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一路上, 好心的中島敦都在給奧茲介紹現在的情況。

偵探社的某位前社員,作為一個家裏蹲,某天在艱難出門去洗衣房洗衣服的時候, 一見鐘情了一位美麗的女子。

聽聞那名女子有著純黑色的長發,溫暖的笑容, 發著光的眸子, 連從洗衣機裏拿出衣服的動作都特別優雅,簡直就是現代大和撫子在世。

總而言之, 死宅所追尋的女神終於出現了。

前社員先生因為看著那名女子看呆了, 手裏的衣服掉了都沒有發現, 而察覺到他視線的女子也並未生氣,還上前幫他把衣服撿了起來。

“你的衣服掉了,”前社員名叫花袋, 此時正雙手合十,45度角望著天空,表情明媚而憂郁, 細著嗓子學那名女子說話的樣子,“她的聲音太可愛了, 可愛到我無法用貧瘠的語言去形容。”

“可愛就行了, 請不要做這種惡心的動作。”

國木田惡寒,在路人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中, 帶著其他人一起遠離了花袋三米遠。

一個大男人細著嗓子說話已經非常令人煎熬了,披著被子出門,腳上踩著十字拖,褲腿一只卷著露出小腿, 一只垂到腳背上,如果他背上的不是棉被而是麻布袋的話, 簡直跟收廢品的大叔一模一樣。

花袋對國木田的話不甚在意,他擺擺手:“算了,我也不為難你這種二十多歲還是處男的家夥理解戀愛的感覺了。”

只聽“啪”的一聲,國木田捏斷了自己的一支鋼筆:“我的計劃是在兩年之後戀愛,在那之前我不會考慮--”

“那不就是處男。”

“你自己不也是處男?!為什麽要用這種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眼見著兩個人要在大街上吵起來,中島敦連忙上去擋在了二人的中間,還要抽空朝周圍眼神更加怪異了的路人道歉。

在一旁看好戲的太宰治笑了起來,湊到奧茲的耳邊輕聲給他解釋:“他們一個是家裏蹲,幾年都見不到一個女性,一個是把對女性的要求全部記錄在本子上,連戀愛的日期、約會的日期還有結婚的日期都精確到小時的控制欲旺盛男。”

“看到國木田手上的本子沒?”太宰指了指國木田懷裏,“那個叫理想手冊,關於對女性交往者的要求,他列舉了整整58條呢,連下雪天要出去堆雪人都作為單獨的一點要求寫了出來。”

奧茲震驚:“沒、沒想到國木田先生居然如此具有童心?”

“餵!太宰不要亂說話!”國木田在百忙之中回頭朝太宰咆哮。

“就是!唯獨不想被太宰治這種碰到女性就邀請別人殉情的家夥吐槽!”花袋此時也選擇了跟國木田休戰,並一同把炮火轉向了偷偷說他們壞話的太宰身上。

雖說知道這些都是作為同僚的玩笑話,但是當奧茲聽到“跟女人殉情”的時候,心情還是覆雜了那麽一下。

特別是當太宰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還口口聲聲女人啊柔情之類詞語的時候。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胸口莫名的酸澀感來的太過突然了,以至於奧茲楞了好一會,才遲鈍的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他站在原地心想,難道是自己身體裏的某一個器官出現了問題?或者其實在他沒有註意的時候,已經中了敵人的攻擊。

奧茲站在一邊,沈默的看著另外三個大男人,他們已經開始討論起來男人的穿著和舉動如何才能打動女人的心。

“啊啊,他們看上去有點不靠譜對不對。”唯一一個目前能跟奧茲聊天的,就只有同樣無法插嘴的中島敦了。

他滿懷歉意的來到奧茲的身邊,摸著後腦勺有點尷尬的樣子,說:“不過不要看他們這樣,實際上遇到危險的時候大家都是非常可靠的人。”

“說起來慚愧,在遇到太宰先生之前,我甚至還有過幹脆去當一個搶劫犯的想法,站在河岸邊等待一個倒黴的家夥路過。不過比搶劫更先來的,是掉進水裏的太宰先生,我把他拉上來之後,他收留了無家可歸,即將走上歧途的我。”

