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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也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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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暮川被帶上馬車,莫老押著他駕馬從後門沖了出去。

聽見馬兒的嘶鳴聲,趙觀南解決完身邊的一個暗哨,飛身追了上去。

待榮慶王府的人殺至後院書房時,謝讓被人護著早已從暗門走了,書房也已燃起了沖天的火光。

竹林內飛箭刺破長空,夾帶著枯葉朝這著趙觀南的身體襲去。

策馬追在後的人以腿夾緊馬腹,直躺下去,躲開了弩箭迅速起身拉緊韁繩奮力追趕。

先前馬車沖出後門時,趙觀南看見了馬車上的高暮川以及挾持他終於再度露面的莫老!

馬車飛速駛過攪動氣流,卷起林中的枯葉紛飛,長箭破空不斷射向趙觀南,阻止他靠近馬車。

後面的鄭喜此時也追了上來,看見緊追不舍的二人,莫老唇角輕勾,甚至還故意放慢了速度。

馬車穿過竹林,突然又冒出一批暗哨攔下了趙觀南和鄭喜。

被牽扯住的人眼睜睜看著馬車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世子,小的拖住,求您快去救我們家小王爺!”

鄭喜不顧自身安危,朝趙觀南高呼道,望向遠去的馬車急的眼眶發紅。

小王爺今日若是出了事,他們所有人都難辭其咎!

看著已然負傷的鄭喜,趙觀南猶豫了片刻解決完身邊的幾名暗哨,翻身上馬從人群中沖了出去。

待趙觀南追到時,馬車已經入城聽在金縷樓外。

車內空無一人,轉頭看向身前這坐城中最大的銷金窟,即便猜到了可能是個陷阱,趙觀南還是闖了進去。

他必須得救高暮川,無論為公還為私。

剛過午時不久,才開張的金縷樓已經陸陸續續有了賓客進門,但還是不如夜裏繁忙,趙觀南剛一進去,正好看見高暮暮川被人扶著進了二樓的一間廂房。

一把推開迎上前來的小班夥計,他急匆匆的就上了樓梯。

樓內正中的戲臺上,“鐺鐺”兩聲堂鼓敲響,樓裏姑娘們的演出正式開始,絲竹歌舞喧鬧成片。

在這各種嘈雜的樂器下,二樓房中的發出了一聲響動被完美的掩蓋了,趙觀南卻依稀聽見了。

越過二樓上要來阻攔他的龜公,一腳直接踢開了房門,沖了進去。

下午未時,金縷樓被順天府的衙差圍了個水洩不通。

陰沈沈的天空下,順天府尹的面色比這突然變了的鬼天氣還要暗。

雷聲陣陣,院裏起的風吹的未關的門“嘎吱”作響,齊昭看著桌上那碗已經涼了桂花甜酒湯圓,心裏突然慌的不行。

起身想再去前院瞧瞧趙觀南回來了沒,院子裏素秋突然跑了進來,說夫人叫她速去前院。

雨滴開始砸下,等不及撐的傘齊昭跟著素秋一路急跑到了前院,卻發現廳上已經聚了許多人。

長青在地上跪著,高懷寧強撐著穩定面色,向兒媳婦招手:“昭昭,過來。”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齊昭走了上前。

“娘和你說個消息,你先別急,今日午時高暮川死於金縷樓中,而南兒他被眾人指認誣陷為兇手,現被關押在順天府的大牢中。”高懷寧說完,先不忍的錯開了眼。

即便她深知兒子絕不可能是兇手,可族弟卻是已經死了,無論兇手是誰,穆北侯府與榮慶王府都將不得安生。

心在無止境的往下墜,齊昭張了張嘴,腦中一片空白,怎麽會?他明明只是說去教訓一下高暮川的,怎麽會就成了殺人兇手,她搖著頭不敢相信,趙觀南不是這麽莽撞的人。

“娘,觀南他不會的。”齊昭不停的搖著頭,這其中一定有隱情!

“娘也相信他,所以我必須馬上進宮去面見聖上。”

有她高懷寧在誰也別想把臟水潑到她兒子的頭上來!

高懷寧匆匆進了宮,齊昭在府中焦急等待消息。

高懷寧剛走一會兒,收到消息的安然就趕了回來,看見嫂嫂後忙詢問事情始末,齊昭和她稍稍解釋了下長青帶回來的消息,,二人一起等母親的消息。

直到入了夜,齊昭和安然還一直在廳上守著,終於大門口傳來的動靜,齊昭飛速起身奔了出去。

剛下馬車的高懷寧看著門口的女兒和兒媳,嘆了口氣,知道她們的急切,搖了搖頭:“陛下得知消息後急火攻心暈了過去,我進宮時他還在昏迷著,宮裏也亂成了一團。”

