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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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的頭發垂在兩側,擋住了頭頂的燈光。

隱約有些紅光的眸子此刻正緊緊盯著奧茲,給他一種久違的見到血族獵人的緊張感。

雖說自己是排在太宰食譜的第一頁,在真正被當做食物的時候,奧茲還是感到有些奇怪。

有點想捂住太宰的眼睛。

奧茲避開了與太宰的對視。

就在他滾動喉結的那一瞬間,太宰的視線下移了幾分。

太宰略微松開了掐住奧茲脖子的手,轉而用大拇指摩擦起來那一處凸起。

“我該不會每天都要喝你的血吧?”

奧茲回神,他忍耐著脖子上的觸感。

跪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很輕,比他想象中瘦弱。

“就像人餓了就要吃飯一樣,你不用把這件事當做負擔。”

“你說的輕巧,”太宰哼了一聲,徹底松開手的他從奧茲身上下來,轉而盤腿坐在了沙發的另一側,手撐著臉嘟嘟囔囔,“可是之前都沒有感覺到饑餓。”

明明客廳的吊燈已經被全部點亮了,太宰仍舊將沙發邊上的小臺燈打開,然後抱著枕頭靠在了臺燈邊上。

他光著腳,雙臂環抱著膝蓋,時不時偷瞄兩眼奧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安靜得有點像是住在森林裏,跟炭治郎一起在火堆邊上守夜的時候。

回憶起友人的奧茲也坐了起來,學著太宰的動作,靠在了沙發的另外一邊。

就這樣安靜了幾分鐘後,奧茲主動說起了別的話題。

“太宰,你怕黑嗎?”

太宰:“你才怕黑。”

奧茲迷惑了幾秒:“我不怕黑,血族都是睡在漆黑的棺材裏的。”

“……你幹嘛突然問我這種問題?”

“因為看你一直把家裏的燈都點亮,”奧茲老實回答,“我還以為你怕黑。”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摸索到了真相,奧茲在聽到太宰的否認後便信了。

“以前跟我的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會保持火堆燃燒一夜,我問他是不是怕黑,他說有一點怕,但更多的原因是火能帶給鬼最直接的傷害。”

太宰看著奧茲:“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我們才認識不到三天吧。”

奧茲回答:“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關系最親密的人。”

他註視著太宰的眼睛,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用繃帶把自己包起來,但他尊重太宰的每一個愛好。

“太宰,對於我們的關系你可能不這麽想,我只是希望能夠減輕血族這個身份對你產生的負擔。”

“你可以把我當做食物。”

太宰家很安靜,大約是隔音效果很好,奧茲能清晰的聽到太宰平穩的心跳聲,鼻尖也彌漫著蟹肉與同類混合起來的香味。

就像他說的,太宰是奧茲的食譜第一頁,其實對於奧茲來說,太宰也排在了他的食譜上。

只不過這件事他不會告訴太宰。

太宰擁有一雙向來都保持著冷靜的眸子,他沒有絲毫被奧茲的發言撼動的跡象。

食人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一時無法接受,更令太宰厭惡的,是那種失控的感覺。

因此他在察覺到自己對奧茲脖頸的渴望時,選擇了第一時間退避。

不過食物都這樣發言了……

太宰沖著奧茲伸出食指。

在確定奧茲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他的動作上後,那只帶著手套的手指勾了起來。

“食物就算了,”太宰的嘴角微微上揚,“還是當我的狗吧,過來。”

奧茲頓了幾秒,選擇了縱容他。

顯然這個剛跟太宰治接觸沒多久的血族還不知道,他的初擁者最討厭的動物就是狗了。

他挪到了太宰的身邊,蒼白的手將衣領掀開,垂著眸子,手撐在沙發的邊上,然後將脖子伸到了太宰的嘴邊。

太宰呼出的氣體是暖暖的,從第一次將太宰帶進懷裏奧茲就知道了,可是這種感覺仍舊無法令他適應。

“你還記得怎麽控制獠牙嗎?這次我不會幫你了。”

“哼。”

