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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要睡就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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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二,趙觀南啟程去漠北的日子。

這天一早苦守在青竹山下四方院外近幾月的松風終於等來了上次那輛神秘的馬車。

這次他一定要揪出那個瘋女人柳絮背後的人,徹底解了大人的後顧之憂。

馬車與之前一樣從偏門直接駛入了四方院內,停在了庭院正中。

莫老上前扶了車中老者下來,來人依舊罩了件通體幽黑長鬥篷,遮住了大半的臉。

下車人二人沒有半步停留,直接去了書房,莫老上前挪動了案上右側的燭臺,緊接著書房最裏側靠墻的一排書架,往兩側開了,露出了一間暗室來。

老者獨自走了進去,莫老在外等候。

暗室不大,四四方方的布局,空蕩蕩的房間內僅擺放了一張條案,正中豎著一塊靈牌,老者上前點了香,撫摸著牌位上愛妻兩字,面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他在裏面待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走了出來,拿了一封信遞給莫老:“待會兒便送去吧。”

“可趙觀南現下還在京啊?”莫老不解的接過,這個時辰他定還未出城,今日動手風險未免太大。

“陛下好不容易做了決定,再給他添把火不是更好嗎,記得送信時讓外面守著的人看見。”老者重新挪動了燭臺關上了暗室。

“讓徐世欽也摻和進來?”

老者點頭:“他既想查,那便讓他查個夠,本官給他這個機會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膽子繼續查下去。”

他給她一線生機,至於那個齊昭今日能不能就看她的命了。

莫老也明白了大人的用意,拿著信坐上了大人來時的那輛馬車就出了四方院。

一直守在竹林中的松風見馬車出來了,忙跟了上去。

本以為今日可以揪出幕後之人,可誰知那輛從四方院出來的馬車,最後竟停在了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地方。

靖文公府外!

松風瞪大了眼睛,只見馬車內下來一個身背長劍的老人,走上臺階拿出一封信交給門房後就走了。

一時之間松風不知道是該繼續跟著人,還是回府立即和大人稟報,畢竟誰也想不到那四方院中的人竟會和夫人也有聯系。

不過就在他猶疑時,那人未再回馬車,直接消失在了街口,松風只得回府去找徐世欽。

松風趕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了穆北侯府長公主的車駕,避讓耽擱了一會兒。

回到了府中,便直接向大人稟明了今日的情況。

“你再說一遍,那封信是什麽樣子的?”徐世欽一聽見有人送信給齊昭,幾乎是立刻就就想到了曾經讓昭昭出城喪命的那封神秘信。

松風不知道怎麽回事,如實又稟報了一回:“屬下隔得遠,只看見信封是黃褐色的,其他的未曾看清。”

齊昭曾經收到的那封信也是黃褐色的信封,徐世欽心莫名的開始慌亂,讓松風立刻去召集人手,他得去昭昭那裏看看才能放心。

等徐世欽帶著人到靖文公府時,卻在門房處得知齊昭在不久前收到信後就匆匆離府了。

果然是那封信!

徐世欽來不及多思考,立刻帶著人急速往城外趕去。

剛出城門時,遇上了正要北行的趙觀南,他駕著馬飛速跑過。

好不容易才勸走了母親和妹妹,正要出發去漠北的趙觀南看著剛從自己眼前匆匆跑過的那一群人,突然見最前面那個已經走出一段的人駕著馬又跑了回來。

徐世欽一走近,未曾停下馬氣喘籲籲朝他急聲道:“快去往廣陵方向追,昭昭有危險!”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的馬和人都比不過趙觀南,為了昭昭的安危,他只能求助於他。

