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強硬的天子

關燈
一場前所未見的大朝賀“閉幕儀式”, 在震耳欲聾的呼聲中正式宣告結束。

被十門禮炮結結實實驚嚇到的一眾外國使團,剛來京城時的囂張氣焰,徹底被炮轟的煙消雲散。

就連最強硬的燕然使臣, 這時也不敢吭聲了,面對蕭青冥俯視的視線, 只有躲閃回避的份。

蕭青冥目光掃過心懷鬼胎的燕然使臣,又落在渤海國的誠郡王身上,淡淡出聲:“誠郡王。”

誠郡王心中重重一沈,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來,啟國天子這時候單獨叫他,難道還能有好事?

他勉強定了定神, 躬身行禮:“蕭陛下請講。”

蕭青冥收斂了笑意, 慢條斯理道:“朕在上元夜遭遇刺客行刺,朕的侍衛找了刺客的屍體, 種種線索指向你們渤海國, 不知誠郡王可還有話說?”

觀禮臺上的啟國大臣們紛紛怒目以示,自家陛下居然在京城遇刺,實在說不過去, 絕對跟這些外邦“蠻夷”脫不開關系。

眾使臣心中一凜, 皇帝如此大費周章,果然是興師問罪來了。

誠郡王一顆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這麽大一口黑鍋落下來,氣得他臉紅脖子粗。

他激動地否認道:“蕭陛下明鑒, 此事絕對不是我們渤海國的人幹的, 那夜使團上下都在驛館歇息, 絕無行刺可能!”

蕭青冥:“哦?朕倒是聽說那夜不少渤海國的商人, 趁著上元節的熱鬧在外做買賣, 四處兜售閣下所謂的‘渤海璃’,閣下所言只怕不能證明什麽。”

誠郡王臉色一黑,這些該死的商人,一聞到銅臭味就跟貓見了魚腥一樣,一門心思就知道賺錢。

那渤海璃他都已經在大朝賀上誇下海口,稱世上只有兩對成品,為的就是糊弄一下啟國皇帝,凸顯渤海璃的稀貴,這群人倒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自己人拆自己的人的臺!

誠郡王也是無奈,他雖是渤海國的郡王,也是使團的首領,但那些商人背後,是渤海國各種大大小小的王室、宗室和達官貴人,他也管不了這些人。

千裏迢迢出使啟國,不就是沖著啟國的財富來的嗎,不讓這些人賺錢,回到國內,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誠郡王咬牙:“嫁禍!這絕對是嫁禍!”

他指著其他幾個國家使臣道:“南交國那日在大朝賀上砸碎了翡翠玉如意,定是心懷憤恨,還有燕然,向來野心勃勃,對南邊的領土虎視眈眈,最有嫌疑!”

誠郡王一下子把南交國和燕然都拖下水。

南交使臣蒙烈一下子跳起來:“放肆!你身為一國使臣,怎麽能憑空血口噴人?你們渤海國簡直是野蠻人,一點禮儀都不懂!”

燕然使臣自然對蘇裏青格爾幹的事心知肚明,此事他跟阿木爾一樣,都認為王上實在太沖動了,發生了這樣的事,啟國一定會戒嚴,加強戒備,再想借著出使的機會探聽情報就難上加難。

幸好王上當時已經快一步趁亂離開,否則只怕無法善了,只要啟國找不到王上,這口鍋必須要扣到渤海國頭上。

想通了這點,燕然使臣一改與啟國針鋒相對的態度,反而站到了蕭青冥這邊,一道抨擊誠郡王。

他雙手交握,冷嘲道:“我看貴使是被人揭破惡行,驚慌失措之下,口不擇言攀咬他人,蕭陛下英明睿智,定不會相信你這等陰險小人。”

誠郡王氣得牙關發顫:“你——”

這幾個國家彼此爭執得面紅耳赤,竭力撇清關系的樣子,蕭青冥在一旁看得發笑。

當日在大朝賀上,被一眾使臣明裏暗裏嘲諷還是啟國,如今轉眼形勢就變了。

蕭青冥擡手,制止了這些無意義的街頭口水戰行為。

他銳利的目光落在誠郡王眼中,如同惡魔露出獠牙:“誠郡王,貴國趁著我啟國戰亂,霸占我國津交鹽場在前,朝廷多次派人交涉,依然拒不歸還。”

“如今貴國刺客又在我國都城行兇,企圖行刺朕,實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誠郡王臉色陡然一變,不等他開口申辯,蕭青冥終於圖窮匕見:“誠郡王,今日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都在此,俱為見證。”

“朕方才有言在先,啟國歡迎任何遠道而來的客人和朋友,但絕不歡迎敵人。”

“貴國必須立刻歸還我國津交鹽場,一幹人等即刻無條件退出,否則,別怪朕不顧多年邦交,翻臉無情!”

