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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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多出來的耳朵跟尾巴著實不太方便, 耳朵還好說,在鎮上買一頂帽子就能夠擋住,但尾巴的位置實在是有些微妙了, 太宰走路的時候雖然看上去跟往常沒有區別,但是他的尾巴卻是結實的藏在衣服裏的。

不能自由活動的尾巴影響著太宰的心情。

當然能影響太宰心情的不僅是尾巴, 還有站在車站外面的那個少年跟他的貓。

“請問需要冷飲零食嗎?”推著小車的商販從太宰的身邊路過, 車上是琳瑯滿目的各式小吃。

太宰眼皮一跳,收回視線, 伸手按住了帽子:“不用。”

都是這該死的變成貓的副作用, 竟然讓這種小事都能讓他分神, 連身邊靠近了人都沒有及時察覺。

如果是在橫濱的話,現在已經用悲慘糟糕的死法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等他收拾好心情往外看的時候,奧茲已經提著一個袋子往他的方向走來了, 背後是正在朝他們揮手的小鬼。

奧茲沒有穿他的大衣,而是只穿了一件襯衣,外加一個修身的馬甲, 那件大衣現在披在太宰的身上,因為太宰又急需一件能夠擋住他身後之物的東西。

服帖的衣服將他的腰身與長腿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這個小鎮的車站裏沒有多少要出行的人, 但是存在這個空氣的每一個人,都若有若無的看著這個俊美的長發男人的方向。

早知道就把他的長發紮個馬尾了, 太宰單手撐著臉,靠在列車的窗戶上,手指急促的在臉上敲擊。

他開始有點理解為什麽奧茲的後頸會有痕跡了。如果讓不想幹的人看到那裏的話,的確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 告訴那些視線的主人,這個男人是有主的, 你們可不要在肖想他了。

太宰越品越覺得自己這番心理活動好笑,他從未有過這樣奇妙的考慮,想到後面他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麽高興?笑什麽呢?”奧茲的臉上還帶著剛剛與夏目對話之後的殘留溫柔笑意,他的眉眼裏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味道。

可惜這種味道太宰本人不太喜歡,於是下一秒,他就散去了笑臉,百般無聊的開始翻那本已經躺在他腿上很久都未翻頁的雜志。

奧茲對這股喜怒無常表示適應了。

可能還是被貓咪的特性影響到了,太宰這幾天真的越發讓人看不懂了,上一秒還在笑瞇瞇的,下一秒仿佛就會沖你亮出爪子。

奧茲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了太宰的面前,解釋說:“這是夏目送的特產,似乎是從這裏非常有名的點心店買的,好像叫三遷屋之類的名字?”

太宰窩在座位裏,眼皮一撩,又慢吞吞的放了下去,對這份其他人送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感興趣。

奧茲嘆氣,坐到了太宰旁邊的位置。他把特產拿到一邊,太宰則是順勢腦袋一滑,靠在了奧茲的肩膀上。

他們的這節車廂裏沒有幾個人,但奧茲依舊湊到太宰耳邊壓低了聲音:“還是很難受嗎?”

太宰的手一僵,擡眼時看到了奧茲圍著他的帽子四處亂轉的視線,立刻便明白了奧茲想幹什麽。

“哼,”太宰把書往桌上一放,合攏衣服,扶正帽子,“你長個尾巴試試看?”

奧茲笑了兩下,只能念念不舍的挪開視線,將太宰的頭重新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試圖讓這個面上平靜實則已經變成了□□包的家夥舒坦一點。

尾巴的位置確實微妙,太宰但凡坐姿變化一下,他的衣服都會壓到尾椎的位置,從而讓尾巴不受控的開始炸毛亂晃。

當然就算不碰到尾椎,這條尾巴也不是什麽好控制的。

奧茲偷偷垂眸,抿嘴,壓下嘴角的弧度。

太宰把點心拆開,用兩只手指嫌棄的捏著裏面的一個包裝袋,晃了晃,然後撕開放進嘴裏。

小巧的白色糕點一口就能吞下。

他嚼了兩下,把手指上的殘渣擦幹凈,評價道:“味道也就一般般。”