奧茲以及習慣了獠牙刺入血肉的感覺了。

但對於太宰來說不一樣,剛剛長出來的獠牙還不太受控制,奧茲能感受到太宰在嘗試了一次沒能咬破他的皮膚後,幹脆用力的在他的脖子上印了一圈整齊的牙印。

而在短暫的摩擦之後,他才成功讓自己的小尖牙劃開奧茲的脖子。

從牙齒傳遞到大腦的觸感讓太宰產生了一瞬間的退縮,那股他從未經歷過的失控感再次噴湧而來。

可是這股退縮很快就被鮮甜的味道打敗,出於本能的,尖牙在觸碰到奧茲的血液時,它們便自動生長了出來。

太宰的手從另外一端控制住了奧茲的後腦,推著他往自己的方向靠攏,然後出於惡意的,在聽到奧茲倒吸氣的時候加大了自己的力道,讓獠牙刺入更深的地方。

這就是讓太宰治面臨失控的下場。

他會在任何時候占據上風,然後在某一時刻對你進行報覆。

在各個方面都飽餐一頓的太宰治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從被子裏伸出腦袋的他少見的感受到了一絲昏沈,在聞到家裏的香味時才猛的驚醒。

奧茲已經一個人去了一趟商場,並將太宰家的冰箱塞了個滿滿當當。

蟹肉是太宰唯一留在冰箱裏的食物,所以這次他分出了冰箱的大半空間,用來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蟹肉。

正穿著圍裙,用小勺子嘗試鍋裏的午餐味道,奧茲的耳朵一動,察覺到了太宰的到來。

太宰的身上包裹著被子,已經在昨天晚上吃飯的位置上乖巧蹲好,還時不時打打哈切揉揉眼睛,一點都看不出昨天挑著眉頭報覆自己的兇惡模樣。

奧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那裏隱隱作痛。

“今天我可以去見你的老板嗎?”奧茲將蟹肉粥端到了太宰的面前。

太宰吹著粥上面的熱氣,頭也不擡:“你要去見森先生?為什麽?”

奧茲:“我之前承諾過你,要找到把你變回人類的方法,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請一段時間的長假,在教你習慣這個身份的同時,多走一些地方,也許就能更快完成你的願望。”

當日上三竿的太宰帶著奧茲來到港黑大樓時候,奧茲隱約感到了幾道奇怪的視線。

也許是因為他們遲到太久,引起了同事的不滿。奧茲有些自責,自己應該早點喊太宰起床。

見到兩人一同前來的森歐外表情也有些怪異,不過他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請兩人坐下。

森鷗外帶著看上去和善的笑容,十指交叉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奧茲:“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這樣我就放心了。”

“所以你今天是來找我談太宰的事情,還是來談你口中‘鬼’的事情呢?”

短暫忘記鬼重新出現的奧茲沈默了一會,有些為難的看向了太宰治。

而還未等他們談論更多,森鷗外辦公室緊閉的大門便被一把推開。

中原中也的臉色不太好,他皺著眉頭,將一臺染血的手機放在了森歐外的面前,絲毫沒有打斷他們談話的愧疚。

森鷗外倒是有些意外的樣子,他盯著這部手機,說:“能讓中也露出這種表情,看來是出現了什麽大事呢。”

中也瞥了一眼仿佛置身事外的太宰,沈聲道:“今天一個人襲擊了我們的11號倉庫。”

預感到再次襲來的財政危機,森首領頭痛的嘆了口氣。

但是中也還沒有說完:“他什麽都沒帶走,在殺了所有人之後留下了一條錄像。”

中也將手機連接投影儀。

首先出現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背影,看上去年紀很大的男人渾身都是血,他在慘叫聲中撕開了一個人的身體,然後湊近鏡頭咧開了嘴。

短短幾秒鐘的視頻,讓在場的港黑成員都沈默了起來。

就連太宰都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怎麽又是他。”

“又”。

奧茲察覺到了太宰話裏的東西,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聽著太宰跟他的同事討論“前首領”的問題。

聽他們的意思,這已經是前首領的第二次覆活了。

上一次是被人做成了傀儡。

至於這一次……

視頻裏,老人有一雙病變為豎瞳,還布滿了紋路的眼睛。

鬼舞辻無慘,是你嗎?

奧茲想到了自己交給彌豆子的種子,他還不知道誰是讓它開花的人。

那個人也察覺到了無慘的存在,所以才將他喚醒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無慘:有事沒事都是我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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