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新系統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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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那點輕如羽毛的輕吻來去匆匆, 蕭青冥還沒來得及捉住他,那一絲觸感就飄散在了濕暖的海風中。

喻行舟老神在在擡頭望天,一副專註賞月的模樣:“將軍說得不錯, 今晚月色清朗,確實動人。”

蕭青冥眨了眨雙眼, 食指摩挲著下唇:“我怎麽覺得,方才有人占了我便宜?”

喻行舟臉不紅氣不喘,微笑道:“將軍生的這般英俊, 有人芳心暗許豈非正常?”

蕭青冥噗嗤樂了,故意左右四顧:“哪兒呢?我怎麽沒看見?”

喻行舟心中好笑,趁著四下無人, 又想偷偷去拉他的手, 被蕭青冥背著手躲開。

蕭青冥一本正經道:“本將軍豈是隨隨便便的人,喻大人請自重。”

好聽話都沒說兩句, 還想拉小手?沒門。

喻行舟無奈, 看來他的陛下還打算繼續把這個游戲玩下去。

蕭青冥狀似不經意問:“儒城和渤海國的事告一段落,不知喻大人在儒城的事,都辦完了嗎?”

喻行舟一怔, 他來此一來為主持鹽政, 二來為祭拜先父,可儒城局勢緊張, 他一直能守在城裏,抽不開身去父親的衣冠冢祭奠, 現在倒是可以走上一趟。

蕭青冥註意到他異樣的情緒, 暗嘆一聲, 不知他的老師心中究竟隱藏著什麽難解心結……

※※※

自從津交鹽場被啟國徹底掌控, 渤海國派兵偷襲一敗塗地, 不光士兵和鹽商們都被俘虜,就連渤海國都城,都被啟國水師狠狠炮轟了一通。

渤海國的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了。

蕭青冥下令,嚴查邊境的鹽鐵走私案,一時間,私鹽販和走私商們風聲鶴唳,無數被捕下獄。

沒了津交鹽場的供給,渤海國內鹽價飛漲,國內權貴為了彌補虧空,越發過分的盤剝百姓,幾乎每天都有吃不上鹽的邊境百姓,偷渡到儒城附近,假裝啟人討生活。

蕭青冥正愁國內人口太少,勞動力不足,對此樂見其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有渤海國邊境的縣城面對不斷流失的人口,堵也堵不住,欲哭無淚。

誠郡王與蕭青冥密談數次,徹底倒戈啟國,成了兩國邦交使者,以及鹽交易唯一代理商。待他趾高氣揚回到國內,與渤海國主如何明爭暗鬥,又是後話了。

※※※

津交鹽場。

海濱灘塗上,縱橫交錯的鹽田幾乎把整片灘塗全部占滿,海岸線上一架架風車如同戍衛的士兵,整齊地列在岸邊。

鹽工們不斷在鹽田間忙碌,白天幹活,中午日頭正盛時,大家就坐在雨棚下乘涼小憩,勞作六天便可以休息一天,去城裏采買逛街。

工作量比從前大為減輕,鹽產量反而還高出數倍。

那些釋放回來的青壯鹽工們,看見大變了樣的鹽場,震撼莫名,聽著老鹽工將這個月來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繪聲繪色細細講述,回歸的鹽工們如同置身夢中。

鹽場草棚內,原本用來熬煮精鹽的大鍋被清洗幹凈,蕭青冥命人將一桶豬胰臟切碎下鍋,不斷攪拌熬煮。

“這是什麽?”花漸遇指著鍋,詫異地問。

蕭青冥神秘兮兮一笑:“好東西,一會就知道了。”

花漸遇擡頭看他,面對陛下這張易容後的臉,他總是有些不習慣,不過能被陛下稱為好東西的玩意,必定不俗,花漸遇越發期待起來。

待鍋裏熬煮的豬胰油,逐漸沸騰成為黃澄澄的顏色,蕭青冥讓人過濾幾次,將油膜和雜質濾出,又將準備好的草木灰浸泡液倒進去,小火加熱,在鍋裏不斷攪拌。

最後加入一些食鹽水,長時間的熬煮之後,漸漸凝聚成一團團淡黃色的沈澱物。

蕭青冥點點頭:“差不多了。”

工人們按照他的要求,將鍋中黃色的混合液舀出來,倒入一個個四四方方的模具中冷卻成型。

花漸遇用一塊帕子,將冷卻後的淡黃色“磚頭”拿起來,聞了聞,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並不很刺鼻。

“這是做什麽用的?”

