
她瞥了一眼張欽年。不敢再看他。
餘光中，張欽年好像佇立在一米之外，一動也不動。
陳吹眠平靜的表情都要繃不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陳吹眠忍不住了，擡頭對上他的眼睛。
看見張欽年的欲言又止，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晚上好”
“晚上好”張欽年聲音很輕，不自然地背過手。
張欽年說完快步走了。
喬舒笑瞇瞇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你啥時候來的，我都沒看見你。”
陳吹眠懵懵的。
“你跑過來開門我就來了。張欽年剛剛一直盯著你。你倆擱這演偶像劇呢。”
“我偷偷拍了你們的照片，今天晚上請客，把照片賣給你，我把你拍的可好看了。”
陳吹眠湊過去看照片。
“拍的不錯，加雞腿，照片發我微信。”
就在她對著照片傻笑的時候，被喬舒撞了一下胳膊。
一擡頭就看見張欽年拎著包出現在視線中。
張欽年經過陳吹眠的時候，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第二個謝字還卡了半個在喉嚨。
坐上車就開始懊惱自己剛剛連話都講不清楚。
陳吹眠則是春心蕩漾，他們今天講話了！
喬舒看她春風滿面的沒出息的樣子，拉拉她的耳朵，“控制點，愛情讓人盲目，你這還沒談呢，我看已經戀愛腦了。”
“反正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還不讓人開心開心。我只遠觀就很滿足了，又不褻玩。”
“我不管，你最愛必須是我”喬舒一把摟住她的脖子鎖在腋下。
陳吹眠周六上午上了兩節課感覺自己可以升天了。
趴在培訓班的自習室裏昏昏沈沈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學校養成的生物鐘，每次在桌子上睡二十分鐘就會醒。
醒來的時候，何稼軒就坐在右邊的座位。
何稼軒shining的笑容，著實把陳吹眠閃清醒了。
“喝奶茶嗎？我多買了一杯”
飯點，教室裏大家都在吃中飯，各種香氣在空氣彌漫開。
“謝謝。你也在這上課？”
“我在隔壁天華上課，我來找我同學。”
陳吹眠點點頭。
“吃中飯了嗎？要不一起去吃飯”
“你不是來找你同學嗎？不用管他嗎？”
“我是來問他要卷子的，他剛剛就走了。”
何稼軒揮了揮手上的卷子。
陳吹眠看到卷子擡頭張欽年的名字，脫口而出。“你說的同學是張欽年”
陳吹眠驚訝張欽年居然也在這上課，一次都沒遇到。
“嗯，你們認識？”
“認識，但不熟。”
陳吹眠不知道怎麽拒絕何稼軒的邀請。
“我可以把我朋友帶上嗎”
陳吹眠在微信上和喬舒求救，把剛吃完外賣的喬舒也叫去。
三個人去吃火鍋。
飯局上何稼軒熱情地給陳吹眠撈鍋裏的東西。
“你們理科有不懂都可以問我”
喬舒是誰，人精中的人精。
沒一會就看出何稼軒對陳吹眠的殷勤。
結束後，喬舒拉著陳吹眠，“你不覺得你這學長對你有意思嗎？”
“別開玩笑了，誰會喜歡我啊”
“你細想你們都不熟，他是不是對你過分好了。”
“可能他人就這麽熱情？”，陳吹眠分析了一下何稼軒的一舉一動，“如果真是這樣，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熬過最後一節數學課的艱難險阻，陳吹眠感覺自己腦子都要報廢了。
在微信和喬舒吐苦水。
幾條語音發過去，久久沒有回應。
她疑惑，上一秒她不是還在嗎。
看清楚頭像的那一刻，她覺得天崩地裂，想換個世界生活。
她的形象啊……
張欽年不會聽了吧。
陳吹眠不停祈禱張欽年沒看手機。
她把喬舒和張欽年都設為置頂。
剛剛腦子混沌了，居然手滑點錯聊天框，發錯了。
抱歉抱歉，發錯人了。陳吹眠試圖挽回。
張欽年坐在書桌前，滿腦子都是剛剛聽的語音。
“寶寶～我感覺我要死在數學上了。”
“寶寶～生活好苦，數學好苦”
“寶寶～你說我這個破成績怎麽追的上張欽年。”
“寶寶，我們那個數學班，全是大佬，好多題目就我一個不會。我覺得我好差勁。”
“寶寶，我好難過。是我還不夠努力嗎？為什麽成績就是沒有起色呢？還有化學嗚嗚嗚嗚”
“寶寶，我想吃榴蓮了”
他還能想象到她說話時的表情。
他放下手機，腦子裏回蕩著寶寶的聲音。
椅子轉了半圈，他捏捏眉心，起身出去倒水。
然而，喝水也不能使他心情平覆。
