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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因為想要哄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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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三人商議完,趙觀南回到院中時,看見房中那盞還亮著的燈,鎖著的眉心不自覺就松了下來,快步推門走了進去。

齊昭在桌邊靜靜的坐著,也不知是在想什麽,聽見動靜朝他望了一眼,隨即立馬起身上前:“怎麽樣了?”

“放心,進展順利。”趙觀南朝她笑笑,看見桌上擺了只瓷碗還冒著白氣驚喜道:“還給我準備了夜宵?”

之前沒心情用膳,如今還真有些餓了,趙觀南三兩步走到桌邊,看著碗內盛著十來個圓滾滾的小白胖子泡入冒著清甜酒香的糯米酒汁中,上面還灑著星星點點的桂花點綴。

“桂花甜酒湯圓!”忙不疊的坐下,他拿起碗中的湯匙就吃了起來。

齊昭也跟了過去,在他邊上坐下瞧他吃的猴急的模樣,忙提醒道:“你慢點兒,別噎著了。”

“那天說好要做給你吃的,可後來一直也沒吃上,今日在廚房看見之前剩下被烘幹了桂花時,才想起來。”

當日的變故來的太突然,趙觀南回府後又一直在前院和母親整日整日的忙著,有時連吃飯都顧不上,更別提吃這種小點心了。

“難怪姐姐一直惦記這府中的桂花,這湯圓中加了桂花確實更清甜可口了,改明兒開春了,我讓管家再多買些苗回來載上。”趙觀南邊吃邊笑道。

屋檐下在滴滴答答的滴著雨珠,齊昭心中亂糟糟的沒接他的話,心事重重敷衍的點點頭。

突然面頰上一熱,是他伸手過來,趙觀南放下湯匙輕輕捏她的臉,“別瞎想了,無論背後的人是誰,我沒做過的事誰也栽贓不了的。”

“可是謝太傅他···”才說出口,齊昭驚覺自己失言了。

“都聽見了?”趙觀南倒是沒別的反應,其實她今日剛來他就發現了。

見他沒有生氣自己偷聽的樣子,齊昭點點頭,略帶羞愧的看向他,手指不安的絞著。

下一刻一只溫暖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隨即一個用力齊昭被他帶著撲坐到了他的腿上,趙觀南圈著人,用臉去蹭她,解釋著:“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怕你擔心,昭昭,我的所有事你都可以知道。”

“你真不生氣?”齊昭擡眼看他,覺得有些疑惑,他不是素來最討厭小人行徑的嗎?自己今日偷聽現在想來她都有些汗顏,可他竟好似真的不在乎。

“你非要我生氣是吧?”趙觀南好笑的睨著她,盯了半響後,擡起手指點了點自己與她挨著的右邊臉頰,“諾,你親親我就真不生氣了。”

也不怎麽想的,齊昭真的就親了上去。

本以為她會同自己的鬧的趙觀南眨了眨眼睛,試探著又把另外一邊臉湊過去,斟酌著還沒開口,突然臉上又被印了一下。

這下他徹底坐不住了,按著懷裏的人就是一頓猛親,齊昭也一直依著他,軟軟的胳膊吊在他脖子上穩著自己,好方便他為所欲為。

直到差點擦槍走火,想到外面還在的守衛,趙觀南才堪堪停下把人緊扣在懷中,喜愛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的乖乖哎,今晚怎麽這麽聽話?”

齊昭笑著看向他已經變得幽深的眸子,湊過去在他嘴上又啄了下後,輕輕道:“因為想要哄你呀!”

覆在她腰間的掌驟然收緊,趙觀南別開了眼,咬著牙一字一句:“我看你是想又折磨我。”話雖這麽說著,可他眼中的笑意已經滿的快要溢出面頰了。

聽見他的話中好似還帶著怨氣,齊昭松開了他的脖子,挪著就要下去。

“別動!”趙觀南拍拍她的腰背,忙又補救道:“還有事和你說。”

要下去的人這才停下,眼神催促著他。

“你今日應該只聽了一半,當年先帝南巡,謝讓他也再在其中。”

“所以他或許會知道當年的真相?”提到正事,齊昭斂去了臉上的笑意。

趙觀南點點頭,想著要不要把關於對岳母的懷疑說出來,可如今到底還沒確定,可又存了一絲希冀,就又忍了下去。

一想到這個謝讓可能會知道自己家的所有事,齊昭向趙觀南問了許許多多和他相關的事。

夫妻二人在房中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外面的守衛也聽不清,已至下半夜聽著裏面慢慢沒了動靜,外面的守衛也都打起了瞌睡。

