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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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涇軍凱旋而歸,早早地跑去城墻上迎接,蘇禾提著的一顆心還未放下,看見城下率軍的向徑,蘇禾楞怔著失神。

向徑明明是蒙著臉,隱藏著身份隨軍出征,主帥理應是身為公主的向衍,而不是向徑。再者,所有涇軍和百姓應該都漸漸接受了涇國再無太子,開始由公主向衍帶領的事實,這怎麽……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還是有新的變數?蘇禾忐忑地想要知道答案。

“太子殿下還活著!我軍大獲全勝啦,這全是誘導呼裏族上當的計謀,皇上英明,太子英明!”

聽著全軍的歡呼,蘇禾愕然,尋著了向徑的目光,發覺向徑同樣無奈。因為這完全是意料之外,歪打正著而已,並非英明策劃。

安撫過激動興奮的將士,騰出身來的向徑回到主帳,卸下盔甲,望向蘇禾,“臣民用了一個最好的理由幫我圓謊,他們毫不追究我假死的真正原因,反而將所有功勞歸結於我和父皇的智謀與遠見。但最終結果是,我又站在了天下臣民面前,再無法逃避。”

蘇禾走近向徑,擡頭看著向徑的眼睛,松了口氣,“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毫無準備地看著你這樣領兵回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幸好將士們仍然將你當作太子。”

而不是看穿向徑其實是公主。

這後半句,蘇禾不說,向徑也明白,笑了笑,向徑看著蘇禾問道,“那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

“那只是一個虛名,你才是關鍵。對了,呼裏公主呢?”蘇禾倒不是在這個關頭吃醋,而是猛然想起,“公主獨自追過去,沒事嗎?”

“我已經派兵去找了,再無消息的話,我就帶人擴大搜尋範圍。別擔心,呼裏族已經撤兵百裏外,威脅不到她們,只要衍兒能保護好自己和呼裏筠,就不會有事。”

蘇禾點了點頭,“都有歸置就好。”

蘇禾話裏有話,向徑松了口氣,“希望吧,人算不如天算,只能走著去看了。”

另一邊,向衍已經找到回城的方向,但是因為敵我立場,向衍不能大張旗鼓地帶呼裏筠回到涇軍營地。如果是可以避免的紛擾,向衍就不會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再成為呼裏筠的煩惱,寧願金屋藏嬌,省去諸多無謂的言論紛爭。

用披風圍住呼裏筠,向衍讓呼裏筠閉著眼睛伏在“系雲”背上,假扮成受傷的涇國將士,由向衍牽著馬,進了城門。

四人終於再次團聚在一起,向衍和呼裏筠詫異於向徑身份的暴露,向徑和蘇禾關心向衍,呼裏筠的傷勢。一番解釋,向徑沒有追究向衍和呼裏筠之間的誤會,尊重向衍的所有決定。

向徑和蘇禾留出時間讓呼裏筠休息,確定向衍不需要幫忙之後,向徑命人將熱水擡進向衍帳內,帶著蘇禾離開了。呼裏筠的到來,未免徒添煩惱,目前是一個大家都達成共識的秘密。

木質的浴桶熱氣騰騰,向衍忙活一陣,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擱在一旁,邊試水溫邊讓呼裏筠過來,“你覺得燙不燙?合適的話,趁熱洗吧,我看看你後背的擦傷……”

呼裏筠莫名地紅了臉,向衍進一步,呼裏筠退了兩步,“不痛,已經沒事了……”

“你都看不見,怎麽知道的?”向衍不由分說地牽過呼裏筠的手,將人拉近自己,松了呼裏筠的衣帶,讓略微抗拒的呼裏筠靠在自己肩膀。全然不知呼裏筠的驚慌和忸怩,向衍只顧透過呼裏筠後頸的領口察看呼裏筠背上擦破的肌膚,自顧自地專心說道,“血都凝固了,肯定痛也痛過了,不清洗上藥的話,留疤怎麽辦?”

“我不在乎……”呼裏筠還沒說完就打住了,想到什麽,擡頭瞄了一眼向衍,煞有介事地問道,“傷口很大很深嗎?”

向衍湊上前輕磕了呼裏筠額頭,笑道,“這樣還說不在乎?相信我,乖乖上藥就一定不會留疤。我先在屏風外面等著,你覺得可以了,就叫我,我來幫你清洗傷口。”

“我……”

“你自己是不行的”,不等呼裏筠說完,向衍就搶先打斷,“拗著脖子亂擦的話,不僅傷口好不了,回頭再感染上風寒就更糟糕。都是女子,你還介意什麽?”