“不僅帶已經幾天都沒有吃飯的我飽餐一頓,還替我介紹了像武裝偵探社這麽好的工作,之後還、還解決了我的異能帶來的麻煩。”

說到這裏,中島敦的神色明顯黯淡了一瞬。

奧茲不清楚他說這些有什麽目的,可能單純的只是想找人傾訴一番自己對於太宰的感謝,也可能是想挽回一下太宰在自己眼中的形象。

但是奧茲知道,眼前的孩子是一個善良的家夥。

而太宰就像他所期望的那樣,從一個加害者,變成了一個幫助別人的人。

這樣很好。

奧茲垂眸,在心底深深地吐息。

“對了,既然奧茲先生是太宰先生的朋友的話,那你一定知道他以前的職業對不對!”

中島敦想到了什麽,眼睛瞬間一亮。他把奧茲拉到遠離另外三人的角落裏,警惕的看著他們,然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樣子。

“其實在偵探社裏有一個活動,只要能猜到太宰先生從前的職業,就能獲得70萬元獎金!”

“70萬!”奧茲驚呼,然後在中島敦緊張的神情中被感染到,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還特意往太宰的方向去看他有沒有註意到自己。

中島敦眼睛裏閃著光:“對!70萬!至今都沒有人猜出太宰先生以前是做什麽的,從老師到醫生,從基層工作者到政、府高層我全部猜了個遍都沒有答對!”

中島敦的重點在於他沒有答對,而奧茲卻在驚訝,太宰的職業竟然值這麽多錢。

兩個手裏從來都沒有拿到超過10萬元的貧窮鄉下人瞪大了眼睛。

“雖然、雖然這麽做不道德,但是如果奧茲先生能夠給我一點點關於太宰先生的提示的話……”

中島敦猶猶豫豫,雙手交握在背後,食指還止不住的互相敲擊。他站在一個石柱的後面,腳尖在地上摩擦。

“我、我就帶您去吃橫濱最好吃的小吃!”

大聲呼喊出自己給出的條件,知道這並不是什麽誘人的東西,所以中島敦幾乎漲紅了臉,閉上眼睛給奧茲鞠躬。

“帶奧茲去吃美食這種事還是讓我自己來做吧。”

低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奧茲跟中島敦頓時打了個激靈,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孩同時閉上了嘴。

太宰還是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只不過這種笑容在中島敦看來,莫名的帶上了不可明說的威脅。

小動物的警惕心讓中島敦認識到了誰才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敦啊,雖說不是什麽擺得上臺面的活動,但是作弊是絕對禁止的哦。”太宰笑瞇瞇的暗示著中島敦,視線飄向了他的口袋,“再說了,實習生的工資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充沛哦。”

中島敦脖子一縮,一邊喊著對不起,一邊逃到了國木田的背後。

接下來便輪到了奧茲。

奧茲抿嘴,朝太宰眨眼間,示意自己與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太宰則是自然的拉住了奧茲的胳膊,把他抵到的墻上,低頭便往他的頸窩磨蹭。

“奧茲真是過分啊,原來我在你心裏只值一頓小吃嗎?太傷心了,這麽簡單就把人賣了。”

太宰的語氣似乎還是跟從前無異,撒嬌撒得萬分熟練,委委屈屈的語氣聽上去可憐兮兮的,任誰聽到都會心軟那麽一點。

奧茲自然也不例外。

心知太宰又在無理取鬧折騰他了,他只能把視線挪到別處,然後輕輕的捏捏太宰的掌心。

“你別鬧了。”

“啊,事到如今,奧茲還在嫌我鬧,完了,眼淚都流出來了。”

幹嘛啊!真是的!

奧茲咬牙,明明自己還什麽都沒做,就要被太宰這樣堵在角落裏指責,偏偏對方還精通裝可憐那套!

“我、我還沒答應他呢……”

“果然,你果然心動了對吧!原來太宰治的地位都比不過一個你剛剛認識的家夥!我就知道奧茲就是偏愛小孩子,我長大了之後就失去了奧茲的寵愛,嗚嗚嗚。”

“你在胡、胡說什麽呢!快起來!”

