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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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不是?”曲言塵垂眸,不置可否地抓起一塊糕塞嘴裏,“廚子一直沒換過嗎?還是那個味道。”

“這是我做的。”

“你做的?”這次的驚訝是真真兒的,

“其實自打第二年起,你每個中秋吃的桂花甜糕都是我做的。”溫立軒道,“我見你愛吃,特意去學來,只是這許久沒做過,不知是否還合你口味?”

“還不錯……”曲言塵眼神飄忽地將糕咽下,又飲了一杯桂花酒,“難為你了。”

“不……做的時候一想到你貪吃的樣子,我很開心。”溫立軒試探地輕輕握住了曲言塵的手,那手很涼,還輕微地抖了一下但卻沒有抽出,

“言塵,我們不鬧別扭了好不好?”

“好……”

聽到這個好字,溫立軒內心掀起一陣狂喜,他再也克制不住的緊緊抱住了曲言塵,懷中的人掙紮了兩下便順從了下來,

“我好想你……我真的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溫立軒。”曲言塵的聲音自胸口悶悶地傳來,“那你把我放了好不好?”

被千轉百回的情意幾乎要沖昏頭的溫立軒,聞言如同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僵直了身體,懷中的曲言塵也敏感的感受到了變化,他使出全身力氣將溫立軒推開,

“虛情假意!”

溫立軒已恢覆了冷靜,他也換上了平日裏理智的神情,

“虛情假意的是你吧曲言塵!”溫立軒克制著情緒,他怕自己再做出什麽無可挽回之事,攸地站起走到門口。

“呵呵……幾年不見長進了不少,騙不到你了。”

溫立軒深吸一口氣卻沒有回頭,“我從來都是心甘情願被你騙的。”

說完他走出門去,依然是熟悉的落鎖聲。

曲言塵舉起酒壺將酒灌了一口,原本香甜的桂花釀也不知為何又變得異常苦澀。

他平日裏看起來沒心沒肺,可偏偏在感情上是個非黑即白的人,當初他與溫立軒也都年少,情正濃時忍不住總歸有些顧不上旁的,漸漸被一些師兄弟瞧出了些端倪。

而褚飛白當時就極為看重溫立軒,有意將他收為關門弟子,這個位置就意味著褚飛白將他視為了掌門的繼承人,偌大的蒼雲頂要說沒人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溫立軒,你看這是什麽?”曲言塵偷偷拿出兩個錢袋,“我在山下買的,咱倆一人一個。”

溫立軒接過錢袋看了看,曲言塵的上面繡了竹子,他的那個上面繡了松枝,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麽特別的,“我的錢袋舊了,剛好想換一個。”

“別急。”曲言塵笑瞇瞇的將兩個錢袋翻過來,裏面居然還分別繡著比翼鳥與連理枝的圖案,

“怎麽樣?我當時看到這個錢袋就喜歡,而且偷偷藏在裏面也不會被人發現。”

兩人喜滋滋地換上了錢袋,只是他們當時不知道,這兩個隱秘的宣告著愛意的小小信物在日後卻成為了別人手中的鐵證,曲言塵永遠忘不了他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溫立軒信誓旦旦地向褚飛白保證著與他一刀兩斷,保證著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既然我是你的錯誤……你又何必將這個錯誤找回來。”一壺酒見了底,曲言塵趴在桌上,已是醺然,

“過往之人事,可想可念不可及……”

此時此刻,同一個明月高懸於空,安慶府依然是熱鬧非凡,安思遠找到了城中最大最豪華的酒樓,包下了一個隔間點下了一桌的好酒好菜。

“今天咱們什麽都別想,就是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

難得偷得如此暢快的時光,葉知千為安思遠斟滿了酒,看著他痛飲,自己卻偷偷地少喝了幾杯,雖說今日高興,但兩人也不可都喝得酩酊大醉,就算沒有危險他也得照顧著安思遠才是。

安思遠雖愛小酌,可酒量卻不怎麽好,

“這酒喝著香甜,勁兒可真不小啊。”安思遠雙頰緋紅,已然是有些醉了。

“要不還是少喝點吧,雖說是桂花釀的不如旁的酒那般辛辣,但卻十分醉人。”

“不行!”安思遠擺擺手,“我就要喝,喝醉了說不定我就能回家了。”

“回家?”葉知千以為是安府,“等事情了結,我就陪你回家。”

“你陪我?”安思遠吃吃笑著,“說好了啊,你一定得陪著我回家。”

“好,不過不喝了好嗎?”葉知千扶起已經醉得癱軟的安思遠,“你醉了,我們上去休息。”

