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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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 遺言也是沒有的了吧?”

刻意冷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太宰治手裏的那一縷長發被無情沒收,他在黑暗裏撇嘴,手指不住的摩擦, 似乎在懷念剛剛的觸感。

“遺言什麽的……”太宰動作一頓,嘟嘟囔囔起來, “有好多呢, 奧茲想聽聽看嗎?”

“啪”。

黑暗裏,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感受到了從手背處傳來的輕微痛感。

奧茲哼了一聲, 壓低聲音:“不準貧嘴。”

太宰知道奧茲能看到他的動作, 於是一手做發誓狀,一手在嘴前做了個關閉拉鏈的動作。

總算聽了一句勸,奧茲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心軟,今天一定要讓太宰有血的教訓!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大人的尊嚴!

空氣裏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音,聽上去像是箭之類的鋒利物從耳邊劃過。

太宰側耳猜測奧茲的動作。

只聽奧茲的聲音繼續接近, 微弱的氣流打到了他的臉上。

如果點了燈,那現在出現在眼前的一定是那張好看的臉吧。太宰覺得有些可惜, 又為這股可惜感到好笑, 明明自己每天都面對著這樣的臉,再怎麽說也應該習慣了吧。

太宰的示弱讓奧茲稍稍平息了一點, 他繼續問:“那你知道錯了嗎?”

太宰心想,如果真要說錯的地方,那大概數一晚上都數不過來。可惜這種自知之明他是絕對不會在奧茲面前表現出來的。

太宰神色鎮定,還帶有一點點恰當的委屈, 答:“知道錯了。”

奧茲繼續追問:“哪裏錯了?”

“哪裏呢,哪裏呢, ”太宰伸了個懶腰,眉目裏都是些難以抉擇的神情,“奧茲不能告訴我嗎?”

“你還裝傻!”奧茲瞪著眼,氣呼呼,擡手就想去敲敲太宰的腦門。

可是考慮到他現在如果跟太宰接觸,說不定會被對方抓到機會反打一套,還是保持一個安全距離比較好。

想到這裏,奧茲再次冷哼一聲。

“狡辯、裝傻、貧嘴,”奧茲將太宰剛剛的行為一個個列舉出來,只覺得越說越氣,偏偏太宰一副毫無知覺的模樣,甚至還打了個哈切,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意思,“太宰!”

被奧茲突然加大的音量下了一跳,太宰一楞,差點從床上翻了下來。

他揉著耳朵:“你吼那麽大聲做什麽?”

奧茲不知用什麽東西敲了敲床沿,發出了一陣尖銳的響聲,聽得太宰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奧茲:“把手伸出來。”

太宰偷偷去摸索身邊的被子,慢吞吞的準備將它扯到自己的身上當做防禦,還警惕的試探:“伸手幹什麽?”

奧茲冷笑,擡手就把被子掀到了一旁太宰摸不到的位置。

太宰立刻把枕頭擋在胸前,抱的死緊。

“伸手!”

雖說太宰的動作看似緊張,但奧茲只是輕輕一拉,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將它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太宰已經用枕頭擋住了半張臉,任誰來看都能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絲假裝出來的恐懼。

他也不掙紮,就保持著伸手的動作,輕聲細氣道:“你要砍掉我的這只手嗎?”

“在港黑裏面,不聽話的部下都是要被砍手的,不然他們記不住教訓,還會不服管教。”

“奧茲也要砍掉它嗎?那能不能換一只?”太宰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苦惱,實際上他現在的確也皺著眉頭,非常認真的思考如果被砍手的話,留下哪一只會比較方便。

最終,他勾了勾手指,有些喪氣的說道:“算了,既然奧茲喜歡這只的話,就砍這只吧。”

奧茲硬著聲音,將他的手掰直:“那我要是兩只都砍掉呢。”

太宰想了想,嘆氣:“那就只能麻煩奧茲以後每天餵我吃飯了,我吃的不多,一天一頓就好啦。”

太宰說的倒是可憐巴巴的,仿佛看到了未來自己被奧茲虐待的場景,戚戚然又哼哼唧唧了幾聲,還不忘讓奧茲的動作快一點,找一把鋒利的刀,不然的話太痛他可能會忍不住叫出來。

“我要用那種生了銹的鈍刀,先對著你的手腕揮下來,然後刀鋒卡在你的關節裏,拔不出來,只能用力的來回拉扯,把你的每一根神經都切斷,”奧茲比了個切菜的動作,想到太宰看不到之後又迅速的放下了手,齜牙咧嘴的威脅,“可痛了!”

太宰縮縮脖子,用枕頭捂住臉,悶悶的聲音傳來:“……你喜歡就好。”

他的話音剛落,黑暗裏空氣被劃破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個冰涼的物件貼著太宰的臉劃過,卷起了一絲他的短發。

奧茲捏著他並攏的四根手指,忍不住松了又緊。

“最後一次機會,知道錯了嗎?”

太宰梗著脖子:“不知道,你砍吧。”

只聽“啪”的一聲,細長的痛感從掌心裏傳來,很快,這股痛感就匯聚起了一串熱流,變成了微妙的腫脹感。

太宰把枕頭抱得更緊了。

懲罰用的道具與掌心接觸的聲音有節奏的響了三下才停止。

太宰治的整個手掌都滾燙了起來。

“知道錯了嗎?”