奧茲急得都結巴了起來,他拍拍太宰的肩膀,卻不料被一雙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抱得更緊了。

他的胸膛幾乎完全貼合了太宰的胸膛。

鼻尖的味道再次被太宰強勢的霸占,這讓奧茲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太宰也是以這樣一副姿態強進擠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做出那些親密的事情。

結果今天就從太宰的同事嘴裏得知太宰曾經的風流韻事。

所以、所以太宰的那些行為其實只是因為喝醉了吧?

奧茲後槽牙咬緊,心情不自覺的開始低落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種低落意味著什麽,只是本能的覺得他很不舒服,覺得喉嚨幹渴。

像是失去了水的魚。

而感受到懷裏掙紮幅度變小了的太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逗一逗奧茲的。

說到底,他只是看著奧茲與中島敦親密的說著悄悄話,而感到吃味罷了。他們聊了什麽,奧茲要怎麽向中島敦透露自己的身份,這些都不在他想要了解的範圍裏。

他只是……

他只是不想看到除了自己以外,奧茲跟其他人相處得很好的樣子。

這樣自私的樣子太醜陋了。太宰突然間就明白了為什麽人們總是恐懼著巨龍,大約也是被那份獨占金幣的自私所醜到了吧。

太宰稍稍松開了力道,奧茲便順勢脫離的他的懷抱,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就像自己曾經擔心過的那樣,只要稍微松開了奧茲的手,這只神奇的血族就會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太宰的眼神深邃極了,如果有人站在他的正面看清他的表情,一定會被他緊縮的瞳孔以及身上那股危險的氣勢所震驚。

自比巨龍是有原因的。

太宰治想要獨占奧茲的心情,不會比守護財寶的巨龍少一分。

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將奧茲鎖在自己身邊的沖動。

每一樣想要得到的東西,都會在最後失去。

而已經得到過的人,會更加受不了失去。

太宰在奧茲身後站定。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害怕了,奧茲竟然會跟敦這麽快的熟稔起來,是我太過分,明明已經成人了,還要在你的面前無理取鬧。”

“因為只要奧茲稍微離我遠一點,我就會忍不住擔心,也許哪天奧茲就會去往別人的身邊,我怎麽抓都無法把你抓住。”

“奧茲,縱使全世界黑暗,你就是我唯一的一束光。”

“你幹嘛說這些啊……”

奧茲覺得心臟跳得很快,他只在很小的時候由於飛得太高而產生過這種情況。但是現在他腳下的是平底,周圍是他所喜歡的人群,應該沒有什麽東西能這樣激烈的刺激他的心臟的。

他與太宰隔著一段距離,卻無端的覺得自己正在被太宰擁抱。

“你就知道撒嬌。”

最終,奧茲終於還是決定回頭,把這個訴說著擔憂與悲傷的人攬到自己的懷裏。

“你怎麽還是跟以前一樣啊,明明已經長得這麽高了。”

他已經需要把手擡得很高,才能摸到太宰的頭了。

太宰沒有說話,垂著手,默默地被奧茲安慰。

“我不會離開的。”奧茲輕聲的在太宰耳邊說。在這句話之後,他終於感受到了太宰以同樣的力度將他包裹住。

太宰的聲音很低,帶著笑意,卻很疲憊,他說:“雖然知道奧茲是個騙子,可聽到這種話還是忍不住高興啊,我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像個笨蛋。”

“我才沒有騙你!”

“嗯。”

“而且我知道那個孩子是真心敬仰著你,才會跟他聊天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想發發脾氣,讓奧茲重新註意到我。”

“既然你已經認錯了,那我就再原諒你一回吧。”

“謝謝。”

至少現在太宰的語氣聽上去是誠懇的。

奧茲輕輕的嘆氣。

太宰看上去高興了一些,他的眼睛再次在天空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偵探社的同事們見他們倆似乎有話要聊,便幹脆與他們分開,自行去尋找花袋所欽慕的那位女性了。