蕭青冥道:“這是肥皂,作清潔之用,可以潔凈身體。”

花漸遇一楞:“原料不是豬胰油嗎?竟然還有這種用途?”

一瞬間,他的商人嗅覺立刻意識到了這玩意的前景,將來會成為普通百姓人人需要的日常用品,就是不知道清潔力度如何,只要比皂莢強,絕對就能賺翻。

蕭青冥隨便叫來一個赤著手腳的鹽工,他雙手沾著草木灰液,腳上也粘附著海邊帶來的許多汙垢和泥沙。

老鹽工不明所以地接過花漸遇手裏的肥皂,被一群人盯著,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將肥皂放到水中,在手上胡亂搓了兩下,很快便搓出來一串滑膩的泡。

“咦?”老鹽工越搓手越光滑,浸在水裏一沖洗,再拿出來時,手上沾染的灰撲撲臟汙都沒有了,雙手變得清爽又幹凈。

立刻有其他工人發出驚嘆聲:“腳也能洗幹凈嗎?”

老鹽工彎下腰來,小心在腳上搓了一會,不敢搓太久,生怕好東西被自己糟蹋了。

不一會,他滿是汙垢的雙腳變得幹凈多了,甚至連常年皸裂幹枯的皮膚,都隱約感到一種柔潤細膩的柔滑感。

蕭青冥笑了笑:“北方氣候幹燥,用豬胰做的肥皂除了潔凈還有潤膚的作用。”

老鹽工越發愛不釋手:“神了!不過我們這些人整日在鹽場打滾,用不上這麽寶貝的東西……”

花漸遇飛快盤算了一番,道:“制作肥皂原料簡單,豬胰一般很少人會吃,大量收購並不貴。”

“如果像京州那樣開辦養殖場,自己養豬,不僅能賺養殖的利潤,還能用來熬煮豬油,一舉兩得。”

“至於其他原料,鹽場就有大量現成的,這麽點原料就能熬制這麽多肥皂,算下來,成本幾文錢都不到,放在市場上販售,賣上十幾文也根本不愁賣。”

花漸遇又拿起一塊肥皂聞了聞,目光一閃,笑道:“就是這氣味不太好聞,要是加上花瓣和香油一起熬制,用花香覆蓋原本的氣味,說不定還能翻上十倍賣。”

“京城那些達官貴人家裏的夫人小姐們,多貴都會搶著要的。”

“像這樣的肥皂還能再切成小塊,低價賣給普通老百姓,大家都用得起。”

蕭青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花漸遇劈裏啪啦把他想說的都說出來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就是這個思路。”

那些鹽工們聽說這麽好的東西,竟然不貴,紛紛圍攏上來,熱情得差點把花漸遇給吞了。

“我們現在有工錢了,也能買得起嗎?”

“多少錢啊?想買一塊給我家那口子,她一到冬天就說身上幹得又癢又難受,抓破皮還疼……”

蕭青冥心裏盤算著在鹽場附近開始肥皂工廠的事,這些原料相近的輕工業開辦在一起,還能把原料運輸費省下來。

這次喻行舟從渤海商那裏賺了好幾萬兩的金銀,他又從渤海國獲得了一大筆賠款,這麽多錢,只消拿出一部分在儒城投資,建設城市,這裏人們的生活水平很快就能提高。

最重要的是,把城防也建設起來,再加上國道和鐵軌的全線貫通,徹底將寧州、京州以及雍州三州連成一線,一旦有戰事,軍隊和物資都可以快速運輸抵達。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燕然和渤海國,垂涎儒城的財富發難了。

