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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為何要謀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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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拱手:“在下楚域。”

田蕊兒微微一笑:“楚兄有禮。”

心裏卻有了些計較,這個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未婚妻,難道她有什麽事情是還沒有想起來的?

而且,她想起來身上的那個玉佩,那上面正好刻著楚字,那麽,和眼前的楚域有什麽關聯?

為了得到這一系列的證明,她決定和他結伴而行。

東方青城正要說什麽,一陣風吹來,東方青城眼眸瞬間沈了沈,然後有些驚愕的看田蕊兒。

“在下還是覺得田公子有些面善,看公子年紀應該還小,可是卻身懷絕技,想來是出自名門之後,楚域榮幸能和閣下結識,也算是緣分。”東方青城頓了頓,然後才說出了原本要說的話:“不過閣下身上有藥草味,是為何?”

田蕊兒眼睛稍微縮了縮,這楚域一看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想必來頭不小。

粲然一笑:“不瞞兄臺,田某從小身子弱,父母因此更加偏愛,所以小的時候算是在藥缸裏度過的,為了讓我身體強壯一些,所以三五兩下的招式也學了些,這不,因為生病,所以身子骨都比你們小多了。”

東方青城點頭:“原來是因為這樣,那麽,楚某還有急事就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田蕊兒拱拱手,似乎是不經意一般,那個刻有楚字的玉佩掉了出來,田蕊兒若無其事的彎腰去撿,然後正準備放回袖子裏,東方青城卻制止了他。

田蕊兒莫名的看著東方青城:“楚兄為何這般驚訝?”

其實心裏早就有了底,這玉佩,是這個楚域的。

東方青城似乎有些激動,只是看著田蕊兒手裏的玉佩:“閣下能將那玉佩給我看一下嗎?我覺得很眼熟。”

田蕊兒暗自勾起抹笑容,然後將手裏的玉佩遞給他:“你說這個嗎?這個是我撿到的,我看這質地很好,做工也很精致所以就留下了。”

東方青城接過玉佩,心裏掀起了大浪,有些驚慌的抓著田蕊兒的肩膀:“賢弟是從哪裏撿到的這個玉佩?可有看見帶著這玉佩的女子?”

田蕊兒想了想道:“嗯,前幾天遇見了一個老頭子和一個蒙面的女子,那老頭子脾氣很怪,見我身上有藥味就以為我是大夫,硬是要和我比試比試,後來總算是發覺我其實是個病秧子,所以才悻悻的和那女子離去了,這玉佩好像就是他們走後掉在地上的,楚兄難道認識這玉佩不成?”

東方青城聽他這麽說,就知道是田蕊兒了,暗自慶幸蕊兒還活著,那就好,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玉佩:“不瞞閣下,這正是我楚家的家傳之物,是我親自送給蕊兒定情的信物。”

田蕊兒稍微有些驚訝,原來這玉佩真和楚域有關,還是親手送給她的,可是為何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而且只要稍微想到一些,她就感覺頭疼萬分,所以再也不願意想起。

為了弄清楚她到底遺忘了些什麽,她便道:“既然是兄臺的定情之物,那麽就物歸原主吧,小弟不才,兄臺這般深情,小弟願獻上自己的綿薄之力,反正在下也游山玩水無所事事,就和兄臺一起尋找那田小姐吧?”

東方青城見田蕊兒這麽說,當然是高興的,於是點頭,拱拱手:“那就有勞賢弟了。”

話說到這,二人就結伴而行。

夜晚,田蕊兒躺在床上,從這些天她和楚域的相處看來,楚域這個人倒是真的很著急她,看來是喜歡自己了,她,好像也不排斥他的喜歡。

偶爾能感覺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想想應該不是她露出了馬腳才對。

楚域,他是個高深莫測的男人。

她有著這樣的預感,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洞察些什麽,所以她每個時刻都小心翼翼。

次日,田蕊兒和東方青城分頭行動了,說是找到了就通知對方。

田蕊兒只身前往揚州去了,她想爹爹和姐姐了,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一人一馬,連夜趕回揚州。