廣場上的人很多,太宰買了一袋鴿子飼料,帶著奧茲一起坐到了噴泉的旁邊。

兩位男性的組合不常見,在他們坐著的三分鐘裏,至少已經被五對情侶偷偷註視了。

太宰把鴿子飼料倒進了奧茲的掌心裏,可他們的周圍遲遲沒有鴿子前來搶奪飼料。

太宰說它們大概是吃飽了,但奧茲知道,自己的血脈會令這些沒有開智的動物感到本能的恐懼,所以它們不會輕易接近自己。

太宰便把飼料一粒粒的扔到了比較遠的地方,安靜的看著鴿子們蜂擁而至。

“奧茲不問問我為什麽不想你與別人接觸嗎?”太宰的神色淡淡,一點都看不出他心跳加速的樣子。

沒等奧茲回答--太宰知道奧茲不會回答,大概也沒有深思過自己所說的那些話裏包含著的意思--他便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吃醋哦。”

他仿佛是怕被看穿心意,固執的把頭偏向一個奧茲看不到的角度,將臉上的情緒完全的遮擋起來,嘴裏卻一絲也不含糊,盡管胸口的窒息感更甚,拳頭裏的飼料也被捏的粉碎。

因為如果不說出來的話,奧茲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問,一輩子都不會往他期待的那個方向想。

“我以為在接吻過後,聽到我與其他女性之間的故事,你至少會表現出丁點的不適應,甚至可能會來質問我為什麽會做那種事情,可是你只是……”

太宰頓了頓,拳頭漸漸松開,臉上是機械的笑容。

“我回頭的時候,敦正湊在你耳邊說著話。”

“我應該更有自信一點的,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怎麽可能達到我們之間的高度呢?”

“可是我又想,這個高度只有我一個人蓋章,也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奧茲,”太宰艱難的回頭,這也許是他這一生做過的難的事情了,他必須把所有的情緒和心意全部撕碎,把所有的弱點全部攤開到另一個人的面前,“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太宰的聲音惆悵而溫柔,卻讓奧茲覺得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好像什麽都不懂,又好像什麽都懂了。

全身所有的神經都在向他傳遞著警惕的信號--某人正在覬覦他某一樣重要的東西。

奧茲想,可能是夏天到了,天氣太熱了,也太悶了,不然他怎麽可能會出現跟人類一樣眼睛酸澀的感覺呢?

一定是錯覺吧。

他仰著頭,註視著太陽,盡管陽光正刺痛著他的眼睛。

--縱然世界,你是我唯一的一束光。

耳邊持續的回放著這樣的話,像是老式的唱片機,聲音斷斷續續而嘶啞。

可他不是人類啊。

奧茲的心亂成一團,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唯獨不敢停留在太宰的身邊。

他不是人類,他遲早都是要離開的。

他只是、他只是被日月食的魔法送到了未來時間線,也許過兩天,也許過兩個小時,他就要重新回到正確的地方了。

那個時候,現在的太宰會怎麽辦呢?

這些話本該不屬於過去的奧茲啊。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煩躁不安呢?

奧茲良久的沈默還是讓太宰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松了肩膀,揉捏著眉心,靠在了椅背上。

盡管如此疲憊,他仍舊掛著一抹微笑,想要緩解奧茲此刻的焦慮:“沒關系,還是不行的話……那就再等等吧。”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他直視著前方,手放在了與奧茲相距五厘米的地方,仿佛如果奧茲不同意的話,他就永遠不會突破這短短的距離。

奧茲、奧茲的雙手猛的縮緊,喉結滾動,半響說不出話來。

他想問太宰,他們明明以前經常會牽手,明明以前太宰從來都沒有這麽問過自己,為什麽現在要突然問這種能不能的問題。

就好像是需要自己做出什麽重大的決定一樣。

他一邊覺得這種十指交叉,掌心貼合的動作是他與太宰平日裏做慣了的,一邊又覺得,這個動作的親密程度好像已經突破了他認為的限度。

他享受著與太宰的接觸,卻害怕這份接觸會在以後帶給太宰更大的傷害。

直到太宰首先邁出了那一步,輕輕的、卑微的,用指尖輕觸奧茲的指尖。

就算前方是深淵,他也會邁出這一步。

於是奧茲便明白了,無論太宰想要的是什麽,無論自己懂或是不懂,他都無法拒絕太宰。

從很早很早之前,從他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接納了太宰的一切。

“喜歡的東西,如果不及時抓住的話,就會消失不見。”

太宰輕笑,就像是在感嘆。

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我抓住你了嗎?