奧茲覺得他隱約能夠察覺到太宰的意思,於是主動沈默,沒有跟太宰一樣去吃這些糕點。

果然,等了一會的太宰眉頭便舒展了幾分,還懶洋洋的打了個哈切。

他的帽子都快被頭頂的耳朵撐起來了。

奧茲又偷偷看了一眼。

“不僅行動不便,好像還變得嗜睡了。”太宰煩躁的踢了踢腿。

奧茲小心翼翼的試探:“所以還是問問夏目吧,說不定他曾經遇到過這種情況,畢竟是在他生活的地方發生這種事的。”

說完,奧茲就知道踩雷了。

太宰晃動的小腿僵硬在半空中,隔了很久才放下,端正的兩腳並攏。

“哦。”他先是冷漠的給了奧茲一個簡單的音節。

“都走了還想著那個小鬼?怎麽,想飛回去找他了?”太宰有模有樣的撩起袖口,看了看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表,“火車才發車幾分鐘,現在飛過去還來得及哦。”

奧茲哭笑不得,只能把從太宰肩頭滑落的大衣重新給他披好。

太宰的理解方式千奇百怪到奧茲都有些跟不上了。

而且就算想問問題,只需要用手機聯系就好了,哪裏還需要飛過去這麽麻煩呢。奧茲在心底默默的想。他是絕對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的。

在太宰身上發生這些變化的時候,奧茲就已經學會了上網去尋找關於飼養貓咪的文章。

網絡上對於貓咪的說法褒貶不一,但是大多數網民都是貓奴,且把能夠養貓當做人生的目標,所以奧茲其實在雲養別人家的貓的同時,也了解到了很多的知識。

比如貓咪的性格,前一秒可能還在對你親熱的蹭來蹭去,而下一秒你想主動去觸碰它們的時候,它們甚至還有幾率直接變臉反咬你一口。

簡直把喜怒無常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很多人都在享受著這種喜怒無常,畢竟貓咪主動親人的時候真的能讓人特別高興。

還有一些奇怪的小知識,比如貓咪高興的時候會把尾巴翹起來,當它心情平靜或是愜意的時候,尾巴會自動的來回甩動,而如果是心情不太好,貓咪的尾巴則會低垂著。

奧茲觀察過太宰的尾巴一段時間,總覺得這種小知識時對時錯,太宰的尾巴翹起來的時候,他也曾經被冷著臉的太宰兇過。

比如說現在--

太宰明明在冷笑,尾巴卻已經偷偷的從大衣裏伸了出來,在奧茲的手腕上圍了一個圈,還在用尾巴尖不停的掃著奧茲的手心。

而太宰本人似乎沒有意識到他的尾巴正在做著這樣的動作。

可愛得厲害。

奧茲心想,忍不住隔著空氣捏了捏那一團白色的尾巴。

因為如果真的碰到尾巴的話,太宰一定會有所察覺。

說不定會再被咬一口。

還是別惹他生氣了。

“對了,”奧茲突然想到之前太宰說的假期結束了的話,“是森先生找你回去嗎?”

太宰正在閉目養神,聞言淡淡的回答:“對,之前出門就是以休假的理由出去的,不然要是出現港口黑手黨預備幹部跟神秘人私奔這種新聞的話,說不定森先生會殺人滅口的。”

奧茲表示可以理解。

“這次好像是橫濱出現了些不太好解決的事情,中也這個小鬼能力不行,森先生要抓我回去當苦力。”

“不太好的事情?”