趙觀南聽後面色驟然變了,眨眼間飛身上了烏稚就沖了出去,長青反應來忙帶著人去追世子。

徐世欽跟著在後面,奮力駕馬追著,但漸漸已被人甩開一大截,看著遠去的人祈禱齊昭一定不要出事,但願趙觀南能及時救下人,哪怕自己再無機會。

官道上貫珠駕著馬車一路南行,慢慢駛入林中。

山林樹木上的積雪早已消融殆盡,枝丫上開始冒出嫩芽來,草木覆春。

車內齊昭看著手中的信,手控制不住的在發抖,神情恍惚。

信上說齊家滿門並非死於鄭家人之手,而她父母當年的意外也是人為的,江都知府齊萬舟知道一切內情。

懷疑了這麽久的事情,如今終於有了線索,她怎麽能不激動。

一想到枉死的父母和爺爺,齊昭恨不得立刻能到江都向齊萬舟問清楚一切。

她掀開簾子想叫貫珠再快些,一只利箭飛速破空朝著她襲來。

“夫人小心!”

與此同時,一柄長刀自遠處斬來在箭即將要射入車內時將其攔下。

貫珠迅速把夫人撲到進車廂內,馬兒失去了掌控之人徐徐停了下來。

趙觀南駕馬沖到她們車前,頃刻間車四周就已經圍了幾十位蒙面之人。

“貫珠保護好你家夫人別出來!”

囑咐完,趙觀南提刀就朝蒙面人沖了上去,長青此時也帶著人趕了過,雙方交手。

蒙面人絲毫不懼,不過一聲哨響,林中又沖出一群黑巾遮面的人來,將長青帶來的人團團圍住,根本就不讓他們靠近趙觀南。

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都是好手,長青帶來的人只能勉強將他們拖著,竭力忙世子分擔些刺客。

且樹林中還藏有不少暗哨,一直朝著馬車放箭,對方有備而來他們一直防守太過於被動了,這樣下去拖不了太久的。

想到這周邊的地形,趙觀南解決掉身邊的一個刺客後,立即飛身上馬車,拉住韁繩調轉了個方向一掌拍向下,朝著打鬥的眾人就沖了過去。

馬兒吃痛,瘋狂朝前飛奔而去。

車內的齊昭和貫珠被顛簸的在車廂裏亂撞,早在看見世子上馬車時,長青就明白了世子想做什麽了,帶著人死死拖住了想要去追馬車的刺客。

受了刺激的馬兒被趙觀南控住著生生從眾人的包圍中,沖了出去。

這時一直藏在樹上的暗哨見人跑了,忙飛身去追。

這次的殺手不同於上次,不僅人數眾多且個個身手上乘,趙觀南剛才與其交手時也頗感吃力。

飛箭不停的射在車身上,後面的暗哨策窮追不舍,流箭不斷的擦過趙觀南,他擔憂的問車內的人:“姐姐,你們沒事吧?”

車廂內好不容易穩住的齊昭,忙高聲回他:“我們沒事,世子你沒事吧?”

“我也···”

趙觀南話才開口,馬兒被流箭所傷突然癲狂的沖向密林荊棘處亂奔,趙觀南竭力拉著發了狂的馬不讓它撞樹上。

好在有驚無險的穿過了荊棘林,但卻跑到一條已經廢棄的嶺道上了,正是下坡陡處車速飛快。

馬車在荊棘林中跑不快,剛才一耽擱後面的人已漸漸逼近。

嶺道右側靠山,左邊就是陡峭的山坡,又因這處正處於下山斷且嶺道狹窄,此前不少馬車都在這出過事,這才漸漸廢棄了,無人敢再走。

本就極其危險的嶺道,馬兒又完全失控了,趙觀南看著前邊越來越窄的路,等著時機,待到了陡峭路段再也剎不住時,迅速回了車內抱住齊昭,朝著貫珠一喊:“趕緊跳車!”

