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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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諾靠在桌子上，悶悶的看著手裏的雙黃蛋。咬了咬牙塞進嘴裏，同時惡狠狠的念叨起來。
“怎麽，看不起一個人的？”
他嚼的兇狠，以至於吐出來的話都有些口齒不清。蛋黃的質地實在過於細膩，尹諾嚼的又快。還未來得及完全軟下來的蛋黃頓時噎的他有點喘不過氣。
連忙伸手拿起一旁的豆漿杯，終於算是被救了一命。他大口大口喝著豆漿，終於把嘴裏的蛋黃沖了下去。
尹諾今天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倒黴起來喝個涼水都塞牙縫。
不如說是吃個蛋黃都塞嗓子？
尹諾如同鬥敗的將軍一樣低下了頭，他終於算是接受了自己現在孤身一人的事實。
“...”
他扭過頭，看著桌子上剩下的蛋殼發呆，恍惚了好久才伸出手將蛋殼掃進袋子裏。
“戀愛...”
他低低的嘟囔著，垂下了眸，任由睫毛覆蓋了大半個眼。
“畢竟也不是什麽生活必需品...就算沒有人陪，我可以過的很好...”
他嘴上說著不需要，可語氣裏全是對有人陪伴的向往。
那聲音越來越弱，尹諾有些難過。
他其實很怕孤單。很難想象，他從小的性格竟然十分孤僻，在一群孩子裏混的不太好，平日裏沒有什麽朋友。
習慣了孤獨也就不怕孤獨了吧。
更何況，像他這樣的人，真的適合去靠近別人嗎？
尹諾並不知道。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任由發絲遮擋在自己的眼前也不去撥弄。嘴角勾起一抹頗為自嘲的笑，心底一絲孤寂的痛苦不斷蔓延。
他輕輕慢慢的在心底想著念著，不斷的去告誡自己。
只要不去開始便不會有悲慘的結尾了。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刮著大風，路邊碧綠的樹枝被吹得一搖一晃的發出沙沙的聲響，街上行走的人並不是許多，但他們穿的遠比尹諾看上去好了許多。
天空陣陣的有些發黑，陰沈沈的有了夜的味道，可又比夜亮了好多。手裏的塑料袋被風吹得發響，尹諾擡頭望了望天便知道這是要下雨了。
現在正值盛夏雨季。自然是容易天空陰沈落雨。尹諾嘆了口氣，擡頭站在原地望了望天。
距離家裏還有好一段路。按照天陰沈的趨勢，估計很快就會整個壓上來，壓的這處整個漆黑一片。
他並沒有帶傘，手裏也是空蕩蕩的。並且走出便利店已經遠了好多了。實在是沒了辦法，尹諾也不想找個地方停歇，便自顧自的往前走。
這雨來的很快，不過一會的功夫就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豆大的珠子砸在人的身上，不由得還是有些難受的。
可尹諾不覺，他依舊直直的往前走，仿佛一具被抽了靈魂的空殼。滴答而下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滾落，啪的摔碎在地上，崩的到處都是，再也拼湊不完全。
細小的雨點很快變得密集，傾盆落下的大雨幾乎把尹諾淋成了一個落湯雞。他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幹的了，都濕答答的往下流淌著水。
耳畔驚起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尹諾聞聲擡起頭，結果就看見了熟悉的人。
0821穿著寬大的衣服，身下套著並不是很合身的短褲，他的手裏握著一把透明的傘，傘是撐開的，雨水打在上面便滑落下來，此刻正蹙著眉沖自己走來。
他的聲音是好聽悅耳的，淡淡的撫慰了尹諾心頭褶皺起來的寂寞。
“尹諾？”
0821先把傘頂在了尹諾的頭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尹諾被雨淋的不成樣子的衣服。皺著眉沖他說道。
“你沒有傘嗎？”
尹諾搖了搖頭，低垂著眸，不去看0821一眼。
“沒拿。”
即使尹諾的態度頗為冷漠，0821還是極為懵懂的眨了眨眼，似是在高速運轉自己腦內的ai設定。他看著尹諾，輕柔的說到。
“我們打一把回去吧？畢竟我們是...”
0821說到這明顯的楞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有些躊躇的看了一眼尹諾，慢慢的吐出兩個字。
“朋友...？”
這聲音並不是很自信，而是有些疑問的發虛，又怕尹諾只是一時興起。0821明白機器人在人類眼裏並不是多麽的受歡迎。
尹諾聽了他這話，心思飛速的轉動了一下，低低的認可了那人的話。
“嗯...是朋友...”