皇帝話音剛落,廣場上肅立的閱兵禁衛軍同時舉起手裏長槍佩劍,驟起的吶喊聲如同山呼海嘯,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把誠郡王等使臣嚇得魂不附體,險些腿軟得栽下去。

誠郡王面色慘白,顫抖著嘴唇,無話可說。

就連一向有國仇的燕然、羌奴,還有南交國,全部都跟蕭青冥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對渤海國厲聲指責。

誠郡王一陣無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此時此刻,他突然感受到了幾年前啟國衰弱時,被鄰國群起而攻之的無助和虛弱感。

國與國之間,哪有什麽是非黑白,誰又去真的在意“刺客”是誰,甚至是否真的存在?

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經“懦弱可欺”的啟國,已經一朝變得強勢起來!

各國使臣們看著咄咄逼人的年輕帝王,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無比覆雜。

他們在進京之前,每個人對啟國的印象還停留在數年前,只要稍微強勢一點威脅對方,就能得到大額賞賜的“安撫”,萬萬沒想到,這一趟來京,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一路上所見所聞的熱鬧和勃勃生機,還有市場上他們見都沒見過的、供不應求的各種商品,到今日氣勢驚人的禁衛軍和禮炮。

無不在宣告,蕭青冥治下的啟國,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便占便宜、在邊境打秋風的國家了。

燕然使臣的感受最為強烈,在今日之前,他從來不沒想過,啟國將來會反攻燕然收回幽州,現在,連他也不得不憂慮起這個可能性。

他心下有些焦慮,得快點把這個消息傳遞給王上才行。

“來人,把國書給誠郡王呈上來。”蕭青冥輕輕撫掌,書盛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雙手呈上,送到誠郡王面前。

啟國天子居然連國書都備好了,誠郡王眼皮子直跳,哆哆嗦嗦地拿起來看了一遍。

上面語氣強硬地要求渤海國立刻歸還霸占的鹽場,同時書面道歉,還要賠償霸占津交鹽場的損失。

這下,誠郡王連死的心的都有了,他若是簽了這份國書,回去見到國主,他還有命嗎?

蕭青冥淡淡笑道:“貴使倘若不肯,那朕只有將爾等一幹人盡數下獄,以行刺之罪問責渤海國國主了。到那個時候,就不是道歉賠償可以簡單了事的。”

津交鹽場是啟國北面最大的一片海鹽池,每年的年產量幾乎占據了總數的三分之一。

人活著,就得吃糧吃鹽,糧食可以自家地裏種,鹽向來是被官府壟斷。這麽大的鹽場,得是多麽龐大的一筆利益啊!

渤海國自從占據了津交鹽場,每年的收入一下子翻了三倍,光是趴在啟國身上吸血,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這要是吐出去,跟用刀子把手腳都砍下來有什麽區別?更何況,還要賠償損失!

這個消息傳回國內,他非但沒有把渤海璃推銷出去大賺一筆,反而要把鹽場還回去,國內豈不是要翻了天去!

燕然使臣暗暗一笑,附和道:“蕭陛下,若是將來渤海國膽敢言而無信,我們燕然願為陛下出一份力。”

南交國和羌奴國也樂得落井下石。

誠郡王兩腿一軟,好吧,要麽現在就死,要麽回去再死,他還有的選擇嗎?

他欲哭無淚,只好拿起筆,顫抖著署名落印。

蕭青冥取回國書,滿意地欣賞一番,他倒要看看經過渤海國這一出好戲,以後誰還敢在啟國的土地上吸血。

曾經從他這裏拿走的東西,不管是誰,早晚都得叫他們吐出來,加倍奉還。

※※※

皇宮,禦書房。

自渤海國使臣當眾簽下“屈辱”的國書,外國使團們著實安分了不少,只是私底下打探情報的活動越發密集,蕭青冥並不在意這點小事。

他要的,正是這樣的震懾力,以後這些周邊國家再敢犯邊,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幾斤幾兩了。

書盛低聲稟報道:“陛下,南交國使團的樓部部首樓蘭桀,在外求見。”

“哦?”蕭青冥眉梢一動:“讓他進來。”

樓蘭桀甫一進殿,先是暗暗打量一下這位年輕的天子,隨即幹脆利落地跪倒在地,垂首表示臣服:“外臣南交夷族樓部部首,樓蘭桀,見過蕭陛下。”

“樓部首不必多禮。”蕭青冥示意他起身,望著他的目光帶上幾分好奇。

樓蘭桀的長相是典型的外邦人,皮膚黝黑,輪廓深邃俊美,五官鋒利,他右耳掛著三只銀質蛇形耳環,側臉的紋身顯得十分神秘詭譎。

蕭青冥淡淡笑道:“聽聞樓部在南交夷族中乃是大族,不知樓部首求見朕,有何要事?”