時間匆匆一晃而過,七日之期剛過,刑部就拿了內閣的批捕文書來穆北侯府提人。

只不過刑部的人才一到,緊隨其後宮中的傳旨太監也到了。

“陛下聖諭:大理寺已查明此案真兇另有其人,即日起世子趙觀南解除禁令。”

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將趙觀南從案件中摘了出去,刑部的人頗有微議,可陛下聖旨已下,他們便是不甘心也只能帶著人撤了。

門口的三人也有些詫異,明明應該是皇後的懿旨,可怎麽就變成了天子的聖諭了,高懷寧這幾日天天守在宮裏,陛下分明沒有半分要醒的跡象。

皇宮之內。

謝見微坐於自己丈夫的床邊,看著安靜躺著的人,目光中帶著自責,若不是當年自己非要嫁他,父親的計劃也許就不會如此的順利。

想來可笑,自己這些年自詡愛他,甚至為了他的安危不惜傷害他的血脈親人,可到頭來自己竟早早的成為了父親的一個害他的棋子。

拉著他瘦骨嶙峋的手,她很想親口對他說句抱歉,“你一定要醒來,好不好?”

至少給她個彌補的機會。

厚重的殿內被輕輕的推開了,內侍走了進來通稟:“娘娘,太傅來了。”

“讓他進來吧。”

謝見微放下了丈夫的手,對著他輕聲承諾著,“我可以救你的。”

自今早那封聖諭發出後,她就一直在這兒等著父親的到來。

謝太傅進來後,瞧著床上依舊合眼躺著的人,沈默了許久。

“父親難道就沒什麽話要與我說嗎?”等了許久不見他開口的謝見微,到底是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怨氣的率先問了出來。

“娘娘想臣和你說什麽呢?”謝讓轉身看她,“說你今日假傳聖旨救趙觀南,還是你私下調查臣的事?”

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謝讓自以為已是十分了解她的性子了,聰明卻不聰慧,做事有手段卻處處顧著規矩,卻沒想到最後竟會是她站出來阻攔自己。

“我沒有假傳聖旨!”謝見微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父親的眼中帶著恨意,“我只是把陛下想說又不能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而已!父親若是覺得我是在假傳聖旨,大可去內閣朝中揭發我,我無話可說。”

說完謝見微嘲弄的又笑了,“只不過這大逆不道,誅九族的重罪得連累父親和我一起受了。”

謝讓不可否認他的女兒這回的確是行了一招讓自己也無計可施的險棋,利用血脈把自己困住,再無法對趙觀南動手,只不過區區一個趙觀南,對大局影響微乎其微,“你阻止不了臣的。”

“所以您便要為了一個死了多年的女人,將我們全家都害死對嗎?”憤恨至極的話脫口而出,謝見微再度看向父親時,眼中布滿淚水,“我也是你的骨肉啊,娘也是您的妻子啊,還有恒兒他是您的親孫子,這些既然您都不在乎的話,那當初為什麽要娶娘!”

既然心裏只有那個女人,那當年為什麽又要續娶,自己不過是吃了一條那個湖裏面的魚,便要被罰跪兩天兩夜,自那之後母親越來越不愛說話,常年守在自己的小佛堂,和父親貌合神離,兩人做了一輩子的怨偶,這些一切的一切,曾經藏在心裏多年不敢言的怨懟,今日謝見微都說了出來。

“全家?”謝讓眼中霎時間赤紅的嚇人,憤怒的看向這個世上和自己唯一有血脈關系的女兒,眼中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臣的全家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都死了,如今的謝讓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你和你娘也都只是我覆仇的棋子而已,這樣的回答你高興了嗎?”

多年的父女情,到頭來只換來一句棋子,謝見微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瘋了般的笑著,淚水不斷滾落砸在慧安殿冰冷的地磚上,“您到底在恨什麽?”

就算只是棋子,那做了二十多年的工具了,她也有權利知道這個真相!

知道這個將她們母女二人一生都變成一場笑話的真相!

謝讓的目光落到病床上安靜躺著的高衍臉上,從他的眉眼中回憶那個早已枯骨成灰,卻還留下深深罪孽在這世間的無恥畜生的模樣。

“這骯臟的皇宮,這不開眼的老天爺,高家的所有人我都恨。”

一回憶起那畜生的模樣,謝讓便失了理智,把目光從高衍的臉上挪開,轉身便要離去,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現在就直接掐死他。

“陛下時日無多了,娘娘這些日子也別亂跑了,好好待在慧安殿陪他吧!”

這是謝讓離去之前,對女兒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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