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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世子,你來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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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觀南將劍一移開,縣丞就徹底的癱倒在地上了。

他的視線不過往後一掃,其餘眾人唯恐自己會是下一個,頃刻之間都跟著服了軟。

接下來的事就變得簡單多了,眾人招供了這幾年借隱瞞未報死去災民的名字吃空餉的事,也招供了出了西南參與此事的所有州府的名單。

縣丞還交出了知縣與祝天立關於所收贓銀分贓的書信,甚至還說起了當年靖水斷流之事,是知縣當時收到了上方的命令故意令人在上游截流的。

縣丞最後驚恐的看著趙觀南磕磕巴巴的還說,平越府死的那個被免職的官員是祝天立讓人故意殺的。

為的就是讓朝廷派趙觀南來查,目的是要在西南殺了趙觀南,只是那個殺手的來歷十分神秘,就連他們死去的知縣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更別提他一個小小的縣丞了。

在天亮之時,眾人在供書上皆簽字畫押後,熬了一夜受了驚嚇身心俱疲的眾人才被將士們拖著丟進了縣衙大牢之中。

暮色已徹底退去,朝陽緩升,當第一縷陽光照耀在靖水河面波光粼粼之時,鐵蹄飛踏齊整的停在了靖水城外的官道上。

高暮雲從青柳營中點兵後連夜又奔襲回了。

已經連著熬了兩個日夜的她,此刻不見絲毫頹色精神奕奕的高坐在白馬之上。

冷眼遠眺平越府的方向,腰間別著的不再是往日常用的長鞭,而是一柄青鋒劍。

高暮雲的手抓著劍柄摩挲著,這劍是父王送給她的及笄禮,取自雪山玄鐵請當世名匠鍛造而成,此前一直珍藏在房中,她明日便要讓寶劍開鋒,以狗官的血祭奠四年前死去災民們的亡魂。

收到將士稟報時,趙觀南和俞秉文也正剛出府衙的公堂,二人並排朝外走著,因為縣丞的最後一句話,俞秉文一直沈默著,他幾次三番的看了看好友都欲言又止,眉間深鎖著。

“你老看我幹什麽?”趙觀南倒是一臉輕松,起碼熬了一宿總算還是問出了點東西,只是被俞木頭看得有些不自在。

“抱歉,當初要不是我向陛下舉薦你,你也不會來西南,是我差點害了你。”俞秉文想不通那些人為什麽要讓趙觀南牽扯進這件事中,還處心積慮的要殺他。

畢竟漠北和西南二地,這一南一北的相隔數千裏完全就是毫無半點交際。

縣衙外已備好馬匹,趙觀南聽見好友略帶自責的話,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肩,“你說錯了,我之所以來西南並不是全因為你的話,而是因為我的身份適合。”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面色凝重了起來,“那個幕後之人他不僅熟悉朝局而且對於陛下心思猜的也是不差分毫。”

好友最後的話也正是俞秉文最擔心的,案情進展到現在,從京城查到西南,人是一個個的死了,可到目前為之正在在幕後操縱的人,竟還從未現身,案子卻越查牽扯越廣。

俞秉文凝思著從別人手中接過韁繩,上了馬和趙觀南一起趕去城外和高暮雲匯合,途中接上了早就在客棧外等候他們齊昭和貫珠。

齊昭不會騎馬,怕耽誤他們的事,特地早早的就讓貫珠在城中雇了輛雙乘馬車,跟著大隊人馬後頭。

從靖水縣到平越一路急行軍,路上修整是時間都極短,兩日的路程縮減成一日不到,到達平越之時,城外殘陽似火,整個天空燒得一片通紅。

整個平越四面城門緊閉,趙觀南一行被拒在了城門之外。

將士拿出令符高呼守城官兵開城門之時,被城墻上的人以天黑為由說看不清令符,不敢貿然放人進城,一切事宜待天亮之後再做打算。

很明顯城中的人是在故意拖延,氣得高暮雲直接破口大罵,但對方又未明確抗令,現在也的確過了關城門之時,他們也不好直接攻城。

畢竟還是在大鄴境內,兩敗俱傷傷的也都還是他們大鄴的將士們。

投鼠忌器,雙方在城門外僵持下來,青柳營中的中武校尉對著城門的上的人勸降。

由於趙觀南在城門之上一直未曾看見祝天立,想到唐清和說的那本藏在祝家的當年真正的災民死亡名冊,這種窮途末路的時候他們拖延時間根本已經毫無意義,除非是在銷毀證據或者人已經逃了。