馬車朝下急速飛去,三人一同跳下了馬車,沿著側面的陡坡不停的往下滾去。

齊昭被他死死抱在懷中,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天旋地轉之感。

後面快馬追他們的人,不少隨著馬車也止不住的俯沖了下去,跌落陡坡。

不知翻滾了多久,他們才終於停下,剛才跳車之時,趙觀南特意選了處荊棘密的地方,加大他們下墜的阻力,不至於徹底徹底滾下山坡。

三人掙紮著起來時,除了被護著的齊昭傷就劃傷了些腳腕,趙觀南和貫珠身上衣服都殘破不堪,二人皆是滿身傷痕。

趙觀南傷的又更重些,手上幾乎沒一塊好的皮膚,布滿密密麻麻血痕。

上面的人很快就會發現馬車沒人,返回來找他們的,趙觀南正要帶著二人趕緊離開。

貫珠卻過來攔住他:“世子勞煩你帶著夫人,我們分開走。”

對方人太多了,等他們反應過來很快就又會被追上的,這個時候只能分開走更為保險些,世子武功比她好,夫人跟著世子更安全些。

“貫珠···”齊昭擔心她,卻又知道是自己拖累了他們二人。

“夫人放心,那些人我雖然打不過,但逃跑絕對是沒問題的。”貫珠說完,見趙觀南沒有反對她的話,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刻意留下了痕跡。

生死攸關之際,他們沒時間耽誤,趙觀南也帶著齊昭趕緊離開了。

日頭西斜,此時已是下午,齊昭被趙觀南牽著一直往樹林深處走去,不知道對方埋伏了多少人,這個時候唯有躲在林中才更為穩妥。

單兵作戰,密林是天然的保護罩,就算是被發現了,借助地形逃脫的勝算也更大些。

到了傍晚,林中溫度急速下降,但由於二人一直在趕路,也不覺得冷,只是齊昭被趙觀南一直牽著的那只手有些黏糊糊的。

齊昭知道那是趙觀南的血,之前滾下陡坡時他為了護著自己受了不少傷,她之前想用帕子給他包紮的,但他一直不肯停下,甚至每隔一段路擔心自己體力不支,還硬要背自己走一程。

這一路傷口反覆裂開,以至於到了這時還在流血,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一路沒有停歇,倒是徹底甩開了後面的追兵。

眼看天就要黑了,山林裏越來越冷,趙觀南的手也越來越涼,齊昭不願意再走,想讓他停下給他處理傷口。

“姐姐,再往前走走,有個小屋我們到那兒再歇。”

趁著現在還有些光亮,他還可以認路,他們必須趕去那個小屋,否則在這林子裏過夜即便殺手沒追來,也得凍出個好歹來。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小屋?”齊昭只認為他在騙自己,停下腳步不肯再走。

趙觀南只好和她解釋:“我之前來這一塊兒狩過獵,這前面有座冬季獵人狩獵休息的小屋。”

“真的?”齊昭將信將疑。

趙觀南點頭,想去牽她是手才發現自己滿手是血,正想收回就被齊昭握住了,催促他:“快些走吧,我走得動,你這手再流血下去估計就要廢了。”

第一次被她主動牽手的趙觀南,心立刻就砰砰亂跳了起來,回握住她的手帶著人朝前走去。

天黑的很快,趙觀南帶著她在暗夜裏又走了一段路才終於到了他所說的那間小屋中。

推開木屋門,趙觀南從門後縫隙處找出火折子,點燃了屋子的蠟燭,齊昭這才看清這間小屋的面貌。

屋子狹小無比,不過方寸之地,倒也五臟俱全。

最裏邊靠墻鋪著一層厚厚的稻草上面蓋著一床破舊的棉被,墻上還掛了不少工具。

門後一處簡易的鐵架子上面坐著個鐵鍋,下面還有些燒黑了木柴,邊上堆了一小堆柴火,旁邊還有個水缸。

二人的手都凍了有些麻木了,齊昭哈著氣打開了水缸的蓋子,見裏面還有水,驚喜的就要去生火煮水。

山裏夜間的風還呼呼的往裏面灌,趙觀南關上了門就見她已經在往鍋子裏面舀水了。

齊昭蹲在地上剛想生火,又遲疑了,轉頭問趙觀南:“這大晚上的生火會不會把他們引來啊?”