“具體沒有詳細說,說是等回去我們就知道了,不過如果推測一下的話,大概還是能猜到橫濱出現了什麽問題的。”

太宰沒有接著往下分析。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橫濱就算不上平靜,港黑內部的爭鬥勉強可以說是被壓制住了,可外面的勢力則是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港黑。

可惜,這塊肥肉並不是什麽組織都能吃進去的。

自從解決了中也的那個叫做“羊”的組織之後,就一定程度上給了周圍勢力壓力。

這些小魚小蝦不至於讓森鷗外親自與他通話,並用上“事態嚴重”之類的詞語。

橫濱一定是出現了大問題。

並且這個問題--

太宰看了一眼毫無察覺的奧茲。

與奧茲幾乎同時出現的喪屍至今未能查到源頭,這一切都跟這個吸血鬼脫不了關系。

想必這也是森鷗外特意問出“你們二位是否一同回來”的原因。

如果他的回答是否,森鷗外大約就會下達一定要把奧茲帶到橫濱的命令吧。

已經從一通電話裏洞悉了大部分線索的太宰再次闔眼。

他暫時不想讓奧茲註意到這些。

所以他拋出了另外一個餌。

“森先生說回去就舉行幹部繼任儀式。”他說。

果然,奧茲的身體立刻僵硬了幾分。

“已、已經到了要正式擔任幹部的時候了嗎?”奧茲驚訝道。

太宰“嗯”了一聲,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說:“因為快成年了。”

18歲。

一個聽上去還是孩子的數字。

奧茲沈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旁的太宰卻笑了起來。

“上次你把我偷走了,”他頓了頓,瞇著眼睛,“這次呢?也要打算偷走我嗎?森先生可不會在同一件事上犯兩次錯啊。”

在港口黑手黨第一次面相大眾公開他的兩把利刃的當天晚上,奧茲就把其中一把利刃帶走了,第二天他們就已經踏上了離開橫濱的道路。

這件事如果重覆上演的話好像也還不錯。

奧茲跟太宰幾乎同時這樣認為。

“不過比起把你偷走以外,明顯還有別的事更加重要吧?”

太宰不明所以的朝奧茲投去疑惑的目光。

“18歲啊,”奧茲輕聲道,他想不起自己18歲的時候是怎樣慶祝的,畢竟已經過了那麽多年了,但是他覺得,這是太宰的生日,註定不能讓它平凡的度過,“你有想過要什麽禮物嗎?”

太宰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奧茲在糾結這個問題。

火車進入了充滿隧道的山區,窗外是一座又一座不高的山峰。

太宰感到耳朵裏一陣鳴音,突然的黑暗讓他看不清奧茲的臉,他下意識的往前湊,直到不遠處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這條隧道很短。

等陽光重新照射進來時,奧茲看到了太宰的瞳孔。

它們像貓咪的瞳孔一樣會劇烈的收縮,只不過沒有到能夠收縮成一條線的程度。

那雙瞳孔離自己很近,奧茲有點走神,他知道因為剛剛的黑才會讓太宰主動拉進與自己的距離,所以他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不動,希望這樣平靜的視線交融能夠延續更長的時間。

太宰的眼睛眨了眨,像沒事人一樣靠回了座位上,卻不像剛才一樣枕著奧茲的肩膀了。

“成年啊,要變成大人了,”他的頭貼著窗戶喃喃自語,“你連送禮物都要問別人喜歡什麽嗎?這種問題要自己思考的吧。”

“你喜歡我,把我送給你怎麽樣。”奧茲的臉扭到另外一邊。

火車又進入了隧道。

太宰的耳朵裏又灌滿了因為氣壓變化產生的耳鳴。

等光亮歸來,他遲鈍的看向奧茲,猶疑不定:“你剛剛說什麽了嗎?”

奧茲立刻否認:“什麽都沒說。”

列車駛向橫濱,他們都沒有選擇用更加快速的方式回去。

離開時坐火車,回來時也要坐火車,這大概是一種難以解釋的旅行的儀式感吧。

也可能只是兩人下意識的想讓旅途的時間更長一點而已。

而在橫濱,坐在首領椅子上的森鷗外正垂眸看著桌面上的請帖。

關於幹部的繼任儀式,港口黑手黨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

剩下的就只需要一把□□了。

他看向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桌面上是暫停播放的某一段錄像。

錄像裏,一個長發的少女似乎失去了意識,她漂浮在一個充滿了不知名液體的透明罐子裏。

跟電影裏那些詭異的人體實驗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森鷗外輕輕的讀出了透明罐子上貼著的卡片裏的內容。

--“竈、門,彌、豆、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是這樣的,我又要開始了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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