但祝天立是個孝子,他一個罪臣帶著老娘出逃沒有半分勝算,無論是哪種可能,趙觀南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策馬走到高暮雲身邊交代說趁著天黑,待會他會偷潛進城中,若是半個時辰後城門上的守衛還是冥頑不靈,讓高暮雲帶人直接破城門攻城即可。

暮色四合中趙觀南說完就消失在夜色中了,平越非邊境城墻雖高但和邊境諸城來比還是遜色多了,趙觀南輕松的入了城便直奔府衙而去。

以往此時還燈火通明的街市,今夜空無一人,街邊所有鋪子都大門緊閉著,還未到宵禁之時甚至連燈火都寥寥無幾了。

本該有官差值守的府衙大門此刻空無一人,趙觀南起初以為是埋伏,可進了之後發現整座衙門內竟真的都空無一人。

公堂之上散落了不少紙張,庭杖也橫七豎八的擺著,看著像是人匆匆散去後的淩亂無比。

趙觀南見狀忙走到後院,府衙他之前來探過好幾回,並不陌生,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後院一片漆黑,但有間屋子此刻卻正閃著細微的火光映照在窗戶在。

那個方向正是祝天立往日處理公務的書房,趙觀南飛快到了房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暗幽幽的房間裏面祝天立坐在火盆前將手中最後一卷書冊丟進火盆後,擡頭看著趙觀南突然笑了:“趙世子,你來遲了些。”

房間書架已然空了不少,火盆中滿是黑色的灰燼,祝天立的臉在火光下不見絲毫緊張之色,即便已走入窮途末路卻還似之前那個平越百姓口中人人誇讚的父母官,身著緋色官袍端正儒雅的坐在火盆邊。

他手中的那卷書冊在剛進火盆之時瞬間就被火苗吞噬了,趙觀南情急之下來不及多想一腳踢飛了房中的唯一光源處。

霎時間帶著金光灼人的灰燼飛散在滿屋之中,星星點點的火苗落在屋中的各個角落,趙觀南此刻才聞到屋中隱隱的硝石味,但已經遲了。

火苗在落地的那一瞬倏地引燃了地上的硝石粉,一條條火龍席卷而來。

在大火的照耀下趙觀南清楚的看見剛才火盆之中最後被祝天立丟下的那卷的冊子僅是頭尾部被燒去了些,此刻掉落在離火苗不過寸步的地方。

房中已是火海成片,祝天立依舊坐在原地,看著趙觀南不要命的朝著那卷殘了名冊撲過去,嘴上掛著冷冷的笑唇邊溢黑色的血來,隨後頭就低了下去,一動不動的任由火苗吞噬了自己的衣袍。

趙觀南及時救下了那本名冊,回頭一看祝天立人已在火海之中,他再也接近不得,門口處的火勢尤其的猛烈,此時根本就出不去了。

天幹物燥全是木頭的房子是極易引燃,但也脆弱,趙觀南小心避開烈火,找到一處火勢較小的地方,連踹幾腳。

木頭隨著高溫的烘烤本就易脆,不過幾下就被他生生踹斷了,開辟出了一處逃生的缺口。

被嗆得不行的趙觀南從火海裏逃了出來,解開手中那卷從火海裏救下的冊子,面色一喜竟就是他要找的那本正在的災民死亡名冊。

匆匆一眼掃過,看到最後之時臉上的笑意倏地突然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盯著上面的字,面色不斷變幻著,隨後將手中的卷冊一收放進懷中,匆匆又朝城門口趕去。

