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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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公主大架光臨,臣覺得今日戶部的地界蓬蓽生輝啊。”左侍郎大人一臉殷勤,賠著笑把秦飛煙引進屋裏來。

“侍郎大人可真會說話,只怕今日昌平來做的是惡客。”左侍郎一副笑臉,秦飛煙自然也會笑瞇瞇的,只是說出來的話可一點都不客氣。

“公主說笑了,說笑了。”他絕口不問秦飛煙為何而來,心裏卻在暗罵小廝腳程慢,尚書大人怎麽還不來。

“可不是說笑呢,今日是來跟戶部討債的。”頓了頓,秦飛煙臉上還是一副笑瞇瞇和氣的樣子,“這跟戶部討債的,我還是第一個吧。”

“公主說的哪裏話,只是這涉及到錢款的事,我一介小小侍郎是做不得主的呀。”左侍郎賠著笑臉,誰不知道今年昌平公主封地湖川郡的賦稅早早就收上來了,但一直放在庫房裏。

本想如過去兩年裏一樣,將這筆銀子直接送到渤海侯府上就行了,卻沒想到今年出了這樣的變故。這筆錢從十一月末收上來後,尚書大人就把它壓在了庫房裏。

說起來,總是她們神仙打架,最後底下他們這些凡人遭殃。楚王站奉家,壓著這筆銀子不準戶部發。可這是昌平公主自己的嫁妝,聖人再怎麽不喜女兒,祖宗規矩擺在這裏,為了自己的臉面聖人都不可能去扣了女兒的封地出息。

若是哪天昌平公主為了這筆銀子豁出去鬧起來,最後吃掛落的還是他們戶部。尚書大人是楚王一系,他們下面這些人可怎麽辦。

“侍郎喊的人怎麽還不來?”秦飛煙自然看見有小廝一路跑出去了,必定是去請戶部尚書,她亦無意為難這些人。

她是來要錢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和氣生財不好嗎?

柔弱,無助,但想搞點錢

“見笑了,今日尚書大人不在府衙,公主您稍歇,已經遣人去請了。”左侍郎大人心裏焦急,還要陪著秦飛煙說話,只能不停地喝著茶水掩飾尷尬。

半個時辰過去了,就住隔壁的戶部尚書大人沒有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住在隔壁的戶部尚書大人仍然沒有來。

左侍郎心生絕望,只能努力打起精神賠著笑臉努力跟秦飛煙搭話,更不敢跟秦飛煙提錢的事,生怕自己下一刻就出現在禦書房,昌平公主在哭著說戶部欺負人她不想活了。

“侍郎大人倒也不必敷衍本宮,本宮已遣人去請李尚書了。”隨意的揮了揮手,打斷了左侍郎毫無靈魂的聊天。

讓左侍郎去請李尚書不過是小小的挑撥一下戶部上下級官員之間的關系罷了,最終能否把今年的賦稅要出來,還是要看李尚書。

既然昌平公主親自遣人來請了,李尚書自然不能像剛剛那般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一直不去府衙,只好穿戴好之後快步往戶部府衙前來。

“臣見過昌平公主。”

李尚書是正經的科舉晉身,為官四十餘年,終於在去年的時候坐上了戶部尚書的高位,當然,也是堅定的楚王一派。

回憶了一下書裏的劇情,這位李大人對楚王是忠心耿耿,楚王在渤海郡養了一支千餘人左右的私兵,奉亦寒給他練兵,這位李大人則負責從戶部用各種方式掏出錢來給他養兵。

只是秦飛煙不太明白,明明楚王自己有封地,為什麽要在渤海郡養私兵。

“不必了,李大人好大的官威,讓本宮好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秦飛煙瞧著指甲上的蔻丹,一臉的不悅。

“想來也是本宮人微言輕,當不得李尚書的尊重。”

“微臣不敢,不過家中事忙,耽擱了些許時辰。”李尚書面色不變,從容拱手致歉,倒顯得秦飛煙有幾分胡攪蠻纏了。

氣息一滯,不禁暗罵一聲臭不要臉的老狐貍,遂收起剛剛那副神情,決定不跟老狐貍繞彎子。

“那本宮就直說了,戶部欠本宮的封地賦稅銀子什麽時候還給本宮,要錢要到戶部來了可真是大楚開國頭一遭。”

“公主說笑了,只是此時戶部年底清賬,忙碌之下還請殿□□諒,再緩個幾天。”李尚書倒是油滑,也不說不給,只說等幾天。

“李尚書這話說的好生奇怪,你們戶部忙就可以拖欠本宮的賦稅銀子?”秦飛煙自然知道是楚王不想給的,畢竟她那好大哥早把這筆銀子看做是他的囊中物。

“還請公主體諒則個。”李尚書用最坦蕩的神情,說著實在不怎麽中聽的話。

“你們分內的事情做不好,卻要我來體諒你的做不好,那誰來體諒本宮?李尚書著實臉大了些,看來這年紀大了不僅臉皮長得像老樹皮,厚度也跟老樹皮一般無二呢。”

饒是好涵養,被當面這麽直通通的罵了,李尚書也有些壓不住火氣,只好把自己的靠山擡出來,試圖讓秦飛煙知難而退。

“眼下楚王負責戶部的一幹事宜,臣實在做不得主,還請公主莫要為難微臣。”

“哦,你的意思是我皇兄不願還我嫁妝?”