蕭青冥正暢想著儒城的未來規劃時,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恭喜玩家完成津交鹽場隱藏支線任務,完成時間一個月,系統獎勵抽獎機會一次,寧州幸福度+5%,朝政秩序度+3%。】

【你徹底掌控了被渤海國霸占的津交鹽場,屢次挫敗渤海國的陰謀,打敗了進犯的燕然軍,極大彰顯國威,平抑鹽價,贖回鹽工,保護儒城免去了戰爭摧殘,系統額外贈送抽獎機會一次。】

【目前,累計抽獎機會三次,寧州幸福度46%,朝政秩序度60%。】

【提示:中央官員清廉度協同提高至60%,評價提級為:滌瑕蕩穢。該評價狀態下,你各項稅收加成為10%。】

【恭喜你獲得渤海國聲望500點,目前聲望為1500點。】

蕭青冥有些意外的驚喜,儒城的事大部分都是由喻行舟主持的,看來大臣的功勞同樣也會算在自己這個主君頭上。

這就是資本家坐享其成的感覺嗎?

蕭青冥翻了翻最近國庫收支,雖然一直都有進賬,但他各項計劃政策,統統需要大量錢糧投資。

尤其是普惠新式學堂,非但不能指望靠收學費賺錢,反而為了鼓勵百姓送子女入學讀書,還要補貼書本錢和一頓午飯。

如今北三州,到處都在新辦各種工廠,學堂,大量被兼並了土地的百姓進城務工,但勞動力依然不足夠,尤其是有專業性技能的勞動力更少。

蕭青冥微瞇著眼睛,人口,錢糧,怎麽都不嫌多啊。

想要足夠的勞動力,看來還是得把人口最多的荊州握在手裏才行。

待蕭青冥與花漸遇商量好在儒城開辦新工廠的事,天色已是傍晚。

回頭已不見喻行舟的蹤影,蕭青冥皺起眉,那家夥偷偷去哪兒了?

※※※

晚霞的餘暉漸漸染上夜色的深藍。

馬車行駛在新修葺的官道上,穿過儒城郊外一片松林,喻行舟遣開侍衛,獨自一人走下馬車。

松林中央一片空地,有一座衣冠冢。

那是儒城百姓為紀念老丞相喻正儒,保護全城百姓而葬身敵人之手,於是為其收斂衣冠,自發籌措銀錢,出人又出力,花了數個月的時間才修繕完畢。

自從喻行舟將父親遺體送回家鄉祖祠安葬後,他再也沒有來過儒城。

時隔七年,他終於又回到了這裏,他多年來耿耿於懷,一直逃避不忍回想的地方。

喻行舟親手將墳墓四周的落葉和雜草清理一番,又細細拂去墓碑積蓄的塵埃,最後恭敬在墓前跪下,將紙錢一點點燃著。

“父親,您在天有靈,若是看到孩兒變成如今這樣的人,您是會感到欣慰,還是斥責孩兒不孝,未能達到您的期望?”