不過還未等他趕到城門,在半路上他就和已經進城了高暮雲和俞秉文匯合了,甚至齊昭她們也進了城。

原來就在他進城後不久,城門的守衛們終究還是頂不住壓力,未等高暮雲他們攻城,守衛就已將城門開了。

此時眾人匯合,趙觀南忙吩咐青柳營的人趕緊先去府衙救火。

而後兵分三路,他帶著俞秉文朝祝家趕去,府衙被燒,祝天立已死,只希望能在祝家再找出線索來。

齊昭帶著高暮雲去了普濟堂,剩下的將士們全城搜捕平越府之中其他的涉案官員。

一路擔憂的齊昭帶著高暮雲才到普濟堂外,大門驀地就開了,長青快步跑了出來了,見到齊昭欣喜不已的問:“齊小姐,世子是不是帶兵來了平越了。”

今日下午一直守在普濟堂外的人忽然全都撤了,入了夜後街上氛圍更是異常。

算算日子世子也差不多該回了,長青心中雖有懷疑,但也不敢離開唐清和身邊一步,直到此刻見到了齊昭才敢確定,世子定是已經掌控了平越城了,否則他是不會讓齊小姐再回平越的。

齊昭點頭回他:“是的,你們····”正要問他普濟堂的事,忽然就見長青像是才看見高暮雲似的乍然驚呼出了聲:“郡主,您怎麽也來了西南?”

高暮雲白了他一眼,“怎麽這西南就你們來得?”說完一把推開了他就朝裏面走了進去。

本來今夜沒砍成狗官就不爽了,剛才入城之時她想殺那幾個城門守衛,卻別那個呆呆的大理寺少卿攔了下來。

說那些人還未審問定罪,死活不讓她殺,現在怕她沖動連抓狗官都不讓她去。

來了這麽個毫無她用武之處的地方,現在她只想找個椅子歇會,既然不讓她砍人,那她還不如睡覺算了。

長青被高暮雲一兇,他尷尬的摸了摸腦袋,看著齊昭嘿嘿笑著:“齊小姐,你和郡主沒發生什麽事吧?”

“沒有啊。”齊昭狐疑的看他,不知道長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繼續問剛才被打斷的話:“普濟堂這幾日一切還好嗎?”

“齊小姐放心,世子走後,這幾日來上門來鬧事的人都不曾有。”長青也覺得有些納悶,那群人好像把普濟堂忘了似的。

離開的這幾日齊昭唯一擔心的就是普濟堂裏的眾人,雖然知道趙觀南分析沒錯,但畢竟已經撕破臉了,擔心祝天立喪心病狂不顧一切的報覆,好在只是自己多慮了。

跟著長青一起進了普濟堂,沒看到高暮雲,齊昭又去找了唐清和把祝天立已死的事和城中如今的情況告訴了他。

這個不平靜的夜裏,大家都還沒有睡下,唐清和聽到消息後,先是不敢置信而後猛地起身狂奔至祖宗排位面前一直磕頭,不住的說自己沒做錯。

石大娘和老唐則喜極而泣的在院子裏燒起了紙錢。

倆人都哭的老淚縱橫的,祭奠死去的親人們。

這個不眠夜裏,大概只有高暮雲因太累了睡得香些,城中雞飛狗跳的鬧了一夜。

清晨高暮雲扭了扭因在圈椅上歪睡了一夜酸澀不已的脖子。

在院裏活動了下筋骨問身邊的隨處得知趙觀南他們一夜未來,齊昭也回了住處。

知道眼下這普濟堂中就她和一幫完全不認識的老老小小的,蹙了蹙眉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趙觀南昨夜明顯就是故意支開自己的,還騙她說是保護重要證人。