她是在星夜到達的揚州,想想大半夜的就不要敲門了,所以飛身進了田府。

先去爹爹的房間看了看,卻發現爹爹不在屋裏,想必是去了藥堂,她轉身又去了田夢兒的房間,卻聽得田夢兒在房間裏哭泣。

她猛地一驚,忙敲了門:“姐姐。”

田夢兒哭得眼睛通紅,忽然聽到了田蕊兒的聲音,她猛地擡頭,見門外有人影,她一下子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她怯怯的問了聲,順便摸索到了一個木棒。

自從爹爹去世後,她一個人害怕得要死,雖然安叔安排了人保護她,但是她就是徹夜難眠,弄得原本溫柔可人的她現在憔悴了許多。

她特意準備了一個木棒放在床頭,只要聽到一絲響動她就會醒來,然後將棒子抱在懷裏。

田蕊兒正想開口,卻聽到後邊有劍氣襲來,她轉過身,右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寶劍,然後拔出來與來人對打起來。

田夢兒在屋裏聽到刀劍聲更是害怕的發抖,想起現在的家,她又忍不住流淚了。

“爹爹,你把女兒留下了,女兒要怎麽活啊……”她哽咽著,將懷裏的木棒抱得更緊了些。

田蕊兒冷眼看著與自己對打的男子,他沒有蒙面,不該是壞人,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不像是壞人,於是問道:“你是誰,為何深夜在我府上出現,有何目的?”

天涯聽到田蕊兒問這話後有些發楞,這人說,這裏是他家?可是這裏明明是田府,他是奉了安叔的命令才留下保護田大小姐的,這男子,莫非是田大小姐的意中人?

要是的話,那麽就沒必要打下去了,免得傷及無辜,雖然,這個無辜最後可能會是他自己。

連連後退了幾步,天涯定定的看著對面的人,這人身子嬌小,但是內力卻異常強大,一般有這種內力的人應該是很老的人才是,他這麽小卻已經有了這麽深厚的內力,真是不可小覷。

“閣下莫不是田大小姐的朋友?那就是誤會一場了,我叫天涯,是奉命保護留在這裏田大小姐的。”天涯抱拳對田蕊兒說道。

田蕊兒一楞,有些不明,繼而反問:“保護?你為何要保護我,嗯,田大小姐?莫不是有什麽居心?”

天涯忙賠笑:“天地良心,天涯只是奉命行事,我家主人已經前去尋找我家小姐了,我雖然也想去,但是也只能留在這裏,萬一我家小姐回來,也好給他們通個信什麽的。”

安叔是不放心的,說不定那些人會再次來,所以才留下了他。

田蕊兒眼裏閃過覆雜,把劍放回刀鞘抱胸看他:“你家主人是誰?你家小姐又是誰?”

天涯一楞,完了,他有心直口快了,要被安叔打死了……

“沒有沒有啦,反正我絕對沒有要害田大小姐的啦,閣下剛才說這裏是閣下的家,是什麽意思來著?”天涯轉移話題問道,看來也不是很笨。

田蕊兒見他不說,於是也沒有理他了:“既然你是保護田大小姐的,那麽現在你可以走了。”

天涯為難的看著田蕊兒:“不好意思,那個,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要來謀殺田大小姐的人,所以不能離開……”

田蕊兒眼眸一冷,掃向天涯:“謀殺?我為何要謀殺她?”

天涯尷尬的抓抓頭,哎呀,安叔沒有說過會遇到這麽話多的殺手啦,他嘴笨人笨的,要怎麽回答啊,真是被安叔害死了,要他去打架還有勝算,耍嘴皮子,他的確沒這個天分……

正當他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時候,田夢兒從裏面開了門,懷裏依舊是抱著一根木棒,瑟瑟的看著外邊的兩人。

田蕊兒見到田夢兒那落魄的模樣心裏一抖,姐姐怎麽變成了這般狼狽的模樣?印象中姐姐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模樣。

當下著急的上前去:“姐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田夢兒見有人靠近自己,她瘋了一樣的揮動著手裏的木棒,田蕊兒一時沒想到所以生生的被打了一棒。

64.前緣再續已無望-第64 我不相信

“呀……”一股痛意襲來,田蕊兒捂著被打的手臂看田夢兒,卻見她又要打下來,她忙退後,叫到:“姐姐是我,別打了,是我,蕊兒!”