“就是不知道!奧茲要是覺得解氣的話就繼續打吧!”

黑暗裏某些情緒被放大到了連太宰都沒有想到的地步,他一頓,立馬閉上了嘴,再也不打算吭聲。

奧茲聞聲有點慌,強行裝作鎮定:“快點回想你到底做錯了什麽事,不然今天我就打到你認錯為止。”

“餵,說話。”

“太宰?”

“……”

用來懲罰的工具戳了戳太宰的枕頭,枕頭下的人動了動想要躲避,卻還是被揪住了要害。

“就算在古代屈打成招也是不行的!”

太宰又悶又氣憤的聲音終於清晰了起來。

而害怕太宰被一個小小的枕頭悶死的奧茲也松了口氣。

“什麽屈打成招,”奧茲點了點太宰的額頭,把他淩亂的頭發撫順,然後掀起垂在太宰眼前的短發,露出了他光潔的額頭,“你平常不是最會說那些好聽的話了嗎?現在說一句出來哄哄我就這麽難?”

太宰像是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我幫你解圍,替你擋了那個女人,回家了被你打了不說,現在你還要求我說好聽的哄你?”

太宰吸吸鼻子,扯了半天枕頭沒扯動,幹脆在黑暗裏胡亂伸手,想要將奧茲推開。

“你把這個叫做解圍?”奧茲感到有點好笑,明明是太宰存了壞心思,現在竟然惡人先告狀。

“她過來找你,我拉了你一把,看你不願意跟她說話才想了辦法支走她的,難道你沒有從中得到好處嗎?”

“我還被你……被……算了,不想跟你說話。”

奧茲哭笑不得,在看到了什麽之後楞在了原地。

他有些詫異,輕易的抓住了太宰的手舉到頭頂,然後用食指撩了撩太宰的眼角。

濕、濕的?

奧茲一慌,再摸枕頭的時候,果然發現了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好像就只是打了三下掌心而已吧?

奧茲震驚的看著被放到一旁的教鞭,那個還是在之前教太宰學魔法的時候準備的,當時太宰還一副期待被鞭打的模樣,怎麽現在自己真的用這個教育他之後,他竟然--

“我、我就是打了幾下掌心……”

“打掌心還不夠嗎!你還想打哪裏?要不要我給你準備好你再來一次啊!”

“我沒、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仗著我寵你,你就逮著機會欺負我!”

到底是誰寵誰啊?奧茲不知該說什麽,明明剛剛自己還在指責太宰,結果現在竟然局勢一轉,變成了自己看著太宰耍無賴了。

可是偏偏自己又說不出什麽來。

奧茲壓低聲音:“我沒欺負你,你別……”

他頓了頓,用奇妙的態度說出了那個奇妙的詞。

“別哭。”

太宰惡狠狠的瞪著眼睛:“被你打疼了,哭一下都不行了嗎?”

“沒有不行,”奧茲無奈,只能抓住太宰剛剛被打的那只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吹氣,“還疼嗎?再吹一會?”

太宰沈默了一會,語氣不太自然道:“你幹什麽啊,怪惡心的。”

行了,好的壞的全讓你說了。

奧茲頭疼,剛停下動作又發現了太宰抿嘴的模樣,只能繼續裝模作樣的吹太宰的手心。

“還在哭嗎?”

“誰哭了,你瞎了吧。”

“……我哭了我哭了。”

“呵,多大的人了還哭。”

“……”

奧茲盯著太宰的眼睛,見他的確神色不自然,才緩緩的柔下聲音。

“你可別得寸進尺啊,我知道你今天是想捉弄我。”

太宰不說話,扭頭,將側臉對準奧茲。

“下次不能這樣,知道了嗎?”

“還有一點很重要。”

奧茲將太宰的臉挪了過來,在黑暗裏與他對視。

“以前我不知道……”

“總之,你還沒有成年,不可以喝酒,知道嗎?”

太宰看上去有些驚奇,又有些迷惑:“你就是為了這個在生氣?”

是有點生氣。奧茲沈默,但是不是生太宰的,是生自己的,怪他對這方面的東西不太註意,太宰還在發育階段,況且這個時代的規矩就是未成年不可以喝酒。

他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太宰喝下了一整杯。

“那你呢?”奧茲轉移話題,捏了捏太宰的臉,然後平躺在了他的身邊,“為什麽哭?”

奧茲感覺到自己的肩頭多了一股熱流,大概是太宰的臉貼了過來。

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知道為什麽,演著演著就真的覺得有點委屈,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打我。”

太宰撇著嘴,閉眼,用奧茲的肩膀擋住眼睛。

那裏還帶著細微的酸澀感。

太宰的聲音挺起來懨懨的。

“可能是因為這裏太黑了。”

“我不喜歡黑,會睡不著。”

太宰的話音剛落,一盞臺燈散發出了柔柔的光。

奧茲的眼睛在燈下發著光。

他笑眼彎彎,溫柔極了。

“那我給你點燈。”

作者有話要說:

可惡!寫著寫著又讓噠宰混過去了!

不過眼底含淚窘迫的用枕頭擋住自己嗚嗚咽咽的噠宰我可以!(ooc警告!)(危險發言!)(奇怪的play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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