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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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 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讓你用殺了我的方法獲取無慘的信任的。

奧茲有些難過,這的確是能夠拿回殺死無慘的武器又能讓太宰變回人類的唯一方法,他本來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的。

既然太宰已經把他忘了, 再變回人類就沒有任何負擔了。

可是沒有他在的話,太宰治就只能一個人孤單的往前走, 也許很難再遇到一個能夠被太宰接受的人了。

那要是太宰遇到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呢?

抱著這樣令奧茲不舒服的想法, 他一次又一次的接近著太宰,告訴自己“我跟著他只是為了確認他已經完全變成血族並且忘記我了”, 放縱心底那股隱秘的期待。

然後他發現, 他果然無法忍受太宰治的身邊出現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就連被太宰治所遺忘又被輕易接受的自己, 都會讓奧茲產生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沒有人教過奧茲這種感受是什麽。

他無數次在書中讀過“嫉妒”這個詞,但大多數時候這個詞語都被賦予了消極或是惡劣的意義。譬如出現在某些神話裏,上帝將因為嫉妒犯了錯誤的人類下放到了地獄, 他無法引渡擁有這樣醜陋心靈的信徒。或是那些黑暗的生物嫉妒著人類能夠愜意的生存在如此美麗的土地上,所以他們發動了無數次的侵略戰爭。

總之,嫉妒這個詞語在奧茲的認知中的確不是好東西。

以及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嫉妒過什麽, 就連炭治郎與同伴之間那些深刻的羈絆,他都是只覺得羨慕以及希冀, 希冀著未來他也能遇到與能夠結伴同行的人。

奧茲只是覺得難過, 對於太宰治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的他竟然就這樣簡單的跟他有了親密的關系,他們如同以前那樣擁抱親吻, 太宰治仍舊用同樣的姿勢抱著他。

他對自己扮演的“陌生人”角色難過,喉嚨酸澀得厲害,所以他開始思考,如果自己再自私一點呢?

自私一點, 用世界上唯二的血族的身份將太宰治綁在奧茲的身邊,在解決完橫濱的問題之後就帶著他離開。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讓太宰治的整個世界只裝得下自己。

你看,這樣不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嗎?

“你在想什麽?”

太宰治的聲音打斷了奧茲那些層層疊疊壓在腦海裏的黑暗思緒。

他的食指貼著奧茲的眉尾,然後卷起一縷長發環繞在指節上,似乎是尋找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玩具。

“你看上去有點……傷心,”太宰治斟酌了一會,挑選了一個最貼近奧茲此時狀態的詞,他把這個詞說出來的時候眉頭都挑了起來,完全就是處在一種驚奇的狀態,“吸血鬼也會傷心嗎?”

他打算收回手指,因為他發現除了指節上的長發以外,奧茲的眼睛甚至是嘴唇對他來說似乎更加有吸引力,如果再不收手的話,他可能就要在別的地方欺負眼前的家夥了。

再欺負的話真的哭了怎麽辦?

太宰治在傷腦筋,結果正是這一個失神的時刻,他就已經用大拇指按壓住了奧茲的嘴角,暧昧的摩擦了起來。

然後他發現,垂下眼眸也擋不住渾身難過的吸血鬼身體一顫,沒有躲開自己動作並將視線挪到了別的地方。

耳朵也紅了。

太宰治沒有在意自己對於“吸血鬼不會傷心”的詆毀讓奧茲迸發出了多少抱怨。

他更加驚奇了。

並且迅速確認了一個事實。

“你喜歡我。”他肯定的說,眼底滿滿都是笑意,但是笑著笑著他又不滿了起來,“你喜歡我還帶著別人給的戒指。”

“或者說,這個戒指其實是我給你的?我忘了很多東西,你知道被我忘記的事情裏有沒有包括這枚戒指嗎?”