他們再次雙手交握。一切都比想象中要容易太多了。

“太宰,”身邊的人安靜了太久,簡直有一個世紀那麽長,奧茲忍不住壓低了聲音,“為什麽還要把那些書放在書櫃裏,為什麽還要自/殺呢?”

奧茲不理解,太宰已經朝著一個很好的方向走了,他如今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拯救者,可是太宰所追求的東西竟然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活著真的很累嗎?”

“很累,”太宰不想隱瞞也不想偽裝了,他用最簡單的語言說出了自己的心情,他感到手被抓緊,於是安撫性的拍了拍奧茲的手背,“從黑手黨出來的時候很累,在試圖進入另外一個人設的時候也很累,不過最累的不是這些,而是以前的經歷可以被叫做‘一起’,現在的只能叫做‘一個人’。”

“不過幸好我的耐心很足夠,不然可能就要錯過與奧茲的重逢了啊。”

“說起來,異能特務科的種田先生願意幫我重做一份檔案,原來還有奧茲的功勞在裏面啊。”

聽得出來太宰是想轉移話題,奧茲陪著他笑了笑,說:“當時我想,遲早要把你拉出黑手黨,打斷腿也要把你帶出來。”

太宰踢踢腿:“真是慶幸我的動作比較快。”

兩人相視一笑,又是一陣沈默。

“不過自/殺並不是因為疲憊,我還有尚未完成的事情,所以不會輕易的離開這個世界。”

奧茲怔住,“啊”了一聲。

太宰望著他,帶著他的手一起晃動手上的鏈子。

“幸運石,你送給我的。”

“我一直都有一種念頭,你的出現實在是太突然了,就像夢一樣,睜開眼就消失了。”

“有一段時間我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會在想,以前的我到底是做夢還是醒來的。”

“後來多虧了它,我才能確認奧茲從前是存在的,我們的確一起經歷過不短的時光。”

“每一次的跳水、毒蘑菇、或者是別的什麽,每一次我都能幸運的醒來,它們讓我能夠重新體驗到奧茲還在太宰治身邊的感覺。”

“像是毒/品一樣,我無法拒絕這種感覺。”

後來,太宰帶著奧茲跑到鴿子堆裏,把它們嚇得在廣場上四處亂飛,留下一地的羽毛。他們還去看了噴泉,吃了噴泉旁邊小推車裏的棉花糖和雪糕。他們每樣都買了不同的口味,每個人都吃到了不同的口味。

奧茲是在太宰去約廣場那頭的一位肖像畫畫家替他們畫雙人像的時候,碰到了那兩個一直盯著他看的孩子的。

一個黑色長發的女孩,還有一個眉頭皺得很深的男孩。

奧茲回頭看周圍,確認這兩個孩子是在看自己,於是便友好的朝他們點了點頭。

也許是未來的奧茲認識的孩子呢。他心想。

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竟然嚴肅的朝他走了過來。

男孩的表情帶著一絲急迫,還未到奧茲的面前便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不是被--”

剩下的話還沒聽清,奧茲便被來人捂住了耳朵。

是太宰的味道,所以他沒有掙紮。

他看到男孩和女孩的眼睛裏充滿了震驚。

太宰在他耳邊重覆著同樣的幾個字。

--不要聽。

--不要聽。

奧茲便拉著太宰準備離開這裏。他還不認識這兩個孩子,幸好那兩個孩子也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沒關系的,”奧茲小心的拉了拉太宰的袖口,安慰道,“我沒有聽到他說什麽。”

太宰沒有說話,只是抓著奧茲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他的神情跟之前奧茲沒有看到的神情很相似,只不過現在帶上了一絲微妙的慌亂和冷意。

多餘的人出現在了他的劇本裏。

而奧茲又比太宰的狀態好嗎?

雖然太宰捂住了他的耳朵,用自己的聲音掩蓋住了男孩的聲音,可是他的眼睛卻讀出了男孩的話。

兩個孩子的震驚不像作假,所以奧茲幾乎沒有猶豫,便信了他所說的話。

--你不是被太宰先生殺了嗎?

男孩提出了這樣奇怪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請不要給我負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雖然可能不是最後一次!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親親親親大家!!!!!!

(頭頂鍋蓋逃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