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自是好好款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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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慶王府高暮雲,金玉葫蘆一對。”趙觀南硬著頭皮念完,小心的擡眼望她。

齊昭點頭,執筆繼續寫著。

好一陣擔心,等半天見她就這個反應,趙觀南不敢置信,傾身湊過去看她,見她面上竟無半點異色。

他不開心了!

“你怎麽就這個反應啊?”

齊昭頭也沒擡的反問他:“那我該是什麽反應?”

她毫不在乎的樣子令趙觀南心中的不平更甚,幹脆一把抽掉她手裏的筆不準她再寫:“高暮雲送東西來,你就一點兒也不生氣?”

“我什麽要生氣?”齊昭哭笑不得的去搶他手裏拿著的筆,“別鬧了,還有一大半沒做完呢。”

憤憤不平的看著她把筆拿回去,自若又寫著,他在邊上幽幽道:“你不在乎我。”

沒見過這麽胡攪蠻纏的人,齊昭一把將筆拍在桌上,聲音都大了幾分:“我怎麽就不在乎你了,非要罵你一頓你才開心是吧?”

趙觀南立刻點頭,終於被訓斥,他面上帶了笑意。

對上這麽幼稚的人,齊昭算是無語了,看了他好半響後,朝他勾勾食指,“你過來。”

趙觀南忙起身,巴巴的湊近。

“閉眼。”她命令道。

他都激動的閉上眼,滿臉雀躍,她終於要哄自己了!

突然臉上一涼,左邊一下右邊一下,他微微蹙著眉,這也不像是再親自己啊?

等了半響卻不再見她有任何動作了,趙觀南慢悠悠的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只沾了墨的筆尖已經觸在自己的鼻頭了,嚇得忙後仰著腦袋:“這是幹什麽?”

“生氣啊。”齊昭放下筆,笑著看向他:“過來,還沒畫完呢。”

趙觀南趕忙伸手往臉上一擦,看著手指上黑黑的墨汁,整張臉皺成了一團,見她笑不可仰的樣子,不敢想象自己臉上是什麽光景,匆忙轉身去凈室洗臉去了。

侯府內所用墨汁皆是上等,洗也特別難洗,趙觀南把臉皮都搓紅了才洗幹凈了出來。

可剛才那個始作俑者的罪魁禍首已經又埋首在一堆冊子中了,不敢再惹她,趙觀南坐過去一聲不吭的拿起她擺在桌子邊上的冊子,接過繼續讀著。

齊昭低著頭,忍著笑意。

日墜於西,夜裏籠罩下來。

聽瀾院裏,靜悄悄的,已過亥正,整座府裏的人大都歇下了。

唯餘齊昭仍伏首在案,紙張輕微摩擦的聲音,翻過禮冊最後一頁,終於抄錄完成的她打著哈欠收拾好桌上的淩亂。

與她並排坐著的人還在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讓他去睡又不肯睡,齊昭的椅子才一動,人就醒來了,帶著困意的聲音問她:“全部都做完了?”

齊昭點頭:“嗯,快去睡吧,我把桌上的收拾一下。”

看了眼房中已經快燃完了的蠟燭,估摸了時辰,趙觀南抽出她手中的東西,拉著她就去就寢,“都這麽晚了,先睡覺,明天再收拾。”

“就一點兒了,你先···”

“不行,一起睡。”

齊昭不肯,想整理完再睡,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直接騰空抱起往床邊走,困意襲來的人也不掙紮了,幹脆直接將頭靠在他懷中瞇了起來。

待趙觀南抱著她走至床邊時,精神松懈下來的人已經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皮了,被放到被中齊昭任由他解開自己的衣物。

她現在只想趕緊睡覺,混混沌沌間感覺露在外面的肩膀有些冷,隨即腰肢也被輕輕一擡,纏繞在腰間的那根細細的軟帶被一扯而開。

最後的束縛也即將離身之時,她忙護住了,艱難的睜開眼:“不是要睡覺嗎?”

“嗯,你睡你的,我忙我的。”扯開她的手,趙觀南低低誘哄著。

“不要,困死了。”齊昭搖頭,嗓音軟綿綿的毫無抵抗之力。

“好好好,馬上就睡。”

順著她的話,趙觀南擡手捂住了她的眼,把自己和她都裹進被中翻滾間偷襲了進去。

齊昭的呼聲在他的口中,漸漸變成了低吟。

夜風溫柔,院中的金桂發出簌簌的響聲,淡淡暗香偷偷飄進濃情意滿的房中,也被染上了羞色。

翌日一早聽瀾院裏的人都知道了世子又惹夫人生氣了,因為自早起夫人就不肯再和世子說一句話。

任由世子在邊上賠禮道歉就是不理他,早膳過後直接帶著丫鬟們抱著昨日重新抄錄的冊子去了長公院裏。

午膳都是直接在那邊用的,獨自一人在房中的趙觀南百無聊賴的與長青大眼瞪小眼。

不過一看見長青趙觀南就記起了昨日高暮雲那份禮單的事,安然明明和自己說過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並未將東西直接送到造冊處,而是把東西給了長青。

可昨日東西竟然又在禮冊上,可見定是這奴才搞的鬼。

趙觀南睨了他了一眼後,淡淡開口:“過來。”

正憋了一肚子話要說的長青,立即上前,還未開口就毫無防備的受了世子一腳。

“那金玉葫蘆怎麽回事?”趙觀南氣不順的問。

受了一記的長青跳著腳隔的遠遠的興奮問:“少夫人生您氣了?”