田夢兒原本慌亂的要打靠近她的人,直到聽到田蕊兒的聲音她才頓了下來,楞楞的看著田蕊兒,田蕊兒伸手將發帶扯下,垂下一頭青絲:“姐姐,是我。”

田夢兒楞了兩秒,接著就撲到了田蕊兒懷裏大哭:“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蕊兒……”

那哭聲裏包含了委屈,痛苦,驚喜,讓田蕊兒皺了眉頭,安撫著她:“沒事了,我回來了,沒事了。”

一邊的天涯卻喜出望外,這是,小姐?

啊啊啊,天啊,小姐回來了,嗯,趕緊通知安叔去!

他轉身興奮的跑開了。

田夢兒房中,天還沒亮,田夢兒哭得累了,睡著了,田蕊兒給她蓋了被子,還擦了臉。

姐姐瘦了好多,想必是非常擔心自己吧,都是自己不好。

嘆了口氣拉門出去了,看了看天色,算了,睡意全無,還是去看看爹爹吧,這些年,多虧了他,否則自己……

才關上門就看見天涯單膝跪在外邊,神色驚喜的模樣。

微微蹙眉:“天涯,你這是做什麽?”

天涯見田蕊兒出來,便抱拳:“天涯見過小姐,屬下已經通知安叔,他們應該明後日就能趕回來了,歡迎小姐回家,公子那邊我也傳去了消息,公子定也高興壞了。”

田蕊兒微微一楞,看著天涯:“你是安叔的手下?”

天涯點頭:“是的,小姐,公子一直在找尋你,你失蹤兩個多月,公子日夜難以安寢,可是又不好出來,所以,呃……”

天涯攸的住了口,安叔不是說小姐是個弱不經風的小女子,只會擺弄藥草嗎,可是小姐剛才的確是會武功,而且還不差,難道這人是假冒的?

想到這,他後背嚇出了冷汗,完了,要是這人居心不良,那麽安叔就要暴露,那公子就危險了……

想到這,天涯心裏下了狠意,要是這人不是小姐,那麽,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田蕊兒見他那樣看著自己,而且剛才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想想便明了了什麽原因。

淺淺一笑:“放心,我是貨真價實的田蕊兒,也是你的小姐,叫安叔回來吧,哥哥也不用出來,我過兩天得空了會親自去看他的,叫他稍安勿躁。”

天涯又是一驚,但是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迷茫的看著她:“小姐,您的記憶?”

田蕊兒笑笑:“我什麽都記起來了,不用擔心,話就說到這吧,我也有兩個多月沒見到爹爹了,他今日為何住在藥堂?我要前去看看他。”

天涯猛地一驚,然後叫住了田蕊兒,有些難以啟齒:“小姐……”

田蕊兒不解的回過頭看他:“有話就說。”她還等著去看爹爹呢。

天涯低下頭去,聲音裏也沒有了驚喜,沈悶的道:“小姐,田老爺已經不在了……”

田蕊兒一楞,眨了眨眼:“不在了?去哪了?是不是又出去采辦藥材去了?”

爹爹會去采辦藥材,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是這麽理解的。

天涯的頭垂得更低了:“小姐,田老爺,死了……”

“死了?”田蕊兒重覆了一句,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瞪大了眼睛,心裏好像狠狠地被打了一錘,她淩厲的看著天涯:“你說什麽?你為什麽騙我?爹爹怎麽可能就死了?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她不能接受,一點也不能接受!