這麽說著,那只燃著的蠟燭也想吹滅了。

“別擔心,這深山老林中入了夜會有不少猛獸出沒,又處處有獵人的陷阱,夜裏他們也不敢繼續追的。”趙觀南拿過她手中的木柴塞進那個空蕩蕩的鐵架子下,開始生火。

齊昭聽後放心了些,難怪他執意非要到了木屋才肯休息,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

裏面的木柴都的幹的,火很快就燃了起來,烤暖和手後,齊昭又舀了些熱水出來,洗幹凈自己的手上的血汙後,讓趙觀南坐到那床鋪上,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他的一雙手背上全是一條一條被荊棘劃破的血痕,其中有四五處皮肉都有些外翻了,上邊還紮了不少刺。

齊昭小心先給他挑出了手中紮的刺,拿帕子沾了水抹幹凈傷口邊緣的血漬後,還未開口,趙觀南就主動從身上掏出了金瘡藥遞給了她。

“這回終於記得帶了。”

齊昭驚喜的接過,隨口誇了他一句,小心翼翼的給他的手背撒上藥粉。

“姐姐說的話,我都聽的。”

那只拿藥瓶的手一抖,藥粉一下不小心多到了些出來,齊昭不知道該如何去回他的話,低著頭用指腹慢慢抹勻那些多撒出來的藥粉。

趙觀南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見她不說話,自己也沒再開口。

火堆劈裏啪啦的燒著,屋裏暖和了不少,過了一會兒齊昭才把手抽出,低聲道:“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口。”

趙觀南聽話的解開了上身的衣物,脫裏衣時由於衣服上的血跡和傷口處的已經黏合在一起了,他發出了好幾聲抽氣之聲。

袒露出來勁瘦的背和胳膊上傷痕錯綜無章的交織著,全是滾下山坡時被荊棘劃傷的,傷處雖多好在都不深,但渾身都是血漬糊啦的傷加上被撞的青青紫紫的皮膚看著也瘆人。

見無其他重傷,齊昭微微松了口氣,擦去背上的血汙,上藥時微涼的指間才碰到那傷痕累累的皮膚,前面的人就瑟縮的一下。

“弄疼你了嗎?”她歉疚的問。

不是疼,是麻!趙觀南被她指間碰過的背部刺痛中帶著難以言喻似麻似癢的感覺,酥酥麻麻的感覺異常舒服,全身的肌膚都叫囂著極度渴望她下一次的碰觸。

怕被她察覺自己齷蹉的心思,趙觀南忍著聲,故意還和她玩笑:“姐姐若是吹吹或許就疼了。”

沒聽見想象中的輕斥,趙觀南突然整個僵住了,渾身緊繃著。

溫溫熱熱的氣息若輕羽微拂,引起前面之人的層層顫栗,是誰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姐姐···”

趙觀南艱難的咽了下口水,閉眼克制著自己。

呼嘯的山風被擋在木屋外面,夜深人靜那些潛藏在心底的妄念驟然被放大數倍,慢慢侵蝕著他的理智。

他求饒似的喚她,希望她能饒了自己,他害怕,害怕在這樣孤男寡女的時候自己忍不住。

氣溫逐漸升高的屋裏,趙觀南額間很快就溢出了汗珠。

“這樣世子可有好些了?”