樓蘭桀苦笑一下,搖頭道:“曾經或許是,如今我父去世後,境況已經大為不同,實不相瞞,外臣這次跟隨使團來到啟國,就是希望能親眼見一見陛下。”

“哦?莫非你有求於朕?”蕭青冥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真是難得,這些使臣不是打著占便宜的心思,就是如同燕然那般來刺探情報和搞破壞的,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來求助他的。

樓蘭桀猶豫一下,想起族人如今在南交國其他部族的打壓下,已經處在搖搖欲墜的邊緣,終是下定決心,再次拜倒:

“啟稟陛下,我們南交國一直以來都是部族制,除了王族以外,都是由幾大部族共同把持國家,各自掌握田產、山頭和奴隸還有其他財產。”

“我樓部自從父親去世,部族勢力一再被其他部族蠶食侵吞,如今地位一落千丈,再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年,就要被其他大族瓜分,成為別人的奴隸了。”

蕭青冥點點頭,這一點倒是跟草原燕然有一點像。

不過草原國家都是游牧,南交多為叢林山地,耕地少得可憐,人口也養不了太多,相互間爭奪山頭和奴隸資源並不奇怪。

樓蘭桀道:“外臣自從進京以來,見啟國百姓安居樂業,十分歆羨,我相信陛下所掌握的力量,也絕不僅僅只有儀典那冰山一角。”

“只有蒙烈和誠郡王這等目光短淺之輩,才會傲慢自大,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蕭青冥並沒有被一通阿諛奉承沖昏頭腦,只是平靜地望著他,不發一言。

樓蘭桀頓覺有些棘手,對方完全不開口,就成了他單方面的懇求,越發不好談條件。

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道:“蕭陛下,外臣希望能得到您的援助和扶持,將來您但凡有所吩咐,我樓部必定全力相助。”

蕭青冥不置可否,道:“倘若將來啟國和南交國交惡,甚至交戰,你們樓部莫非還會倒戈一擊,對自己母國出手,來幫助朕嗎?”

樓蘭桀楞住,半晌才勉強道:“若到那時,我樓部不會出戰與您陣前對壘。”

蕭青冥嘲弄地輕笑一聲,往椅背裏一靠,口吻既鋒利,且無情:“樓部首,你似乎把你的分量看得太重了些。”

“便你們參戰,對朕而言也無關緊要。更何況,朕為何要為此扶持你?朕只要旁觀,反正要不了幾年,你們樓部說不定就不存在了。”

“如果你不能為朕沖鋒陷陣,或者提供別的助力證明你的價值……”

蕭青冥起身,從桌後繞出來,站在拜倒的樓蘭桀面前,居高臨下俯視他:“朕,要你何用?”

短短一句平靜又冷然的話語,輕描淡寫間,掠過他繃緊的神經。

樓蘭桀睜大眼睛,與之對視的瞬間,如同被一支利箭洞穿頭顱。

他臉色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不知該作何回應。

良久,他咬牙道:“這幾年來,我們南交與貴國蜀州邊境一直摩擦紛爭不斷,聽聞蜀州王一直不服王令,有自立之心。”

“只要陛下肯扶持我們樓部,將來陛下若是出兵蜀州,樓部願為陛下前驅!”

蕭青冥挑了挑眉,笑意重新染上眼角:“這倒還有點意思。”

樓蘭桀這才松了口氣,兩人在禦書房足足商談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知道黃昏日落,他才帶著蕭青冥贈與他的通信信物,和安心的笑容告退。

離開禦書房時,樓蘭桀與正好來尋蕭青冥的喻行舟迎面撞上,樓蘭桀知道面前此人乃是啟國攝政,地位非同一般,連忙行禮。

喻行舟一眼就看見對方手裏握著蕭青冥的東西,望著樓蘭桀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喻行舟踏著黃昏最後一縷霞光邁入禦書房中時,蕭青冥專註地正盯著面前懸掛的一張碩大的山河地理圖。

圖上詳細勾畫了啟國的山川地理,州與州之間的分界線,還有與鄰國的邊境線。

目前他手裏已經完全掌控了京州、雍州和寧州三州,幽州還在燕然手裏,等待將來出兵收覆。

剩下的還有淮州,荊州和蜀州這南三州,與朝廷若即若離,尤其是蜀州,幾乎就是個諸侯國。

蜀州王和淮州的世家大族陳家有姻親關系,交情匪淺,相互引為奧援,先動任何一個,都不好下手。

而荊州百姓比較窮,世家大族少,但水匪橫行民風彪悍,尤其抗拒官府。

蕭青冥皺起眉頭,手裏的兵力還是太少了,皇家禁衛軍目前擴充到四萬,葉叢的禦營騎兵有一萬,至少要翻個倍,擴建到十萬精銳,才能依靠武力橫掃這三州。

更何況,外面還有燕然、羌奴虎視眈眈,渤海國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只怕不會輕易放棄鹽場利益,南交國也心懷叵測。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把精力放在國家內耗上。

正在蕭青冥為國事煩憂之際,書盛端著兩碗冰糖雪梨蜜羹端到桌案前,便悄悄退下。

他隨意瞥了一眼,身側一個修長的人影靠過來,舀了一勺雪梨羹,送到蕭青冥嘴邊。

“陛下在想什麽?這般出神?”