天涯也跟著傷心:“小姐,你走後不久,安叔帶著我們前來揚州找你,正好發現歹人準備放手燒了田府,幸好田大小姐安然無恙,可是田老爺卻……我們晚了一步……”

田蕊兒驚慌的退了兩步,連連搖頭,瞳孔無色:“不,不,我不相信!”

說著飛奔著朝上善堂跑去。

到了上善堂門口,卻見上善堂的牌子仍然掛在上面,可是門口都結網了,還寫著“休業”二字。

田蕊兒的心猶如沈進了海水裏,她印象中的上善堂是個天堂,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這裏了,那些師哥們會歡喜的照顧她,給她收拾她的爛攤子,每一次來這裏,這裏都是歡快的,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爹爹會在正堂裏坐鎮,給來人把脈施藥。

從來沒有過想現在這樣的荒涼,這荒涼讓她感到無比的寒心,無比的寒冷。

天涯追了過來,看見田蕊兒神色哀傷他心裏也不好受:“小姐,你不要傷心,我們要照顧好大小姐,然後找出殺人兇手給田老爺報仇,公子已經在密切的調查這件事的起源了。”

田蕊兒顫抖著雙手推開那扇許久都沒有推開過的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含淚看著裏邊的一切。

裏邊一片狼藉,正堂裏已經沒有了爹爹,院子裏也沒有了病人和師哥們……

“為什麽……”她痛苦的呢喃,為什麽有人對他們家下毒手?為什麽?爹爹得罪過誰?為什麽要這麽殘忍,讓她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爹爹,若是知道那一次是最後一次見面,她死也不會跟著原叔叔離開的,都是她太任性了……

淚水毫無征兆的劃下,田蕊兒眼中盡是自責和悔恨,“難怪姐姐會是那副模樣,難怪姐姐……”

她捂著嘴,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小姐……”天涯嘴笨,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要是龍日在就好了,龍日的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突然,他驚愕的擡頭,他感覺到了小姐身上冰冷的殺意,他微微一楞,這真是安叔口中的弱不經風的小姐嗎?

爹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對你痛下殺手的人的,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恩,我今生是不能回報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會讓她嫁個好人家,你在天之靈,保佑我盡快找到兇手為你報仇!

田蕊兒在心裏發著誓,轉身對天涯道:“天涯,我恢覆記憶的事情暫時不要對外人提起,我還是以前的那個大夫,另外,你給我找人打掃一下,上善堂是爹爹的心血,我不會讓它倒下的!明日,我就要重新開業!”

天涯忙領命:“是,小姐。”

田蕊兒一個人走在有些悶熱的夜裏,天邊已經發白,她回了田府,坐在屋頂上運氣練功。

借著天邊越來越亮,田蕊兒這才看清,田府原來掛了滿院子的白。

這個家,竟然這麽蕭條了,那些白色,讓她眼睛酸澀無比,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她閉著眼睛,雙耳仔細聽著田夢兒房中的動靜,聽到田夢兒轉醒的聲音,田蕊兒這才睜開眼飛身下去,推開田夢兒的房門,微微一笑:“姐姐,醒來了?”

田夢兒剛醒來,還以為自己昨晚做夢看見蕊兒了,沒想到蕊兒下一秒就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又驚又喜,忙下床來拉過田蕊兒的手:“蕊兒,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

田蕊兒點頭,眼睛彎彎的:“嗯,姐姐,我回來了……”

她回來了,最親的人卻不在了,眼裏閃過一絲陰晦。

田夢兒哽咽:“蕊兒,爹爹他……”

“我知道了,天涯都和我說了,姐姐,以後就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也會替爹爹報仇的。”

田夢兒神色擔憂:“可是我們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報仇,而且,還不知道兇手是誰……”

田蕊兒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姐姐,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蕊兒了,你也知道三殿下是我哥哥,他已經在調查這件事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田夢兒吃驚的看她,有驚有喜:“你,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田蕊兒點頭:“嗯,都想起來了,所以,你別擔心,萬事交給我就好,你就當爹爹出去采辦了吧,不過我的這件事不能對其他人提起,我還在尋找我的仇人,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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