四周很安靜,唯有嗚咽的風聲回應他。

紙錢燃烈的火光,映照著喻行舟黯淡的臉,他擡頭,怔怔望著墓碑上墓志銘,思緒逐漸陷入回憶,那些埋藏在心底深處,塵封多年的往事和隱秘,浮上心頭……

※※※

喻家本是書香門第顯赫世家,喻家先祖追隨開國皇帝,從割據的諸侯逐步吞並七州,終於一統天下,成就一代霸業,喻家先祖也成為啟朝第一任丞相。

開國先祖皇帝親手將禦賜戒尺贈與喻丞相,禦筆“與國同休”四字,至今還掛在喻家祖宗祠堂正廳牌匾上。

從那以後,喻家世代沐浴皇恩,世襲爵位,極盡榮耀,家族代代文臣輩出,而喻正儒正是其中最為傑出的一輩。

他自小研讀儒家經義,五歲能文,六歲能詩,二十歲高中狀元,成為翰林院修撰,四十餘歲時批註經義自成一家,終成一代大儒,性情嚴肅而古板,頑固而強勢。

喻行舟自幼時,便展露出比他更好的讀書天賦,“神童”之名傳遍京城,喻正儒極為高興,對這個獨苗寄於無限厚望。

期盼他把自己大儒的衣缽繼承發揚,成為喻家第三位丞相,光耀門楣,將先祖忠君體國、與國同休的意志繼續傳承下去。

到時,父子一門雙相,即便是歷朝歷代的史書上,也是極少的榮光。

只可惜,事與願違,人算不如天算。

喻行舟十三歲入宮,與皇子蕭青冥做了伴讀,兩人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在蕭青冥身邊,喻行舟渡過了枯燥乏味的十幾年歲月中,最快樂和自由的三年時光。

他十六歲那年,皇家狩獵,奈何小皇子貪玩,拉著他追著一只麋鹿,鉆入了獵場之外的深山老林。

蕭青冥從小就有個路癡的毛病,分不清東西南北,兩人在樹林到處亂竄,保護他們的侍衛也被遠遠甩開,不見了蹤影。

喻行舟是記得方向的,可他總想著,難得和蕭青冥兩個人,在沒人打擾的獨處時光多呆上一陣,便縱著蕭青冥四處亂跑玩耍。

這一呆,便是整整七日。

兩人餓了就上樹掏鳥蛋,掏松鼠洞,跟小松鼠搶松果,渴了就尋野果,覓山澗。

山上的野青梅又大又甜,興致來時,蕭青冥央著喻行舟把他自創的劍招教給他,兩人便以樹枝代劍,你一下我一下地比劃。

玩得累了,就並肩坐在樹梢枝頭,看日出月落,天地遼闊,無所不談。

他們一起立下宏願,將來要共同中興這個衰落的國家,建立一個人人能吃飽穿暖,更加富裕,自由和強盛的國家。

即便時隔多年,蕭青冥當時顧盼神飛,意氣風發的模樣,依然歷歷在目。

那時的喻行舟,對現實的殘酷一無所知,只覺山河動聽,萬物有趣。

那風餐露宿、無拘無束的七天,是獨屬於他和他快樂的秘密時光。

短暫的七日時間匆匆如流水,他們被急成一團的侍衛們找到時,兩人幾乎混成兩個小野人,哪有堂堂皇子和丞相之子的樣子。

長皇子失蹤七日,皇帝大發雷霆,勒令蕭青冥禁足,喻行舟也沒好到哪裏去,他被父親帶回家,關進了祖宗祠堂的刑罰室。

“說吧,為什麽不帶著殿下回宮?”喻正儒脫去了官袍,只著一身素白儒衫,手裏拿著禦賜的戒尺,居高臨下冷冷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

這個從小聽話順從,對自己無比恭敬的兒子,頭一次行如此悖逆狂妄之事。

喻行舟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嘴唇動了動,默默道:“林子太深,孩兒也迷路了……”

“你撒謊!”

戒尺狠狠刮下來,抽在喻行舟的後背上,疼得一抽,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瞬間便有一道淡淡的血痕浸出來。

“殿下不辯方向,你又怎會辨不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喻行舟咬著牙不說話,緊跟著,接連數下尺鞭,他雙手艱難地撐住地面,跪的太久,整個人僵硬如一塊石頭,背後火辣辣的疼痛已至麻木。

喻正儒見他還不肯說實話,便冷笑道:“為父已經上奏陛下,免去你伴讀的資格,從今往後,你再也不能進宮,不會讓你再見長皇子殿下。”

喻行舟猛地擡起頭,顧不得背後血淋淋的傷痕,爬起身來,神情狼狽而倉惶:“父親,孩兒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請不要……不要免去我的伴讀……我、我還想……”

“混賬!”喻正儒怒到了極點,“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你真以為為父看不出來嗎?”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被殿下發現你大逆不道,對他有愛慕之心,他會如何厭惡你?!”

“若是被陛下知曉,又會如何看待你我父子,看待我們喻家,打的什麽不忠不義的野心算盤?!”