終於,那讓他幾乎就要失控的氣息停了下來,傳來了她輕柔的問詢聲。

按捺住那些已蠢蠢欲動心思,趙觀南氣息已然紊亂:“好多···”

裸露在外的傷口突然貼上一處極其柔軟的肌膚。

他的話倏地戛然而止,前一刻被才強壓下去的貪念瞬間沖破牢籠,渾身的血液此刻都在沸騰著。

不過瞬間趙觀南轉身就拉住了那快將自己逼瘋了的人,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在看見那唇瓣間沾上的鮮紅血滴之時,徹底瘋狂。

猛地把人扯進懷中,低頭迫切含·咬住了剛才一直在自己背上作惡的紅唇,撬開齒關急切的去糾纏她。

趙觀南的呼吸紊亂無比,貪婪的吸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承受著他的狂風驟雨,齊昭被他抱坐在他的腿上,手也緩緩攬上了他的脖頸處纏繞。

雙眼慢慢閉上,試探著開始回應他的熱烈,不過才一動,就引來了人更加狂亂無章的壓迫吞噬。

腰間他的手掌熱的燙人,與之相貼的胸膛中那顆心此時此刻如擂似鼓,這樣的夜裏她也亂了。

“嗯···”

若有似無的低吟聲從齊昭的嘴中溢出,像是指引了此前那個一直不得法門紓解的人。

他的唇終於離開已經飽受他摧殘的嬌花柔·嫩之處,漸漸下移,觸足他從到過之處。

齊昭微仰著脖子,手抱在他的脖頸處,緊閉著的鴉睫顫動的厲害。

木柴上燃著的火的漸漸轉小,但房中二人的氣息越愈發灼熱,腰間的那雙手也終於不再滿足,開始四處探尋。

當觸碰到那處毫無任何抵抗之力的衣帶之時,趙觀南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緊拽住那根素色衣帶,他用最後一絲理智拉回了自己,埋首在她的頸間未再越雷池半步。

他粗重的氣息不停的噴灑在自己的肌膚上,見他不動了,齊昭緩緩睜開了眼睛,嗓音嬌的似水不解的問:“怎麽了?”

趙觀南緩了一會兒才喘著粗氣從她泛著粉白的頸間慢慢擡起頭,與她額頭相抵氣息交纏著回她:“姐姐我們還未成婚,我不能唐突了你。”

天知道他最後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他對她要的從來就不僅僅是一晌貪歡,剛剛自己差點就犯錯了。

齊昭笑了,將手放到他那劇烈跳動的胸膛處,“可是你這兒不是這麽說的。”

趙觀南簡直是要瘋,自己好不容易強忍下來的無盡欲·念險些又被她挑起,他緊抓住那只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聲音暗啞又無奈:“姐姐,我舍不得委屈你,我可以忍下的。”

感受到掌心下那顆瘋狂跳動的心,齊昭貼在他的耳邊柔聲蠱惑著:“男歡女愛人之常情,世子又何必在乎那些虛禮呢?”

他幾次三番的救了自己,齊昭知道他想要什麽。

趙觀南的理智已經接近崩潰了,只覺今夜她就像是個妖精一樣專門是來折磨自己的。

他怎麽會不想呢?他想的都快要爆炸了,她還不肯放過他!

“姐姐,那不是虛禮,我是想要你,但不能讓你就這樣跟著我。”

他不想讓她受半點委屈,更何況是這樣簡陋的環境下。

在漸漸變暗的屋中,火光映著趙觀南的臉,看著他眼中的認真,齊昭錯開了眼,不再吭聲。

見她終於饒了自己,趙觀南親昵的用臉去蹭了蹭她後,放開了人,穿起被子上的衣服,去撿火去了。

蠟燭早就燃完了,木屋裏面的剩下的柴火也不多了,不過一個時辰就徹底燒完了。

已值深夜,火一熄滅,房中就失去了最後的光亮,僅剩下一堆還泛著微光的木炭。

冷風透過縫隙灌進屋中,熱度很快散盡,房中越來越冷。

“姐姐,你去鋪上睡吧,我守著。”趙觀南借著還僅剩下木炭光,脫下自己的外袍鋪在那臟亂的看不出顏色的稻草鋪上。

“要睡就一起睡。”

這麽冷的天,他還把外袍脫了,是生怕自己不會凍死嗎?齊昭掀開被子讓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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