“臣沒說,公主不要汙蔑於臣。”

秦飛煙嗤笑一聲,什麽東西,又想擡靠山出來壓她,又不敢大大方方的承認。

“看來今日本宮是要不會嫁妝了,罷了,果然還是要去求大哥對我網開一面呢。”

圍觀了全程的戶部眾多官員私底下眼珠子亂轉。確認過眼神,大家都在吃瓜,無心工作。

* * *

只過了三日,大皇子便登了門

“公主,楚王來了,還帶來了駙馬。”丹秋沒見過駙馬奉亦寒,但是拜帖上寫的清清楚楚,驚得她用跑的進了秦飛煙的院子。

“奉亦寒來了?”秦飛煙迷糊了。

她記得原書裏的劇情,書裏寫過,奉亦寒輕易不願到京城來,即便來了也極為低調,只因他年幼時差點被扣在京中做人質,故而甚少踏足京城天子腳下。

怎麽就突然跑來京城了?

一邊揣摩著他的心思,一邊不緊不慢的更衣。換了一身紅色衣衫,披了一件貂皮的披風,戴著紅寶石珍珠流蘇發冠步搖,見鏡子中的自己氣勢逼人,才滿意的往待客的廳中走去。

“今是吹了什麽風,把大哥吹來了。”秦飛煙笑意不達眼底,卻還配合著笑容微微瞇起,帶了十足的距離感。

這副樣子落入奉亦寒眼裏,他難得晃了晃神。

他一貫知道秦飛煙生的美,可之前的她每日都是一副樣子,看起來毫無靈魂,是個十足十的木頭美人。可看著眼前這個濃稠艷麗的女人,對上她冰冷疏離的眼睛,忽然間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心上戳了戳。

說不上來是不是疼,但卻十成十的不舒坦。

“自然是給我的好妹妹送東西來了,沒想到妹妹手眼通天,跟督察院也能搭上關系,這賦稅銀子再不給妹妹送來,過幾日恐怕督察院參我的折子就堆滿父皇的案頭了。”

楚王說這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聽得秦飛煙忍不住翻了白眼。

楚王更氣了。

“妹妹可不知道什麽督察院上折子,不過還是多謝大哥了,不然妹妹可真的要窮的飯都吃不起了。”

陰陽怪氣嘛,誰不會呀。

“你......”楚王本想發火,卻被奉亦寒拉了一下胳膊。

他眼睛瞟了一下奉亦寒,神色莫名。繼續跟秦飛煙說話。

“妹妹,你看奉世子為了尋你特意進京,奉家在京裏沒有宅子,不如住在你這?”

楚王是故意的。他這幾日在前朝後宮頻遭算計,連往日替他說好話趙美人都被皇帝一頓訓斥後閉宮思過了,更不用提前朝督察院的人緊緊的盯著他。

這些日子他不敢踏錯一步,卻怎麽也得不回父皇的一個好臉。

送奉亦寒過來自然不止是為了尋秦飛煙不痛快,更重要的是要探查清楚是不是淮南王在幫秦飛煙,以及京裏還有哪些人是淮南王留下的後手。

他抓了這許多年,可還是覺得沒有把京中清理幹凈。

他說讓奉亦寒留下的這種話,秦飛煙全當沒看見,端起茶碗,示意送客。

“昌平,我們是夫妻,你何必如此小氣。”奉亦寒終於忍不住,收起了自進府以來那一臉高冷的表情。

“不送了,兩位自便。”客氣的點點頭,秦飛煙起身欲走。

卻被奉亦寒一把拉住。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奉亦寒白凈的臉上浮起一片紅色,可見秦飛煙絲毫沒有留手。

“秦飛煙!”他摸著自己的臉,不敢置信的看向秦飛煙,沒想到在渤海郡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人現下竟然敢打他。

“奉亦寒,你莫不是吞了熊膽,壯了膽就忘了規矩?”

紅色繡金絲雲紋邊的廣袖拂過,秦飛煙像是揮開什麽臟東西一般,拂了拂衣袖,而後才又用不緊不慢的語氣繼續說。

“論君臣,我是公主你是駙馬,論尊卑,我嫡出公主位比親王,而你不過是侯爵世子,你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奉亦寒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咬緊牙關告誡自己這是京城,不是他們侯府轄下的渤海郡,不能如過去一般想教訓就教訓她了。

她才不管奉亦寒心裏是怎麽想的,難道在自己地盤上還要憋著不成。

“本宮都端茶送客了,你怎麽還有臉賴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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