真這麽重要,怎麽現在連長青都走了,想明白了過來當即就去找趙觀南去了,去了祝家卻沒找到了人。

只見著了滿院子哭喪的老弱婦孺們,聽守在祝家的青柳營的人說,趙觀南和俞秉文昨夜到了祝家不過半個時辰就去府衙。

高暮雲轉身又去了府衙找他們,怎麽說這事自己也是出了大力的,後續進展她必須得知道才行。

不過一夜間就翻天覆地的平越城中,白日裏街上行人少得可憐。

甚至連許多商鋪都沒開張,齊昭帶澤貫珠回了小院,推開房門才發現離開這幾日桌上連絲灰塵都不見。

想來定是楊嫂子這幾日也一直在打掃著,當初離開的匆忙對她也沒個交代,難得楊嫂子竟還一直打掃著。

昨日趕了一天的路,晚上又在普濟堂那邊熬了一宿,此刻主仆二人腹中都饑腸轆轆的。

齊昭和貫珠去了廚房想做些吃的,貫珠才生起火,大門這時被推開了。

院中傳來了腳步直直就朝著廚房而來,還在廚房門外楊嫂子見到蹲在地上燒火的貫珠,驚喜笑道:“真的是你們回來了,剛才聽街坊說我還不敢相信。”

本想著待會就讓貫珠去找她來的,沒想到這楊嫂子倒是消息靈通,她們才剛到家一會她就來了。

“是,當初走得匆忙,忘記給您留個信了。”齊昭從布袋裏倒出些許面粉在盆裏,看見她來了停下了手中的事,面帶歉疚的說道。

楊嫂子跨進廚房,瞧見夫人此刻正歉然的望著自己,她走近爽利的接過齊昭手中的面粉袋子,讓她去邊上休息,笑的爽朗,“夫人定是有自己的事,嫂子明白的。”

自己的工錢在月初就領過了,楊嫂子到不擔心她們跑。

而且那日早上她來時雖然院裏空無一人,但她們連衣裳什麽都東西都沒見帶走,只是幾個房間都被翻得有些亂糟糟的,也不像盜竊什麽的。

畢竟貴重的東西都還在,當日她在院子等了一天也沒人回時,還擔心她們是出了什麽事。

在附近還打聽過,但都一無所獲,好在她們如今平安回來了。

“對了,夫人當時可是惹上了什麽麻煩才走的?當日我來時瞧見你們住的幾間屋子都好像被人翻過。”

屋子被人翻過,齊昭並不意外,好在那些人沒點火燒了這處院子,不然她回來還得陪屋主房錢,“是當日是碰上些麻煩的事,勞煩楊嫂子辛苦收拾了。”

楊嫂子加水和面,又問了她們想吃什饅頭還是面條,聽見二人都想吃面後,點點頭,又歡歡喜喜的問:“那夫人今日回了,可是麻煩都解決了?”

“是。”

齊昭在邊上幫楊嫂子打下手,簡單的回了她句,楊嫂子見她沒有多說,也不再問。

過了一會兒,又和她說起了城中昨夜的事。

說她們回來的湊巧,這一夜起來平越城如今已經大變樣了,傳聞昨夜淮南大營來了好幾萬人不知何故把新任知府祝天立給抓了,讓她們這幾日都少點出門,街上不太平。

蹲著添柴的貫珠強忍著笑意,很想告訴她祝天立那個人面獸心的狗賊昨夜已經死了而不是被抓。

但是又怕她追問,自己又不知該如何回她,只是一直在偷笑著,心情愉快的恨不能哼出個小曲來。

外面艷陽高照,曾一度痛恨烈日的貫珠此時都覺得順眼多了,石榴樹上飛來了幾只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著。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拔除了西南的這群毒瘤,普濟堂那邊再也不用遭受壓迫了,那四萬冤魂也終於得以安息了。