尹諾看著眼前的人表情明顯有些高興，琥珀色的眸子又閃亮了幾分，頭頂上的傘也更靠著自己近了幾分。
他笑了笑，伸出手覆蓋上0821的手。
柔軟白皙的手修長，握著漆黑的傘柄倒是好看，只可惜如果這樣繼續下去0821也要淋濕大半個身子了。
“你再這樣偏著傘朝著我，恐怕你的衣服就要濕透半邊了。我這邊沒太大的關系，畢竟衣服已經完全濕了。而你這邊卻是幹爽的，別再弄濕了他。”
透明傘外的雨幕傾盆而下，傘內的兩個人卻在互相的忍讓，尹諾特意的往前湊了湊掰開0821的手，調整好了角度又握著他的手抓緊。
“我只需要遮住一個頭就好。你能給我撐傘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0821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見尹諾堅持便不再繼續謙讓，而是側了半個身子，更加和尹諾靠近了許多。
“那這樣好了，尹諾，我們靠近些。”
伴隨著那人的靠近，尹諾嗅到0821身上帶著淡淡的味道，是有些甜的奶味。估計是出廠設定時自帶的體香就是這樣。
越靠近越能感覺到0821的真實，他呼出的氣帶著淡淡的熱，胳膊上帶著細小的毛孔，就連肌膚的紋理幾乎都和人類無異。
不知是大雨淋得他整個人有些癡傻還是太過於驚訝0821制造的技術，尹諾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說到。
“你還真是像個人啊。”
話剛出口，尹諾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臉刷的一白，想要解釋什麽，卻苦於嘴笨怎麽都沒有說出什麽話。
人家分明好心好意的來給你撐傘，你卻說人家像個人？
尹諾產生了一股想要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把自己抽死的沖動。
嘴啊嘴啊，你怎麽那麽的不會說話？
當他偷偷擡眼看0821反應的時候，就聽見那人溫柔又恬淡的聲音響起。
“嗯...我除了大腦是最高的ai科技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是和人類沒有什麽太大區別的。啊...對了，我的心臟是馬達制成的。我也有一套人類的循環系統，系統內的器官都是完全的。”
0821對他扯出一個笑，可尹諾忽的從這笑裏面讀出了幾分悲涼。
機器人在人類社會的地位並不高，許多人還是反對機器人的，畢竟作為並不合法的公民，機器人是沒有人權的。
他們是人類的附庸。
即使陪伴機器人興起，可更多人還是把他們當做寵物一般，放在家裏養著，借此緩解自己的寂寞。
被遺棄的機器人命運一般都很慘，有的功能不全便被毀滅了，有的只是主人膩了，便被轉手換第二個主人。
準確來說，機器人的處境和人類遠古時期的奴隸是一個處境。
大風刮過，吹得0821手裏的傘都有些搖晃，豆大的雨點潑灑在傘上，像一片水幕，外面的視野都不清晰了。
纖細的手腕在狂風裏抓著傘微微的有些吃力，恍恍蕩蕩的搖個不停。尹諾伸出了手，帶著補償的意味扶住了漆黑的傘柄。
尹諾扭過頭對0821笑了笑。
“不管怎樣，你都已經算是人類了。人類最重要的不是身體，而是一個獨立思考的靈魂。”
0821聽了這話一楞，帶著極為疑惑懵懂的目光看著尹諾。
“誒？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像人類的人？就連主人...他也沒有...”
尹諾看著0821低下的頭，不知怎麽的有些難受，他想起了昨日的畫面，窗邊兩人交疊在一處的剪影，慌忙的岔開話題。
“那我願意當這你的這個第一。”
鵝黃的發在眼前搖啊搖，尹諾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覆蓋上了他的發。
發絲柔軟堅韌，觸摸在手裏像羽毛一般絲滑，想起昨晚夢見的畫面，尹諾心神不由得有些蕩漾的發軟，就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
“無論如何，你在我這裏已經是人類了。”
0821緩緩的擡起頭，他並不抵制眼前這人的觸摸。神經反饋出來的感覺極為舒服，他覺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些發麻。
“嗯...”