他倒在床上思考起未來和陳吹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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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陳吹眠點點頭。
不就是放水嘛，高三學業重本來就查的不嚴，改正就好。
剛想回頭看看垃圾桶。
正面差點撞上張欽年。
兩個人腳步都是一滯。
何稼軒伸手拽張欽年，“別擋著學妹檢查衛生。”
張欽年側身回位子寫作業。
一道數學導數題，有些難。
他在草稿紙上寫了第一步，腦子裏冒出剛剛陳吹眠的樣子。
他有些心煩，劃掉又寫了一遍一模一樣的。
她最近頻繁出現，那個夢總是在腦子空空的時候蹦出來，循環播放。
張欽年出去吹風，一回頭，對上陳吹眠的眼睛。
陳吹眠覺得他心情不是很好。
產生安撫他的沖動，轉念一想，她是誰啊。
但她隱約感覺他的壞心情源於她。
可能自作多情了。
他的眼神，太覆雜，令人琢磨不透。
她晚自習結束，在高三樓一樓等同寢學姐。
學姐最近學習壓力大，放學路上又被前男友纏著。
她便主動請纓當護花使者，和她一起回寢。
302兩個人都退宿了，只剩她們相依為命，學姐又對她特別好。
打鈴了，她開心地奔向一班門口。
“學姐，我爸給我們點了芋圓！”她抱著學姐的胳膊“今天累不累啊，我聽說你們班放學被罰跑圈。”
她蹭蹭學姐的肩膀，“我們今天考了數學，數學真的好難，特別是解析幾何大題和導數真的好難啊。怎麽會有人能做出來……”
張欽年沒想到放學也會見到她。
陳吹眠親密地抱著一個女生，嘴裏嘮嘮叨叨地抱怨著數學化學，和值周的尷尬。
突然覺得自己形單影只，有些孤單。
張稼軒身體不舒服回家了，他只能一個人走。
他看著昏黃路燈下光禿禿的樹幹，和三三兩兩走在一起的同學，被風吹的背後一涼。
高三大概就是這樣。
無法逃避的孤獨。
無法逃避的殘酷。
無法逃避的無助。
這一周早上中午下午晚上，陳吹眠都會在張欽年面前刷臉打卡。
快樂每天從早上就滿溢。
她很滿足，動力滿滿，更加認真地聽課做作業刷題，希望讓他可以在龍虎榜看到自己。
慢慢，張欽年和陳吹眠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精神交流和互相支撐。
他知道她在。
她知道他知道她在。
但陳吹眠比較愁的是何稼軒總是拿著零食，熱情地分享給她。
她不接受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四班甚至還有幾個男生開始起哄。
她在小賣部門口偶遇何稼軒，就提了一下希望他不要在班裏給她零食。
何稼軒問她為什麽。
她不能明說怕張欽年誤會。
“你們同學起哄”
“你不用理會他們，他們就是無處發洩壓力”，何稼軒玩笑地問，“你不會喜歡我們班哪個男生吧。”
陳吹眠一向不大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被我說中了？哪個呀？我可以幫你哦”
“不用幫忙，我就是比較欣賞而已，你別問名字了。”
“你怎麽不欣賞欣賞我，是我不夠閃耀嗎？我們年級裏可沒幾個理科比我好的。”何稼軒嬉皮笑臉地說著心裏話。
“不知道，天意吧”陳吹眠也覺得喜歡這種東西，太玄學，就是一瞬間的感覺就好像敲定了一切。
何稼軒笑嘻嘻地揮手再見，下一秒就收了笑意。
原來她有喜歡的人了嗎
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麽好。
開門，開的什麽門？我的心門
周五來的很快。
陳吹眠坐在一樓等喬舒。
時間比較晚了，宿舍的大門已經被關上了，要刷卡才能開。
聽到同學林靈在大門外叫她名字，外面站著五六個人。
她瞥見張欽年也在，急急忙忙在包裏找卡。她們班只有她和喬舒兩個人辦了卡。
她緊張地快速翻找了一遍，卡居然不在錢包裏。
著急地把書都從包裏拿出來找，還是沒有。
她一摸口袋，想起剛剛進來就是刷的卡。
背上汗都出來了，陳吹眠強裝正定，伸手支著門，等大家都通行了。
她瞥了一眼張欽年。不敢再看他。
餘光中，張欽年好像佇立在一米之外，一動也不動。
陳吹眠平靜的表情都要繃不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陳吹眠忍不住了，擡頭對上他的眼睛。