蕭青冥張嘴含住瓷勺,舌尖輕輕舔過一圈,拖著音調慢吞吞笑道:“朕當是誰呢?原來是老師啊。”

他在書桌後的椅子坐下,挑眉看他:“老師舍得來尋朕了?”

一早上就跑不見了,這會知道來找他?呵呵,渣男。

喻行舟抿出一點笑意:“臣聽聞陛下一直與外臣商討國事,哪裏敢來打擾?只是沒想到,陛下這一商討,就是一整日。”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道:“看來陛下對那個樓部部首極為看中。不僅談了一天,臨走前還有贈禮。”

“陛下除了一副詩詞,都不曾贈給臣什麽禦賜之物。”

就連那副詩詞都還是他強行順手牽羊的。

見喻行舟越說語氣越酸,蕭青冥忍俊不禁,他的老師,真是坦白啥都不行,吃飛醋第一名。

不過說到贈禮,蕭青冥心中一動,想到從系統抽獎抽到的某個玩意。

他支著側臉臉頰,懶散散道:“朕的寶貝可不少,只不過,那是留給朕的‘喻貴妃’的,老師也想要嗎?”

喻行舟眨了眨眼,臉不紅氣不喘道:“臣如何能與陛下的貴妃相提並論。”

蕭青冥皮笑肉不笑地哼一聲,死不承認是吧,很好,你禮物沒了!

他氣咻咻三兩口把雪梨羹吃光,餘光瞥見喻行舟自然而然端起另外一碗,舀了一勺往自己嘴裏送。

蕭青冥呵呵一笑,將瓷碗從他手裏拽過來,壞心眼道:“老師誤會了,這碗是給朕的‘喻貴妃’準備的。”

喻行舟:“……”甜品都不給吃了??

蕭青冥帶著出了一口惡氣的惡劣笑容,把南交國和樓蘭桀的來意說了一遍。

喻行舟勉強把心思放到國事上,頷首道:“陛下此閑棋將來或有妙用,反正我們也不會損失什麽,不過臣更擔心渤海國不會爽快的讓出鹽場。”

蕭青冥順手打開一本奏折,道:“無所謂,反正寧州的國道和鐵軌也修的差不多了。”

“渤海國還敢忤逆朕,朕自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喻行舟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蕭青冥終於批閱完最後一份奏折,擡頭一看,喻行舟那家夥居然不見了。

好你個喻行舟,竟然又溜了!

正當蕭青冥不死心左顧右盼,企圖從桌子底下把喻行舟扒拉出來時,一道暗含笑意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陛下在找什麽呢?”

蕭青冥霍然回頭,只見朦朧燭光下,他的“喻貴妃”一身紅裝,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蕭青冥呵的一聲笑,陰陽怪氣道:“愛妃換衣服的速度還真快。”

喻行舟充耳不聞,提著裙擺在他身邊坐下,微笑道:“陛下一直沒有回寢宮,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我只好來陪伴陛下左右了。陛下只管繼續批折子,我不會打擾陛下的。”

說著,他又心安理得把手伸向最後那碗雪梨羹。

現在他是“貴妃”了,總可以享受君王恩寵的待遇了吧?

誰知,蕭青冥眼疾手快一把撈過來,慢條斯理道:“愛妃,這是給喻攝政的,不是給你的。”

喻行舟:“……”

他臉上無語的表情過於明顯,蕭青冥樂不可支,險些笑出聲。

蕭青冥隨手舀了一勺蜜羹,美滋滋含在嘴裏,笑吟吟望著他:“想吃嗎?”

就不給你。

喻行舟無奈一笑:“陛下,若叫外國使臣看見您這般幼稚,只怕要笑掉大牙。”

蕭青冥帶著幾分小得意瞄著他:“朕豈會任你耍弄?”

喻行舟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貴妃”了,終於忍不住,飛快湊上前去,在對方唇上狠親了一口,舌尖卷走唇角殘留的一丁點蜜羹。

又施施然坐回去,笑道:“果然很甜。”

蕭青冥:“……”

作者有話說:

蕭:呵呵,有本事勾引朕,有本事脫馬甲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