他智能的ai告訴他這時候似乎應該道謝？0821其實並不是很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麽，可莫名的覺得有些開心。
他決定遵從ai的指導，輕輕淡淡的說了句。
“謝謝你。”
似是覺得不夠，他又有些想叫叫尹諾的名字，可又覺得有些不妥，只是低著頭，輕輕的喃喃了一句。
“尹諾。”
雨幕落在地上，似撒豆一般噠噠噠的發出聲響，在這片掩飾之下，尹諾並未聽見他嘟囔了些什麽。
兩人並行在雨幕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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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看不起一個人的？”
他嚼的兇狠，以至於吐出來的話都有些口齒不清。蛋黃的質地實在過於細膩，尹諾嚼的又快。還未來得及完全軟下來的蛋黃頓時噎的他有點喘不過氣。
連忙伸手拿起一旁的豆漿杯，終於算是被救了一命。他大口大口喝著豆漿，終於把嘴裏的蛋黃沖了下去。
尹諾今天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倒黴起來喝個涼水都塞牙縫。
不如說是吃個蛋黃都塞嗓子？
尹諾如同鬥敗的將軍一樣低下了頭，他終於算是接受了自己現在孤身一人的事實。
“...”
他扭過頭，看著桌子上剩下的蛋殼發呆，恍惚了好久才伸出手將蛋殼掃進袋子裏。
“戀愛...”
他低低的嘟囔著，垂下了眸，任由睫毛覆蓋了大半個眼。
“畢竟也不是什麽生活必需品...就算沒有人陪，我可以過的很好...”
他嘴上說著不需要，可語氣裏全是對有人陪伴的向往。
那聲音越來越弱，尹諾有些難過。
他其實很怕孤單。很難想象，他從小的性格竟然十分孤僻，在一群孩子裏混的不太好，平日裏沒有什麽朋友。
習慣了孤獨也就不怕孤獨了吧。
更何況，像他這樣的人，真的適合去靠近別人嗎？
尹諾並不知道。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任由發絲遮擋在自己的眼前也不去撥弄。嘴角勾起一抹頗為自嘲的笑，心底一絲孤寂的痛苦不斷蔓延。
他輕輕慢慢的在心底想著念著，不斷的去告誡自己。
只要不去開始便不會有悲慘的結尾了。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刮著大風，路邊碧綠的樹枝被吹得一搖一晃的發出沙沙的聲響，街上行走的人並不是許多，但他們穿的遠比尹諾看上去好了許多。
天空陣陣的有些發黑，陰沈沈的有了夜的味道，可又比夜亮了好多。手裏的塑料袋被風吹得發響，尹諾擡頭望了望天便知道這是要下雨了。
現在正值盛夏雨季。自然是容易天空陰沈落雨。尹諾嘆了口氣，擡頭站在原地望了望天。
距離家裏還有好一段路。按照天陰沈的趨勢，估計很快就會整個壓上來，壓的這處整個漆黑一片。
他並沒有帶傘，手裏也是空蕩蕩的。並且走出便利店已經遠了好多了。實在是沒了辦法，尹諾也不想找個地方停歇，便自顧自的往前走。
這雨來的很快，不過一會的功夫就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豆大的珠子砸在人的身上，不由得還是有些難受的。
可尹諾不覺，他依舊直直的往前走，仿佛一具被抽了靈魂的空殼。滴答而下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滾落，啪的摔碎在地上，崩的到處都是，再也拼湊不完全。
細小的雨點很快變得密集，傾盆落下的大雨幾乎把尹諾淋成了一個落湯雞。他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幹的了，都濕答答的往下流淌著水。
耳畔驚起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尹諾聞聲擡起頭，結果就看見了熟悉的人。
0821穿著寬大的衣服，身下套著並不是很合身的短褲，他的手裏握著一把透明的傘，傘是撐開的，雨水打在上面便滑落下來，此刻正蹙著眉沖自己走來。
他的聲音是好聽悅耳的，淡淡的撫慰了尹諾心頭褶皺起來的寂寞。
“尹諾？”
0821先把傘頂在了尹諾的頭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尹諾被雨淋的不成樣子的衣服。皺著眉沖他說道。
“你沒有傘嗎？”
尹諾搖了搖頭，低垂著眸，不去看0821一眼。
“沒拿。”
即使尹諾的態度頗為冷漠，0821還是極為懵懂的眨了眨眼，似是在高速運轉自己腦內的ai設定。他看著尹諾，輕柔的說到。
“我們打一把回去吧？畢竟我們是...”
0821說到這明顯的楞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有些躊躇的看了一眼尹諾，慢慢的吐出兩個字。
“朋友...？”
這聲音並不是很自信，而是有些疑問的發虛，又怕尹諾只是一時興起。0821明白機器人在人類眼裏並不是多麽的受歡迎。
尹諾聽了他這話，心思飛速的轉動了一下，低低的認可了那人的話。
“嗯...是朋友...”
