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她也能為他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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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離,汪綰綰困意難當,她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清醒。

白常翎將她的手拽了過來,貼在他的胸口上,一條手臂當成她的枕頭,一手則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像對小孩子一樣誘哄著。

汪綰綰眼睛緩緩閉上,又努力睜開,可最後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睡著了。

白常翎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眼中不舍快溢出來了,隔著沈郁濃重的夜色,仿佛將她的眉眼,一顰一笑都印在自己的心尖深處。

汪綰綰睡的不安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她就看見白常翎沒有合眼,一直那樣不舍的看著 她。

那眼神讓她心口一陣陣的疼,疼的她直想哭。

“翎哥……”

她咬著舌尖逼迫裏清醒,口中輕輕地喚著,咽著不讓喉中嗚咽滑落出來。

白常翎伸手覆在她的眼睫上,溫柔的道:“睡吧,讓我再看看你。”

“翎哥……”

汪綰綰想要抗拒他的手,可脖子一酸,頭便朝著一側軟軟的垂了下去。

白常翎用力抱緊她,眉頭緊皺,難掩痛楚,連心尖都生生的疼,仿佛快窒息似的難過。

這麽年,他竟也嘗到了如此不舍的感覺,果然,人心中一旦有了牽掛,就是個傻子一樣,就會嘗到錐心的相思之苦。

還未離別,他就開始想念她。

他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的道:“阿綰,我愛你,等我。”

清晨,汪綰綰睜開眼的時候,白常翎已經不在身旁。

她從床上坐起身,用手摸著身旁被子裏的溫度,已經涼了。

他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

一種心疼的感覺從心尖蔓延,汪綰綰咬了咬唇,咽下哭意,起身就去找子燮。

她不想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送走,至少她要知道白常翎到底要做什麽,他一個人去面對怎麽樣的危險,他又不是大羅金仙。

她雖愚笨,也想為他遮風擋雨。

剛走到門口,屋門就被人推開,鐵鍁一臉驚慌失措的撲了進來,看見她已經從床上起身,抓著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往外走,道:“小姐,宮裏出事了,我們現在就要離開這裏。”

汪綰綰被她拖著走,眼淚到底是止不住,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席卷著她,她拉著鐵鍁的手問道:“翎哥呢?”

城郊一座廢棄的別院裏,枯葉白雪,似乎很潦草,可地下卻別有天地,是一座地下別院。

房間裏,當中一張短腿桌案上擺著各色鮮果點心,案旁是藤編軟榻,汪綰綰此刻就坐在榻上面。

她是被強硬的塞到這兒的,子燮將她塞給鐵鍁後就不知道去了哪兒,臨走時怕鐵鍁和鐵拳會叛變,就抓來青衣和汪耀舟一左一右的坐在凳子上,像個門神一樣看著她。

被三人一狗直勾勾的盯著,汪綰綰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青衣盯著汪綰綰看了一會兒,扭啊扭的到汪耀舟跟前,湊過去問道:“哎,你閨女不是死了吧?”

汪耀舟一聽就來氣,一拳就懟他胸口上:“你閨女才死了呢?”

青衣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拿胸脯子撞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道:“我這不是關心你麽,你瞅瞅,這咋還急眼了捏,怎麽的,咱倆不鐵了唄?”

汪耀舟還沒說話,汪綰綰忽然一拍大腿,把屋子裏的三人一狗都嚇的一哆嗦。

……然後,她又沒動靜了。

青衣盯著汪綰綰瞅著,又用胳膊肘懟了懟汪耀舟,懷裏的膏藥有些躍躍欲試,他問道:“你閨女怕不是瘋了吧?”

汪耀舟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閨女才瘋了。”

青衣忽然覺得自己在他這兒根本就沒啥地位,偷偷撇嘴道:“死鬼……”

汪綰綰忽然一個蹦高竄到二人跟前,嚇得汪耀舟差點從椅子上仰頭翻過去,這老心臟險些梗塞嘎嘣一下過去,好在青衣及時的抱住了他。

汪綰綰看著二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問道:“你倆想不想賺錢?”

汪耀舟從青衣懷裏直起身,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想!”

“不想!”

二人又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痛心,他倆同甘共苦這麽長時間,竟然連這點默契都沒有,各自別過頭哼了一聲。

汪綰綰瞧著二人的別扭勁,忽然伸手將二人的頭湊到一塊,她把自己的也湊了過去,道:“只要你倆陪我演場戲,爹爹,我讓翎哥給你升官,青衣,我翎哥給你賜婚。”

“升什麽官?”

“賜什麽婚?”

二人又異口同聲問道。

汪綰綰眨了眨眼,但笑不語。

子燮回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上被人扣了個麻袋,裏面密密麻麻 貼的全是膏藥。

他當時就沒忍住,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就……昏過去了。

鐵鍁有些心疼,看著青衣跺腳道:“你那膏藥會不會把他熏死?”

青衣有些不樂意:“這才幾個膏藥,你看汪哥上次屁股上貼了三十貼,不也活的好好的。”

鐵鍁啞口無言。

子燮幽幽的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凳子上,看見和青衣站在一起。

她,她這是想幹什麽?

“鍁鍁……”

他看著鐵鍁的樣子,她竟然和別人比肩?

汪綰綰在一旁清了清喉嚨,雙手抱胸道:“子燮,我現在問你,翎哥他到底都在計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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