唯一的希望也落空了,齊昭垂下了眼眸,呆在原地,早知道今日他出府前自己該攔著的。

母女三人都沈默不語,最後還是高懷寧讓她們先下去休息,熬著不是辦法,只能等明日看宮裏怎麽說了?。

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的雨,齊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有一點睡意,臨近佛曉才昏昏沈沈的睡了下去,可又做起了無比混亂的夢。

夢裏高暮川給趙觀南下藥,他與別的女子春風一度,醒來他還把那女子接入了府中,自己與他置氣,他又氣沖沖的去尋高暮川。

不知道怎地二人就起了爭執,然後大打出手,再後來她就看見趙觀南將劍捅進了高暮川的身體中,血紅的一片流了一屋子的血。

齊昭困在夢境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浸濕了絨發,她卻怎麽也醒不來。

房門被拍的“砰砰”作響,夢裏趙觀南最後竟倒在了血泊之中。

倏地她被驚醒來了。

“少夫人少夫人,快起來,大理寺俞少卿來了,說有要事找您!”素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迅速穿衣起身,齊昭拉開了房門:“他在哪裏?”

對了,她怎麽把俞秉文給忘記了,他斷案如神又是趙觀南的好友,勢必會幫他洗刷冤屈的。

下了一夜的雨,青石磚上還有些濕滑,但齊昭走了很快,在前廳見到俞秉文時,安然和母親都已在。

昨日自趙觀南被順天府抓走後,俞秉文就一直在搜集各方消息,可唯獨人被關押在順天府,宮中的消息未下來前,誰也見不了趙觀南。

他現在只想迫切知道昨日趙觀南為何要去找高暮川,而唯一可能知道緣由的的就只能是齊昭了。

事態緊急,俞秉文見到了齊昭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昨日觀南出去之前可有和你說過什麽?你知道他為什麽出去嗎?”

看就眼堂上的婆婆和安然,齊昭只是略一猶疑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娘,對不起,都怪我昨日沒攔著他。”

齊昭現在無比自責,早知如此,昨日她便是求也不會讓他出門去的。

才知道兒子和高暮川之間還有這一出官司的高懷寧蹙著眉心,這種事在此時一旦傳了出去,勢必對兒子更加不利。

“不怪你,我們趙家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是暮川太胡鬧了些,南兒去找他出氣也無可厚非。”高懷寧牽過兒媳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出了這種事她作為南兒的妻子不會比自己少些擔憂。

俞秉文在邊上陷入了沈思,分析過後越發覺得不對勁,趙觀南絕對不可能會是兇手。

就在此時,高懷寧身邊的曹嬤嬤匆匆進來稟報:“夫人,陛下醒來了,召您和俞少卿進宮。”

這個消息讓堂上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高懷寧和雨秉文急忙進了宮。

安然走到嫂子身邊,安慰道:“嫂子放心,陛下和哥哥情分深厚,定會還哥哥清白的。”

齊昭點點頭,可也知道安然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兩邊都是宗室皇親,又都是護衛邊疆的重臣子弟,即便是天子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偏頗任何一方。

看似兩家紛爭,實則事關朝局。

高懷寧與俞秉文一齊進了宮,高衍卻先召見了俞秉文。

慧安殿內,高衍半靠在龍床上,面色慘白的看著順天府上報關於高暮川遇刺身亡一案的卷宗。

俞秉文被福海領進來後,高衍合上了手中的卷宗,看向他便問道:“你對昨日一案的看法如何?”

慧安殿內彌漫著濃濃的藥味,還不時伴隨著天子的輕咳聲。

“此案疑點太多,尚需查證。”俞秉文俯首答道。

高衍擡了擡手,福海立即上前將他手中卷宗取過轉交至俞秉文手裏。

待俞秉文看過卷宗後,高衍問他:“有把握查明白嗎?”

“給微臣半月,定能揪出真兇。”

順天府呈上來的這份案件卷宗,比俞秉文此前所知的要更為棘手些,人證太多,皆指認是趙觀南殺的人。

“咳咳咳···咳咳···”一陣急咳過後,高衍靠在床上緩慢的搖頭,費力的說道:“只有七日時間,不求你找出兇手,但一定要洗清趙觀南的嫌疑。”

“這七日朕會以證據不足為由,暫將他拘於在府中,命三司同查,辦案官員可去府中隨時問話,一旦查出實證立即押入宗正院。”

一旦人證物證齊了,家法國法都不會饒了趙觀南。

長公主地位超然,趙觀南雖為外姓子弟,但卻和其他公主子嗣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兩軍的少將軍同時牽扯進一樁案子中,一死一兇手,消息無亂是傳至淮南還是漠北,勢必會動搖軍心,朝廷拖不起。

“是。”俞秉文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就這麽信他?”

“微臣與他自幼相識,相信他的為人。”俞秉文第一次這般不需要證據也願意相信的一個人。

見表哥口中辦案一板一眼只講究的木頭,也會這樣打破原則的去信任一個人,高衍緩緩牽起了嘴角:“我也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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