看見張欽年的欲言又止，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晚上好”
“晚上好”張欽年聲音很輕，不自然地背過手。
張欽年說完快步走了。
喬舒笑瞇瞇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你啥時候來的，我都沒看見你。”
陳吹眠懵懵的。
“你跑過來開門我就來了。張欽年剛剛一直盯著你。你倆擱這演偶像劇呢。”
“我偷偷拍了你們的照片，今天晚上請客，把照片賣給你，我把你拍的可好看了。”
陳吹眠湊過去看照片。
“拍的不錯，加雞腿，照片發我微信。”
就在她對著照片傻笑的時候，被喬舒撞了一下胳膊。
一擡頭就看見張欽年拎著包出現在視線中。
張欽年經過陳吹眠的時候，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第二個謝字還卡了半個在喉嚨。
坐上車就開始懊惱自己剛剛連話都講不清楚。
陳吹眠則是春心蕩漾，他們今天講話了！
喬舒看她春風滿面的沒出息的樣子，拉拉她的耳朵，“控制點，愛情讓人盲目，你這還沒談呢，我看已經戀愛腦了。”
“反正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還不讓人開心開心。我只遠觀就很滿足了，又不褻玩。”
“我不管，你最愛必須是我”喬舒一把摟住她的脖子鎖在腋下。
陳吹眠周六上午上了兩節課感覺自己可以升天了。
趴在培訓班的自習室裏昏昏沈沈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學校養成的生物鐘，每次在桌子上睡二十分鐘就會醒。
醒來的時候，何稼軒就坐在右邊的座位。
何稼軒shining的笑容，著實把陳吹眠閃清醒了。
“喝奶茶嗎？我多買了一杯”
飯點，教室裏大家都在吃中飯，各種香氣在空氣彌漫開。
“謝謝。你也在這上課？”
“我在隔壁天華上課，我來找我同學。”
陳吹眠點點頭。
“吃中飯了嗎？要不一起去吃飯”
“你不是來找你同學嗎？不用管他嗎？”
“我是來問他要卷子的，他剛剛就走了。”
何稼軒揮了揮手上的卷子。
陳吹眠看到卷子擡頭張欽年的名字，脫口而出。“你說的同學是張欽年”
陳吹眠驚訝張欽年居然也在這上課，一次都沒遇到。
“嗯，你們認識？”
“認識，但不熟。”
陳吹眠不知道怎麽拒絕何稼軒的邀請。
“我可以把我朋友帶上嗎”
陳吹眠在微信上和喬舒求救，把剛吃完外賣的喬舒也叫去。
三個人去吃火鍋。
飯局上何稼軒熱情地給陳吹眠撈鍋裏的東西。
“你們理科有不懂都可以問我”
喬舒是誰，人精中的人精。
沒一會就看出何稼軒對陳吹眠的殷勤。
結束後，喬舒拉著陳吹眠，“你不覺得你這學長對你有意思嗎？”
“別開玩笑了，誰會喜歡我啊”
“你細想你們都不熟，他是不是對你過分好了。”
“可能他人就這麽熱情？”，陳吹眠分析了一下何稼軒的一舉一動，“如果真是這樣，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熬過最後一節數學課的艱難險阻，陳吹眠感覺自己腦子都要報廢了。
在微信和喬舒吐苦水。
幾條語音發過去，久久沒有回應。
她疑惑，上一秒她不是還在嗎。
看清楚頭像的那一刻，她覺得天崩地裂，想換個世界生活。
她的形象啊……
張欽年不會聽了吧。
陳吹眠不停祈禱張欽年沒看手機。
她把喬舒和張欽年都設為置頂。
剛剛腦子混沌了，居然手滑點錯聊天框，發錯了。
抱歉抱歉，發錯人了。陳吹眠試圖挽回。
張欽年坐在書桌前，滿腦子都是剛剛聽的語音。
“寶寶～我感覺我要死在數學上了。”
“寶寶～生活好苦，數學好苦”
“寶寶～你說我這個破成績怎麽追的上張欽年。”
“寶寶，我們那個數學班，全是大佬，好多題目就我一個不會。我覺得我好差勁。”
“寶寶，我好難過。是我還不夠努力嗎？為什麽成績就是沒有起色呢？還有化學嗚嗚嗚嗚”
“寶寶，我想吃榴蓮了”
他還能想象到她說話時的表情。
他放下手機，腦子裏回蕩著寶寶的聲音。
椅子轉了半圈，他捏捏眉心，起身出去倒水。
然而，喝水也不能使他心情平覆。
他倒在床上思考起未來和陳吹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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