向衍說得坦蕩平常,但是向衍不說還好,一說之後,呼裏筠的臉色更紅了,看了看坦然的向衍,呼裏筠無話可說,又拗不過有理的向衍,只得起身準備沐浴。

待呼裏筠走到了屏風後面,向衍這才偷偷地,長長地松了口氣,原來手心全是汗,心跳也早已不是平常的節奏。水聲一起,向衍比泡在熱水裏的呼裏筠還覺得熱,臉色漲紅,頗有點自作自受的味道。

沒想到在不甚講究的軍營還能有花瓣浴,不禁讓呼裏筠眼前一亮。肩膀和鎖骨以下的身體都沒入了紅色花瓣中,看看等在屏風前向衍的身影,呼裏筠踟躕半天,這才有勇氣開口叫向衍。

而向衍呢,都有打退堂鼓,直接出去的打算了。呼裏筠一喊自己的名字,向衍臉上的熱氣就蹭蹭蹭地往上冒,耳朵都變赤紅了,快要燒起來一般。不利索地應了,向衍挪著步子朝屏風後面走。

聽見向衍的腳步聲,呼裏筠羞得連頭都不敢擡。不小心對視一眼,向衍和呼裏筠兩個人都迅速地撇開了頭,臉色通紅。

“呼,呼裏筠,你這樣……我哪看得到傷口?”向衍不爭氣地結巴了,僵著手腳站在呼裏筠身側,低頭看了一下,也僅看到呼裏筠白皙的脖頸。

“那……”呼裏筠漸漸轉過身,背對著向衍,慢慢擡起了身子,露出隱隱有著痛感的肩胛。

向衍呼了口氣,伸手拿起水中的紗巾,低頭去看呼裏筠身上的傷口。兩個銅錢一般大的擦傷,在平滑柔白的肌膚上更顯突兀。不過墜馬只受這樣的輕傷,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向衍小心翼翼地擡手擦了傷口附近的血跡,因為血跡凝固,向衍多少用了些力氣,一下子沒忍住痛,呼裏筠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向衍便停下了動作。

許久,許久,都不見向衍繼續。呼裏筠裸露的肌膚覺出了涼意,讓呼裏筠不禁回頭去看向衍。沒碰著向衍的目光,卻感受到向衍溫熱的掌心貼在了自己左肩上。

呼裏筠一楞,竟然忘了……

向衍的指尖撫過呼裏筠左肩上清晰可見的牙痕,語氣淡淡地問,“呼裏筠,你該怎麽向我解釋這道傷?”

呼裏筠垂下眼瞼,不動不語。

輕不可聞的嘆息,向衍俯身,湊近吻上了呼裏筠左肩的傷痕,獨一無二的吻合。向衍閉上了眼睛,呼裏筠在呆楞之後也闔上了眼眸,過往的一幕幕,在呼裏筠和向衍各自的腦海中閃過。

那是什麽時候,呼裏筠的一個親吻,撥開了向衍心裏的迷霧,直達向衍最柔軟的內心深處。不舍分離,火一樣的熱情,焚燒一般的熱切,呼裏筠長發散落的模樣浮現,向衍微皺了眉頭,記憶一點點完整起來。

柔滑的肩頸讓向衍異常貪戀,吮吸落梅,點點紅印……呼裏筠悶聲咬在向衍左肩,疼得額角冒汗。

恍然地睜開眼睛,向衍猶如大夢初醒。擡頭看向呼裏筠緊閉著雙眼的側臉,向衍心緒百轉,難以言表。動心動情之下,向衍扶著呼裏筠的肩膀,偏頭親吻了呼裏筠的臉頰,喉間哽咽。

“呼裏筠,你如此為我,怎麽能沈默隱瞞到現在?”

呼裏筠臉上紅霞未消,輕啟唇,“我哪知此生有幸與你再相見。”

“我只怕是從第一眼見你,便不能再對你放手罷。”

向衍輕擡呼裏筠下顎,印上了呼裏筠的雙唇。遲到的安撫,久違的親昵,恍如昨日,又好似一生一世都是如此綿長。

看見向衍眼中的自己,呼裏筠還未從詫異中醒過神,向衍探近的火熱就再一次讓呼裏筠淪陷。

擡起呼裏筠的手臂環住自己,向衍的袖角被沾濕了,水面上的花瓣浮動著泛起漣漪。

自上而下俯視著呼裏筠,每一下眨眼,每一聲呼吸,都被向衍印在心裏,深深凝望。

到了用膳時間,蘇禾跟著向徑一塊兒來找向衍和呼裏筠。站在帳外還未開口,向徑和蘇禾先依稀聽見了帳內的聲響,抑揚起伏,喘息輕吟。

向徑不解,擡手就要掀開幕布,被紅著臉色的蘇禾伸手擋了。蘇禾牽著向徑,往另一邊的方向走。

向徑一邊覺得困惑,一邊琢磨,“難道……”

想到什麽,向徑也變得尷尬,不可思議之下,順口說道,“衍兒……怎麽做到的?我這……”

蘇禾趕忙捂住向徑的嘴,看到向徑的眼神之後,扭頭轉身就走了,徒留向徑一個人呆楞在原地,喃喃自語。

“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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