奧茲張了張嘴,心臟跳的很快,快到平靜的水面正在被一場突然的大雨襲擊,水紋都無法展開,全部都委屈的擠到了一起。

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太宰治的話。

太宰治就像猜中了一個迷題一樣,正在為贏得了游戲而感到愉悅。

是啊,我喜歡你,對你來說就只是一個娛樂方式而已,你只是覺得有趣。

奧茲咬牙,拍開了太宰治的手,打算離開這個讓他難受的地方。

可惜就算是失憶了太宰治也能明白如何拿捏住奧茲。他順著奧茲的力道,嗚咽了一聲倒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起來。

奧茲:“……”

太宰治:“嗚哇,被打的好痛,痛到起不來了。”

奧茲氣急:“你訛我!”

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來到了太宰的旁邊,用手貼住了太宰的額頭去測試體溫。

一般人類都是可以用這種方法測量體溫是否正常的,奧茲感受到手下略低的溫度時一頓,楞了許久才想起來太宰治已經不是人類了,所以他的溫度會跟自己一樣,仿佛一生都只能活在冬季。

太宰治的睫毛在奧茲的手腕處扇動:“你在發呆?”

奧茲扯著嘴角:“不是……發現沒有那麽燙了。”

太宰治“嗯”了一聲:“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好像痛感差不多都消失了誒。”

“太宰,”奧茲喚了一聲又立馬停了下來,他看著太宰治疑惑的眼神,終於還是壓下了之前的話,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喊喊你。”

我只是突然覺得,好像太宰成為人類的話好像更好一點。

有人類的體溫,有人類的情感,不必作為一個被恐懼的生物存在,不必因為永生而被迫在這顆廣袤的星球上流浪。

太宰治應該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才對。

“奧茲——”

“滴滴、滴滴。”

兩個聲音一同響起,他們倆把視線放在了奧茲的口袋上。

奧茲楞了一下才意識到這個聲音來自於自己口袋裏的手機,他不是經常使用這個通訊工具。

太宰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將手枕在腦後,示意他可以等奧茲接完電話。

順便……同款手機啊。

這麽喜歡我?連手機都要用一樣的。

電話上顯示的數字是屬於織田作之助的,奧茲記得,他猶豫了一番,熟練的找到了太宰治家的陽臺,將玻璃門嚴嚴實實的關上之後還給自己的周圍步下了一圈魔法陣,用來防止自己的聲音洩露到裏面。

成為了吸血鬼的太宰治的聽力可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織田作會有什麽事情要在這種時候聯系我?奧茲皺著眉頭,織田作應該在港口黑手黨的領地裏避難,或是在帶領其他人尋找幸存者才對。

奧茲帶著疑惑找到了接聽鍵。

“抱歉,要在這個時間點找你。”織田作仍舊沈穩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有些失真。

奧茲:“沒什麽,你最近還好嗎?住的地方安不安全?”

織田作:“還不錯,之前聽到了關於你制造了喪屍群的傳聞,還在擔心你的安危,太宰的狀態也很奇怪,首領禁止了我們去探望他。”

奧茲:“……啊,之前太宰受傷了。”

織田作不疑有他,他坐在一間黑暗的房子裏,周圍的幾個孩子已經睡著了,橫濱已經很難找到像現在這樣的安全屋了,所以這幾個孩子很珍惜目前安穩的狀態。

還有被他放在窗臺的那一盆植物,在月光的照耀下,它似乎在散發著微弱的光亮,但是連接著葉片的根莖處已經隱隱有些枯萎的跡象了。

“我……”織田作停頓了一下,“我之前經歷了一些事情,已經打算離開港口黑手黨了。”

有些突然,奧茲心想,但是不奇怪,他安靜的等待織田作剩下的內容。

“跟著我的一個孩子在襲擊中受傷了,同僚認為我必須放棄他,我們的意見發生了分歧。”

“他說的不錯,如果我不放棄那個孩子的話,就會把危險帶給其他的幸存者,所以在被要求槍擊那個孩子的時候,我帶著其他孩子們離開了。”

奧茲皺眉,被感染的治愈方法目前他還沒有找到,他知道織田作與那幾個孩子之間的情感,在被太宰帶去織田作常去的那家咖喱店的時候就見識過他們的相處方式了。

“抱歉,讓你提起這種傷心事。”

“嗯?”織田作一楞,“也不是很傷心。”