尹諾看著眼前的人表情明顯有些高興，琥珀色的眸子又閃亮了幾分，頭頂上的傘也更靠著自己近了幾分。
他笑了笑，伸出手覆蓋上0821的手。
柔軟白皙的手修長，握著漆黑的傘柄倒是好看，只可惜如果這樣繼續下去0821也要淋濕大半個身子了。
“你再這樣偏著傘朝著我，恐怕你的衣服就要濕透半邊了。我這邊沒太大的關系，畢竟衣服已經完全濕了。而你這邊卻是幹爽的，別再弄濕了他。”
透明傘外的雨幕傾盆而下，傘內的兩個人卻在互相的忍讓，尹諾特意的往前湊了湊掰開0821的手，調整好了角度又握著他的手抓緊。
“我只需要遮住一個頭就好。你能給我撐傘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0821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見尹諾堅持便不再繼續謙讓，而是側了半個身子，更加和尹諾靠近了許多。
“那這樣好了，尹諾，我們靠近些。”
伴隨著那人的靠近，尹諾嗅到0821身上帶著淡淡的味道，是有些甜的奶味。估計是出廠設定時自帶的體香就是這樣。
越靠近越能感覺到0821的真實，他呼出的氣帶著淡淡的熱，胳膊上帶著細小的毛孔，就連肌膚的紋理幾乎都和人類無異。
不知是大雨淋得他整個人有些癡傻還是太過於驚訝0821制造的技術，尹諾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說到。
“你還真是像個人啊。”
話剛出口，尹諾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臉刷的一白，想要解釋什麽，卻苦於嘴笨怎麽都沒有說出什麽話。
人家分明好心好意的來給你撐傘，你卻說人家像個人？
尹諾產生了一股想要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把自己抽死的沖動。
嘴啊嘴啊，你怎麽那麽的不會說話？
當他偷偷擡眼看0821反應的時候，就聽見那人溫柔又恬淡的聲音響起。
“嗯...我除了大腦是最高的ai科技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是和人類沒有什麽太大區別的。啊...對了，我的心臟是馬達制成的。我也有一套人類的循環系統，系統內的器官都是完全的。”
0821對他扯出一個笑，可尹諾忽的從這笑裏面讀出了幾分悲涼。
機器人在人類社會的地位並不高，許多人還是反對機器人的，畢竟作為並不合法的公民，機器人是沒有人權的。
他們是人類的附庸。
即使陪伴機器人興起，可更多人還是把他們當做寵物一般，放在家裏養著，借此緩解自己的寂寞。
被遺棄的機器人命運一般都很慘，有的功能不全便被毀滅了，有的只是主人膩了，便被轉手換第二個主人。
準確來說，機器人的處境和人類遠古時期的奴隸是一個處境。
大風刮過，吹得0821手裏的傘都有些搖晃，豆大的雨點潑灑在傘上，像一片水幕，外面的視野都不清晰了。
纖細的手腕在狂風裏抓著傘微微的有些吃力，恍恍蕩蕩的搖個不停。尹諾伸出了手，帶著補償的意味扶住了漆黑的傘柄。
尹諾扭過頭對0821笑了笑。
“不管怎樣，你都已經算是人類了。人類最重要的不是身體，而是一個獨立思考的靈魂。”
0821聽了這話一楞，帶著極為疑惑懵懂的目光看著尹諾。
“誒？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像人類的人？就連主人...他也沒有...”
尹諾看著0821低下的頭，不知怎麽的有些難受，他想起了昨日的畫面，窗邊兩人交疊在一處的剪影，慌忙的岔開話題。
“那我願意當這你的這個第一。”
鵝黃的發在眼前搖啊搖，尹諾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覆蓋上了他的發。
發絲柔軟堅韌，觸摸在手裏像羽毛一般絲滑，想起昨晚夢見的畫面，尹諾心神不由得有些蕩漾的發軟，就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
“無論如何，你在我這裏已經是人類了。”
0821緩緩的擡起頭，他並不抵制眼前這人的觸摸。神經反饋出來的感覺極為舒服，他覺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些發麻。
“嗯...”
他智能的ai告訴他這時候似乎應該道謝？0821其實並不是很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麽，可莫名的覺得有些開心。
他決定遵從ai的指導，輕輕淡淡的說了句。
“謝謝你。”
似是覺得不夠，他又有些想叫叫尹諾的名字，可又覺得有些不妥，只是低著頭，輕輕的喃喃了一句。
“尹諾。”
雨幕落在地上，似撒豆一般噠噠噠的發出聲響，在這片掩飾之下，尹諾並未聽見他嘟囔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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