“好喝……我還想喝……”安思遠有點不滿地嘟囔,可人已沒了反抗的力氣被葉知千攙扶著回到了房間,葉知千無奈地搖搖頭,他為安思遠擦了擦臉,又將外衣除去後扶他在床上躺好,

“今天是有點多,還是第一次見你醉成這樣。”他細細地將被褥蓋好,“你好好睡吧,我就在隔壁。”

“別……”安思遠掙紮著睜開雙眼,“我喝醉了嗎?是不是回家了。”

朦朧中眼前依舊是葉知千的臉,安思遠有點失望和落寞,

“奇怪……為什麽喝醉了還回不了家……”

“家?”葉知千今天總是聽他提起這個字,“想不到你是如此戀家之人啊。”

“你不懂!”安思遠有些生氣,“你怎麽會懂突然一個人被扔在陌生的地方,要去承受本不屬於自己的命運!”

“你又怎麽會懂我有多害怕,我沒有人可以傾訴,也沒有人可以依靠……”

“你想說什麽可以對我講,你更可以放心地依靠我。”葉知千心中一緊,雖然他聽的糊塗,可那種揪心的疼卻真實存在著。

“你……?”安思遠對著葉知千看了又看,躲開了他伸出來的手,“不,你不殺死我就算好了。”

“殺死你?”葉知千愕然,“我絕不可能。”

“就是可能!”安思遠此刻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書裏就這麽寫的!可是……可是我現在卻只能依靠你,你說這可笑不?”

“思遠……”

“嗯?”

“我知道你以前受過的苦也許是常人難以想象,可那已經過去了,我無法守護你的過去,但將來我必生死相依,若負此言當死無葬身之地。”葉知千唯有此時才敢講出這埋心底已久的話,“我們以後都不分開,好不好?”

“好……”安思遠滿意地笑著,紅暈在本就白皙的臉龐上顯得如此緋紅,連那平日裏就飽滿紅潤的唇也在酒氣的熏染中變得格外瑰麗。

葉知千就那麽盯著這唇,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似乎只有從那唇上才能汲取到甘露一般,不……自己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他身體僵直著,內心卻如兩軍交戰糾結不堪。

“你今日好好睡一覺。”葉知千咬牙將安思遠拉著他手臂的手撥開,“我走了。”

“不行!”安思遠氣得很,整個人恨不得掛在葉知千的手臂上,“你剛說不分開就要走,騙人是不是!”

葉知千看著這緊貼著自己的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猶豫再三,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猛地將安思遠推倒,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狠狠吻住了那讓他失控的唇。

“唔……”安思遠遲鈍的大腦根本沒法作出反應,他掙紮了幾下卻被狠狠壓制,只能嗚咽著輾轉承受。

原來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味道,似乎比那香甜的桂花釀更讓人沈醉其中無法自拔,葉知千貪婪地汲取著,直到安思遠一聲痛呼,他才如夢初醒般的驚醒。

一雙唇瓣被吻的鮮紅欲滴,唇角處甚至還掛著一顆血珠,

“對……對不起。”恢覆了理智的葉知千心如擂鼓般狂跳,不知所措地擦去血珠慌亂逃去,而安思遠閉著眼睛像是夢到了什麽似的,嘴角彎出了微微的弧度。

第二日,安思遠依舊在混沌中醒來,他坐起來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是和葉知千在安慶府喝了頓大酒,

“居然醉成這樣……”他敲敲腦袋,想起昨晚的那個夢耳根子有點熱,“真沒想還能居然夢到了美女親我。”

他咧咧嘴,嘴角卻一陣扯痛,

“嘶!”

安思遠一楞,跑去照了銅鏡,果真在嘴角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傷口,難道昨晚的夢是真的,不……不可能有美女真的親了他,該不會是有什麽精怪作祟吧!

安思遠正陷在胡思亂想中,一陣敲門聲把他驚的差點跳起來,

“思遠兄,你可醒了?”

“醒了!”安思遠趕緊披上了外衣把門開開,門外的葉知千已經穿戴整齊,四目相接,安思遠眼睜睜地看著葉知千的臉逐漸紅了起來,

“你臉紅什麽?酒勁兒還沒過去嗎?”看到葉知千一直盯著他的嘴看,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也不好意思地說自己做的春夢,

“以後可不能這麽喝了,都上火了。”

葉知千輕籲一口氣,“好,你若還不舒服我們就下午再出去吧。”

“不行,昨夜放縱一晚已經夠了,你等我換好衣服,咱們盡快去尋找鬼眼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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