嘿!還真是他的做的,竟然還敢幸災樂禍,氣的趙觀南起身想再給他一腳。

長青連忙擺手求情,急急解釋道:“世子,屬下是為了您好啊,您不是老覺著少夫人不在乎您嗎?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讓她對您上心一點兒嗎?”

趙觀南瞪他一眼,想明白了內裏緣由,“哼哼”了一聲又重新坐下。

瞧見世子息怒了,長青巴巴的又走近了來,“少夫人越生氣,說明她越在乎您啊。”

她倒是生氣了,可和高暮雲半點關也沒有!

想到此,趙觀南煩悶的坐著,一言不發。

“你看少夫人今日氣的到現在都沒和您說一句話,可見定是醋大了,她心中絕對有···”長青在邊上再接再厲,勢必要讓自己想起自己的功勞。

他的喋喋不休,一再提醒趙觀南昨日昭昭對自己的不在意,越聽越刺耳。

“夠了,下次再敢自作主張打斷你的狗腿。”

他突然的怒喝聲,嚇了長青一跳,聲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的才發現世子的臉色不對。

正疑惑著,外面傳來了長勝的聲音:“世子,榮慶王府小王爺邀您一聚。”

趙觀南剛想拒了,可轉念一想到剛才長青的話,瞬間又變了主意,要不再試試?

高暮雲送厚禮她不在乎,自己去榮慶王府她總該在意了吧?

這般想著趙觀南起身就走,長青如往常一樣跟在後邊,卻被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好好待著,少夫回了告訴她我去了何處。”

長青楞了下,隨即明白過忙不疊的點頭:“哎!”

世子這脾氣變的還真是快啊。

趙觀南隨人出了府,可去的卻不是榮慶王府。

在城中的一處別苑門口停下時,他只是略一遲疑就走了進去,去不去榮慶王府不重要,只要昭昭以為自己去了就行。

到了堂上,高暮川已經溫好了酒,見人來了擡手招呼他坐到自己邊上。

瞥見羅漢塌小幾上擺好的酒食,趙觀南走近,“你今日邀我過來就是為了吃酒?”

“可不是,當日你成親我恰逢公務在身沒去祝賀,今日特地設宴款待賠禮。”高暮川笑吟吟的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

屋內燃了熏香,青煙散在屋中每一個角落,亦縈繞在鼻尖,趙觀南揮手驅了驅,皺眉:“你這屋裏的熏香也太重了些。”

高暮川望著香爐裏不斷湧出的青煙,眼中藏著笑意,只是解釋道:“新購的別苑,桐油味重了些,這才拿香熏熏,別說這些了,來你我二人說來也是許久未曾這般飲酒相聚了。”

高暮川擡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舉杯與他相碰,爽快的一飲而盡。

趙觀南不做他想,跟著也將杯中酒喝下。

席間高暮川天南海北的與他閑扯著,還不停的勸酒,趙觀南對他今日熱情有些訝異,自打自己與昭昭的婚事傳出,他這位小舅舅就沒少為他的寶貝妹妹對自己冷嘲熱諷的,難得如今他終於想通了。

二人對飲著,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趙觀南漸漸喉嚨有些幹澀生癢,腦袋開始發昏,他手撐在桌上,看著桌上已經空了幾個酒壺,慢慢花了眼,看不清楚到底是幾個了。

他晃了晃腦袋撐起身體便向也已經喝的昏昏沈沈的高暮川辭行:“多謝款待,我···”說著頭暈的不行,又跌坐在凳上,這下他才覺察出不對勁來了,按理說自己才喝這些不至於醉成這個樣子,身體竟使不上勁了。

“你這是什麽酒?”趙觀南費力伸手拍了一下已經喝趴下了高暮川,將人搖晃了起來問他。

灌人先把自己給喝懵了高暮川嘿嘿一笑:“加了料的好···好酒。”磕磕巴巴的說完,揮手掃落桌上的酒杯。

“啪”的一聲響動,隨即門就被推開了,進來兩個他的隨身侍從扶起爛醉如泥的主子就往外走。

“等等。”趙觀南緊緊拉住他的衣袖不松手,腦袋已經有些不清明了,“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醉醺醺的人已經喝胡了,什麽話都往外說:“自然是好好款待你了,哈哈哈哈,你媳婦兒她···敢搶我妹妹的男人,那我···就搶她的男人,本小爺最是···最是公平了。”

頭昏腦漲的趙觀南聽的亂糟糟的,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卻清楚自己必須馬上離開。

強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就朝外走,手腳卻都不聽使喚了。

眼睜睜看著爛醉如泥的高暮川被扶了出去,隨即門口好像又進來了一個人,他也看不清,喉嚨幹的厲害,身體內一團一團的火在四處亂竄,急需尋找一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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