齊昭這倆日雖沒怎麽出門,但有楊嫂子這個本地通在,城中的這兩人發生的事她也知道了大概。

關於祝天立勾結西南各官員利用當年死去的災民吃空餉的事暴了出來,起初還有些百姓不願意相信。

直到後來普濟堂不少老人孩子去公堂上作證,和一些知曉內情有怨言也不敢說的苦主陸續去了公堂指證後,墻倒眾人推。

就連祝家的仆人也出來說當年就算是大旱最為嚴重之時,祝家魚肉卻也從未斷過,眾人這才明白他們是被狗官給蒙蔽了,這兩日城中大街小巷內到處都是唾罵祝天立那幫狗官的人。

楊嫂子這倆日也沒少在齊昭面前罵他,尤其是官府還來人和她說了,她丈夫當年和所有莫名死的殮屍人極有可能也是死於這群狗官讓人故意滅口的,楊嫂子對於這群狗官更是恨之入骨。

只是除了已死的祝天立其餘勾結之人都已經下了大獄,她的恨意無法發洩,便是這樣她還是跟著不少城中百姓經常去那些狗官家門口扔臭雞蛋和爛菜葉子,就是在掃地洗衣之時嘴上也沒停過,一直在咒罵祝天立那群狗官們。

貫珠兩日也經常被她拉著聽她怒罵狗官,起初還能陪著她一起罵人。

但楊嫂子太有毅力了,到了後面貫珠都有些怕了她,在家中都不大敢出現在她面前。

只是到了第三日下午,在楊嫂子依例又和那些人去丟菜葉回來後,就開始一聲不吭的,甚至見了齊昭又立馬把眼睛給挪開了。

掃地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眼珠子開始頻頻往趙觀南之前住的那間房中偷瞄。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到了晚上做菜的時候,竟然都忘記了在菜裏加鹽。

本來貫珠見桌上有自己喜歡的藕片迫不及待夾起就送了嘴裏,可頓時就苦著臉看向心不在焉也在吃飯的楊嫂子,含含糊糊問:“嫂子,好丹啊。”

“啊!”

突然被點名的楊嫂子一驚,也不知怎地她立刻朝齊昭瞥去。

齊昭夾了根青菜嘗了後也輕蹙了蹙眉,而後笑著提醒她:“嫂子你忘記放鹽了。”

楊嫂子忙拿起筷子也嘗了嘗桌上的菜,一入口果然寡淡無味,連一絲鹽味也沒。

“我這就去加點鹽來。”她手忙腳亂的端起桌上的菜就去了廚房。

貫珠看著明顯有心事的楊嫂子,對夫人道:“楊嫂子,今天有些怪怪的,她下午還一直偷偷看了您好幾回。”

不僅如此,今天她突然就不罵人了,反而比之前還沈默了好多,剛才夫人只是說她忘記加鹽了,她好像都被嚇到了似的,整個人都奇奇怪怪的。

天氣熱,一般傍晚她們都是直接在院子吃的晚膳,在石榴樹下擺個小桌子,樹上掛著燈籠,倒也看的清楚。

齊昭看著廚房在熱菜加鹽的楊嫂子,她是側臉在昏暗的光影下好像滿帶愁思,齊昭也不知道她不過是下午出去了一躺怎麽回了變了一個人,準備待會還是問問她是不是遇上什麽難事了?

雖然還藏著心事,但楊嫂子做事一向麻利不過片刻的功夫,又端著已經加了鹽的菜重新上了桌,才放下菜碟,還沒坐下之時,院門又突然被人敲響了。

這麽晚了,一般就連隔壁來串門的孩子都不會來了,楊嫂子走上前去開門。

貫珠正想著這麽晚了會是誰還來,突然眼睛一亮,飛快起身在楊嫂子還沒到大門前時,她就沖上前開了門。

門外,夜色裏趙觀南站在外面,正擡著手準備再敲門時,大門就開了,貫珠見果然是他,高興的朝裏面喊:“夫人,是趙公子來了。”

跟著後面的楊嫂子心頭慌張的一跳,也不敢看他迅速的埋下頭去,好在黑暗中也沒人看見她那兩條快要擰巴在一起的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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