“為了你那沒有結果的私情,連累整個喻家為你蒙羞,這些你都想過嗎?”

僅僅幾句話,喻行舟如遭雷擊,那一瞬間,整個人如同墮入九幽地獄,遍體生寒。

“父親……”他瞳孔顫動,怔怔望著父親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囁嚅著嘴說不出話。

良久,他垂下頭,澀然道:“孩兒只是……思慕他……發乎情止乎禮,並未做出任何逾禮之事,也未曾丟您的臉……”

“難道,偷偷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大錯特錯!”喻正儒氣得嘴唇發顫:“自古男女相濟,陰陽調和,傳承香火才是正道。你們兩個男子算什麽?”

“更何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綱常倫理如天塹不可逾越!”

“你二人同為男子,無法繁育子嗣,為君臣,企圖以下犯上,為朋友,卻懷揣私情,如何不是錯?處處都是錯。”

喻正儒看著喻行舟死咬著嘴唇,一臉不服不甘心的眼神,長嘆一聲:“行舟啊行舟,一個人心可以很大,裝得下天地山川,百姓社稷。”

“也可以很小很小,只裝得下一個人,一片私情……”

“你心裏,眼裏,都只能看見那一個人,你有限的時間,精力,都之分給那個人,你的情緒為一人牽絆左右,只為一個沒有結果的將來。”

“你以後要如何兼濟天下,蕩滌奸邪?如何負擔起喻家的傳承,和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喻行舟垂著頭,固執的沈默不語。

喻正儒不再繼續說教,只將染上血色的戒尺扔到一邊,淡淡道:“今晚你跪在這裏反省,從今天起,你就呆在書房溫書,一心一意準備明年的科舉,哪裏都不要去了。”

喻行舟急忙擡頭:“父親!”

喻正儒沒有再理會他,“砰”的一聲,關上了刑罰室的門。

自那之後,他整整一年時間,都沒能邁出喻府半步。

期間,蕭青冥曾親自來喻府找他,還送來他親手為喻行舟寫的詩。

喻正儒看了,只叫喻行舟給蕭青冥回了一封信,便將詩卷一並退還給皇子殿下,委婉地要求對方不要再來打擾喻行舟備考。

蕭青冥滿心期待而來,最終滿懷失望離開,從此一別,再也沒能見到他。

一年後,喻行舟十七歲時終於高中狀元,瓊林宴上,他特地換了一身嶄新的棗紅官袍,早早等在宴會廳門口,伸長了脖子巴巴等待著蕭青冥的到來。

不料,他看到的卻是蕭青冥身邊有了新的伴讀,二人說說笑笑,一並朝著宴廳走來。

“見也見了,也該死心了。”喻正儒在他身邊循循教誨。

喻行舟仍是搖頭:“不會的……殿下與我還有共同的約定。”

“那位殿下將來的前途可無限量,你不過區區一個伴讀,你以為能在他心中留多久時間?不過無數向他效忠的臣子之一罷了!”

喻正儒冷哂:“你繼續等在這裏,萬一那位殿下已經忘記了你,你能承受嗎?”

這句話錐子一樣紮在心裏,喻行舟心中縱然百般篤定蕭青冥不會忘了他,可這麽長時間,音訊全無,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被那個人用陌生的眼神註視,他都受不了。

喻行舟最後深深看一眼遠處的蕭青冥,一咬牙,還是轉身狼狽離開。

瓊林宴後,喻正儒向先帝請旨,讓喻行舟遠赴寧州任官,從七品知縣做起,任一方父母官,了解民情,體察民意。

先帝恩準,後又兩年,啟國和燕然的邊境摩擦沖突不斷,眼看著戰事即將爆發,朝廷不斷派遣使者同燕然談判,邊境態勢膠著,一片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在喻行舟十九歲那年,他遠在儒城的外祖父去世,喻正儒帶著喻行舟,陪同妻子,一家三口一道赴儒城奔喪。

就在這一年,喻行舟鑄下一件難以挽回的大錯,時至今日,每每想起,依然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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