兩人都陷入了沈默,隔了好久織田作才遲鈍的意識到奧茲所說的“傷心事”指的不是他離開黑手黨,而是他的家人被感染。

“關於這件事,似乎你也不太清楚。”

奧茲:“你是說……”

“你交給我的那盆植物在那個孩子被感染之後突然長大,觸須探入了傷口裏,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因為感染而開始發黑的血肉逐漸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奧茲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召出了一根瘦弱的枝條,它盤繞在他的指尖,迎著微風顫抖著,一副若不經風快要被吹得連根拔起的樣子。

“你是說、那株植物可以解除感染?”

織田作搖頭,在想起來自己的動作並不能讓奧茲看到之後,才將困惑重新傳遞給了奧茲:“我不清楚,這不是你養的盆栽嗎?”

小綠芽抖了抖,伸長了身體,越過奧茲的肩膀貼在了玻璃上不住的扭動。

奧茲:“你幹什——”

話沒說完,在下意識回頭一瞄的時候,他看到了正用手指抵在玻璃的另一邊的太宰治。

太宰治隔著一層玻璃,用撓寵物下巴的方式搔動著小綠芽的葉片。

而自己養著的小東西還在不遺餘力的訴說著它到底是有多麽吃裏扒外,以及對玻璃那頭的人的喜愛。

太宰治裝作委屈的模樣沖奧茲做嘴型:你接了好久的電話,想你了。

織田作以為發出動靜的人是太宰治,也理所應當就是太宰治,畢竟這兩個人一直都是一起行動的:“是太宰?他的身體已經好了?”

“也沒有完全好,可能要過一段時間,”奧茲把小綠芽收回袖子裏,它已經開始模仿寵物狗的樣子用葉片當做舌頭去舔太宰治的手指了,這樣也太丟臉了,“關於那株植物能不能治愈被感染者……我會想辦法去確認了,你那邊還安全嗎?帶著孩子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一處庇護所。”

織田作拒絕了:“我跟你聯系只是想確認你們目前的狀況。”

“以及……謝謝,是你救了那個孩子。”

也是我害了他,如果當初就把無慘解決的話,橫濱根本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災難。

奧茲掛了電話,將陽臺的窗戶拉開。

太宰治立馬貼了上來。

“真過分啊,把我一個留在裏面,我都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我看到電話號碼了哦,是織田作?你們也認識?”

果然是因為看到了友人才幾分鐘都待不住,跟著自己到了窗臺還想偷聽。

“認識,他說他離開港口黑手黨了。”

奧茲試圖暗示一番太宰,讓他也選擇一個良辰吉日趕緊跟著他的好朋友一起走。

可惜太宰治沒聽懂,也可能是裝作沒聽懂,他淡淡的“哦”了一下,看不出情緒,並迅速的偽裝成委屈的樣子:“真是討厭啊,織田作這家夥竟然不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先告訴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奧茲打算幹脆跟他把話說明白。

“你準備什麽時候離——”

話沒說完,兩人便同時聞到了鼻尖的那股異樣的味道。

是一種濃重且熟悉的臭味,對吸血鬼敏感的鼻子來說相當於經歷一次酷刑。

“森鷗外說得果然沒錯,原來真的能在這個地方找到你。”

無慘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面無表情,又突然笑了出來。

“我的部下竟然跟我的敵人站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議啊。”

作者有話要說:

憔悴,這兩天進山裏先後經歷了半夜兩點鐘起床趕房間裏的大蝙蝠、五點鐘被長輩點的煙花炸醒、掛在窗口的衣服被玩鞭炮的小孩燒開了一個洞、練字的時候被撞翻了墨盒、下大雨開車回家因為天黑一頭開進了別人田裏的悲傷事件。

人為什麽要去山裏的老家過中秋?

以及有錢人的親戚有點顛覆我的觀念。

親戚:我在武漢買了座山,要不你來我這養雞,我每個月給你兩萬。

親戚:人活成我這樣只剩下錢才是最悲哀的。

我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給我的親戚養雞了,畢竟我是一個月收入五千的菜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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